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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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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曲聲

觥籌交錯,杯酒盡歡。陽天晴將蛋糕分了分,隨後退在一旁默默看著。

雖是今日的主角,但她對自己的酒量有絕對的盡興,和那些莽夫拼酒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楊小姐,我敬你一杯。”

太子斷起酒杯敬她,那溫潤的眉眼染上幾分酒意,可他腳步穩當,思維清晰,顯然神智尚存。

陽天晴笑了笑,她看著杯中酒如臨大敵,不過還是以袖掩面一飲而盡,當然這只是障眼法,那酒一滴不漏全倒在地上。

太子識破了她的小伎倆,他忍不住笑了,“你和那個人很像。”

看來太子有些醉了,竟主動提起往事,比起發酒瘋的人,太子的酒品算是非常不錯了。

陽天晴將酒杯放置在桌上,饒有興致地問:“太子說的那人是誰?”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太子臉色些微一變,不過一瞬又變得哀傷起來。

到底是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還是借著醉了這個理由來發洩心中的苦悶,太子不明白自己。

窗外人聲嘈雜,平凡之人都在為了生活努力活著,曾經有人這麽和他說過,那個人說:“你一定要當一個皇帝啊。”

陽天晴也不催他,酒香馥郁,她覺得頭有些重,忙催動內力散去體內酒氣,神清氣爽後他又聽見太子的聲音。

追憶往事時嗓音總會帶著縹緲,太子就這樣看著窗外說:“是你的姐姐。”

陽天晴關系單薄,能被她稱做姐姐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丞相的獨女楊雅琴。

傳聞中楊雅琴已死,可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不是嗎?

無人打擾兩人,陽天晴看著太子,心中的排斥少了很多,她總覺得眼前的人比那些冰冷的文字多了幾分人氣。

癡情啊,陽天晴突然明白了戚雲舒的評價,他是真的不適合坐上這個位置。

“太子在透過我看她是嗎?”

太子楞怔一瞬,他轉過身靠在墻上,無力的樣子像是失去這個支撐點的話就會跌坐在地。

他沒有回答,但是不回答本身就是默認。

面對不想承認的事時,人的本能反應就是逃避,即使貴為太子也免不了。

他笑了一聲又開始轉移話題:“我的事很無趣,倒是你是真的喜歡皇妹嗎?”

想到還在鬧脾氣的戚雲舒,又見如今賓客滿座卻不見那雙淡藍色的眸子,陽天晴挖人秘密的心思減退了不少。

她輕笑一聲卻不見嘴角的酒窩,“喜歡,她的眼睛很漂亮,是特別好看的美人兒。”

眼瞅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人突然變彎了,太子還是有那麽一些心情覆雜。

可本著關心的原則,太子還是提醒:“她很危險,會給身邊人帶來不幸。”

陽天晴也沒急著生氣,她扭頭笑笑:“太子也信嗎?若是如此,我當是災星的同伴應一律視為不詳才對。”

“你和她不一樣,你是……”

陽天晴有些不耐,她挑眉笑著:“太子殿下,說到此處便夠了。”

一股寒意從脊柱爬上來,太子心臟狂跳又不自覺忍住呼吸,他總覺得呼吸困難,好像是某人掐住他的咽喉。

這是一股很強烈的殺意,她在陽天晴臉上綻放,隱藏在她甜美的笑容之下。

這是憤怒嗎?可是為什麽會如此憤怒,因為戚雲舒這個倔驢嗎?

陽天晴不想承認,她下定決心了,兩人只會有合作關系,所以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怒火。

再三思考下,陽天晴強行壓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氣,又回到了那個甜美愛笑的狀態,她看著空空如也的酒杯,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太子殿下,你錯了,我和戚雲舒一樣。”

太子酒徹底醒了,額頭的冷汗暴露了他隱藏的恐懼,吞了兩下唾沫,他選擇低頭:“抱歉。”

心情又變得煩躁起來,陽天晴往前方一看,恰好看到亓靜姝在餵牧晚吃蛋糕,狡黠的狐貍少女像在逗弄小白兔,這一幕簡直……

非常刺眼!!

陽天晴總覺得心裏堵得慌,她很想打人,可是這裏沒有人能讓她打。

秀什麽恩愛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嫌丟人嗎!

盡管內心在咆哮,陽天晴依舊笑著,只是那笑意不到眼底罷了。

輕微的鎖鏈響動聲越來越近,這動靜轉移了陽天晴的註意力,她轉而盯著門口。

高挑的身影立在門外,戚雲舒穿著藍紫色的紗裙,頭戴同色長紗,一頭淺棕色的微卷長發籠罩在長紗之下。

這還不夠,她還佩戴了額飾,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點綴在額間,減輕了那張臉的冷意。

一時場中皆靜,眾人凝神看著那美麗的人,竟是大氣不敢喘,生怕呼吸稍微重一點就將這輕靈的人給吹跑了去。

可惜的是,這麽美麗的人手腕上佩戴著醜陋粗重的手銬,可這種強烈的對比又讓戚雲舒的神聖感消失許多。

陽天晴心中有些不滿,她直接上前擋住眾人的視線,嬉皮笑臉地問:“怎麽?你想好怎麽哄我了嗎?”

覺得兩人間的距離似乎過近,可戚雲舒並不像之前那樣排斥。

其實她已經能夠分辨楊添琴和陽天晴兩個人,即便是她們擁有同一張臉,可內裏的靈魂卻是不同的。

至於哄人這種事戚雲舒是絕對不會做的,她來這只是為了兌現承諾罷了。

戚雲舒嗓音冷淡,“跟我走。”

留下這麽一句話後她就給了陽天晴一個背影,陽天晴趕緊追了上去。

穿過小巷,翻閱高墻,越過河流與人煙,兩人互相追逐,像兩只嬉戲的蝴蝶,最終蝴蝶停留於無人之處。

這裏土地平曠,只是附近時有野獸出沒所以少有人來此。

“當時答應了你,現在兌現承諾。”

陽天晴看著她突然開始起舞,舞姿曼妙,裙擺綻放如花,輕紗掩面,手腕處鎖鏈聲輕響,像是在為此舞伴奏。

方才所有煩惱都已經消失不見,陽天晴靜靜看著,看著那美麗的身影。

若是時間永駐此刻也好,這是為一人的舞,陽天晴也是獨舞者的唯一觀眾。

在不斷的輪回中,戚雲舒一直是孤獨的吧,她們兩個人相似而又不同。

一人背負所有在眾人簇擁之下前行,心中苦痛無人知曉,而另一人困於過往孑然一身。

但是至少在此刻,他們是彼此的理解者。

陽天晴也輕聲哼唱了起來,這是無名的小調,輕快的曲調揭示了她現在的心情。

這真是一個讓人難忘的舞,也是一個讓人難忘的生日。

舞停曲畢,戚雲舒翩然而來,她竟是笑了:“二十四歲生辰快樂。”

就差一點兩人的額頭就要貼在一起,長紗垂落在陽天晴的肩頭,一股好聞的梅花香氣縈繞在身旁。

臉頰微紅,陽天晴忍不住抱怨太子辦了酒宴,害得她頭腦都不太清醒。

可等她再擡頭,卻見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裏全是窘態的自己,這讓她心跳如鼓。

可她是陽天晴啊,哪有這麽容易被人撩撥得找不著方向,於是淡然回笑:“謝謝,雖然你沒哄我,但我很開心。”

月亮懸於夜空,陽天晴坐在客棧的屋頂上發呆。

喧鬧的一天終於結束,自媽媽去世後她再也沒過過這樣快樂的生日。

繁星眨眼,像一雙雙眼睛好奇地窺探著地面的一切,陸玲幻化出自己的形體坐在陽天晴肩膀上。

陸玲:“你不高興嗎?”

陽天晴搖搖頭,“怎麽可能,我只是在思考罷了,你的蛋糕我留下了。”

陸玲跳起來大喊一聲“好耶!”

陽天晴被她逗樂了,緊接著又看著今夜過於明亮的夜空感慨:“好多星星,很漂亮。”

正圍著陽天晴亂飛的蒲公英團子來了個腳剎,她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看著陽天晴,表情覆雜地說:“那東西有啥好看的。”

陽天晴換了個姿勢躺在屋頂,又漫不經心地反問:“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好的。”

陸玲跺跺腳,“不好看,醜死了。”

和小朋友鬥嘴沒什麽意思,陽天晴開門見山道:“來吧,你不是要借用身體嗎?再不來今天就要過去了。”

氣頭上的陸玲突然又不氣了。

蒲公英團子消失,而陽天晴閉上了眼睛,等到她再睜眼時那雙眼中已經沒了以往的空洞,反而多了些肉眼可見的愚蠢。

陸玲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她笑著對陽天晴的意識說:“謝啦。”

陽天晴笑笑,“蛋糕在屋子裏,我特意做了很甜的味道,我想你應該喜歡。”

此話一出陸玲就坐不住了,她跳下房頂想要拉開門。

陽天晴的意識打了個哈欠,又說:“你要小心哦,戚雲舒現在在房裏。”

要開門的手突然顫抖,陸玲咬著手指甲在門口不斷徘徊,她是真的很想吃蛋糕,也是真的很害怕戚雲舒。

在她的勇氣還未成型之前,那扇門從裏面打開了,而陸玲害怕的人就站在門口。

戚雲舒淡淡看了陸玲一眼,這一眼讓陸玲脊背繃直,差點就站起了軍姿。

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不是陽天晴本人而是系統陸玲,戚雲舒讓她進門,又指了指桌上的蛋糕,“這是你的,還有,生日快樂。”

我太困了,其他的字數會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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