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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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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重重

陽天晴並不在意他冷淡的態度,而她來此也不是來看丞相的醜態。

她站在牢門外,挑眉笑道:“我知姨父不願見我,但表姐是你們的女兒,她將和我一同離開都城。”

短暫的相逢後又是別離,楊景儷聽聞女兒要跟著離開都城激動得起身抓住牢門,手銬因為她過大的動作叮鈴作響。

素雅的丞相夫人也有如此瘋狂可怕的表情,她搖晃著牢門咒罵著:“楊添琴你要對我的女兒做什麽!”

陽天晴聳肩攤手,表情無奈:“是她想對我做什麽才對,你們沒發現她舉止異常嗎?她被關在皇宮那麽多年你們真的不知情?”

楊景儷將手從欄桿縫隙中伸出,她頂著一張怨毒的臉費盡全身力氣想掐陽天晴脖子,可以手不夠長只是徒勞。

陽天晴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握,隨後楊景儷就變了臉色。

她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聲音近乎顫抖:“你會武功!怎麽可能!”

陽天晴不理會,只是將手一甩讓她摔倒在地,又笑道:“如你所見,還有姨母怎麽總覺得我會傷害她?”

說的太多挺費耐心,陽天晴只想知道楊雅琴被關時他們知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話其中細節又是什麽?

楊景儷被丞相護著,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神色痛苦至極。

臨安王膝下只有一對雙生女兒,楊景儷是體弱的姐姐,楊景怡是能繼承父親衣缽的妹妹,因為這樣的原因,臨安王自然更看重妹妹。

楊景儷從小就活在妹妹的陰影下,她永遠也做不到妹妹那般明艷活潑的樣子,所以在妹妹拋棄家族和那個浪蕩子私奔的時候她心底是慶幸的。

可如今看著陽天晴的樣子似乎與記憶中的那人重合起來,她只能感到無限的恐懼。

戚雲舒在天牢外等了許久,直到中午她才看到陽天晴從裏面出來。

“不是讓你不要來嗎?”,陽天晴十分自然地拉起戚雲舒的手,“我問到了一些事情。”

兩人的手緊扣在一起,一切都是那樣美好。

知道此處不是方便說話的地方,兩人又在密道中的暗室中交流。

按照習慣坐下,陽天晴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後笑了:“這世界還真是挺奇妙的,我的生母竟然與你的母親相識。”

和陽天晴猜測的一樣,楊雅琴被關一事丞相是知情的,但先皇太過謹慎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女兒。

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楊景儷當場就崩潰了,在極大刺激下她情緒失控,說了很多往事。

原來當時要做丞相夫人的本該是楊景怡,可楊景怡不服家裏的安排與家裏看不上的江湖大盜私奔,於是這樁婚事就落到她這個姐姐身上。

她的美好生活是撿了妹妹的,因此心中總是不夠穩妥。

陽天晴想起那個場面笑了笑,只是她並不是真正的開心,只是覺得世人的情感太過糾纏覆雜。

嘆了一口氣她低下頭又說:“姨母她覺得丞相放棄女兒的行為是因為我,以為他心裏一直有我母親的位置,所以才不在意自己女兒。”

戚雲舒大概明白了,前面的輪回她沒怎麽在意丞相夫人,因為她太不起眼。

“不過因為她的敏感,所以我知道了一些楊,不,是關於我母親的事情。”

陽天晴還是不習慣,她心中認可的母親只有那個叫陽佳寧的女人。

整理思緒,陽天晴搖著頭說了接下來的事。

原主的母親楊景怡、戚雲舒的生母辰妃還有她陽天晴的養母陽佳寧,三人是認識的。

其實就算楊景怡性格叛逆也做不出與人逃婚這種不符合這個世界禮法的舉動,依著楊景儷的意思是她的妹妹被陽佳寧影響了。

戚雲舒也驚了,她自小便與母妃分離,好不容易等到相見的日子,母妃已經是神志不清的情況,因此對於母親的過往她全然不知。

她看著正在旁邊打盹的女人,因為癡傻的原因她每天都是笑嘻嘻的樣子,有時候戚雲舒會想,或許就讓她這樣過下去也挺好。

經歷風雨之人總是冷靜得很快,她發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陽天晴往辰妃那處看了一眼,那天辰妃給她紮頭發時曾說過許多名字,她也只是抱著試一下的心態去問的。

因為記憶中母親一直在研究的就是次世界,只是這段記憶消失了。

所以在一切發生之前那個人就已經踏足過這個世界,那麽她一定犯下了一些錯誤,所以才說想要贖罪。

可記憶若是能被人為操控,那記憶還可以相信嗎?或許她所認為的人生都是虛假的。

陽天晴笑了,她可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迷茫,不管記憶是否可信,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那就是想辦法讓戚雲舒跳出這個輪回。

恍惚間她又聽到母親在她耳邊念叨著:“生命有始有終。”

將一切同戚雲舒解釋清楚,陽天晴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戚雲舒將一切消化之後久久未曾開口,最後才擡起頭。

自己的世界是如此脆弱,阻擋不了異世之人闖入,甚至弱到成為了試驗品。

生命似乎變得微不足道,戚雲舒憎恨著,可也無力改變,即便身份再高,她也只是別人眼中的玩偶罷了。

捏了捏拳頭,她直視著陽天晴的眼睛,那眼中沒有厭惡和恐慌:“你的母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根據陸玲給出的時間,這篡改世界的實驗是在陽佳寧死亡之後,所以戚雲舒的悲劇陽佳寧沒有直接參與。

陽天晴突然有些好奇了,母親她是怎麽看待這世界上的生命呢?可惜她已經死了,想要問也找不到機會。

因為知道了太多的事情,陽天晴在馬車上也總是發呆,楊雅琴坐在她的身邊,那張模樣相似的臉上潛藏著瘋狂。

或許是這位表姐的目光過於灼熱,陽天晴回過頭問:“神明可曾入夢?”

對於陽天晴的主動搭話,楊雅琴差一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竭力控制,勉強維持著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神明未曾入夢。”

“這樣啊”,陽天晴又看著窗外的風景良久又說,“下次她找上你時記得幫我問問。”

“您可以不用幫這個字眼,盡管吩咐便是。”

陽天晴並不喜歡使喚人,她露出幾分不滿:“我更願意是你的表妹而不是神。”

擡手打斷楊雅琴想要說的辯駁,陽天晴看上去有些疲憊:“罷了,我知道你不會聽,若是那個聲音再找上你,記得問她可曾聽過天神借牛的寓言。”

楊雅琴雖然不明白,但執行力是非常強的,她點頭安靜下來,隨後不再打擾。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門打開,戚雲舒上車坐在陽天晴身邊。

她看著陽天晴眼底的倦色有些心疼地說:“沒睡好嗎?這路有些顛簸,不如我們換一條道走。”

這是最快抵達封地的小路,作為代價就是路況十分不好,若是走官道的話又會多浪費一些時日。

陽天晴順勢靠在戚雲舒的肩膀上,她心情稍微好上了一點,打了個哈欠說:“不用,我總覺得那封地裏似乎有些什麽。”

兩人舉止親密,楊雅琴有些嫉妒,可嫉妒也無法,這兩人天天黏在一起,而且陽天晴又不是被強迫,自然輪不到她來多事。

此行青竹跟了過來,她在前面趕車,而文竹在和她拌嘴。

許久沒見文竹了,她似乎比以前懂事很多,生活中除了她這個小姐以外多出了很多其他事情。

這是陽天晴想要看到的改變,只是兩人再次見面時這小丫頭涕淚橫流的樣子每每想起就覺得好笑。

戚雲舒看她心情不錯也跟著安心起來,她親自去查了陽佳寧這個人,發現還真能摸到一些蛛絲馬跡。

楓國與北原在許久之前還是通商的,但楓國對這些跨境的商人十分嚴格,除了要有必要的文書外,連北原商人在哪居住這些都要記錄。

而在這些記錄中,戚雲舒找到了陽佳寧這個人,她第一次出現是在北原的商隊裏,而辰妃那時還是這只商隊隊長的女兒。

因為陽佳寧的著裝過於古怪,既不是北原常見的裝扮也不是楓國的著裝,因此這份記錄還特地點出了這一點。

陽天晴聽著描述,她大概確定了母親是身穿而不是魂穿。

摸了摸下巴,陽天晴追問:“還有其他的記錄嗎?”

戚雲舒搖搖頭,她也覺得有些可惜:“沒有,就只有商隊記錄,而且她只有入城的記錄卻沒有出城的記錄。”

本想通過服裝來推測媽媽來到這個世界時是現世的哪一年,可陽天晴看著那服裝描述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一門心思撲在實驗上的原因,媽媽對於穿著不是那麽在意,常年就是那些風格相似的衣服,而這份記錄又挺模糊。

算了,事情還算是有點眉目,只是需要繼續走下去解開這些謎題罷了。

為了讓自己的腦袋放松一下,陽天晴又拿出了那本沒有名字的書看了起來,而書的內容正好到了北原。

昨天拉肚子今天發燒,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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