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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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戲宮前兩集的開胃小菜成功給星際觀眾上了一課。
有觀眾總結了一下，前兩集可以概括成一件衣服引發的血案。如果把衣服和生命放在天秤的兩端，在星際觀眾看來兩件東西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是劇中頌嬪卻為此動手殺人，觀眾們不懂，但他們大為震撼。
觀眾最為驚悚的是那種防不勝防的手段，就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致命毒蛇，悄無聲息地張開毒牙。
他們對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害人手段表示心驚。
【有一說一啊，不就是撞衫，至於嗎？】
【這女人真可怕，希望大家早點發現她的真面目，為了一件衣服竟然想要害死兩個人，懷疑如果不是女主光環，宿雁也早就死了。】
【電影都是虛構的，我不信真的有人因為撞衫殺人，郁璟肯定誇大了，但是為了這份縝密的算計，我願意追下去。】
【頌嬪的手段很可怕，昨晚看完做了一宿噩夢。】
前兩集的信息量很少，天真的星際觀眾直到現在還以為頌嬪是為了撞衫惱羞成怒殺人。
對於這種評論，郁璟笑而不語。
飾演頌嬪的女演員杜英第一次跟郁璟合作，一夜之間增長的粉絲數量差點讓她笑歪了嘴，不僅如此，她在各個平臺的熱度也在節節攀升。
杜英遺憾，如果戲宮能拍成連續劇就好了，她的熱度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明哥，我回去休息了。”杜英從全息艙裏爬出來，對遠處的經紀人大聲喊道。像她這種小藝人是沒錢買全息艙的，導演如果用全息艙拍攝的話，杜英要到公司來。
經紀人明哥臉上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這麽早？”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杜英沒註意經紀人的表情，快快樂樂的打卡下班：“我在戲宮裏就是個小炮灰，戲份已經拍完了，明天我想休息。”
小導演看起來笑瞇瞇的脾氣很好，沒想到拍攝時卻是個小暴龍，他的古塤砸人真疼。
“咳，好的，你回去好好休息，”經紀人連連點頭，把人送到門口，“如果有新劇本，我會通知你的。”
換了露肩上衣和半身裙的杜英腳步一頓，心裏冒出一個疑問。
經紀人一向勢力，以前手底下的藝人生病都必須來上班，只是拍戲累了竟然同意她休息？
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杜英沒多想，腳步飛快向外面跑，生怕經紀人反悔。回到小區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燈火通明的大樓內偶爾會有吵架傳來，還有晚間下班做飯的香味，整個小區充滿了煙火氣息。
杜英捂住咕嚕嚕亂叫的肚子，加快腳步向家的方向跑去。途徑一片綠化林，一個姑娘迎面走來。
步入五月，夏季即將來臨。愛美的女孩已經開始穿各種顏色鮮亮的裙子，因為小區內就有一位藝人，女孩就買了她代言的品牌。
見到杜英，女孩臉上揚起笑容，隨著杜英跑過來，她看清楚杜英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穿著打扮，笑容瞬間僵住。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驚恐的退後一步轉身就跑，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杜英被她的行為嚇得毛骨悚然，以前也遇到私生飯跟蹤過，難道……
她打個冷顫，也不敢回頭看，拔腿就跑：“等等我QAQ。”
兩人一前一後在綠化林裏風馳電掣地跑，一邊跑一邊哇哇大叫。
女孩見她追過來直接嚇哭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小區內回蕩，住戶聽到動靜連忙打開窗戶，還有熱心的男男女女跑下來查看情況。
等人們下來，女孩撲到一個女人懷裏，眼淚鼻涕全都擦在了別人身上，杜英也跑到了眾人跟前，驚魂未定的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難道聽到動靜跑了？
“怎麽回事，遇到跟蹤狂了？”這是大家下意識的反應。
杜英語無倫次：“我不知道啊，她看見我就跑，我以為身後有人……”
女孩搖搖頭，紅紅的眼睛跟兔子一樣，怯生生地看著杜英；“我不小心跟你穿了一樣的衣服，你別生氣，我下次不敢了。”
杜英：“……”
等弄清楚了怎麽回事，杜英羞憤地給大家彎腰道歉，整個人都社死了。
好在第二天經紀人給她帶來一個好消息，有高檔服裝的品牌商想讓她代言。
看完廣告內容，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我接！”
品牌商的動作很快，簽約後下午就進行拍攝。
杜英穿著一身黑色的束腰長裙，長發挽在腦後，就像是一只優雅的黑天鵝。
她站在湖邊笑容燦爛，雙手背在身後，傾身俯視著鏡頭，紅唇勾起：“我美嗎？想要……變得跟我一樣嗎？”
背在身後的手握著一把刀，刀身寒光凜冽，恍若在打量掉入陷阱的獵物。
送走滿意的攝影師，杜英扶額，品牌商腦子有坑吧，廣告拍成這樣真的有人敢買嗎？
別說，真的有人敢買。
廣告一出來不少觀眾直接瘋了，跑到線下品牌店將店內的衣服一掃而空，有人姍姍來遲，只能望著空蕩蕩的店鋪幹瞪眼。
……
郁璟醒來抽空看了一下戲宮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三億了，這就表明有觀眾在反覆觀看。
“聚會？”
蹲在家裏剪視頻的郁璟接到了審核編輯的聯系，他停止手裏的動作，將畫面暫停，正好停在了皇帝瞪大眼睛咽氣的那一幕。
死不瞑目。
審核編輯眼角一抽，視線放在皇帝的臉上遲遲沒有移開。
“璟導，皇帝怎麽了？”審核編輯好奇問道。
大部分電視劇都是邊拍邊播，郁璟每天只上傳兩集，他是郁璟的審核編輯，有優先審核權，早就掉進了戲宮的坑裏。
好想看下面的劇情。
郁璟漫不經心地看了皇帝一眼，在審核編輯遺憾的表情中關閉了畫面：“死了。”
審核編輯虎軀一震：“這、這樣啊。”
“你剛剛說什麽聚會？”
“哦，是天璇官方舉辦的活動，邀請一些UP主和導演互相交流。”
任何職業閉門造車肯定是不行的，跟同行多交流幾次或許能激發靈感，所以天璇才會每月舉辦一次。
“這種事情不強求，璟導如果有事可以拒絕。”
郁璟：“嗯？我沒事啊，你把地址發給我，正好出去散散心。”
再跟劇組那些演員待在一起，不是郁璟被逼瘋就是他敲爛那些人的腦殼。
將第三四集上傳到天璇網後臺，審核編輯屁股下面就跟坐了釘板一樣坐立難安，確定郁璟沒有其他事情，他打聲招呼在後臺以審核的名義去追劇。
郁璟揉揉脹痛的太陽穴關閉了光腦，既然是同行聚會那肯定不能丟臉，他要去買兩件正裝。
原主參加華家宴會穿的衣服被他收進衣櫃底層，郁璟不會動的。查了一下星際各種品牌，他去了一家近幾年崛起的新店，店內設計師設計的西裝很合他的心意。
選了一件墨藍色的西裝，郁璟把舊衣服留在店內讓人幫忙送回小區，直接打車去了天璇網包下的酒店。
天璇包下的會場在39層，電梯門打開，熙攘的聲音瞬間沖破了電梯內的寂靜，郁璟跨步走出來，旁邊有個大胡子嘀咕：“又是一個新人。”
郁璟三兩步跨過去跟男人並肩走向會場，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新人？”
大胡子似乎是咧嘴笑了笑，指指身上的T恤大褲衩，再指指西裝革履的郁璟：“同行交流又不是明星赴宴，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我們是導演又不用顧忌形象。”
他沒有認出郁璟是誰，嫌棄地擺擺手讓郁璟找其他人玩，目光一掃鉆進人群中去找朋友了。
郁璟隨手從侍者那拿了一杯酒觀察這群人，一只手從後面搭上來，郁璟回頭，康利正板著一張臉看他。
“為什麽每次見面你都像吃了屎一樣臉色難看，”郁璟挑眉，“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偏偏還喜歡往他跟前湊，郁璟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有自虐傾向。
“你才吃了屎！”康利暴跳如雷。
見他關註點清奇，郁璟聳聳肩打算去另一邊，康利拉住他，低聲說道：“你得罪於傑了？”
於傑？
“那是誰？”
康利狠狠翻個白眼，郁璟這臭脾氣，難怪不少導演記恨他：“就是拍攝愛情轉移的那位，他……”
說曹操曹操到，康利話沒說完，遠處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大聲喊道：“郁璟。”
粗獷的聲音震耳欲聾，在整個宴會上方回蕩，很多人順著於傑的方向看過來，對角落中的郁璟滿臉敵意。
見狀，郁璟輕輕一笑，狀似無意的開口詢問：“於傑導演，你的愛情轉移收視率怎麽樣？”
於傑臉上的表情微微扭曲，很快又恢覆過來，熱情的跟郁璟握手，要帶他去認識其他資歷深厚的金牌導演，仿佛前幾天在網絡斥責郁璟嘩眾取寵的人不是他一樣。
康利用氣音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別信他，他有個水軍頭子的朋友，戲宮上映那晚就是他在搞你。”
郁璟若有所思，他沖康利點點頭，順著於傑拉扯的力道向遠處導演紮堆的地方走去。
那群人都是一副隨意的打扮，整個會場隱隱以他們為中心，或許就是此次交流會的重要人物。
郁璟看了一圈，沒見到郁綏安，也是，歲雪之塔的事情夠他忙上一段時間了。
這些成名已久的導演不像外面那些人一樣敵視郁璟，但是他們跟郁綏安很熟悉，見到郁璟後臉色難免有幾分覆雜。
“瞧瞧，我們的新晉之星來了。”於傑笑呵呵地說道。
郁璟沒有給他面子：“於傑導演上次在網上罵我嘩眾取寵，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於傑的年齡跟郁綏安差不多，比起儒雅斯文的郁綏安，於傑看起來有些邋遢，他尷尬地扯扯衣擺，語重心長：“我這人脾氣爆說話直，只是不想看你走歧路，語氣難免重了點。”
郁璟‘哎——’了一聲，於傑這種人，像極了上輩子的鍵盤俠，在網上重拳出擊，現實中唯唯諾諾。
像是為了轉移話題，於傑將郁璟推到眾位導演面前：“快跟各位前輩打個招呼，說不定很快你就能成為網站的金牌導演加入我們，短短半年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後生可畏。”
後面一個紮著小編子的男人表情一變，原本就看不慣郁璟利用電影網暴父親，這下真是捅了馬蜂窩：“哼，有才無行，天選網站的簽約標準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竟然連你這種小人也要。”
郁璟笑瞇瞇的反擊：“我是有才無行，閣下是有口無德，別五十步笑百步啦。”
小辮子嘴唇哆嗦兩下，冷哼一聲離開了會場，郁璟又把目標對準了罪魁禍首：“說起來我還要跟於傑導演說聲謝謝，如果沒有你在網上罵我，戲宮也不會有這麽多的觀眾。”
於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郁璟知道了？
或許是耳聞目染，郁璟此時的表情跟戲宮中的貴妃呂遙有幾分相似，似笑非笑：“說起腳踏實地，誰能比得過於傑導演，跟天璇網簽約二十年成為金牌導演，一步一個腳印，穩打穩紮一路前行。把你好不容易積攢的觀眾吸走一部分，真是抱歉哈。”
在場的導演總覺得郁璟的話很耳熟，仿佛在哪裏聽過。
‘宮中誰能比得過皇後娘娘陪伴皇上的時間久遠……’
看過戲宮的導演比觀眾敏銳多了，從貴妃呂遙說出那句話後他們就覺得不對，總感覺那些女人隱隱彌漫著火藥味。直到郁璟在這種場合說出類似的話，暗諷於傑‘腳踏實地’，不少人恍然大悟。
這可真是……一句一個坑啊。
於傑默默握緊了雙拳，這小兔崽子在嘲諷他！
郁璟連郁綏安都敢正面杠，更何況於傑還不如郁綏安，在場的人見他是塊難啃的骨頭，又能寫出戲宮這樣心眼多成蜂窩煤的電視劇，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都帶了兩份笑意。
“璟導，我這裏有個商業活動，有沒有興趣參加……”
先打好關系吧，省得這個狡猾的小混蛋給他們挖坑。
等郁璟從這群金牌導演中脫身，時間已經接近尾聲。
“你現在出息了，出道不到一年就混進了金牌導演群裏。”康利酸溜溜地對郁璟說道，平時沒事他拉不下臉找郁璟閑聊，現在逮住人就想說兩句話。
郁璟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搖頭嘆息：“康導演帥氣，奈何愚蠢。”
說罷，他擺出一副唏噓的模樣背著手走了，留下滿頭問號的康利。
拜戲宮所賜，他總感覺小混蛋話裏有話。
……
七點五十九分，東華星上億觀眾早早蹲守在戲宮的頁面，瘋狂點擊刷新，那點出殘影的速度，讓人懷疑他們仿佛跟光腦有深仇大恨。
八點，頁面準時出現第三集，觀眾一頭紮進去，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觀眾都拉了進度條，跳過片頭曲。
第三集開始，老嬤嬤一板一眼的告訴她們：“敬事房會將小主們的名字刻在牌子上，由皇上決定哪位小主侍寢……”
畫面一轉來到皇帝的禦書房，盛濤年級不大，古銅色的皮膚一副硬漢形象，比起演員更像是健身房的教練。好在他演技不錯，胡子一貼，眼神帶著兩份滄桑威嚴，的確符合郁璟心目中的皇帝形象。
“皇上，請翻今晚的綠頭牌。”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舉著托盤，正在看書的皇帝看都沒看，隨手翻了一個。
他翻的不是別人，正是玉玲的牌子。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皇帝招您侍寢。”
沐浴、包成春卷、由小太監一路擡到皇帝的寢宮。
觀眾氣炸了，沒想到侍寢是這種方式。
【我以為皇帝會去玉玲的寢宮……臥槽，就算不去，起碼到地方再讓人脫衣服吧。】
【沒人權，皇帝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感覺跟待宰的豬羊沒什麽兩樣。】
【這真的是老婆嗎？】
【我回來了，璟導說皇帝這樣是為了防止嬪妃刺殺……艹！】
玉玲的膽子小，前幾日雪思在湖裏淹死就讓她惶惶不安，宿雁又在床縫中發現了害人的東西。她覺得整個皇宮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皇帝弄疼了她，她下意識咬了皇帝一口。
皇帝不悅的皺眉：“傳太醫。”
……
玉玲淪為了宮中的笑柄。她們這批秀女已經分到了各宮娘娘的偏殿，玉玲被分到了不受寵的靈貴人那裏。
“真是晦氣，還想著能來個受寵的幫忙吸引皇上的註意力，”靈貴人拿著剪刀，將院子中的紅梅剪得七零八落，“沒想到卻來個掃把星。”
她一點也沒顧忌房中的玉玲，就這樣在院子裏尖酸刻薄地嘲諷。玉玲捂住耳朵，靈貴人惡毒的聲音卻硬生生從縫隙中鉆進來，刺得她理智搖搖欲墜。
玉玲猛地站起來向外跑去。
“姐姐……我不想住在靈貴人那裏，”玉玲趴在宿雁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是掃把星，我只是太害怕了。”
宿雁緊緊抱著她，等玉玲的情緒平靜下來，她認真說道：“想要擺脫今天的局面，必須贏得皇上的寵愛。”
爭寵？
玉玲哽咽：“我怕。”
“玉玲，你記住，從踏入皇宮的那一刻開始，今後的生活由不得你我，你不爭也得爭，只有爭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觀眾震驚，宿雁看起來溫雅和善，卻要玉玲主動去爭？
【宮裏的食物精致，住的宮殿大氣美觀，每個月還有錢拿，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錢，宿雁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就是，如果她喜歡皇帝，去爭倒是沒錯，她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為什麽要爭啊？】
【當鹹魚不好嗎？不用上班賺錢有人養，這種生活給我啊！】
【有BUG吧，郁璟這裏設置的不對，根本沒有爭寵的理由……爭寵這個詞本身就很惡心。】
很快觀眾就被打臉了，郁璟將必須去爭的理由明晃晃擺在眾人面前。
宮裏一貫是捧高踩低的地方，那些奴才也喜歡狗仗人勢。
玉玲不得寵，送來的飯菜一日差過一日，香氣四溢的菜肴變成了寡淡無味的剩飯，最後竟然成了過夜的餿飯。
不僅如此，木炭、例銀數目均不對，手底下的奴才跑得寥寥無幾，臨走前還偷了玉玲的私房錢。
玉玲想要告狀，卻不知該向誰告狀，她站在初春的院子裏凍得瑟瑟發抖，終於明白了宿雁讓她去爭寵的意義。
這時，宿雁已經侍寢了，心思玲瓏的她擅長察言觀色，很快就贏得了皇帝的喜愛被封為常在。
晉升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即便成了常在，宿雁對玉玲的態度一如既往，甚至摟著她笑著說道：“玉玲怕就算了，等我成為嬪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宮殿，到時候把玉玲要過來一起作伴怎麽樣？”
玉玲驚喜地點點頭，她膽子很小，即便奴才克扣她的東西，她也只是氣憤無奈，從沒想過利用手裏的權利去仗責他們。
宿雁又懲罰了玉玲身邊的太監，這些偷奸耍滑的奴才再不敢克扣玉玲的份例。
小姑娘的日子好過了很多，只要不聽靈貴人尖酸刻薄的話，簡直是樂不思蜀。
她給宿雁繡香囊手帕，發現什麽好玩的都會送過去給姐姐。只要宿雁當上嬪，她們就能住在一起，這件事給了玉玲極大的勇氣。
除了刺繡的時間，玉玲日日站在門口等待，希望宿雁能早日封嬪，救她脫離苦海。
這幅望夫石的模樣看笑了靈貴人。
“在宮裏竟然幻想著姐妹情深，你那好姐姐整日陪伴皇上，恐怕早就將你忘了，真是愚不可及。”
玉玲眼睫輕輕抖了一下，像是振翅的蝴蝶。
不會的，姐姐一定記得她們的約定。
不久後，宿雁被封為雁嬪。
皇後宮中，大宮女皺眉：“宿雁小主日日霸占皇上，後宮諸位娘娘早有不滿，娘娘可要勸誡一二？”
飾演皇後的田雲滿頭珠翠雍容華貴，正在核對後宮賬目，她的手停頓半晌，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鋒芒畢露可不是什麽好事，希望她早日醒悟。”
嬪位是一宮主位，需要挪到主殿居住，皇後思來想去，將迎春軒撥給了宿雁：“正好那裏有兩個嬌憨可人的常在，皇上最近很喜歡她們。”
宿雁只能謝恩。
靈貴人聽到消息特意跑到玉玲的房間嘲諷：“我說什麽來著，後宮中居然妄想姐妹情深。別笑死人了，宿雁早就把你忘了，也就你傻乎乎地相信她。”
玉玲怔怔地看著面前一杯清茶，思緒飄到了那天。
“不論我們誰得寵了，都不會忘記彼此的……”
姐姐騙她！
“等我成為嬪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宮殿，到時候把玉玲要過來一起作伴怎麽樣……”
騙子！
那邊，入住迎春軒的宿雁輕輕嘆了一口氣：“希望玉玲沒有生氣，來人，備下重禮，我去找語嬪娘娘。”
語嬪娘娘難得是個和善人，宿雁想求一求她，將玉玲送到她宮中。
她跟前來找人的玉玲錯開了。
“娘娘她去了語嬪宮中，小主可要進來等？”丫鬟笑著問道。
玉玲垂下眼瞼：“不用了。”
觀眾氣得哇哇大叫。
【不會就這樣產生誤會了吧，姑娘宿雁沒有忘記你啊，她為了你去求別人了。】
【想要過好日子，自己去爭去搶啊，指望別人算怎麽回事。】
【做不到就不要承諾。】
【她那是做不到嗎？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了，結果皇後把宮殿塞滿了，塞得還都是皇帝喜歡的。】
【不知道是不是頌嬪給我留下的陰影，我總覺得皇後是故意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放在一起讓他們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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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宮前兩集的開胃小菜成功給星際觀眾上了一課。
有觀眾總結了一下，前兩集可以概括成一件衣服引發的血案。如果把衣服和生命放在天秤的兩端，在星際觀眾看來兩件東西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是劇中頌嬪卻為此動手殺人，觀眾們不懂，但他們大為震撼。
觀眾最為驚悚的是那種防不勝防的手段，就像是潛伏在黑暗中的致命毒蛇，悄無聲息地張開毒牙。
他們對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害人手段表示心驚。
【有一說一啊，不就是撞衫，至於嗎？】
【這女人真可怕，希望大家早點發現她的真面目，為了一件衣服竟然想要害死兩個人，懷疑如果不是女主光環，宿雁也早就死了。】
【電影都是虛構的，我不信真的有人因為撞衫殺人，郁璟肯定誇大了，但是為了這份縝密的算計，我願意追下去。】
【頌嬪的手段很可怕，昨晚看完做了一宿噩夢。】
前兩集的信息量很少，天真的星際觀眾直到現在還以為頌嬪是為了撞衫惱羞成怒殺人。
對於這種評論，郁璟笑而不語。
飾演頌嬪的女演員杜英第一次跟郁璟合作，一夜之間增長的粉絲數量差點讓她笑歪了嘴，不僅如此，她在各個平臺的熱度也在節節攀升。
杜英遺憾，如果戲宮能拍成連續劇就好了，她的熱度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明哥，我回去休息了。”杜英從全息艙裏爬出來，對遠處的經紀人大聲喊道。像她這種小藝人是沒錢買全息艙的，導演如果用全息艙拍攝的話，杜英要到公司來。
經紀人明哥臉上有些不自在，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這麽早？”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杜英沒註意經紀人的表情，快快樂樂的打卡下班：“我在戲宮裏就是個小炮灰，戲份已經拍完了，明天我想休息。”
小導演看起來笑瞇瞇的脾氣很好，沒想到拍攝時卻是個小暴龍，他的古塤砸人真疼。
“咳，好的，你回去好好休息，”經紀人連連點頭，把人送到門口，“如果有新劇本，我會通知你的。”
換了露肩上衣和半身裙的杜英腳步一頓，心裏冒出一個疑問。
經紀人一向勢力，以前手底下的藝人生病都必須來上班，只是拍戲累了竟然同意她休息？
他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杜英沒多想，腳步飛快向外面跑，生怕經紀人反悔。回到小區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燈火通明的大樓內偶爾會有吵架傳來，還有晚間下班做飯的香味，整個小區充滿了煙火氣息。
杜英捂住咕嚕嚕亂叫的肚子，加快腳步向家的方向跑去。途徑一片綠化林，一個姑娘迎面走來。
步入五月，夏季即將來臨。愛美的女孩已經開始穿各種顏色鮮亮的裙子，因為小區內就有一位藝人，女孩就買了她代言的品牌。
見到杜英，女孩臉上揚起笑容，隨著杜英跑過來，她看清楚杜英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穿著打扮，笑容瞬間僵住。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驚恐的退後一步轉身就跑，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杜英被她的行為嚇得毛骨悚然，以前也遇到私生飯跟蹤過，難道……
她打個冷顫，也不敢回頭看，拔腿就跑：“等等我QAQ。”
兩人一前一後在綠化林裏風馳電掣地跑，一邊跑一邊哇哇大叫。
女孩見她追過來直接嚇哭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小區內回蕩，住戶聽到動靜連忙打開窗戶，還有熱心的男男女女跑下來查看情況。
等人們下來，女孩撲到一個女人懷裏，眼淚鼻涕全都擦在了別人身上，杜英也跑到了眾人跟前，驚魂未定的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難道聽到動靜跑了？
“怎麽回事，遇到跟蹤狂了？”這是大家下意識的反應。
杜英語無倫次：“我不知道啊，她看見我就跑，我以為身後有人……”
女孩搖搖頭，紅紅的眼睛跟兔子一樣，怯生生地看著杜英；“我不小心跟你穿了一樣的衣服，你別生氣，我下次不敢了。”
杜英：“……”
等弄清楚了怎麽回事，杜英羞憤地給大家彎腰道歉，整個人都社死了。
好在第二天經紀人給她帶來一個好消息，有高檔服裝的品牌商想讓她代言。
看完廣告內容，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我接！”
品牌商的動作很快，簽約後下午就進行拍攝。
杜英穿著一身黑色的束腰長裙，長發挽在腦後，就像是一只優雅的黑天鵝。
她站在湖邊笑容燦爛，雙手背在身後，傾身俯視著鏡頭，紅唇勾起：“我美嗎？想要……變得跟我一樣嗎？”
背在身後的手握著一把刀，刀身寒光凜冽，恍若在打量掉入陷阱的獵物。
送走滿意的攝影師，杜英扶額，品牌商腦子有坑吧，廣告拍成這樣真的有人敢買嗎？
別說，真的有人敢買。
廣告一出來不少觀眾直接瘋了，跑到線下品牌店將店內的衣服一掃而空，有人姍姍來遲，只能望著空蕩蕩的店鋪幹瞪眼。
……
郁璟醒來抽空看了一下戲宮的播放量，已經超過三億了，這就表明有觀眾在反覆觀看。
“聚會？”
蹲在家裏剪視頻的郁璟接到了審核編輯的聯系，他停止手裏的動作，將畫面暫停，正好停在了皇帝瞪大眼睛咽氣的那一幕。
死不瞑目。
審核編輯眼角一抽，視線放在皇帝的臉上遲遲沒有移開。
“璟導，皇帝怎麽了？”審核編輯好奇問道。
大部分電視劇都是邊拍邊播，郁璟每天只上傳兩集，他是郁璟的審核編輯，有優先審核權，早就掉進了戲宮的坑裏。
好想看下面的劇情。
郁璟漫不經心地看了皇帝一眼，在審核編輯遺憾的表情中關閉了畫面：“死了。”
審核編輯虎軀一震：“這、這樣啊。”
“你剛剛說什麽聚會？”
“哦，是天璇官方舉辦的活動，邀請一些UP主和導演互相交流。”
任何職業閉門造車肯定是不行的，跟同行多交流幾次或許能激發靈感，所以天璇才會每月舉辦一次。
“這種事情不強求，璟導如果有事可以拒絕。”
郁璟：“嗯？我沒事啊，你把地址發給我，正好出去散散心。”
再跟劇組那些演員待在一起，不是郁璟被逼瘋就是他敲爛那些人的腦殼。
將第三四集上傳到天璇網後臺，審核編輯屁股下面就跟坐了釘板一樣坐立難安，確定郁璟沒有其他事情，他打聲招呼在後臺以審核的名義去追劇。
郁璟揉揉脹痛的太陽穴關閉了光腦，既然是同行聚會那肯定不能丟臉，他要去買兩件正裝。
原主參加華家宴會穿的衣服被他收進衣櫃底層，郁璟不會動的。查了一下星際各種品牌，他去了一家近幾年崛起的新店，店內設計師設計的西裝很合他的心意。
選了一件墨藍色的西裝，郁璟把舊衣服留在店內讓人幫忙送回小區，直接打車去了天璇網包下的酒店。
天璇包下的會場在39層，電梯門打開，熙攘的聲音瞬間沖破了電梯內的寂靜，郁璟跨步走出來，旁邊有個大胡子嘀咕：“又是一個新人。”
郁璟三兩步跨過去跟男人並肩走向會場，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新人？”
大胡子似乎是咧嘴笑了笑，指指身上的T恤大褲衩，再指指西裝革履的郁璟：“同行交流又不是明星赴宴，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我們是導演又不用顧忌形象。”
他沒有認出郁璟是誰，嫌棄地擺擺手讓郁璟找其他人玩，目光一掃鉆進人群中去找朋友了。
郁璟隨手從侍者那拿了一杯酒觀察這群人，一只手從後面搭上來，郁璟回頭，康利正板著一張臉看他。
“為什麽每次見面你都像吃了屎一樣臉色難看，”郁璟挑眉，“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
偏偏還喜歡往他跟前湊，郁璟懷疑這個人是不是有自虐傾向。
“你才吃了屎！”康利暴跳如雷。
見他關註點清奇，郁璟聳聳肩打算去另一邊，康利拉住他，低聲說道：“你得罪於傑了？”
於傑？
“那是誰？”
康利狠狠翻個白眼，郁璟這臭脾氣，難怪不少導演記恨他：“就是拍攝愛情轉移的那位，他……”
說曹操曹操到，康利話沒說完，遠處就有一個中年男人大聲喊道：“郁璟。”
粗獷的聲音震耳欲聾，在整個宴會上方回蕩，很多人順著於傑的方向看過來，對角落中的郁璟滿臉敵意。
見狀，郁璟輕輕一笑，狀似無意的開口詢問：“於傑導演，你的愛情轉移收視率怎麽樣？”
於傑臉上的表情微微扭曲，很快又恢覆過來，熱情的跟郁璟握手，要帶他去認識其他資歷深厚的金牌導演，仿佛前幾天在網絡斥責郁璟嘩眾取寵的人不是他一樣。
康利用氣音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別信他，他有個水軍頭子的朋友，戲宮上映那晚就是他在搞你。”
郁璟若有所思，他沖康利點點頭，順著於傑拉扯的力道向遠處導演紮堆的地方走去。
那群人都是一副隨意的打扮，整個會場隱隱以他們為中心，或許就是此次交流會的重要人物。
郁璟看了一圈，沒見到郁綏安，也是，歲雪之塔的事情夠他忙上一段時間了。
這些成名已久的導演不像外面那些人一樣敵視郁璟，但是他們跟郁綏安很熟悉，見到郁璟後臉色難免有幾分覆雜。
“瞧瞧，我們的新晉之星來了。”於傑笑呵呵地說道。
郁璟沒有給他面子：“於傑導演上次在網上罵我嘩眾取寵，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於傑的年齡跟郁綏安差不多，比起儒雅斯文的郁綏安，於傑看起來有些邋遢，他尷尬地扯扯衣擺，語重心長：“我這人脾氣爆說話直，只是不想看你走歧路，語氣難免重了點。”
郁璟‘哎——’了一聲，於傑這種人，像極了上輩子的鍵盤俠，在網上重拳出擊，現實中唯唯諾諾。
像是為了轉移話題，於傑將郁璟推到眾位導演面前：“快跟各位前輩打個招呼，說不定很快你就能成為網站的金牌導演加入我們，短短半年就有如此成就，真是後生可畏。”
後面一個紮著小編子的男人表情一變，原本就看不慣郁璟利用電影網暴父親，這下真是捅了馬蜂窩：“哼，有才無行，天選網站的簽約標準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竟然連你這種小人也要。”
郁璟笑瞇瞇的反擊：“我是有才無行，閣下是有口無德，別五十步笑百步啦。”
小辮子嘴唇哆嗦兩下，冷哼一聲離開了會場，郁璟又把目標對準了罪魁禍首：“說起來我還要跟於傑導演說聲謝謝，如果沒有你在網上罵我，戲宮也不會有這麽多的觀眾。”
於傑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郁璟知道了？
或許是耳聞目染，郁璟此時的表情跟戲宮中的貴妃呂遙有幾分相似，似笑非笑：“說起腳踏實地，誰能比得過於傑導演，跟天璇網簽約二十年成為金牌導演，一步一個腳印，穩打穩紮一路前行。把你好不容易積攢的觀眾吸走一部分，真是抱歉哈。”
在場的導演總覺得郁璟的話很耳熟，仿佛在哪裏聽過。
‘宮中誰能比得過皇後娘娘陪伴皇上的時間久遠……’
看過戲宮的導演比觀眾敏銳多了，從貴妃呂遙說出那句話後他們就覺得不對，總感覺那些女人隱隱彌漫著火藥味。直到郁璟在這種場合說出類似的話，暗諷於傑‘腳踏實地’，不少人恍然大悟。
這可真是……一句一個坑啊。
於傑默默握緊了雙拳，這小兔崽子在嘲諷他！
郁璟連郁綏安都敢正面杠，更何況於傑還不如郁綏安，在場的人見他是塊難啃的骨頭，又能寫出戲宮這樣心眼多成蜂窩煤的電視劇，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都帶了兩份笑意。
“璟導，我這裏有個商業活動，有沒有興趣參加……”
先打好關系吧，省得這個狡猾的小混蛋給他們挖坑。
等郁璟從這群金牌導演中脫身，時間已經接近尾聲。
“你現在出息了，出道不到一年就混進了金牌導演群裏。”康利酸溜溜地對郁璟說道，平時沒事他拉不下臉找郁璟閑聊，現在逮住人就想說兩句話。
郁璟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搖頭嘆息：“康導演帥氣，奈何愚蠢。”
說罷，他擺出一副唏噓的模樣背著手走了，留下滿頭問號的康利。
拜戲宮所賜，他總感覺小混蛋話裏有話。
……
七點五十九分，東華星上億觀眾早早蹲守在戲宮的頁面，瘋狂點擊刷新，那點出殘影的速度，讓人懷疑他們仿佛跟光腦有深仇大恨。
八點，頁面準時出現第三集，觀眾一頭紮進去，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觀眾都拉了進度條，跳過片頭曲。
第三集開始，老嬤嬤一板一眼的告訴她們：“敬事房會將小主們的名字刻在牌子上，由皇上決定哪位小主侍寢……”
畫面一轉來到皇帝的禦書房，盛濤年級不大，古銅色的皮膚一副硬漢形象，比起演員更像是健身房的教練。好在他演技不錯，胡子一貼，眼神帶著兩份滄桑威嚴，的確符合郁璟心目中的皇帝形象。
“皇上，請翻今晚的綠頭牌。”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舉著托盤，正在看書的皇帝看都沒看，隨手翻了一個。
他翻的不是別人，正是玉玲的牌子。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皇帝招您侍寢。”
沐浴、包成春卷、由小太監一路擡到皇帝的寢宮。
觀眾氣炸了，沒想到侍寢是這種方式。
【我以為皇帝會去玉玲的寢宮……臥槽，就算不去，起碼到地方再讓人脫衣服吧。】
【沒人權，皇帝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感覺跟待宰的豬羊沒什麽兩樣。】
【這真的是老婆嗎？】
【我回來了，璟導說皇帝這樣是為了防止嬪妃刺殺……艹！】
玉玲的膽子小，前幾日雪思在湖裏淹死就讓她惶惶不安，宿雁又在床縫中發現了害人的東西。她覺得整個皇宮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皇帝弄疼了她，她下意識咬了皇帝一口。
皇帝不悅的皺眉：“傳太醫。”
……
玉玲淪為了宮中的笑柄。她們這批秀女已經分到了各宮娘娘的偏殿，玉玲被分到了不受寵的靈貴人那裏。
“真是晦氣，還想著能來個受寵的幫忙吸引皇上的註意力，”靈貴人拿著剪刀，將院子中的紅梅剪得七零八落，“沒想到卻來個掃把星。”
她一點也沒顧忌房中的玉玲，就這樣在院子裏尖酸刻薄地嘲諷。玉玲捂住耳朵，靈貴人惡毒的聲音卻硬生生從縫隙中鉆進來，刺得她理智搖搖欲墜。
玉玲猛地站起來向外跑去。
“姐姐……我不想住在靈貴人那裏，”玉玲趴在宿雁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是掃把星，我只是太害怕了。”
宿雁緊緊抱著她，等玉玲的情緒平靜下來，她認真說道：“想要擺脫今天的局面，必須贏得皇上的寵愛。”
爭寵？
玉玲哽咽：“我怕。”
“玉玲，你記住，從踏入皇宮的那一刻開始，今後的生活由不得你我，你不爭也得爭，只有爭了，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觀眾震驚，宿雁看起來溫雅和善，卻要玉玲主動去爭？
【宮裏的食物精致，住的宮殿大氣美觀，每個月還有錢拿，最重要的是不用花錢，宿雁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就是，如果她喜歡皇帝，去爭倒是沒錯，她連皇帝的面都沒見過，為什麽要爭啊？】
【當鹹魚不好嗎？不用上班賺錢有人養，這種生活給我啊！】
【有BUG吧，郁璟這裏設置的不對，根本沒有爭寵的理由……爭寵這個詞本身就很惡心。】
很快觀眾就被打臉了，郁璟將必須去爭的理由明晃晃擺在眾人面前。
宮裏一貫是捧高踩低的地方，那些奴才也喜歡狗仗人勢。
玉玲不得寵，送來的飯菜一日差過一日，香氣四溢的菜肴變成了寡淡無味的剩飯，最後竟然成了過夜的餿飯。
不僅如此，木炭、例銀數目均不對，手底下的奴才跑得寥寥無幾，臨走前還偷了玉玲的私房錢。
玉玲想要告狀，卻不知該向誰告狀，她站在初春的院子裏凍得瑟瑟發抖，終於明白了宿雁讓她去爭寵的意義。
這時，宿雁已經侍寢了，心思玲瓏的她擅長察言觀色，很快就贏得了皇帝的喜愛被封為常在。
晉升速度之快令人震驚。
即便成了常在，宿雁對玉玲的態度一如既往，甚至摟著她笑著說道：“玉玲怕就算了，等我成為嬪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宮殿，到時候把玉玲要過來一起作伴怎麽樣？”
玉玲驚喜地點點頭，她膽子很小，即便奴才克扣她的東西，她也只是氣憤無奈，從沒想過利用手裏的權利去仗責他們。
宿雁又懲罰了玉玲身邊的太監，這些偷奸耍滑的奴才再不敢克扣玉玲的份例。
小姑娘的日子好過了很多，只要不聽靈貴人尖酸刻薄的話，簡直是樂不思蜀。
她給宿雁繡香囊手帕，發現什麽好玩的都會送過去給姐姐。只要宿雁當上嬪，她們就能住在一起，這件事給了玉玲極大的勇氣。
除了刺繡的時間，玉玲日日站在門口等待，希望宿雁能早日封嬪，救她脫離苦海。
這幅望夫石的模樣看笑了靈貴人。
“在宮裏竟然幻想著姐妹情深，你那好姐姐整日陪伴皇上，恐怕早就將你忘了，真是愚不可及。”
玉玲眼睫輕輕抖了一下，像是振翅的蝴蝶。
不會的，姐姐一定記得她們的約定。
不久後，宿雁被封為雁嬪。
皇後宮中，大宮女皺眉：“宿雁小主日日霸占皇上，後宮諸位娘娘早有不滿，娘娘可要勸誡一二？”
飾演皇後的田雲滿頭珠翠雍容華貴，正在核對後宮賬目，她的手停頓半晌，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鋒芒畢露可不是什麽好事，希望她早日醒悟。”
嬪位是一宮主位，需要挪到主殿居住，皇後思來想去，將迎春軒撥給了宿雁：“正好那裏有兩個嬌憨可人的常在，皇上最近很喜歡她們。”
宿雁只能謝恩。
靈貴人聽到消息特意跑到玉玲的房間嘲諷：“我說什麽來著，後宮中居然妄想姐妹情深。別笑死人了，宿雁早就把你忘了，也就你傻乎乎地相信她。”
玉玲怔怔地看著面前一杯清茶，思緒飄到了那天。
“不論我們誰得寵了，都不會忘記彼此的……”
姐姐騙她！
“等我成為嬪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宮殿，到時候把玉玲要過來一起作伴怎麽樣……”
騙子！
那邊，入住迎春軒的宿雁輕輕嘆了一口氣：“希望玉玲沒有生氣，來人，備下重禮，我去找語嬪娘娘。”
語嬪娘娘難得是個和善人，宿雁想求一求她，將玉玲送到她宮中。
她跟前來找人的玉玲錯開了。
“娘娘她去了語嬪宮中，小主可要進來等？”丫鬟笑著問道。
玉玲垂下眼瞼：“不用了。”
觀眾氣得哇哇大叫。
【不會就這樣產生誤會了吧，姑娘宿雁沒有忘記你啊，她為了你去求別人了。】
【想要過好日子，自己去爭去搶啊，指望別人算怎麽回事。】
【做不到就不要承諾。】
【她那是做不到嗎？明明只差最後一步了，結果皇後把宮殿塞滿了，塞得還都是皇帝喜歡的。】
【不知道是不是頌嬪給我留下的陰影，我總覺得皇後是故意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放在一起讓他們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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