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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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裴翊乘坐電梯到達77層，隔著很遠的距離，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劍眉星目的男人臉色一沈，眼中劃過一道殺機，鬼魅般悄無聲息來到門邊，氣息淡的如同一道影子。
他的眼睛變作一對猩紅的豎瞳，循著微弱的光源向裏看去。
暗藏殺機的豎瞳微微睜大。
裴翊推開門，無奈地詢問：“你在幹什麽？”
小導演穿著一身寬大的T恤，赤腳蹲在椅子上，圓潤的腳趾用力蜷縮著，繃緊線條優美的脊背，神情如臨大敵。
他面前擺著一個生態箱，裏面有各種昆蟲爬來爬去，透明的箱壁能夠清晰看見蟲腿上的絨毛。
昆蟲每爬動一次，小導演的眼睛就瞪圓一分。
裴翊仿佛看見了一只即將炸毛的小黑貓。
“你回來了。”郁璟跟裴翊打招呼，視線卻沒有離開生態箱。
裴翊捏捏他軟乎乎的耳垂，視線在繃起青筋的腳背一掃而過：“你在幹什麽？想吃蟲子？”
郁璟一激靈，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沒有！我下一部拍攝的電影涉及到各種蟲子，所以才近距離接觸一下，我才不會吃這種玩意！”
那裏面還有蜘蛛呢，他才沒那麽重口味！
裴翊將陷在椅子中的小導演抱起來，自己坐上去，再將他放在腿上，伸手握住那雙腳。
好冰。
“已經十月了，不準赤腳在家裏走來走去。”裴翊警告他。
郁璟乖乖哦了一聲，討好地親親裴翊下頜，嘴裏絮絮叨叨：“馬上就要篩選演員拍攝了，我不想因為自己怕蟲的性格耽誤拍攝，所以才想著脫敏治療一下。”
在片場郁璟不僅對演員嚴格，對自己也是一樣。
他絕對不允許私人原因耽誤拍攝進度，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一條墨色的蜈蚣繞過枯枝爬過來，將蜘蛛困在角落。郁璟的聲音戛然而止，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蜈蚣是肉食性動物，性格兇猛，不出三秒就幹掉了對手。
小導演看得渾身緊繃，裴翊甚至能看清那雙情動時纏在頸側的胳膊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怕就不拍了。”他輕輕抵住小導演的頭頂。
即便被嚇得頭皮發麻，郁璟依舊梗著脖子反駁：“不行，我一定要讓星際人見識昆蟲的恐怖。”
裴翊頭疼，不知道他倔強的性格究竟是跟誰學的。
“用全息艙拍攝，告訴自己那些都是假的。”裴翊輕輕一笑，“全息艙能降低五感，你把觸覺調低一點，蟲子爬身上也沒感覺。”
郁璟：“……怎麽感覺更可怕了。”
悄無聲息爬到身上，萬一鉆進耳朵鼻孔裏……
影帝瞇起眼睛，慢條斯理說道：“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環住纖腰的手臂冒出銀白色的鱗片，沒等郁璟反應過來，炙熱的身體化作冰涼的蛇身，纏繞獵物一般死死困住他，占有欲十足。
郁璟在洶湧而來的情欲中掙紮，浪花拍過，將他帶入深邃的海底。
“唔……你剛才還不準我赤腳踩地板！”小導演在一波一波快感中努力抗議。
“沒事，很快就能熱起來……”
磁性的尾音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只餘一室旖旎。
……
郁璟登錄全息艙時，精致的小臉漆黑一片，遲緩的動作就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璟導，你沒事吧？”褚白夏皺了皺眉，伸手想扶著郁璟。
郁璟彈簧一樣蹦起來：“沒事，我很好，不用擔心。”
被折騰的只能扶著人走……他丟不起這個人。
被拒絕的褚白夏動作一頓，點點頭打開會議室的門：“時間馬上就要到了，璟導先坐下吧。”
這次試鏡的演員太多，郁璟在線下已經進行初步篩選，今日是二試。
八點一到，陸陸續續有演員上線，躍躍欲試又難掩興奮，誰都想靠著郁璟的電影一飛沖天。
郁璟從桌子下抱出一個透明箱子，裏面密密麻麻塞滿了蜈蚣蜘蛛各類昆蟲。
褚白夏驚訝：“璟導，你不怕了？”
郁璟挺起胸膛：“都是假的，全息構築有什麽好怕的。”
身處全息艙，又隔著一層箱子，郁璟總算沒有頭皮發麻的感覺。估計回到現實世界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戰戰兢兢，至於原因……
小導演拍拍發熱的臉頰，一點也不想回憶。
進來試鏡的演員聽到郁璟這樣介紹——
“箱子中的昆蟲是你們的好朋友、好夥伴，你們同吃同住同進同出。現在，把你們的小夥伴拿出來放在手裏，並做深情狀給我看。”
眾演員：“……”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郁璟摸摸下巴：“你們怎麽了？”
曾經飾演鮫人王的秦白寒算是郁璟的老熟人，大著膽子開口：“我們以為是來吃蟲子。”
畢竟綜藝節目一出，在場大部分人都出於好奇嘗過蟲子的味道。
郁璟一楞：“這麽上道嗎？”
裏面的確有生吞蠱毒的畫面。
小導演兩眼放光：“來來來，生吞一個給我看。”
反正是全息，只要演員能接受，又吃不死人。
秦白寒的笑容僵住了，語氣前所未有的虛弱：“生吞？”
不是做熟嗎？
在場所有人都退後一步，將秦白寒推到最前面。死道友不死貧道，秦白寒你加油。
秦白寒欲哭無淚，在心裏狠狠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多嘴：“璟導，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只要不是生吞，一切好商量。
他來到箱子前仔細看了看，最後選中一條竹葉青。
撈著蛇身拽出來。
竹葉青受到驚嚇，張開獠牙狠狠咬住秦白寒中手指，男人不耐煩的甩甩手，小蛇掛在他身上直接被甩成波浪形。
“就這樣嗎？”全息中的一切都是虛擬的，竹葉青在野外需要註意，虛擬世界誰理它。
郁璟面無表情：“你是不是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這是你們的小夥伴，有你這樣對待小夥伴的嗎？”
秦白寒一楞，連忙把竹葉青揪下來，見小蛇還想掙紮，下意識打成蝴蝶結，抱在懷裏欲蓋彌彰：“嗯，好夥伴。”
郁璟扶額，不管怎麽樣，不怕就行。
有了秦白寒做榜樣，接下來的試鏡倒也順利，郁璟很快就找到了心儀的演員。
女主角也是熟人，曾經飾演九尾狐的青嘉。這家夥知道郁璟喜歡毛絨絨，竟然光明正大用進化體誘惑他。
郁璟見到她的進化體一楞，用手虛虛比劃：“你是不是胖了？”
得來九尾狐幽怨的一瞥。
“最近吃得多，但我每天都去健身房，為什麽你還能看出來？”明明粉絲都說她健康多了，骨肉勻稱。
郁璟誠懇的告訴她：“因為你的進化體比以前可愛，毛絨絨這種東西，還是胖一點好看。”
青嘉：“……”
去死吧，毛絨控！
將劇本交給幾位演員，郁璟準備下線補覺，構築場景這方面有日漸熟練的褚白夏，他不需要怎麽操心。
從全息艙裏爬出來，郁璟看見讓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小藍站在生態箱上，有力的翅膀掀開蓋子，低頭啄食裏面的蜘蛛和蜈蚣，吃的十分歡快。
慘絕人寰的尖叫差點掀翻天花板。
郁璟崩潰地跑過來：“臥槽！臥槽！我平時是短你吃喝還是克扣口糧了？你怎麽能吃這玩意！”
嘴裏叼著蜘蛛的小藍無辜回頭，蜘蛛腳在它嘴裏瘋狂掙紮。
啪嘰，一口吃進去，小鳥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郁璟跑過來的腳步一頓，瞬間想把這只鳥踢出家門讓它自生自滅。
等裴翊下班回來，就見生態箱不翼而飛，郁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藍想趴在他懷裏，被一把丟開。
鸚鵡鍥而不舍靠近，郁璟堅持一腳蹬開。動作重覆無數次。
小導演臉上嫌棄的表情十分明顯。
“你們打架了？”裴翊輕輕一笑，將打包好的高檔料理擺在桌子上。
郁璟一臉冷漠：“最近幾天它休想靠近我！臥槽它竟然吃蜘蛛！它吃什麽不好吃蜘蛛！”
只要一想到那張嘴湊過來要親親，郁璟就頭皮發麻，恨不得將鸚鵡丟得越遠越好。
小藍茫然的拍打翅膀，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只能悻悻去吃鳥糧。
飯後，郁璟給紀雅素打視頻詢問她的身體情況，確定沒什麽大礙才放心。
“胃口呢，外婆胃口怎麽樣？”
視頻中的紀雅素眼角細紋淡了很多，整個人都容光煥發顯得精神奕奕，她將體檢單投影出來，示意郁璟不要擔心。
“外婆的病無法根治只能慢慢養，但最近吃了小裴給的藥，睡眠質量好了很多。加上外婆經常在網上看吃播，吃好睡好，醫生都說比以前好多了。”
知道郁璟接下來要拍電影，紀雅素叮囑他不用經常回陸家老宅，拍攝完要好好休息。
郁璟嗯嗯點頭答應。
掛斷通訊，郁璟摟住裴翊的脖子：“外婆說你的藥很有用，真的是軍部內用藥嗎？”
裴翊神色淡淡：“我投資了一個生物研究室，藥物是裏面研究出來的，主研發人曾經跟軍部有過合作，不會亂來的，放心。”
郁璟若有所思：“你怎麽會突然投資生物研究？”
影帝的表情沒有絲毫異樣，摟住郁璟的腰往懷裏一帶，眸色深沈：“我還涉及了機甲和戰艦投資，不止一個副業。拍戲燒錢，有什麽困難記得跟我說。”
郁璟被轉移了註意力，沒有繼續追問。
……
拍攝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郁璟上傳一段片花用作宣傳。
【郁璟V：電視劇[苗疆奇緣]即將跟大家見面，這是由無數小故事構成的一場怪談……】
苗族的服飾多以藏藍、赤紅為主，最主要的特點就是銀飾。片花中苗族人聚集在偌大的廣場上，手拉手載歌載舞，每一次旋轉，掛在身上的銀飾、頭飾便會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飾演女主的青嘉站在人群中心，藏藍的服飾襯托著姣好容顏讓她成為人群中最燦爛的一朵花。
【又拿片花來饞我們，有本事拍片花，有本事上正片啊！】
【哇哦！看視頻似乎是華夏少數民族，這方面的資料我們覆原的有點少。】
【臥槽你們仔細看1分23秒，他們手裏有蟲子！就跟變魔術一樣，眨眼就不見了！】
粗心大意的觀眾聞言連忙拉回進度條，放慢了速度查看，果真像其他人說的那樣。一旦舞蹈幅度過大，女孩們就會露出袖間、頸間的蟲子。
神秘的少數民族，瞬間俘虜了星際觀眾的心，加上色彩斑斕小巧可愛的蟲子，不少人來了興趣。
【這個少數民族擅長培育蟲子嗎？從他們的服飾裝扮感覺好神秘！】
【果然，什麽東西肥嘟嘟的都很可愛，除了人。】
【媽哎，那只蜘蛛簡直胖的沒眼看，牙簽插土豆一樣看不見jiojio，身體還是粉色的！】
【前兩天璟導還說蟲子很可怕，就這？我可以！】
【有人願意培育這種蜘蛛嗎，想養。】
【此處應該@波塔星@百蟲園，養蟲他們是專業的。】
百蟲園如今已經成了跟東華貿易往來的最大中轉站，裏面包含上千種昆蟲。
加上百蟲園是綜藝的拍攝地，在東華算是小有名氣。
曾經觀眾還希望百蟲園對外開放，讓游客進去游玩。緹娜再三考慮拒絕了，畢竟百蟲園的生態鏈是他們精心打造的，容不得任何閃失。
被頻繁@緹娜很快出現在評論區，頂著認證頭銜跟觀眾互動。
她遺憾的告訴大家，波塔星系培育昆蟲都是以實用為主。
【……我們沒有培育過這種純粹觀賞性的蟲類。】
觀眾大失所望，只能揪住緹娜念叨，等璟導的電視劇上映記得好好看，萬一有靈感呢。
緹娜哭笑不得，事實證明，留在東華是個無比明智的決定，這裏有無限商機。
“武裝集團不是我們能涉足的領域，賺點錢給貧困家庭帶去一線生機還是能做到的。”女孩累得癱倒在跑步機上氣喘籲籲。
旁邊的馬塔拉遞給她一瓶水，示意她慢慢喝。
“璟導最新拍攝的電視劇聽說跟蟲類有關？”其他人湊過來。
緹娜點點頭：“東華人很喜歡裏面胖乎乎的蟲子，去看看具體情況，如果能培育出來再好不過。”
百蟲園在星博也有官方賬號。
緹娜發了一條動態。
【緹娜V：電視劇上映就去看，顧客的要求我們一定滿足！如果能培育出來，大家記得多多捧場！】
網友很喜歡緹娜真誠的態度，紛紛表示不要擔心，培育出來他們一定捧場。
不是他們畫大餅，實在是郁璟拍攝的昆蟲過分可愛。
郁璟註意到這條動態，轉發並附上一個微笑表情包，配字——你高興就好。
緹娜以為郁璟在鼓勵她，渾身充滿了幹勁，【苗疆奇緣】上映這天，拉著幾個小夥伴早早蹲守在光腦前。
燈火通明的別墅內，一群年輕人擠作一團。纏著郁璟要客串的小卷毛叫肯迪斯，懷裏抱著一堆東西。
聞到熟悉的香味，緹娜皺眉：“你拿的什麽？”
小卷毛肯迪斯掏出一只油汪汪的螞蚱：“油炸螞蚱，吃嗎？”
緹娜差點一腳踹過去。
一群年輕人討論得興高采烈。
“是有關華夏民族風俗的電視劇嗎？”
“裏面的服飾好漂亮，還有銀飾頭飾，繁瑣卻不臃腫，看完我要去訂購同款。”
“哈哈我比較好奇裏面的蟲子，璟導信誓旦旦說裏面蟲子可怕，我不信。”
八點一到，電視劇終於開始了。窸窸窣窣的聲響逐漸清晰，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爬出來一樣。
養蟲的波塔人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是蟲子爬行枯葉發出的動靜。
叮鈴]
銀飾碰撞發出的脆響如同風中搖曳的風鈴。
幾個大字在屏幕上游龍走鳳。
【苗疆奇緣之情纏】
密密麻麻的彈幕擋住整個屏幕，觀眾都在歡呼吶喊。
【恭喜璟導重回黃金檔！璟導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蕪湖！終於回來啦！只要我璟導拍攝電影電視劇，爾等都是渣渣！】
電視劇開頭，四個畢業的大學生商量去湘西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落後的交通工具讓一群波塔人嘖嘖稱奇。
“這好像是……火車？”馬塔拉喃喃自語。
見慣了古華夏的馬車，這還是郁璟第一次拍攝近現代的出行工具。
小卷毛拿著竹蟲驚呼：“真落後，竟然哐當哐當響！”
大開眼界！
畫面裏，氣質溫柔的系花遞給校草一包紙巾，羞澀的笑笑：“謝謝你剛才幫我拿行李，快擦擦汗吧。”
陽光帥氣的校草將臉湊過去：“你幫我擦。”
旁邊的娃娃臉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擡手將校草的臉按回去，抱著系花不讓她動：“擦擦擦，你沒有手嗎，少占橙橙的便宜。”
等校草縮回去，娃娃臉遞給他一瓶水，一臉傲嬌：“本小姐施舍給你的。”
校草下意識看向系花，遲遲沒有接。
四人中最後一個帶著眼鏡的書呆子笑嘻嘻的試圖拿水：“妙妙你偏心，明明是我幫你拿的行李，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娃娃臉女孩翻個白眼，直接避開那雙手：“平常幫忙也沒見你抱怨。”
短短三分鐘，將四人的關系交代的清清楚楚。
馬塔拉恍然大悟：“四角戀啊！”
緹娜哀嚎著捂住臉，身邊的同伴納悶：“你怎麽了？”
她咬牙切齒：“我最怕璟導拍感情戲，粉絲送外號BE小達人，整個星際獨一份！”
彈幕跟緹娜一樣狂亂嚎叫。
好在，郁璟沒有挑戰觀眾的心理防線，火車快速行駛，一天後到達湘西一座古鎮。
入住民宿時系花陳橙問店老板，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店老板給她們介紹了很多有趣的地方。
最後，他小聲警告：“你們去哪裏都可以，但是千萬不能去山上的苗寨！”
神經兮兮的模樣讓兩個女孩皺眉。
這是一座古意十足的小鎮，清晨，濃霧籠罩著小鎮，來往行人都穿苗服戴銀飾。四人在小鎮亂逛拍照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兩個女孩決定去買一套苗服。
三層鼓樓掛著一個牌匾——百意閣，從大廳到三樓掛滿了不同顏色的苗族服飾頭飾。
老板是個極為美貌的女人，一身藏藍服飾露出不盈一握的纖腰，紅唇妖嬈，懶洋洋的從欄桿一躍而下，腳踝的鈴鐺每走一步就會發出悅耳的聲音。
是個荊棘美人。
“歡迎來到百意閣，在這裏你可以買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我們來買苗服。”
女人神情慵懶，頭飾隨著走動輕輕搖晃：“小妹妹，你知道一套苗服多少錢嗎，我這裏的銀飾可都是真的，剛出校門的學生可買不起。”
娃娃臉沈妙表情不屑：“你少瞧不起人，多少錢你說。”
“三萬。”
沈妙嗤笑，嘴裏嘀咕什麽窮鄉僻壤，三萬也值得炫耀之類的話，她遞給女人一張卡，蹦蹦跳跳去選衣服，竟是把系花沈橙扔在這裏了。
沈橙局促地扯扯衣服：“我租一套就好。”
兩個女孩開開心心試衣服，將店內弄得亂七八糟，女人也不管她們，懶洋洋欣賞遠處的湖光山色。
樓下兩個男孩見同伴遲遲不出來，無奈上樓尋找，見到憑欄眺望的女人，臉上是一片驚艷之色。
娃娃臉的沈妙一向驕縱，見喜歡的男孩一直盯著女人瞧，不高興地說：“耿俊爽，你眼珠子快黏在別人身上了。”
男孩尷尬的默默鼻子，半晌沒說話。
兩個女孩沒了挑選的心情，草草選了一件。結賬時女人問：“還需要其他的嗎？”
沈妙滿含惡意的開口：“百意閣什麽都能買到，聽說苗人善蠱，我要情蠱也能買？”
女人靜靜註視她：“自然是有，客人出得起價格嗎？”
沈妙罵了一句：“精神病！”
她拉著同伴轉身就走，顯然不相信女人的話。
女人輕輕一笑，如同惑人的妖精：“如果有需要，就來找我吧。”
沈妙原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心愛的男孩跟陳橙越走越近，得不到回應的感情讓她心如刀絞。
一個雨夜，女孩冒雨敲開鼓樓大門。
燈光應聲而開，女人微微一笑：“來了。”
雨水順著沈妙的頭發滴在地上，形成一片水窪。女孩狀若瘋癲，尖銳的指甲抓破了女人的皮膚：“給我情蠱！除了我他不能喜歡任何人，他只能喜歡我！給我情蠱!”
女人頭上的銀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滂沱大雨中奏響一曲詭異的樂章。
她拿出一只玻璃瓶，裏面有一只芝麻大小的半透明米蟲：“把你的血滴進去，再餵給他吃，滴的越多他越愛你。至於代價，我以後再拿。”
女孩拿著玻璃瓶跌跌撞撞走了。
觀眾發出陣陣唏噓。
【愛情果然使人盲目，這擺明了是騙人的。】
【傻子，讓別人知道你餵他吃蟲子，別說愛上你，不打死你就算輕了。】
【活的？嘔！換成是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個電影究竟講的什麽？剛開始我以為是愛情片，現在突然看不懂了。】
【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
【什麽習慣，騙人的風俗習慣嗎？】
鏡頭沒有跟隨女孩沈妙，而是留在鼓樓內。
女人垂眸盯著女孩掐出的傷口，輕輕一笑。
大家這才註意到女人的傷口沒有流血，只有一片慘白的皮膚。
有東西在皮膚下鼓動，順著血管爬來爬去，似乎想出來。女人隨手揪下一片銀飾，將傷口劃得更大，指甲蓋大小的金蠶爬了出來。
“放心……有了鮮血澆灌，它很快就能長大。”
金蠶蠕動著，趴在女人皮膚上吐出粘液，修補殘破的皮膚。
眨眼間，那片皮膚光滑如初。
觀眾大腦宕機：“……”
蟲！從身體裏鉆出來了！
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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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翊乘坐電梯到達77層，隔著很遠的距離，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劍眉星目的男人臉色一沈，眼中劃過一道殺機，鬼魅般悄無聲息來到門邊，氣息淡的如同一道影子。
他的眼睛變作一對猩紅的豎瞳，循著微弱的光源向裏看去。
暗藏殺機的豎瞳微微睜大。
裴翊推開門，無奈地詢問：“你在幹什麽？”
小導演穿著一身寬大的T恤，赤腳蹲在椅子上，圓潤的腳趾用力蜷縮著，繃緊線條優美的脊背，神情如臨大敵。
他面前擺著一個生態箱，裏面有各種昆蟲爬來爬去，透明的箱壁能夠清晰看見蟲腿上的絨毛。
昆蟲每爬動一次，小導演的眼睛就瞪圓一分。
裴翊仿佛看見了一只即將炸毛的小黑貓。
“你回來了。”郁璟跟裴翊打招呼，視線卻沒有離開生態箱。
裴翊捏捏他軟乎乎的耳垂，視線在繃起青筋的腳背一掃而過：“你在幹什麽？想吃蟲子？”
郁璟一激靈，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沒有！我下一部拍攝的電影涉及到各種蟲子，所以才近距離接觸一下，我才不會吃這種玩意！”
那裏面還有蜘蛛呢，他才沒那麽重口味！
裴翊將陷在椅子中的小導演抱起來，自己坐上去，再將他放在腿上，伸手握住那雙腳。
好冰。
“已經十月了，不準赤腳在家裏走來走去。”裴翊警告他。
郁璟乖乖哦了一聲，討好地親親裴翊下頜，嘴裏絮絮叨叨：“馬上就要篩選演員拍攝了，我不想因為自己怕蟲的性格耽誤拍攝，所以才想著脫敏治療一下。”
在片場郁璟不僅對演員嚴格，對自己也是一樣。
他絕對不允許私人原因耽誤拍攝進度，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一條墨色的蜈蚣繞過枯枝爬過來，將蜘蛛困在角落。郁璟的聲音戛然而止，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蜈蚣是肉食性動物，性格兇猛，不出三秒就幹掉了對手。
小導演看得渾身緊繃，裴翊甚至能看清那雙情動時纏在頸側的胳膊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怕就不拍了。”他輕輕抵住小導演的頭頂。
即便被嚇得頭皮發麻，郁璟依舊梗著脖子反駁：“不行，我一定要讓星際人見識昆蟲的恐怖。”
裴翊頭疼，不知道他倔強的性格究竟是跟誰學的。
“用全息艙拍攝，告訴自己那些都是假的。”裴翊輕輕一笑，“全息艙能降低五感，你把觸覺調低一點，蟲子爬身上也沒感覺。”
郁璟：“……怎麽感覺更可怕了。”
悄無聲息爬到身上，萬一鉆進耳朵鼻孔裏……
影帝瞇起眼睛，慢條斯理說道：“還有另外一種方法。”
環住纖腰的手臂冒出銀白色的鱗片，沒等郁璟反應過來，炙熱的身體化作冰涼的蛇身，纏繞獵物一般死死困住他，占有欲十足。
郁璟在洶湧而來的情欲中掙紮，浪花拍過，將他帶入深邃的海底。
“唔……你剛才還不準我赤腳踩地板！”小導演在一波一波快感中努力抗議。
“沒事，很快就能熱起來……”
磁性的尾音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只餘一室旖旎。
……
郁璟登錄全息艙時，精致的小臉漆黑一片，遲緩的動作就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璟導，你沒事吧？”褚白夏皺了皺眉，伸手想扶著郁璟。
郁璟彈簧一樣蹦起來：“沒事，我很好，不用擔心。”
被折騰的只能扶著人走……他丟不起這個人。
被拒絕的褚白夏動作一頓，點點頭打開會議室的門：“時間馬上就要到了，璟導先坐下吧。”
這次試鏡的演員太多，郁璟在線下已經進行初步篩選，今日是二試。
八點一到，陸陸續續有演員上線，躍躍欲試又難掩興奮，誰都想靠著郁璟的電影一飛沖天。
郁璟從桌子下抱出一個透明箱子，裏面密密麻麻塞滿了蜈蚣蜘蛛各類昆蟲。
褚白夏驚訝：“璟導，你不怕了？”
郁璟挺起胸膛：“都是假的，全息構築有什麽好怕的。”
身處全息艙，又隔著一層箱子，郁璟總算沒有頭皮發麻的感覺。估計回到現實世界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戰戰兢兢，至於原因……
小導演拍拍發熱的臉頰，一點也不想回憶。
進來試鏡的演員聽到郁璟這樣介紹——
“箱子中的昆蟲是你們的好朋友、好夥伴，你們同吃同住同進同出。現在，把你們的小夥伴拿出來放在手裏，並做深情狀給我看。”
眾演員：“……”
遲遲沒有得到回應，郁璟摸摸下巴：“你們怎麽了？”
曾經飾演鮫人王的秦白寒算是郁璟的老熟人，大著膽子開口：“我們以為是來吃蟲子。”
畢竟綜藝節目一出，在場大部分人都出於好奇嘗過蟲子的味道。
郁璟一楞：“這麽上道嗎？”
裏面的確有生吞蠱毒的畫面。
小導演兩眼放光：“來來來，生吞一個給我看。”
反正是全息，只要演員能接受，又吃不死人。
秦白寒的笑容僵住了，語氣前所未有的虛弱：“生吞？”
不是做熟嗎？
在場所有人都退後一步，將秦白寒推到最前面。死道友不死貧道，秦白寒你加油。
秦白寒欲哭無淚，在心裏狠狠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多嘴：“璟導，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只要不是生吞，一切好商量。
他來到箱子前仔細看了看，最後選中一條竹葉青。
撈著蛇身拽出來。
竹葉青受到驚嚇，張開獠牙狠狠咬住秦白寒中手指，男人不耐煩的甩甩手，小蛇掛在他身上直接被甩成波浪形。
“就這樣嗎？”全息中的一切都是虛擬的，竹葉青在野外需要註意，虛擬世界誰理它。
郁璟面無表情：“你是不是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這是你們的小夥伴，有你這樣對待小夥伴的嗎？”
秦白寒一楞，連忙把竹葉青揪下來，見小蛇還想掙紮，下意識打成蝴蝶結，抱在懷裏欲蓋彌彰：“嗯，好夥伴。”
郁璟扶額，不管怎麽樣，不怕就行。
有了秦白寒做榜樣，接下來的試鏡倒也順利，郁璟很快就找到了心儀的演員。
女主角也是熟人，曾經飾演九尾狐的青嘉。這家夥知道郁璟喜歡毛絨絨，竟然光明正大用進化體誘惑他。
郁璟見到她的進化體一楞，用手虛虛比劃：“你是不是胖了？”
得來九尾狐幽怨的一瞥。
“最近吃得多，但我每天都去健身房，為什麽你還能看出來？”明明粉絲都說她健康多了，骨肉勻稱。
郁璟誠懇的告訴她：“因為你的進化體比以前可愛，毛絨絨這種東西，還是胖一點好看。”
青嘉：“……”
去死吧，毛絨控！
將劇本交給幾位演員，郁璟準備下線補覺，構築場景這方面有日漸熟練的褚白夏，他不需要怎麽操心。
從全息艙裏爬出來，郁璟看見讓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小藍站在生態箱上，有力的翅膀掀開蓋子，低頭啄食裏面的蜘蛛和蜈蚣，吃的十分歡快。
慘絕人寰的尖叫差點掀翻天花板。
郁璟崩潰地跑過來：“臥槽！臥槽！我平時是短你吃喝還是克扣口糧了？你怎麽能吃這玩意！”
嘴裏叼著蜘蛛的小藍無辜回頭，蜘蛛腳在它嘴裏瘋狂掙紮。
啪嘰，一口吃進去，小鳥意猶未盡的咂咂嘴。
郁璟跑過來的腳步一頓，瞬間想把這只鳥踢出家門讓它自生自滅。
等裴翊下班回來，就見生態箱不翼而飛，郁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藍想趴在他懷裏，被一把丟開。
鸚鵡鍥而不舍靠近，郁璟堅持一腳蹬開。動作重覆無數次。
小導演臉上嫌棄的表情十分明顯。
“你們打架了？”裴翊輕輕一笑，將打包好的高檔料理擺在桌子上。
郁璟一臉冷漠：“最近幾天它休想靠近我！臥槽它竟然吃蜘蛛！它吃什麽不好吃蜘蛛！”
只要一想到那張嘴湊過來要親親，郁璟就頭皮發麻，恨不得將鸚鵡丟得越遠越好。
小藍茫然的拍打翅膀，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只能悻悻去吃鳥糧。
飯後，郁璟給紀雅素打視頻詢問她的身體情況，確定沒什麽大礙才放心。
“胃口呢，外婆胃口怎麽樣？”
視頻中的紀雅素眼角細紋淡了很多，整個人都容光煥發顯得精神奕奕，她將體檢單投影出來，示意郁璟不要擔心。
“外婆的病無法根治只能慢慢養，但最近吃了小裴給的藥，睡眠質量好了很多。加上外婆經常在網上看吃播，吃好睡好，醫生都說比以前好多了。”
知道郁璟接下來要拍電影，紀雅素叮囑他不用經常回陸家老宅，拍攝完要好好休息。
郁璟嗯嗯點頭答應。
掛斷通訊，郁璟摟住裴翊的脖子：“外婆說你的藥很有用，真的是軍部內用藥嗎？”
裴翊神色淡淡：“我投資了一個生物研究室，藥物是裏面研究出來的，主研發人曾經跟軍部有過合作，不會亂來的，放心。”
郁璟若有所思：“你怎麽會突然投資生物研究？”
影帝的表情沒有絲毫異樣，摟住郁璟的腰往懷裏一帶，眸色深沈：“我還涉及了機甲和戰艦投資，不止一個副業。拍戲燒錢，有什麽困難記得跟我說。”
郁璟被轉移了註意力，沒有繼續追問。
……
拍攝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郁璟上傳一段片花用作宣傳。
【郁璟V：電視劇[苗疆奇緣]即將跟大家見面，這是由無數小故事構成的一場怪談……】
苗族的服飾多以藏藍、赤紅為主，最主要的特點就是銀飾。片花中苗族人聚集在偌大的廣場上，手拉手載歌載舞，每一次旋轉，掛在身上的銀飾、頭飾便會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飾演女主的青嘉站在人群中心，藏藍的服飾襯托著姣好容顏讓她成為人群中最燦爛的一朵花。
【又拿片花來饞我們，有本事拍片花，有本事上正片啊！】
【哇哦！看視頻似乎是華夏少數民族，這方面的資料我們覆原的有點少。】
【臥槽你們仔細看1分23秒，他們手裏有蟲子！就跟變魔術一樣，眨眼就不見了！】
粗心大意的觀眾聞言連忙拉回進度條，放慢了速度查看，果真像其他人說的那樣。一旦舞蹈幅度過大，女孩們就會露出袖間、頸間的蟲子。
神秘的少數民族，瞬間俘虜了星際觀眾的心，加上色彩斑斕小巧可愛的蟲子，不少人來了興趣。
【這個少數民族擅長培育蟲子嗎？從他們的服飾裝扮感覺好神秘！】
【果然，什麽東西肥嘟嘟的都很可愛，除了人。】
【媽哎，那只蜘蛛簡直胖的沒眼看，牙簽插土豆一樣看不見jiojio，身體還是粉色的！】
【前兩天璟導還說蟲子很可怕，就這？我可以！】
【有人願意培育這種蜘蛛嗎，想養。】
【此處應該@波塔星@百蟲園，養蟲他們是專業的。】
百蟲園如今已經成了跟東華貿易往來的最大中轉站，裏面包含上千種昆蟲。
加上百蟲園是綜藝的拍攝地，在東華算是小有名氣。
曾經觀眾還希望百蟲園對外開放，讓游客進去游玩。緹娜再三考慮拒絕了，畢竟百蟲園的生態鏈是他們精心打造的，容不得任何閃失。
被頻繁@緹娜很快出現在評論區，頂著認證頭銜跟觀眾互動。
她遺憾的告訴大家，波塔星系培育昆蟲都是以實用為主。
【……我們沒有培育過這種純粹觀賞性的蟲類。】
觀眾大失所望，只能揪住緹娜念叨，等璟導的電視劇上映記得好好看，萬一有靈感呢。
緹娜哭笑不得，事實證明，留在東華是個無比明智的決定，這裏有無限商機。
“武裝集團不是我們能涉足的領域，賺點錢給貧困家庭帶去一線生機還是能做到的。”女孩累得癱倒在跑步機上氣喘籲籲。
旁邊的馬塔拉遞給她一瓶水，示意她慢慢喝。
“璟導最新拍攝的電視劇聽說跟蟲類有關？”其他人湊過來。
緹娜點點頭：“東華人很喜歡裏面胖乎乎的蟲子，去看看具體情況，如果能培育出來再好不過。”
百蟲園在星博也有官方賬號。
緹娜發了一條動態。
【緹娜V：電視劇上映就去看，顧客的要求我們一定滿足！如果能培育出來，大家記得多多捧場！】
網友很喜歡緹娜真誠的態度，紛紛表示不要擔心，培育出來他們一定捧場。
不是他們畫大餅，實在是郁璟拍攝的昆蟲過分可愛。
郁璟註意到這條動態，轉發並附上一個微笑表情包，配字——你高興就好。
緹娜以為郁璟在鼓勵她，渾身充滿了幹勁，【苗疆奇緣】上映這天，拉著幾個小夥伴早早蹲守在光腦前。
燈火通明的別墅內，一群年輕人擠作一團。纏著郁璟要客串的小卷毛叫肯迪斯，懷裏抱著一堆東西。
聞到熟悉的香味，緹娜皺眉：“你拿的什麽？”
小卷毛肯迪斯掏出一只油汪汪的螞蚱：“油炸螞蚱，吃嗎？”
緹娜差點一腳踹過去。
一群年輕人討論得興高采烈。
“是有關華夏民族風俗的電視劇嗎？”
“裏面的服飾好漂亮，還有銀飾頭飾，繁瑣卻不臃腫，看完我要去訂購同款。”
“哈哈我比較好奇裏面的蟲子，璟導信誓旦旦說裏面蟲子可怕，我不信。”
八點一到，電視劇終於開始了。窸窸窣窣的聲響逐漸清晰，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爬出來一樣。
養蟲的波塔人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是蟲子爬行枯葉發出的動靜。
叮鈴]
銀飾碰撞發出的脆響如同風中搖曳的風鈴。
幾個大字在屏幕上游龍走鳳。
【苗疆奇緣之情纏】
密密麻麻的彈幕擋住整個屏幕，觀眾都在歡呼吶喊。
【恭喜璟導重回黃金檔！璟導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蕪湖！終於回來啦！只要我璟導拍攝電影電視劇，爾等都是渣渣！】
電視劇開頭，四個畢業的大學生商量去湘西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落後的交通工具讓一群波塔人嘖嘖稱奇。
“這好像是……火車？”馬塔拉喃喃自語。
見慣了古華夏的馬車，這還是郁璟第一次拍攝近現代的出行工具。
小卷毛拿著竹蟲驚呼：“真落後，竟然哐當哐當響！”
大開眼界！
畫面裏，氣質溫柔的系花遞給校草一包紙巾，羞澀的笑笑：“謝謝你剛才幫我拿行李，快擦擦汗吧。”
陽光帥氣的校草將臉湊過去：“你幫我擦。”
旁邊的娃娃臉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擡手將校草的臉按回去，抱著系花不讓她動：“擦擦擦，你沒有手嗎，少占橙橙的便宜。”
等校草縮回去，娃娃臉遞給他一瓶水，一臉傲嬌：“本小姐施舍給你的。”
校草下意識看向系花，遲遲沒有接。
四人中最後一個帶著眼鏡的書呆子笑嘻嘻的試圖拿水：“妙妙你偏心，明明是我幫你拿的行李，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
娃娃臉女孩翻個白眼，直接避開那雙手：“平常幫忙也沒見你抱怨。”
短短三分鐘，將四人的關系交代的清清楚楚。
馬塔拉恍然大悟：“四角戀啊！”
緹娜哀嚎著捂住臉，身邊的同伴納悶：“你怎麽了？”
她咬牙切齒：“我最怕璟導拍感情戲，粉絲送外號BE小達人，整個星際獨一份！”
彈幕跟緹娜一樣狂亂嚎叫。
好在，郁璟沒有挑戰觀眾的心理防線，火車快速行駛，一天後到達湘西一座古鎮。
入住民宿時系花陳橙問店老板，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店老板給她們介紹了很多有趣的地方。
最後，他小聲警告：“你們去哪裏都可以，但是千萬不能去山上的苗寨！”
神經兮兮的模樣讓兩個女孩皺眉。
這是一座古意十足的小鎮，清晨，濃霧籠罩著小鎮，來往行人都穿苗服戴銀飾。四人在小鎮亂逛拍照總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兩個女孩決定去買一套苗服。
三層鼓樓掛著一個牌匾——百意閣，從大廳到三樓掛滿了不同顏色的苗族服飾頭飾。
老板是個極為美貌的女人，一身藏藍服飾露出不盈一握的纖腰，紅唇妖嬈，懶洋洋的從欄桿一躍而下，腳踝的鈴鐺每走一步就會發出悅耳的聲音。
是個荊棘美人。
“歡迎來到百意閣，在這裏你可以買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我們來買苗服。”
女人神情慵懶，頭飾隨著走動輕輕搖晃：“小妹妹，你知道一套苗服多少錢嗎，我這裏的銀飾可都是真的，剛出校門的學生可買不起。”
娃娃臉沈妙表情不屑：“你少瞧不起人，多少錢你說。”
“三萬。”
沈妙嗤笑，嘴裏嘀咕什麽窮鄉僻壤，三萬也值得炫耀之類的話，她遞給女人一張卡，蹦蹦跳跳去選衣服，竟是把系花沈橙扔在這裏了。
沈橙局促地扯扯衣服：“我租一套就好。”
兩個女孩開開心心試衣服，將店內弄得亂七八糟，女人也不管她們，懶洋洋欣賞遠處的湖光山色。
樓下兩個男孩見同伴遲遲不出來，無奈上樓尋找，見到憑欄眺望的女人，臉上是一片驚艷之色。
娃娃臉的沈妙一向驕縱，見喜歡的男孩一直盯著女人瞧，不高興地說：“耿俊爽，你眼珠子快黏在別人身上了。”
男孩尷尬的默默鼻子，半晌沒說話。
兩個女孩沒了挑選的心情，草草選了一件。結賬時女人問：“還需要其他的嗎？”
沈妙滿含惡意的開口：“百意閣什麽都能買到，聽說苗人善蠱，我要情蠱也能買？”
女人靜靜註視她：“自然是有，客人出得起價格嗎？”
沈妙罵了一句：“精神病！”
她拉著同伴轉身就走，顯然不相信女人的話。
女人輕輕一笑，如同惑人的妖精：“如果有需要，就來找我吧。”
沈妙原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心愛的男孩跟陳橙越走越近，得不到回應的感情讓她心如刀絞。
一個雨夜，女孩冒雨敲開鼓樓大門。
燈光應聲而開，女人微微一笑：“來了。”
雨水順著沈妙的頭發滴在地上，形成一片水窪。女孩狀若瘋癲，尖銳的指甲抓破了女人的皮膚：“給我情蠱！除了我他不能喜歡任何人，他只能喜歡我！給我情蠱!”
女人頭上的銀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滂沱大雨中奏響一曲詭異的樂章。
她拿出一只玻璃瓶，裏面有一只芝麻大小的半透明米蟲：“把你的血滴進去，再餵給他吃，滴的越多他越愛你。至於代價，我以後再拿。”
女孩拿著玻璃瓶跌跌撞撞走了。
觀眾發出陣陣唏噓。
【愛情果然使人盲目，這擺明了是騙人的。】
【傻子，讓別人知道你餵他吃蟲子，別說愛上你，不打死你就算輕了。】
【活的？嘔！換成是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個電影究竟講的什麽？剛開始我以為是愛情片，現在突然看不懂了。】
【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
【什麽習慣，騙人的風俗習慣嗎？】
鏡頭沒有跟隨女孩沈妙，而是留在鼓樓內。
女人垂眸盯著女孩掐出的傷口，輕輕一笑。
大家這才註意到女人的傷口沒有流血，只有一片慘白的皮膚。
有東西在皮膚下鼓動，順著血管爬來爬去，似乎想出來。女人隨手揪下一片銀飾，將傷口劃得更大，指甲蓋大小的金蠶爬了出來。
“放心……有了鮮血澆灌，它很快就能長大。”
金蠶蠕動著，趴在女人皮膚上吐出粘液，修補殘破的皮膚。
眨眼間，那片皮膚光滑如初。
觀眾大腦宕機：“……”
蟲！從身體裏鉆出來了！
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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