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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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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夜

看著小姐手上的血泡,文竹就差心疼得掉淚了,她一邊上藥一邊埋怨:“表小姐,你這樣何苦,當初嫁給太子的話。”

“別說了。”

“奴婢失言,請表小姐懲罰。”

藥粉落在破掉的血泡上,有些疼,陽天晴不會在意這點疼痛,想到之後的逃婚計劃她就冷靜不下來。

夜色已深,隔壁的鯉蕓早就歇息了,她如此憊懶也是上次在那口井中受的傷還沒好全,總是沒太大精神,看那樣子也沒有力氣給人添堵了。

陽天晴不會小看對方,甚至覺得在這個封建時代裏,鯉蕓敢這麽做夢也是十分有膽量的。

逃跑倒是不太方便照看文竹,可是把她放在府裏又怕鯉蕓傷了這傻丫頭,這也是她不願意接受的代價,要不今日就將鯉蕓結果了?

陽天晴目露寒光,文竹被嚇得不敢大聲喘氣。

陽天晴收了殺意,看著文竹鵪鶉似的又忍不住笑:“你抖什麽?怕我吃了你不成?”

“哪裏?我這條命是您的,小姐想如何使用都是您的權利,我絕無二話。”

該死的封建思想害死人,對此陽天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擺擺手一臉乏累:“我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是,表小姐。”

文竹走出房間,又將門輕輕帶好,隨後門外沒了她的影子。

揉揉太陽穴,陽天晴又將陸玲拉出來詢問:“陸玲,過往的宿主真的沒給你們留下任何訊息嗎?”

蒲公英光團突然出現在書桌上,她眨了兩下眼睛頭頂飄出了很多的問號,問號消失後她無奈回答:“沒有。”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陽天晴也沒惱,她這場穿越本就有些奇特,敵人可不止一個,若是忽視了另外世界的威脅,弄不好自己會提前死亡。

陸玲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她十分愧疚,兩根線條小手不斷搓啊搓的,就差把那根線條搓成麻花了,她低聲道歉:“對不起,幫不上你。”

陽天晴笑了笑,“為什麽道歉?實際上,我們的立場應該是不同的。”

對啊,為什麽呢?陸玲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是知道任務完不成後的擺爛吧,可按正常的思維說,計劃被打亂,導致她一定會被銷毀,應該是會恨的呀?

就算她因為和陽天晴綁定不能殺了她,可冷嘲熱諷,故意讓她吃點小虧還是能做到的。

陸玲想了很久,她想起自己在那個世界拼命想讓人承認的樣子,而那些創造者看著她是很嫌棄的,因此她討厭他人的註視,也十分不喜歡有星星的夜晚。

可陽天晴不同,她會顧及一個非人之物的悲傷,給出類似於謊言般的承諾,這是她不曾擁有的東西。

突然間得到了答案,陸玲不確定的回答著,她說:“或許因為我是一個殘次品,用你們能理解的話是說,我腦袋有問題。”

看著指著自己的大頭說自己腦袋有問題的陸玲,陽天晴忍不住輕笑:“那挺好,我也是。”

陽天晴也學著陸玲的模樣指指自己的腦袋。

陸玲不知她笑什麽,只是想起今天戚雲舒的話有些擔憂,“你真要和她一起私奔?”

“是啊,單了一輩子,重生之後竟然有這麽好玩的事情。”

陽天晴兩眼放光,看樣子是真不覺得這件事的危險。不過陸玲想錯了,陽天晴只是因為這件事危險而又有趣才去試一試。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陸玲飛上了倒扣的茶杯上坐著,她晃了晃自己的腿,又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戚雲舒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美麗的事物我當然喜歡。”

這個答案並不是陸玲想要的,不過她也不能理解,畢竟這些情啊愛啊的實在太過覆雜,想得太多等下將她的程序都攪亂了,亂了可不好修。

“刺啦~”

陽天晴耳朵微微一動,她看向窗戶那兒,發現有一根管子戳了進來,想起某些電視劇裏常有的橋段,陽天晴迅速上前將那管子的口堵了。

“咳咳咳!”

窗外傳來一陣嗆咳聲,看來是被迷煙反噬了,只是這聲音也太過耳熟了,聽起來像牧晚。

當機立斷打開窗,結果看到那個被熏得要死不活的人真的是牧晚,她走路一步三晃,看起來就要暈倒。

牧晚在身上摸索一陣後拿出一顆解藥吃下,緊接著就是大喘氣。

這麽大的動靜也沒見文竹出來,看來也是這個家夥搞得鬼,陽天晴走了出去,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背靠著墻坐下的牧晚,調笑著說:“怎麽?牧姑娘是失寵了,所以缺錢打主意到我頭上了?”

牧晚揪起地上的草就往陽天晴身上扔,“你沒良心!我還以為你被劫走了呢!”

陽天晴蹙眉,“劫走?”

“是啊!我來這的路上看到有兩支勢力在交戰,那地方距離這兒不遠,我偷聽到他們的目標就是你。”

可這也不是吹迷煙的理由啊?

牧晚罵夠了,提著的心放下來後她就想拉陽天晴跑,明明自己也怕的要死還偏要摻和這渾水,陽天晴有些觸動。

“你不是怕嗎?為什麽要幫我?”

牧晚拉不動人,又快要被這蠢問題氣死了,她聲音高了一瞬又刻意壓低,只是其中的怒火十分清晰,她說:“我才不怕,是你說要做朋友的,現在就忘了?而且在井裏,是你不顧傷勢和生命危險拉住了我的手,同樣的,我也能做到相同的事。”

原來牧晚記得,那時確實驚險,若不是有戚雲舒後來的闖入,她們可能真的交代在那裏。不過朋友這兩個字,原來是這樣美好。

“那你吹迷煙幹什麽?”

好吧,話題又回到了此處,牧晚忍著無語咬牙解釋:“我怕房間裏的人不是你,那我的小命就完了,我才剛找到恩人,我還不能死。”

“你不會死。”

空靈如山泉水一般的聲音宣示著戚雲舒的到來,她身著黑色勁裝,月光給她鍍上一層銀輝,手中拿弓,身背箭筒,筒中已無箭。這讓陽天晴想起了游戲中的精靈弓箭手,美麗而又危險。

淡淡的血腥味鉆進陽天晴的鼻腔中,她脫口一問:“你受傷了?”

戚雲舒反問:“你在關心我?”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陽天晴看著不染塵埃的她笑了笑:“是啊,我在關心你。”

莫名吃了一大波狗糧的牧晚忍不住打斷兩人,“兩位不覺得今天的月亮很大嗎?”

戚雲舒跳下圍墻快步走到兩人面前,公事公辦一般交代著:“附近的危險我處理完了,我等著你五日後來截我的花轎。”

牧晚一個腿軟差點坐在地上,心中哀嚎:“親娘誒!這是什麽!我的小命還能保住嗎!”

看著神色恍惚的牧晚,戚雲舒心中有些覆雜,這一世的牧晚還不是她的朋友,對方見到她還是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陽天晴看戚雲舒衣冠完整,不像是受傷的模樣,又見她提起私奔的事,總覺得像是個恨嫁的老姑娘一樣。

可在這件事情上,陽天晴沒有開玩笑的心情,於是她答應了。

“放心吧,就算我爬不過三十尺的宮墻,也會拼命從另外的地方將你搶走。”

陽天晴喜歡笑,她笑起來的時候會有兩個小酒窩,看上去十分甜美可愛。戚雲舒看著她,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夢中這人哭鼻子的畫面。

她好像對自己的合作夥伴不是很了解,這也是她每次都在陽天晴身上吃癟的原因吧。就像她的父皇也一點都不了解她,什麽皇位什麽權利她都不在乎。

在無數個輪回中掙紮,她只是想讓自己所在乎的人走在幸福的路上,然後大家一起嬉笑著討論過往,嬉笑著一起變老。

想著想著,陽天晴從腰上取下鞭子遞給陽天晴:“這個你用來防身。”

陽天晴接過軟鞭,鞭子的質感有些像是蛇的鱗片,但是入手不是很涼,這根鞭子一直被戚雲舒纏在腰上,此時剛取下來會帶著幾分暖意。

她甩了甩鞭,或許是最近使大刀使慣了,這種輕飄飄的手感她有些不習慣,於是擦拭一番後也學著戚雲舒的樣子纏在了腰上。

“這是定情信物嗎?謝了。”

陽天晴還是忍不住嘴賤調戲了,說完又用笑嘻嘻的看著戚雲舒,那模樣看上去十分討打。

戚雲舒忍住了,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晚風輕送一句:“隨你怎麽想。”

眼見著大魔王離開,牧晚又敢呼吸了,她拍拍自己的小心臟:“我xx的,這人真恐怖,啊!陽小姐你別介意,我是在說她威武。”

用威武形容一個女子好像也有點怪,牧晚想要修改自己的措辭,不過被打斷了。

陽天晴看著她抓耳撈腮了好久後才問:“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牧晚苦笑了下:“本來是想攛掇著你去劫婚的,現在看來我完全多餘,不過也不止這事。”

“還有什麽?”

牧晚神色痛苦,“我想讓你帶我一起離開京城,然後去涪粟縣查一查那件案子。”

她突然抱著頭蹲下,聲音難掩顫抖:“你折頁的那本書,那本書中的鰥夫是我的父親。”

來啦來啦!小太陽武力成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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