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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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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裴寧從第一天起,就沒對劇組刻意隱瞞過自己與祁鈞寒的關系。

劇組的人基本都是簽保密協議的,這種事情自然不會亂說。

今天來接他的車,也是祁鈞寒的私車。

江橙應該是問過劇組裏的人,確定之後才給自己發的信息。

裴寧看著江橙發過來的最後一條。

脅迫?

這必然是不可能的。

從清醒過來到現在,祁鈞寒從沒有勉強過他做任何一件不願意做的事情。

家是他自己願意跟他回的。

床也是自己主-動邀請他上的。

裴寧目光緩緩上移,停留在了倒數第二條上。

江橙並不知道他失憶的事情,自然沒必要胡謅這些話。

而且作為他之前的貼身助理,江橙對他的一些私生活應該也是比較了解的。

——所以他之前真的一直在反覆拒絕祁鈞寒?

——祁鈞寒也答應過不再來幹擾他的生活?

這個認知完全顛覆了裴寧這段時間一來的認知,讓他有些無措,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江橙。

久久等不到裴寧的回答,江橙又發消息過來了。

【裴寧,現在是法治社會,如果那個祁鈞寒真的對你做了什麽,你一定不要勇敢揭發他!千萬不能因為害怕,而不去反抗他!】

裴寧有些哭笑不得。

這江橙也太能YY了。

為了不讓江橙再亂想,裴寧只能給他回覆了一條。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放心。】

江橙放不放心,裴寧不清楚。

反正他現在一顆心是懸在半空中的,裏面有無數的疑惑需要找人解答。

吃完飯後,廚娘進來收拾餐具。

裴寧先是狠狠誇讚了一遍廚娘今天的小點心,然後旁敲側擊探聽了一些消息。

原來廚娘是一年前來的。

而且當初招聘的時候,這邊的要求便是會做粵城菜。

廚娘:“我當時來,還以為他們有專門廚師,只是想找個會做粵城菜,又會做甜點的副廚。來了才知道,他們就是想要找粵城菜廚師。不過祁先生不怎麽在,每次他來,我問吳管家要做什麽,吳管家也說隨便做點粵城菜就行,祁先生不挑。”

“後面我想著老這樣下去也不行,總得合著祁先生的口味學點廣城菜,便趁著他不在國內的時間,專門報班學了一些。”

“你是說,祁鈞寒更喜歡廣城菜?”

廚娘:“那當然啦,祁家不就是廣城發家的嗎?肯定更愛本幫菜的啦。”

裴寧讚同地點了點頭。

廚娘絮絮叨叨地端著餐盤走了出去。

裴寧在餐廳裏坐了一會,往外看去。

從餐廳巨大的落地窗往外望,可以看到大半片花園沐浴在朝霞爛漫的光輝之中。

裴寧起身往外。

“吳叔!”

管家吳叔收起水壺,看向身後。

已是春末夏初,青年背手站在半綻放的花叢裏,容貌比滿園的花紅柳綠更耀眼。

吳叔:“裴先生又出來散步了?”

裴寧心裏有事,今天吃的不多,不過他還是挺起肚子揉了揉,說是啊。

吳叔澆完這一片的水,轉身往下一個花叢裏去。

裴寧走在他身旁:“吳叔,祁先生是這半年才固定留在國內的嗎?”

吳叔點了點頭:“差不多吧,這半年基本都在國內,除了談一些生意,很少離開。”

裴寧:“那他以前呢?回來過嗎?”

吳叔垂眸想了想:“少爺其實一直會回來,有時候一兩個月回來一次,有時候三四個月回來一次。”

裴寧:“一直都這樣嗎?”

吳叔看了他一眼,眼裏滑過一抹疑惑,大概是奇怪裴寧怎麽突然問起了這個。

但他還是說道:“也不是,其實少爺三年前已經決定好,要長期留在國內發展,只是那時候太太身體情況突然惡化了,他只得臨時改了計劃,回A國去陪她。”

裴寧抓住了吳叔話裏的關鍵詞。

三年前。

心跳也越發高懸在那個點上。

又隨便聊了幾句後,裴寧很快告別吳叔,回了樓上。

他直接進了書房。

這一次,裴寧目的很明確。

心底裏有一道聲音,很篤定地告訴他,三年前,他絕對和祁鈞寒有過接觸。

裴寧目光繞著書房轉了一圈,然後走到祁鈞寒的書桌後方,開始翻找起曾經看到過的那張照片來。

剛才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看手機裏翻拍的那張照片。越看越覺得,另一個人是他自己。

也許從他一開始看到那張照片起,他就想錯了。

如果他不是替身呢?

祁鈞寒的態度確實奇怪,可如果換個思路,他並不是替身,就是祁鈞寒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江橙所說的那樣,反覆被拒絕的“白月光”。

那麽失憶後,祁鈞寒的種種行為,也能夠很好的去解釋了。

裴寧找了一圈,從書桌到巨大的書架,來來回回手臂都酸了,依舊沒能找到那張照片。

最後,他不帶希望地拉開了書桌右側的那個抽屜。

一張照片終究是太小了,如果主人想要藏起來,極其容易。

而且說不定祁鈞寒早就把那照片拿走了。

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那一疊白紙,觸碰到最底下時,意外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裴寧立刻抓住那一片東西,抽出來。

——是那張照片。

這一次,書房裏的燈開得極亮,裴寧盯著照片上的兩個少年,看了良久。

一開始覺得不是自己,是因為他完全沒有和祁鈞寒曾經相識的印象。

可現在有了新的想法,越看,就越覺得照片裏這十二三歲的少年,和自己簡直完全一樣。

指腹反覆摩挲著照片邊緣,察覺到後面有不平,裴寧將照片翻轉過來。

然後,迅速倒吸了一口冷氣。

照片背後,竟寫滿了字跡。

經年已久的緣故,那些筆痕深淺不一。

但每一筆每一劃,最後都組成了“裴寧”二字。

那個一直都快要破土而出的念頭,終於在最後,長成了一整片搖曳生姿的春天。

裴寧雙手緊緊攥著照片,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快要跳出胸膛了。

裴寧猛地睜開眼睛。

他手裏還抓著手機,手機上,是睡前起祁鈞寒給他發的信息,告訴他今晚有連軸應酬,會回家很晚。

房間裏,只有門口處的小夜燈幽幽亮著。

裴寧大睜著眼睛,適應了好幾秒,才習慣了這昏暗的環境。

一適應,立刻發現床邊竟坐了一個人。

“你都知道了?”

裴寧心跳的很快:“知道什麽?”

祁鈞寒扯了扯衣領,將領帶用力扯下來,丟在了床邊的地上。

半黑暗中,他側臉的輪廓分外深刻。

“你看到那張照片了,也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裴寧用力咬了一下唇:“你怎麽知道的?”

祁鈞寒:“你看過那張照片了。”

用的篤定口吻。

裴寧很不喜歡祁鈞寒用這種冷冰冰的語調和他說話,半豎起身體,擺出咄咄逼人的態度:“那你為什麽要放這麽一張照片,來誤導我?”

男人往他這邊一點一點逼近。

裴寧雖看不清晰他的表情,但對方身上強大的壓迫感還是令他本能脖子後縮。

在距離他二三十厘米的距離時,男人突然停住,原本挺拔的肩背也松垮下來。

“我沒有辦法。”

他伸手,修長的五指深深cha-入裴寧發間。

男人貼著他的耳朵,用一種痛苦又沈重的聲音道:“你一直不接受我,我只能這麽做。”

“寧寧,原諒我。”

裴寧只覺得頭痛欲裂。

他最害怕的,就是祁鈞寒突然來這麽一場深情大戲。

每當祁鈞寒這樣的時候,他的心就軟成一片,完全沒辦法再去斥責他。

裴寧翻身想要從床上下來,才動了一下,男人察覺到他的意圖,側身過來,攥住他雙手手腕。

“祁鈞寒,你——”

祁鈞寒將他雙手禁錮在腦後:“你是不是想走?”

裴寧:“……”

祁鈞寒健壯的身軀壓下來,將他徹底壓住:“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說著,頭靠過來,就這麽狠狠吻住了他……

裴寧再次睜開眼睛。

他依舊躺在床上,四周十分寂靜。

他本能往床的另一側摸過去,只摸到一片冰冷。

祁鈞寒還沒回來。

裴寧長呼了一口氣。

原來剛才是做夢啊……

他伸手去摸放在床頭的手機,想看一下這會兒幾點了。

才動了一下,身體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粗-zhong的呼吸聲。

裴寧猝然往前看過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同夢裏一模一樣,他的床邊,也坐了一個人。

裴寧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扭身打開了床頭燈。

環境瞬間從黑暗變成明亮,男人盯著他看的眼睛立刻瞇了起來。

裴寧吸了吸鼻子,好重的酒味。

他豎直腦袋,皺著眉頭不悅道:“祁鈞寒,你到底喝了多少,怎麽酒味這麽重?”

坐在那一動不動的男人,因為他的這句話微微有了一些反應。

他似乎比之前的幾次更醉,每一個動作都是一頓一頓的。

但他還是很好地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湊過來,對著裴寧的唇,親了一下。

裴寧被他的動作驚得呆滯了好幾秒,意識到某個醉鬼還要再繼續親他的時候,立刻偏過頭去推男人的胸膛。

“你很臭……”

話音剛落,醉鬼的腦袋突然磕到了他的肩膀上。

然後一動不動地,就就這麽睡著了。

裴寧:“……”

這個……混蛋。

都醉成這樣了,還不知道乖乖上-床,非要折騰他。

裴寧翻身下床,用力把人拖上了床,然後自己睡到了床的另一側,祁鈞寒一直睡的地方上。

祁鈞寒睡得很沈,呼吸又沈又緩。

空氣裏也全是他身上,還有呼吸間透出來的濃厚酒意。

裴寧長嘆了一口氣。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應該是生氣,還是心疼這個家夥。

盯著人看了好半晌,裴寧伸出手指,用力推了一下男人瘦削的雙頰。

一想起剛才的夢,太陽穴又一陣一陣的發疼。

他現在特別想……把祁鈞寒踹下床。

然後拎起來甩一甩,看這人被酒精泡過的腦子裏,到底還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請假的話 再晚都會更新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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