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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之行-夷南花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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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之行-夷南花彌(一)

婚後,姜也一直和沈律銘留在夷南,處理屾門的事。

明港那邊姜氏她已經完全脫手。

趙聿庭只陪了她一周,還是頂著整個集團的壓力,硬是在她身邊陪了一會。

趙氏與世美的合作非常重要,他不得不來回在明港和新加坡還有托芒三地周轉。

準確來說,姜也並沒有把蜜月旅行寫進規劃裏,在她看來,趙聿庭陪著自己在夷南呆了一周,就是屬於他們的蜜月了。

更何況她和趙聿庭兩人都非常忙碌,自從屾門的項目啟動起來,姜也只有晚上的時間,才可以和趙聿庭通個時間久一點的電話。

直到年關將至,趙聿庭也終於完成了與世美的好幾項合作。

他提前回國,直奔夷南。

經過將近一年的發展,屾門不少地區建設都步入正軌。

但今年的天氣有些反常,屾門這地方鮮少下雪,偏偏今年剛入冬沒多久,竟然迎來了三天兩夜的鵝毛大雪。

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白雪皚皚地壓在綠色的枝葉上,偶爾有小鳥掠過,掉落一團窸窣的白雪。

姜也和沈律銘剛從一個農莊出來,身邊還跟著好幾個笑容滿面的合作商。

他們剛結束完一頓午飯,飯桌上奉承之言聽得多,姜也興趣懨懨地走在最前面,笑看院子裏的小孩逗著小狗。

小梅花腳印落了一地,小狗興奮地搖著尾巴繞著姜也腳邊走。

她摸了摸小狗腦袋,忽然想起了圓圓。

圓圓都已經做媽咪了,一胎就生了五只圓滾滾的小狗,花色長得和它極像。

沈律銘從後面小跑上來,笑著說:“小也,還有一位貴客沒有見,他剛到落地龍井溫泉。”

龍井溫泉是屾門這裏最近開發的一家天然溫泉酒店,背後的投資人,就是眼前這位華天酒店的董事,沈律銘。

定位高奢,處於屾門的叢林深處,是沈律銘在屾門第一個引以為傲的項目。

請來的設計師還是國內最頂尖的,玻璃房屋坐落在叢林河道上面,好幾個房間都能一眼看到潺潺流水,還有層林盡染之色。

盡享天然純粹,以及大自然饋贈的溫泉泡湯。

姜也有幸去過一次,一眼便愛上了。

現在聽他一說,迫不及待地要前往,甚至重點都沒放在是哪位貴賓客上,一心只想再去溫泉泡一泡。

沈律銘讓人給她開了最上面的閣樓套間,是整個酒店最高的房間,旁邊就是一處天然的溫泉池,周圍被叢林隔擋,即便沒有人工幹涉的痕跡,私密性也極好!

姜也到那之後,不等沈律銘開口,先說了一句:“貴賓既然約在晚上見,那我晚飯時再提前過來,我先去休息一會。”

說完便熟門熟路地往電梯走去,沈律銘欲言又止,最終只好無奈搖頭,給某人發了一條信息。

溫泉池裏,在一片氤氳的熱氣之中,姜也裹著一塊薄浴巾趴到了裏面。

聽著耳邊傳來的流水聲,聞到小石板上的青苔香薰,還有時不時紛飛落下的白雪,一冷一熱,讓她身心放松,渾身愉悅。

她滑入水池中,面頰潮紅,濕潤的頭發更是掛了一層小白霜。

她的肩膀露在水面外,白皙的肩窩處,還落有一層薄薄的白雪。

姜也閉著眼睛,但隱隱感覺到什麽,直到聽見身邊有衣服摩擦的聲音發出後,她猛然睜眼!

還未反應,趙聿庭便俯身而上,一手伸進溫熱的水池中,順勢摟過她的腰,將她整個身體往上一托,與之交頸擁吻。

她柔軟的皮膚一片滾燙,而他的雙唇還有掌心都帶著風雪的冰涼。

但在接觸之後,相互調解,溫度互滲。

他靈巧的舌尖快速撬開姜也的唇齒,在他的勾纏下,她漸漸生出香甜津液,雙手也不得不撐著後面的石頭。

趙聿庭脫下了大衣,只留下裏面那件白襯衫。

在托起姜也的下巴後,姜也忽然將他拽入水池。

隨著一陣聲響,他瞬間俯在了她身側。

兩人相視而笑,忍俊不禁。

他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被頭發打濕,往下淌著水。

姜也拿過一旁的毛巾,細心又安靜地替他擦著,不厭其煩。

她沒有問他什麽時候過來的,也沒有問他要在這呆多久,而是伸入他的掌心中,說了一句:“我好想你,老公。”

趙聿庭目光微垂,凝視著她殷紅的小唇,感受到胸腔裏的翻滾。

他的手指撫在她的下頜,脖頸,還有滲滿汗水與香氣的脖頸。

趙聿庭喉結滾動,手指緩緩解開她背後的浴巾。

他告訴姜也:“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她捉住他亂動的手:“哪裏?”

“花彌。”

從屾門開車去花彌,要翻閱越數不清的大山,最快的時間,也開了他們足足十二個小時。

倒不是距離有多遠,而是因為山路難走,彎彎繞繞,加上又積雪,只能放慢速度。

花彌是夷南非常神秘的地方,據說裏面只住著一個相當小眾的民族。他們世代在此,甚至都很少有人對外通婚。

只有本族的人,還有本族人的親朋好友才能進入花彌村子。

外地人在沒有開到接近花彌的大山,就已經被勸返了。

開車的是沈律銘找來的本族人,叫須矢,他一邊興奮地和他們介紹花彌的風土人情,一邊告訴他們花彌現在的狀況。

一番言語聽下來,姜也倒是極為感興趣。

只是坐了很長時間的車後,整個人都有些昏沈。

趙聿庭將她摟到懷中,讓她靠在寬厚的肩膀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地拍打著。

不知不覺姜也竟然直接睡過去。

等到了花彌時,已是薄暮時分。

從高山一路開下去,白雪皚皚的村莊一目了然。

此刻已是炊煙了了,一層煙火氣繚繞在村子裏。

前方道路上的樹枝被白雪壓彎腰,自然下垂,恍若進入了一個滿是白雪的童話王國。

趙聿庭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然後又吻了吻她的耳垂,敏感的她一下子睜開眼睛。

在他的示意下,看到了這一番壯觀的景象。

姜也忍不住打開窗戶驚呼起來。

山間的冷風掃在臉上,但她並不覺得很疼,反倒是趙聿庭將圍巾從身後幫她圍上,遮蓋住她的大半張臉。

最後他們的車緩緩停在了好幾間小木屋的前坪。

這是建立在一個小坡上的房子,須矢特意叫家人幫他們收拾了這間單獨的小木屋出來,還叫家人打來了熱水,以及端來熱飯熱菜,給這兩位貴賓嘗嘗鮮。

姜也只覺得他太客氣,也不太習慣接受那麽多的好意,遂客氣了幾聲後便和趙聿庭一起進入房間。

須矢順著他們的意思,帶著家人離開。

靜謐的小木屋裏,角落擺著兩盞頗有年代感的煤油燈,床頭放了一盞雖舊但不破的小臺燈。

打開之後,屋內仿佛充斥著溫暖。她註意到小屋後面還燒著一個火爐子,怕是和屋子暖和的主要原因。

窗戶被一根木枝杵開縫隙,她索性推開窗戶,滿天的星星進入眼底。

她忍不住拉來趙聿庭,笑著說:“冬夜裏星星還有這麽明顯的我是第一次見!阿聿,這裏真好看。”

厚厚的白雪覆蓋了屋前的一個小土堆,她突發奇想,忽然從屋裏走出去,就著雪堆滾了個圓腦袋在上面。

姜也興奮得像個小孩,在戳了兩個洞當雪人的眼睛後,又覺得不太夠,於是沿著木屋繞了一圈,找了一些樹枝,小石頭來,一本正經地將它們放到雪人身上。

趙聿庭倚靠在門框上,黑色的大衣被風吹起衣擺,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就這樣凝視著姜也撒野。

見她忙前忙後,終於堆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雪人後,他這才上前,摘下自己的圍巾,圍在雪人脖子上。

姜也笑意盈盈地沖他伸出雙手:“好可愛!”

彼時趙聿庭盯著她通紅的鼻頭,輕嗯一聲,心想,是很可愛。

然後順著她手將她抱起來,感覺到她身體的涼意後,帶著進屋,解開她的圍巾帽子放在小火爐上掛著晾烤。

姜也抱著他幫自己泡的熱花茶,站在背後看到他認認真真地晾她的衣服,心中一動,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眶溫熱地輕聲問道。

“阿聿,你是特意回來陪我的嗎?”

趙聿庭回眸,在她的鼻尖上輕輕落下一吻:“回來過蜜月。”

“蜜月?”

姜也詫異。

“嗯,沈律銘那邊我已經幫你說好了,這段時間,只要和我呆在一起,什麽都不要想,除了想我可以。”

姜也克制嘴角的笑容,反問他:“那你可以嗎?堂堂趙董要是離開這麽多天,集團……”

“趙董也需要休息,趙董更需要愛情滋潤。”

他微擡下巴,那雙侵略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也,此時的她就像一個獵物,隨時隨地仿佛都能被他拆骨入腹。

姜也微楞,索性放下花茶杯,纖細的手指沒入他的衣領之中,迎身而上,吮吸他柔軟的雙唇。

趙聿庭一把托起她的臀部,將人抱在懷裏。

她的熱烈令他仿佛回到了某個夏日的傍晚,在一場大雨過後,水管破掉的那一天。

她姣好的身型跪在自己面前,前傾至櫃子裏修理水管。

那時,趙聿庭第一次升起情動。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會相互吸引。即便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會因為某個舉動而吸引對方的註意力。

他想,可能從那時起,他的身體就選擇了姜也。

此時此刻,她的一個小小的眼神,足以勾起他多日來的情緒翻湧。

那些被壓抑克制的情緒,在被姜也撕開了平靜的偽裝後,徹底成為滔天大浪,在心海之中翻滾而來。

似那海上的暴風雨,輕而易舉地掀翻他們沈穩的小船。

他們彼此身心空白,滿腦子只被愉悅占滿,甚至姜也都記不清自己已經是第幾次意識模糊,只覺得在所有力氣都被釋放後,渾身癱軟在他的身上。

滾燙的體溫在窗戶縫隙吹來的冷風下逐漸冷卻,她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驚訝地擡起頭來,感嘆了一聲。

“趙董這段時間沒少鍛煉,這體力,真讓我刮目相看。”

趙聿庭被逗笑,側身躺著,手指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觸摸她的嘴唇。

“看來我得找人監督下你多多鍛煉下才行,不然跟不上我的節奏,把你累壞了怎麽辦?”

他湊近姜也的鼻尖,手指輕挑,姜也氣急地咬了一口他的手指頭,放入嘴裏的瞬間,她看到了趙聿庭明顯變沈的目光。

她暗道不好,急急吐出來。

卻在翻身時,被他一手撈入懷裏。

“別別別!我……我休息會,我投降!我舉白旗!”

說真的,姜也此刻卻是沒多少力氣了。

誰能折騰一宿啊!

連星星都沒看,再過三四個小時,須矢就要來叫他們了。

他們來這好歹也要四處逛逛才行,那都是一些體力活。

誰知道還沒開始呢,體力就被吞幹凈了,再不休息,等天亮後哪裏還走得動路?

趙聿庭扣住她投降的雙手,也知道今天是真把她累壞了。

她本來就坐不了很長時間的車,在路上折騰了那麽久,晚上又被纏著不放。

看在這面子上,趙聿庭將她摟進懷中,摁住她的脖頸輕言道:“快睡,等會叫你。”

姜也連忙閉上眼睛,可那雙手卻不受控制地不安分。

她喜歡在他的脊骨游走,喜歡捏捏他的胳膊,也喜歡聞聞他身上的那股高山雪松香,可越是這樣,就越讓趙聿庭無法平靜。

他只能在她頭頂警告:“給你三秒鐘,不想睡那就別睡了。”

姜也哪敢造次,馬上哄他似的在他嘴上輕啄一下,閉上眼睛佯裝熟睡的樣子。

這一次,她是真的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

她沒有看到趙聿庭,快速穿好衣服後走出木屋打算叫他。

卻沒想到一眼看見趙聿庭正騎在一匹馬上。

他穿著花彌族人的傳統服飾,深藍色的袍子,還有腰帶系在腰間,頭上戴著一個厚實的灰棕色毛帽,立體的五官,令他頗有少數民族的俊男氣質。

他臉龐剛毅,目光堅定,猶如一只翺翔的獵鷹,意氣風發地凝視她微笑。

姜也的心瞬間被撩動,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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