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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最初的交集(他的高山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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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 最初的交集(他的高山愛人)

明港西城區。

八十年代的一批老房子要集體拆除。

很早之前就傳了消息出來,而接手這塊區域的背後財團,正是趙氏地產。

趙聿庭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袍坐在玻璃窗後。

前方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滾滾烏雲湧動,攜裹著大風,再次掀起了明港潮濕的夏夜。

相對外面狂風呼嘯,屋內卻涼爽安靜。

三天後就是滿滿一年級入學的日子,而他們另外的小寶貝,好好也早就沈睡在搖籃裏。

姜也剛做完月子不久,身體沒有完全恢覆。

那段時間,他幾乎是整天在家陪著姜也坐月子。

一般的工作都被搬到家裏面。

月子一做完,他就忙到不行,世界各地到處飛。

做不完的項目,見不完的人,一刻也沒停歇下來。

這次還是得虧了西城區這邊的老區拆遷,他才能回來陪陪姜也。

姜也親自給他泡了一杯清茶,從身後遞過去。

她無意間看到他平板上的內容,一眼便認出了即將要拆遷的這棟房子,竟然是自己和母親曾經租住過的房屋。

“這是松柏路的和馨園小區?”

趙聿庭聞聲回頭,順勢握住她的手點點頭:“你去過這裏?”

姜也如實說道:“何止是去過啊,就是這棟房子,還是我和媽媽以前住的。”

說著便指向其中一戶的窗戶。

玻璃都缺了好幾塊,看得出來,還是最破舊的那一間。

此刻趙聿庭眉眼微動,想起褚沛對自己說的信息,立刻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去看看?”

姜也一楞,笑道:“都過去多少年了?就算去了也只能緬懷下當初記憶裏的樣子,我們早就沒有留什麽東西在那了。”

而且這房屋的業主還不知道把房子租給了多少人。

可她沒想到,趙聿庭告訴她:“你和你媽咪搬離的時候,是你十六歲那年是嗎?”

姜也點點頭,他繼續說:“你們搬離後,戶主次年就意外身亡。她唯一的兒子常年居住國外,從沒回過明港,所以這棟房子已經十幾年沒有住過人了。”

聽到這話,姜也大吃一驚。

她還真不知道這些事情。

當初她記得和母親搬走的時候很匆忙,甚至有些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姜松仁的助理忽然出現在樓下,宋暮雲直接帶著姜也下樓,連皮箱都沒拿。

她只是說,等有空再過來整理。

但自從去了姜家後,母親好像都沒有回過西城區了。

如果阿聿說的都是真的,那很有可能,他們當初離開是什麽樣子,房子也是什麽樣子。

想到這個可能,姜也馬上提起興致來。

“它什麽時候拆遷?”

趙聿庭讀懂了她心裏的話,笑道:“一周之後,明天我陪你過去看看?”

“嗯。”

姜也點點頭,盡管她也不知道自己過去能看見什麽,可心裏總是抱有一點點的期望。

或許,能找到一些關於宋暮雲或者他們曾經的痕跡呢?

不過希望比較渺茫罷了。

次日一早,趙聿庭便親自開車,帶著她來到了這片已經是空城的廢棄區域。

當年的和馨園小區,是西城區最大的城中村。

這裏的筒子樓密密麻麻,一層樓上就住著二三十戶人。

每家每戶都只占著十幾平,可謂是人擠人,一到下班點,電梯都坐不上去。

在姜也的印象中,他們一直是爬樓上去的。

所幸是住在八樓,沒有去更高的地方。

此刻蕭條的地方,甚至透著一股陰森的味道。

每個熟悉的角落裏,曾經都是熱鬧非凡,四處都傳遞著鄰居大大小小的聲音。

曾經姜也覺得很吵,有時候吵到都睡不著覺。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真正體會到這裏的寂靜。

那種已逝去的回憶在心裏跳動,姜也的心情有些難以形容。

直到他們推開了那間房的大門,隨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鼻而來,淩亂的房間瞬間闖入視線。

裏面東西不多,但很雜亂,甚至上面堆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走進屋子甚至都能印出一個厚厚的腳印。

而當初母親要帶走但沒有帶走的那個墨綠色皮箱,放在角落裏。

現在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顏色和形狀。

姜也詫異地走過去,顧不上臟亂,直接去拉開皮箱拉鏈。

趙聿庭剛要遞去手帕,卻已經沒用,她拉開了皮箱。

從裏面嘩啦啦地掉出一堆的東西。

濺起一堆的灰塵。

頓時嗆得姜也眼睛都睜不開。

趙聿庭扶她起來,用幹凈的手帕擦了擦臉後,才仔細看過去。

兩人重新蹲下,發現掉出來的那些東西,基本上都是姜也很久以前的衣服,還有她的一些相片。

其中一個玻璃相框裏放著她和母親的合照。

這個時候的姜也大概只有八歲左右的樣子,還紮著兩根小辮子,額頭上印著一個圓型的口紅印。

臉蛋上還畫著滑稽又濃厚的妝容,頗具年代感。

她無憂無慮地笑著,那五官圓鈍,長相清甜,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她的臉。

趙聿庭忽然覺得自己的小女兒好好,是長得像媽媽。

姜也笑著將照片遞到趙聿庭面前,問他:“你是不是還沒有看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

趙聿庭的確很有興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隨後又伸手去翻下面的相冊。

一張一張地看著。

雖然數量不多,但那個時候的姜也,好像很調皮。

開朗又肆意的奔跑,做鬼臉,這也讓趙聿庭更加無法想象,這樣明媚的少女,被接到姜家後卻遭受了那些苦痛。

她的心理,又是怎麽轉變的?

思慮之際,他忽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照片。

為什麽說熟悉呢?

姜也像個小甜豆一樣坐在噴泉旁邊比著剪刀手,而與她隔著一段距離的旁邊,坐著一個規規矩矩,面相清瘦的小男孩。

男孩穿著深藍色的衛衣,頭發很短,眉眼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成熟。

模樣俊俏,尤其是那雙眼睛特別漂亮。

姜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下來,忽然拿起那張照片調侃說:“你也覺得這個小男孩帥氣吧?我媽媽以前就經常誇讚,只要看到這張照片就要說一遍。

只可惜,那麽小的時候沒有去問問,他是住在明港哪裏,沒準還能做個朋友。”

“他當時候住在淺水海岸。”

聞言,姜也一頓,下意識地擡起頭來,有些難以置信地蹙起眉頭。

眼前的男人,生的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

細長又上揚,時而嚴肅,時而又溫柔。

就像一汪沈靜的大海。

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和照片上的小男孩,竟然……有點像?

該不會……

“小也,我竟不知道,我們那麽早以前就有過交集?”

他捧起姜也震驚的臉,貼著她的鼻尖告訴她。

“這是在當年的明港動物園大噴泉那裏拍的。”

“是我第一次,也是年幼時僅有的一次去動物園。”

“記憶有點模糊了,但我卻記得,在噴泉處,有個小女孩撿到了黎女士的DV機。”

這麽一說,姜也立刻想起來。

“那……原來是你和黎女士!那臺DV機就是我撿的!”

命運的齒輪,原來在那一天就開始轉動了。

姜也一直以為,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自己逃婚的那天。

隔著那扇被暴雨侵蝕的偌大玻璃窗,只隱隱看到他冷漠又淡然的一個身影。

第一次看到他臉的時候,也是在去了夷南之後。

他誤食菌子,被自己陰差陽錯地接到香芳賓館。

可現在,他們的見面竟然要追溯到那麽多年以前。

而且早在聯姻之前,也曾經在試衣間裏有過交集。

一下子,姜也忽然深切感受到命運的神奇。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眶變得溫熱起來了。

趙聿庭微楞,寵溺地撫摸她的臉頰,聲音溫柔:“怎麽了?還哭了?”

姜也搖搖頭,緊抿雙唇道:“我只是……只是很感謝。”

“很感謝上天讓我的命中有你,也感謝你對我的不離不棄,更感謝自己迎難而上,始終沒有自暴自棄。”

但凡她真正放棄希望,真正擺爛,她也許都無法遇到阿聿,更無法得知,他們兩人深深的羈絆。

正是因為這些,才讓她更加更加的珍惜。

她雙手緊緊抱住他,狠狠吸了一口氣。

“阿聿,我們以後一定會一輩子都在一起的吧?”

“傻瓜,當然可以。”

“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我想成為你最親密的家人,最信任的夥伴,還有最長久的伴侶。”

趙聿庭知道她向來是感性的,情緒上來,就容易變成小哭包。

他們的小女兒,好好就完全隨她媽媽了。

動不動就紅了眼圈,就跟一只委屈的小兔子似的。

自打好好出生後,她便接替了滿滿,成為趙氏上下最得寵的小孩。

哪怕是遠在國外的趙震,都為了看好好,特意搬回明港住一年。

好好出生時,趙震送了她兩棟房子,兩臺車子,還有數不清的限定珠寶。

不管是對友人還是媒體,每時每刻都會把漂亮的小孫女掛在嘴邊。

滿滿成了小哥哥,恨不得天天黏在妹妹身邊。

每次看到孩子們,看到小也,趙聿庭便覺得,自己這一生也是有了安定和盼頭。

只要他愛的人,一切安康,就是最好的。

其實,他和姜也一樣,覺得命運很神奇。

剛剛他看到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和小也小時候同框,那心裏瞬間閃過的情緒,一下子讓他人都變得恍惚起來。

差點就以為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好在這些都是真的。

“快擦擦眼淚,我們把這些都帶回家,至於這裏,多拍幾張照片當成紀念。因為過去的事情,都會變成回憶存在腦海了。”

“以後這裏便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

姜也明白這個道理,深深點頭後舉起相機,將整個小區上上下下的角落都拍了一遍。

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對趙聿庭分享曾經她路過這裏,都做了什麽事。

她告訴趙聿庭。

“這是我每天上下學都要經過的小路,那個時候一樓奶奶餵了一只大黃狗,用這麽粗的鐵鏈子拴起來,它很兇的。

可是我不怕它,我會偷偷給它帶肉和骨頭吃,它也很喜歡我。我會和它講動物園的故事,會告訴它順順哪天又洗澡了。

但後來有一天,奶奶去世了,大黃狗也被她家人帶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就沒有見過它了。”

她抿唇,又指著破破爛爛的籃球場:“這是小區唯一活動的場所,我只要在家呆著,都會來球場挖蚯蚓。蚯蚓你知道嗎?你應該小時候沒有接觸過。

你小時候就像現在的滿滿一樣,接觸馬術,語言,高爾夫,射箭,爬山露營。沒有像我一樣挖過蚯蚓,抓過青蟲。”

她又指著那棵巨大的榕樹,告訴他:“以前這上面很多小蟲子的,我就喜歡抓著去嚇唬隔壁的小胖。”

她說起往事,變得那麽鮮活,仿佛瞬間回到了小時候那個調皮有趣的小也。

也難怪,她一個女生,在夷南的戶外叢林裏天不怕地不怕。

又很能吃苦,非常勤快。連水管都會修,其他的更不在話下了。

趙聿庭他極有耐心地聽著,時而陪著她一起笑,時而又拍拍她的小腦袋。

此時此刻,姜也就像一個小女孩,在他面前肆意奔跑,任意妄為,都有他寵溺著。

兩人一直呆到夜幕降臨,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姜也站在那棟巨大的筒子樓面前,深深凝視了黑漆漆的樓棟一眼,心裏說著告別之言。

然後心緒覆雜地帶著那些小時候的衣服和照片,重新坐到了舒適的轎車上。

車外的霓虹倒映著整座城市,腦海裏的記憶,好像也跟著雨水倒映的世界而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姜也偏過身子靠在了趙聿庭的胸膛上。

深深嗅著他獨有的雪松香氣,她忽然開口:“阿聿,我其實一直很想問你,你中意的這個香水,叫什麽?”

他笑了笑,告訴她:“高山愛人。”

永遠存於純凈世界裏最美好的理想愛人。

前調清新旖旎,後調繾綣纏綿。

就像姜也。

是只屬於他的高山愛人。

後面的番外還有和一點養崽,和一段if線,寶子們可以按需來訂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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