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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ST》劇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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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ST》劇組4

“BOSS。”

那人走上來之後,喊了一聲。

明明是很尊敬表示服從的詞匯,卻能念出完全不尊敬服從的效果。

除了那個中原中也以外,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中也……

太宰治在心裏猛嘆氣。

驚喜個鬼!

他完全不想見到這個小矮子!

“為什麽不聽從命令?”

太宰治轉過身,之前和隊友聊天時的表情盡數收起,切換成獨屬於首領的冷漠與權威。

黑色的外套和紅色的圍巾混合成地獄的色彩。

質問從邊緣傳過來,最後在風中融化。

中原中也穿著紅色襯衫和黑色外套,橙色的長發垂著肩上,脖子上的皮帶和頭頂的帽子還是一如既往。

他倚在天臺的入口處,手指隨意插在褲子口袋裏,單腿微屈,明明是吊兒郎當的姿勢,卻自帶一股‘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霸道氣勢。

太宰治:看起來還是老樣子。

似乎除了和太宰治關系疏遠外,這人看起來和另一個世界的中也沒什麽變化。

挺好的。

中原中也擡頭看了三人一眼,不屑地扯了下嘴角,語氣不是很客氣:“首領,你和這兩位……在演什麽戲碼呢?”

除了中原中也,哪一個幹部敢這個和黑手黨首領如此說話?

上來後不回答首領的問題,反而還質疑首領。

太宰治有一瞬間都懷疑這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因為愧疚,所以對這個小矮子太好了,都慣出毛病了。

但下一刻他就發現,不是他的原因。

是中原中也有問題。

“中也。”

太宰治審視的視線凝聚在這個他本該十分熟悉、實際上也確實萬分了解的搭檔身上。

中原中也表情桀驁不遜地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怎麽了?太宰,不會才半天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吧?”

換了稱呼後反而感覺更自然了。

註視著對方的太宰治暗中蹙眉:……怎麽回事?

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太對勁。

這個世界的自己和中也的關系可不太好。

不用劇本他都能推測出,他在16歲之後就疏遠了所有人,沒有繼續和中也搭檔在一起,也沒有‘雙黑’之名。

隨後,他直接奪了森先生的首領之位,還刻意傳出是他暗殺的,兩人之間就更是只有仇恨和責任。

在這種情況下,中也面對他不應該這麽穩重平靜才對。

沒錯。

兩人的這種交流甚至能稱得上平靜。

因為在他之前的那個世界,他和中也就是天雷和地火,是完全不能碰面的類型。

當然,主要原因都在他身上。

他就喜歡到處挑逗中也,看中也活(nu)力(qi)四(chong)射(chong)地朝他沖過來的樣子。

那個表情,像極了人類應該有的模樣。

太宰治微微閉了一下眼睛,面上沒有洩露絲毫不該出現的情緒,波瀾不驚地就好像他就是這個世界用雷霆手段奪了首領之位的太宰治一樣。

“中也為什麽會過來,是他們和你說了什麽?”

太宰治瞥了一眼那兩個一句話不說臉上寫著吃瓜的無良隊友。

“白麒麟和魔人的鬼話,可是一句都不能信。”

澀澤龍彥/費奧多爾:好冤枉啊.jpg

中原中也晃動了一下身子,一臉不耐煩地換了個姿勢:“跟你講話真的很麻煩!歐洲那邊的黑手黨派人過來交涉了,他們可不是善茬,不想造成什麽損失的話,首領你最好還是立即下去!”

太宰治:DNA動了!

除了稱呼不同,完全就是一模一樣!

當初他還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每次森先生那邊有什麽任務,也都是中也過來催他的。

太宰治不明白。

為什麽他只是過來演個戲,還要附帶處理港口黑手黨的工作?

劇本裏連這個都要還原嗎?

還是說,這個也算重要節點?

太宰治還是走了過去。

“噠、噠、噠。”

他在經過倚著欄桿的中也的時候沒有說話,目光一掠而過,只是安靜地一步步往樓梯下走去。

中原中也扶了一下帽檐,餘光瞥了一眼天臺上的另外兩人。

最後收回目光。

轉身,跟著太宰治下去。

既然是貼身保鏢,當然是要時刻貼身跟隨保護,之前太宰治支開他,本就是一種失職。

“真是冷漠無情啊,明明是他先聯系我們的,現在居然還警告我們,真過分。”

澀澤龍彥吹著天臺的風,註視著兩人消失的地方。

費奧多爾擡手撩了一下額前被吹亂的劉海,無所謂地輕笑道:“就當是門票錢了。”

他轉過身,看著底下橫濱車水馬龍的街景。

再往前望,還能看到橫濱蔚藍的海。

“變成上下級的雙黑……真有意思。”

作為知名的情報組織首領,費奧多爾對‘雙黑’的大名當然是如雷震耳。

這兩人的所有事跡,他都倒背如流。

現在這個狀態的雙黑,他也覺得新鮮。

費奧多爾的紫眸裏倒映著世界的影子:“這就是太宰君眼中的海市蜃樓嗎?”

因為覺得整個世界都是虛假的,再加上目標的變動,所以也懶得再重覆一段早晚會消失的搭檔關系了。

反正他們本來關系也不怎麽樣。

“這個世界是海市蜃樓嗎?”澀澤龍彥忽然露出極其嘆息般的微笑,“哪個世界又不是虛假的呢?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世界啊。”

“魔人,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同意【主神】的邀請?”

被叫到的費奧多爾,詫異地轉過頭。

“其實我特別感激【主神】,原本我只有一個備選,現在多了無數個。”一直若即若離的澀澤龍彥忽然變得很真實。

真實的在興奮。

他張開雙手,面對天空。

“無盡的時空,代表無盡的可能,我喜歡這種身邊充滿光輝的感覺!”

費奧多爾停頓了一下,轉了回去,唇邊笑容清晰:“不愧是你呢,白麒麟。”

“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世界……所以太宰君才會刻意忽視他們,不是嗎?”

費奧多爾有時候也不是很懂太宰治的想法。

這種明明什麽都知道卻非要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做法,到底是在逃避什麽?

真想把那人腦子裏的水給晃出來!

費奧多爾忽然就明白了中原中也的想法。

澀澤龍彥趕緊擡手阻止,小聲示意:“哎,可千萬別提醒他!到時候拿這個威脅他。”

隊友的黑歷史當然是越多越好。

兩人相視一笑。

狼狽為奸,一拍即合。

太宰治這邊下了天臺,見到了他們口中的歐洲黑手黨。

見到人後,太宰治了然。

原來是意大利的彭格列。

太宰治當然知道他們,他的手裏還有人家的戒指呢,是那天紅毯火災的時候獲得的。

雖然他還沒來得及研究,但他現在忽然有些明白。

或許他們這次會突然出現時空偏差,和那個戒指有一定的關系。

“尊敬的港口黑手黨首領,這是我們彭格列首領專門送給您的……禮物。”

來送東西的彭格列成員因為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所以說的時候略微有點卡殼。

中原中也作為保鏢,替太宰治接過。

打開檢查。

“戒指?!”

中原中也瞥了那人一眼。

彭格列成員幹咳一聲,強調道:“咳、禮物嘛,就是單純的戒指,在意大利可沒有什麽關於戒指的浪漫傳說。”

太宰治:這人不錯啊,真是能睜眼說瞎話。

意大利人可是出了名的浪漫多情。

送戒指絕對會被誤會。

……但他們還是送了。

“中也,拿過來。”太宰治命令道。

“嘖,不檢查一下就觸碰,你是真不怕死!”

中原中也把戒指的盒子放在他的桌子上。

太宰治將手指虛虛地搭在戒指上,觸摸著上面的顏色,眸色幽暗了幾分,隨後擡頭朝對方點了點頭:“禮物我收下了,代我向他問好。”

對方微微彎腰,任務完成後就離開了。

“小銀。”

太宰治出聲喚住他的秘書,也是芥川龍之介的妹妹,銀。

“首領。”

穿著修身黑色西裝、紮著長發的銀,氣質比另一個世界的她更加沈穩黑暗。

“敦的任務情況如何?”

銀站在黑暗的角落裏,條理清晰地說道:“黑蜥蜴已經來電匯報,任務順利完成,他將所有敵人都殺掉了。”

“很好,下一個目標是武裝偵探社,地圖和信封準備好了嗎?”

太宰治面色冰冷,努力地束縛著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去想這個世界的武裝偵探社裏有誰。

“準備完畢。”

作為秘書的女子微微低頭,朝太宰治匯報著自己的工作。

“等下敦回來,讓他上來見我。”

太宰治想了一下,如此說道。

雖然劇本裏沒有這一段,但他還是見一見吧。

現在的敦沒有社長的異能潛移默化,多半控制不好他自己的異能,恐怕會傷得很重。

不過,等這些事情都完結之後,他再回歸偵探社,還是能恢覆的。

太宰治稍微放下一點心。

他就說,‘自己’沒那麽狠心。

“是,首領。”

銀恭敬領命,身影消失在門口。

這時。

隨便靠在墻壁上的中原中也轉過來,藍色的眼睛盯著桌子後雙手交叉抵著嘴唇的太宰治。

太宰治不理他,連餘光都不看他。

“砰!”

中原中也直接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無視他是吧?

“首領。”

太宰治藏在手指下面的嘴角一抽:……看這囂張的樣子,到底誰是首領啊?

他記得,中也在森先生面前分明不是這樣的!

難道他當首領的威嚴還不如森先生嗎?

“首領。”

中也已經開始咬牙切齒了。

太宰治:沈默.jpg

完全不想搭理他。

這個小矮子能不能識趣點,趕緊走人?

“太宰你這個混蛋!”

叫了半天沒得到回應,橙色頭發的幹部直接傾下身子,伸手粗魯地拽住桌子後面人的衣領,強迫對方擡頭和自己對視。

藍色的眼睛和鳶色瞳孔對上。

“你要是想死可以直說,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中原中也低沈且充滿殺意的聲線在漆黑的首領辦公室裏回蕩。

被揪著領子的太宰治微微垂眸。

“中也,我是首領。”

語氣仿若虛無,沒有半分波動。

在黑手黨,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

身為幹部的中原中也不該違抗首領的命令。

這可不是對待首領的態度。

太宰治的氣息開始變得冰冷,即便被人拿住要害,看上去也依舊像王座上的王者,沒有絲毫落魄。

“我也沒說你不是。”

中也沒有放手,聲音越來越低。

“你能殺死前任首領,我自然也能殺死現任首領,港口黑手黨的好傳統,不是嗎?”

太宰治:“…………”

明明曾經無數次被中也像這樣揪住領子大喊大叫地說要揍過,但太宰治卻是第一次感受到害怕。

不是害怕中也揍他。

中原中也藍色的眼睛會讓他想起橫濱的大海。

次次接納他,卻也排斥他。

所以,他最終的歸宿不是大海。

“放手吧……中也。”

“嘶!”

中島敦剛睜開眼都沒來得及看一眼環境,就猛地捂住脖子,面色扭曲,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好痛!

痛痛痛!

這是什麽?

為什麽他的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個鐵環?

他拼命壓抑著嘴裏的痛呼。

“你沒事吧?”

旁邊傳來鏡花擔心的聲音。

中島敦連忙回神,忍著痛看向鏡花:“沒事,嘶、還好,可以忍!”

鏡花十分冷靜地看了眼兩人的穿著,不是他們上一秒的裝扮,他們也沒有一秒換裝的能力。

既然如此————

泉鏡花:“亂步先生說的情況發生了,我們真的過來了。”

“那麽,計劃開始。”

“好、好的!”中島敦一邊捂著脖子,一邊回應。

小鏡花,好靠譜!

感動到流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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