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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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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商隊

繼續幕後之人坐不住了,那就意味著某些行動對他們的計劃產生了威脅。

陽天晴一鞭甩出,直接攻擊頭狼,可鞭子卻抽在了另外一頭身上。

看著不顧危險保護頭狼的狼們,陽天晴嗤笑一聲,讚賞道:“真是有趣的畜生。”

她抽空瞄了一眼文竹,發現對方雖然一臉驚慌但一出手就把靠近的狼丟出了數米遠,那群兇惡的狼在她面前就像毫無威脅的小狗一樣。

陽天晴看著戚雲舒拉弓射箭,一出手就是一條狼命,這時的戚雲舒就不單單是冷了,冷之餘還添了煞氣。

習慣了戚雲舒溫柔的樣子,不得不說,偶爾看到不同的她陽天晴並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對方挺可愛的。

戰鬥時她還有精力分心,這也是陽天晴那身內力給她的自信,或許那位從未謀面過的父親也不是那麽差勁。

正胡思亂想間,陽天晴耳朵一動,身體本能讓她往後退了一步,也正是這一步才讓她遠離了危險。

狼爪從眼前掠過,然後是狼的半個腦袋,很顯然這並不是狼,而是被人削了半個腦袋的狼屍。

狼屍一爪落空,扭身就要撲來。

陽天晴能清楚看清它的腦部結構,還有血水不斷向下流淌滴落在碧綠的草地上。

這一刻還真有種前世愛玩的恐怖游戲感覺,陽天晴握緊手中鞭子,她好久沒玩過游戲,說實話有些手癢。

“宿主小心,它們的身體在逐步恢覆!”

陽天晴笑了笑:“你說它們的身體裏是不是有你的同事?”

陸玲猶豫了一會兒說:“可以這麽說,但我和它們不同。”

“當然,只會執行命令的東西怎麽能夠和你相提並論,你有自己的思考。”

陽天晴客觀說出自己的評價,當然在與陸玲閑聊的過程中她也沒閑著,一雙眼睛掃視戰場,發現地上死去的狼都會重新站起來。

她思考了陸玲的運行條件,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於是輕揚嘴角,隨手一鞭就將那半張臉的狼屍打得身首分離。

猛然變成了兩截,那失去腦袋的身體不再動彈,反而是腦袋還在蹦跳著,如同擱淺的魚一般。

若是游戲裏,陽天晴會毫不猶豫將怪物的腦子毀掉,可現在她不敢。

珍視地收起鞭子,陽天晴撿起地上的石頭用內力攻擊,那還在動彈的狼頭失去大腦後徹底沒了動靜。

戚雲舒能聽到陽天晴大部分的心聲,所以她不再白費力氣,直接對準狼的腦袋射出。

一番功夫後,草地上還站著的就剩她們四人。

狼的鮮血浸染大地,血腥氣沖得人直欲作嘔,游戲裏可沒有這樣真實的體驗。

陽天晴閉上眼睛,她問陸玲:“他們是想將這個世界變成有利可圖的真實體驗嗎?”

“嗯,宿主你不高興?”

再次睜眼,陽天晴笑得很開心,她擡手遮擋陽光,也遮住了那雙寒冷至極的眼睛,雖如此,聲音依舊甜美:“可我作為體驗者卻並不開心。”

雖然經歷種種苦難,但陽天晴還是決定堅持自己的正義,因為她很理智。

戚雲舒反手去摸箭筒,才發現自己的箭已經用盡,她聽到了陽天晴內心的想法,又聯想對方遭遇種種。

她在輪回中已經變了,她親手殺死了單純的自己,一遍又一遍。

天下興亡黎民疾苦這樣的事再也不能在她心中掀起波浪,她只想在這嘈雜的世界裏建一座躲雨的小亭子,亭子下只有她在乎的人。

可陽天晴是個如此奇怪的人,她似乎並不怨恨這個世界。

青竹拉著文竹去撿她的箭,這下就剩她和陽天晴獨處,於是抿緊嘴唇後又開口:“你不恨嗎?”

恨嗎?陽天晴低頭看著腳邊的血水,心頭不斷思索。

是啊,為什麽不恨呢?痛恨那些傷害她的人。

可是,恨也是需要精力的,無聊的恨只會讓人變得疲憊而已,所以那不過是在折磨自己罷了。

陽天晴看著一邊撿箭一邊偷摸摸回頭看的文竹,可她一回頭青竹就會將她的腦袋強制性地掰回去再露出兇惡的表情。

這不是挺有趣的嗎?為什麽要恨呢。

陽天晴自然地靠近戚雲舒,隨後將頭搭在她的肩膀上,成功惹得對方身體僵硬之後才出聲:“恨不過是在折磨自己罷了,況且能報仇的話我當場就報了。”

好不容易適應了這種暧昧的氛圍,可肩上的重量又突然離開,心中正失落卻聽見了馬兒奔跑的聲音。

遠處來了一群人,更準確來說是北原的商人,北原的商人在北原人眼中是不務正業的,一是覺得交易這種手段太過麻煩不如直接搶,另外一個是北原的商人曾給北原惹出大麻煩。

陽天晴看著那隊人馬,前前後後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領頭的人是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女人。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也是淺卷長發加上藍眼睛。

那商隊的領隊發現了陽天晴四人,她本是聽見狼嚎聲過來查看,若是數量少些的話還可以將狼獵殺。

狼的毛皮以及牙齒都能在楓國賣個好價錢。

只是當她真正趕到時看到的卻是四個姑娘站在狼屍中。

一勒馬繩,領隊的女人探究地看了戚雲舒一眼,隨後自我介紹:“我是納塔克尤娜,大祭司部落族人,這些狼是你們殺死的嗎?”

陽天晴眼睛一亮:“不,我們來時這兒就是如此。”

其實那些狼屍的傷痕能和四人的武器對應上,可尤娜見這四人如此柔弱,而陽天晴那張臉又十分人畜無害,她便下意識地相信了對方的鬼話。

尤娜顯然同阿塔那群人不一樣,她是個很熱心腸的好人,四個小姑娘走在北原的大地上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這次好在是運氣好沒被狼群撕成碎片,可下次若是遇上不好的事情可能就沒那麽幸運了。

動了惻隱之心的尤娜發出邀請:“我們商隊剛從楓國回來,正要回部落,這位姑娘看上去是我的族人,若是要回去的話可隨我同行。”

戚雲舒沒有說話,因為她的話已經被陽天晴說幹凈了。

陽天晴正愁沒地方打聽情報,這個叫尤娜的人看上去就十分好騙,更何況跟著本地人走總是好處多多的。

於是她一把拉住尤娜的手,眼淚汪汪地說:“是的,我們正準備送她回部落,可是我們一路走來遇上了好些危險,跟著大姐姐走一定會安全很多。”

被一個比自己小一輪的可愛女孩叫姐姐,而且聲音還那麽甜,就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白兔一般可愛。

尤娜受不了了,她忍不住爽朗笑道:“哈哈哈,沒事,跟著姐姐就不會有危險了。”

陽天晴頭上還戴著戚雲舒的頭紗,頭紗上由許多鏤空的玫瑰花組成,像天空一樣的淡藍色下是烏黑的頭發。

草原有風,少女身形單薄,衣服因為風的緣故緊貼著身體,那姣好的身/體曲線就展露出它的冰山一角。

尤娜覺得這小姑娘真是漂亮極了,忍不住替自家那不爭氣的混蛋兒子做媒:“姑娘可有婚配?”

話題跳轉太快,差點讓陽天晴腦筋打結,她眼睛微微睜大,像是無法想象自己的處境。

畢竟在前世,這種催婚的話題她從來占不到邊,因為孤身一人性格又十分惡劣同時身體又不好,所以她註定不會成為別人眼中的好媳婦。

不過陽天晴也樂得清閑,畢竟世俗這種東西太過麻煩,還不如趁著有限的生命耗盡之前多玩兩把游戲。

只是重活一世,這樣的問題竟然就發生在她身上。

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可陽天晴卻覺得自己哪哪都冷,畢竟釋放冷氣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陽天晴不怕死,相反她特別喜歡驚險刺激的事情,比如說像現在這種情況,她完全可以裝成一臉羞澀的樣子同意,然後欣賞戚雲舒著急的模樣。

真是個惡劣而又有趣的想法。

身邊的冷氣又加重了一重,陽天晴像是沒有察覺的樣子。

她摸摸頭紗的邊緣,隨後臉色微紅地說:“謝謝尤娜姐的看重,可我已經有所歸屬。”

說這句話時陽天晴的眼睛一直在看戚雲舒。

尤娜是過來人,她不會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暧昧氣氛,她明白了、她頓悟了、她升華了。

帶著一點可惜,名叫尤娜的女子哈哈笑著:“北原女子未婚之前不可取下頭紗,我還以為你的這位朋友已經婚配,而你還未,沒成想是這樣的,不過我真心祝福你們。”

這接受的似乎有些快,反倒是讓陽天晴驚訝了起來。

“你在奇怪我的態度嗎?若是放在我年輕時,這確實讓人無法接受,可就是在我年輕時我曾見到過和你們類似的一對。”

原來這人的三觀早就破碎重組了,難怪她並沒有太多的異樣眼神。

陽天晴眨眨眼,順著她的話就繼續往下說:“那後來呢?她們怎麽了?”

尤娜看著戚雲舒那雙眼睛悄然嘆氣:“後來她們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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