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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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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

他是不是進了什麽惡搞網站?

時惜仔細檢查軟件,憑他的知識自然怎麽找都找不出毛病,最後他看著熱搜第一,抿了抿唇點進去。

蹦出來的第一條是媒體發文。

【據稱,今日下午有人親眼見到時惜本人,隨後大罵合成圖配不上他的臉,真人美千倍,請問大家怎麽看呢?】

下面還配了幾張圖,個個都是類似證件照的合成臉,時惜挨個點開,每張臉都有跟他像的地方,可每張臉都比他更完美好看一些。

他開始尷尬了。

大家對他的期待好高啊……奇怪,明明不知道他長什麽樣,還把他合成的那麽帥,合成圖分明比自己好看多了。

即便時惜對臉不關註,也不想莫名其妙變成網紅照騙,以後大場合是需要他跟元帥共同出席的,到時候肯定就見光死了。

結婚協議有一條是對外做好元帥夫人,可現在還怎麽完成承諾?

時惜懷著赴死的心情去熱評掃了一眼。

“他說的沒錯!我前幾天在清涼亭見過時惜!雖然只是匆匆一瞥的小半張側臉,但是美炸了!我們整條街都呆了!合成圖根本沒法比,甚至就連發布的模糊結婚照都完全無法跟真人比!”

“真的真的當時我也在現場!說實話那種程度的臉,真是光靠臉就能跟元帥這樣拯救全星際的人配一把了!”

“我靠上面能不能仔細說說!為什麽你們都能偶遇到時大美人啊!我也好想見他!”

“啊啊啊我就知道!時大美人的臉是永遠的神!不是合成圖比得了的!難怪跟元帥大人100%匹配!”

時惜擰眉回憶起了那天清涼亭周圍的人群,意識到熱評第一的網友應該真的見過他。

他又有點迷茫了,外界評價跟他的自我評價差太遠,很難不開始懷疑人生。

而且這些人從始至終都沒真正見過他正臉,或許他在星際人眼中確實還行,但是上面真的說的太誇張了,風格還有點像紀副官。

不知道是不是紀副官幫他雇了水軍引導風向。

時惜想了想,偷偷註冊了個小號,在下面留言。

“大家冷靜一點吧,我也見過本人,其實沒那麽好看的。”

下面留言那麽多,他也沒指望被人看到,就是覺得發完了輕松很多。

正要退出去,誰知馬上就有了幾十條回覆。

“噴子滾。”

“神經病吧凈瞎說,這麽多人就你說不好看,我不信你真見過。”

“呸!拿著剛註冊的小號來汙蔑人,生活中肯定沒人愛吧,只能到網上來發洩嘍。”

就在時惜查看評論的時候,又有上百條冒了出來,全是罵他的,還有人揚言要查他ip,看看是誰這麽劍。

時惜被罵懵了。

他眼睛睜的圓圓的,見有人想查他,又有點慫了,趕快刪除評論退出了星博。

星網好可怕。

這時元帥從裏面出來了,身上一絲不茍的穿著西裝,戴上軍帽,瘦高的身材格外挺拔,標準衣架子。

“我有事先走,明早會有人接你回去。”

他話語很冷酷,絲毫沒有留下的意思,時惜看了眼天色立馬就懂了,乖乖點頭。

等人一走,屋內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中。

星際房屋隔音都很好,森林公園裏的建築因為外面有恐龍,會更加註意防噪音,此刻耳邊幾乎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時惜關了燈躺在床上,室內無聲的暖風在床頂輕輕吹拂,連帶著青色床帳搖晃,昏暗中外面的一切都影影綽綽,竟然還有點嚇人。

之前他單獨睡在元帥府房間,那裏雖然裝修冰冷,卻處處透露出規整的秩序感,一個人睡在也完全不害怕。

然而此刻他自己待在仿古木屋,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息,讓他變得有點認床。

時惜搖了搖頭,想趕快閉眼睡覺,然而小時候看的鬼片慢慢浮現在眼前,心裏有點毛毛的。

人生第一次竟然想念陸執了。

他什麽時候來啊?今天圖騰沒被別人看到,時惜也不那麽怕他了,縮在被窩裏希望他趕快過來。

可陸執永遠不按照他的預想走,偏偏今天怎麽等都不見人影,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唉,時惜重新拿出光腦,看個電影轉移註意力。

他找了個職業電影,男主是一位醫生,時惜邊看邊研究星際是怎麽治病的。

果然跟地球上不一樣,多數情況下在機器裏一掃,病癥就會自動列出來,很多醫生只需要學會操縱機器再開藥就行,需要動手術的都有機器人。

電影相當身臨其境,節奏又緊湊,就好像時惜自己當醫生了似的,他越看越來勁,漸漸忘了周圍的不安。

正值關鍵劇情,即將揭曉反派醫生的身份。

此刻反派正私自做人體實驗,帶著白手套,低頭處理帶血的器械。

恐怖的殺人魔即將轉身,時惜也下意識屏住呼吸,鏡頭從他身後一點點推近,空氣充斥著壓抑的氛圍。

醫生緩慢回頭,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鏡片後的眼睛透著濃稠的灰綠。

他摘下金絲眼鏡,沖時惜笑了下。

“親愛的,晚上好。”

……

時惜覺得自己不太對勁,竟然有點驚喜。

光腦在閃爍一下之後黑屏,陸執高大的身影從門口走來,身上真的穿著白大褂,臉上依舊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是有些邪氣的斯文。

終於有人陪了,時惜趕快拉開床帳走下來:“今天圖騰沒被人看到。”

他以為陸執會表揚他,或者警告他明天小心,誰知陸執挑了下眉:“那可不一定。”

時惜楞了楞,只是註視的話,本體不是一激活就能感覺到嗎?他還沒激活?

很快他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陸執當著時惜的面坐在他床上,長指慢條斯理的卷起右手袖口,露出那個張揚的圖騰,血紅的顏色在昏暗中尤為詭異。

圖騰閃了一下,時惜腿上的子體也在微微發熱,很快憑空傳來衣料摩擦的感覺,然後是襪子帶來的緊縛感。

先是一層,很快又套了第二層,當初失去的感覺在陸執調出母體時也跟著回來了。

見陸執真要一點點調出來查,連任何細節都不放過,時惜開始慌了。

“別,別查了。”

陸執反問:“不仔細查看,我怎麽知道圖騰有沒有被人閉著眼摸到?”

時惜啞然。

沒人會那麽無聊吧,時惜正要解釋,忽然睜大眼睛,臉騰地紅了。

肉乎乎圓溜溜的東西坐在了自己腳踝上。

那是他自己的屁股。

時惜的臉霎時間燒得滾燙,擡頭見陸執一臉古怪,但還堅持著查,恨不得從地縫裏鉆進去。

這跟坐陸執胳膊有什麽區別。

粉紅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最後他羞赧的實在受不了了,伸手去按陸執的圖騰,聲音都在抖:“別弄了,真的沒有別人碰到。”

軟滑的掌心貼在陸執的胳膊上,時惜滿臉祈求。

陸執沒說話,不過難得大度的放過他一次,後仰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

腿上的重量一松,時惜終於長長松了口氣,暗暗發誓,明天他絕對不會再碰圖騰了。

今天這關總算過了,估計著陸執馬上要走,他乖乖坐在床上等著。

然而等了一會,陸執依舊躺在他床上,昏暗中映出他輪廓分明的肩頸線條,眼鏡都不摘,薄薄的眼皮緊閉,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甚至像是睡著了。

這怎麽行?早上該被元帥發現他們認識了。

時惜有點慌,小聲招呼他:“陸執先生?”

見他還是沒反應,時惜有點著急了,兩只手輕輕去拉他左胳膊,想把他拽起來。

陸執的手腕很涼,骨骼分明摸起來很硬,時惜兩只手勉強拉著,晃動間袖口垂下。

借著外面的一點亮光,他看到他袖口下有一條有些猙獰的傷痕,長長的一條幾乎貫穿整個手臂。

此刻在他的拉扯下,傷口流了一點血。

時惜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想把燈打開,一擡頭對上黑暗中那雙孤狼一樣的綠眼睛。

“對、對不起,我幫您上藥吧,”時惜愧疚起來,結結巴巴的。

“行啊,”陸執竟然還挺好說話,從床上撐起身,扔給他一管藥膏,又把胳膊伸到他面前。

燈開了,時惜此刻看的更清楚,他胳膊上的傷口很深,邊緣還有被灼燒的痕跡,在蒼白的手臂上顯得尤為猙獰。

這真的不需要做手術嗎?時惜擰眉,打開蓋子,綠色的清甜藥味蔓延在空氣中。

他沒給人上過藥,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先擠出了一點點,小心地滴在傷口最邊緣。

被碰到的地方瞬間包裹了一層薄膜,裏面的傷口正肉眼可見的快速愈合。

這麽有用啊!

時惜把頭湊過去仔細看,淺淺的呼吸落在陸執皮膚上,紅唇微微張開,幾乎像是在索吻。

陸執手臂的青筋一點一點隆起。

見狀時惜以為他疼,下手越來越輕,還給他吹了吹。

屋裏安安靜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陸執忽然道:“我能抱你一下嗎?”

他難得這麽有禮貌,時惜驚訝的看過去,就見陸執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長長的睫毛在臉頰覆下陰影,薄唇緊抿著,看起來有點難受。

是不是太疼了?

想想也是,那麽快的愈合速度,很難舒服吧。

時惜看得有點不忍心,放下藥膏輕輕的嗯了一聲。

陸執把他摟進懷裏,時惜有點緊張,但還是乖乖的任由他抱。

他向來討厭跟人肢體接觸,別人的體味、體.液、甚至是體溫他都很討厭,但陸執身上的味道不一樣,幹幹凈凈的聞著很舒服,身材很瘦削,跟他接觸並不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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