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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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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

緊張的氛圍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時惜心想也是,他們畢竟100%基因匹配,雖然乍一看沒什麽像的地方,但性向應該是一致的,自己是直男元帥應該也是。

傳聞中元帥不近美色,一直沒表露出結婚的意願,這點時惜也一樣。

他放心了許多,等元帥離開,打開光腦看了一眼。

原來早在一個小時前他睡覺的時候,那些話就已經發給元帥了,元帥沒回,剛才也不提,應該就是默認這件事過去了。

時惜捏了捏眉心。

穿越第一天就趕上這麽多事情,希望明天能順利吧。

重新去門口的光源掃了一下,奇異的溫暖充斥全身,時惜身上的襯衫西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純黑色薄睡衣。

說實話,這樣洗的確實很幹凈,不過沒有水,時惜總覺得怪怪的不適應。

果然時代不一樣了啊,他有些感慨,自己如今也是不適應科技的老古董了。

沒有亂動那些一看就不清楚用途的東西,他去找個屋子睡覺。

幸福的煩惱來了,一樓房間太多,沿著墻一共有十幾間,每一間裏面都差不多,他琢磨了一會,選了最裏面那間。

房間的裝修風格並沒有比客廳溫暖,一樣的灰黑色調,臥室裏面充斥著他看不懂的科技產品,時惜暫時顧不上那麽多,直接躺到大床上。

將臉埋在軟軟的枕頭裏,他聞到了一點香氣。

像雪落在松柏上,散發出冷澀的香,如果冷有味道,應該就是這樣幹幹凈凈的。

時惜又嗅了嗅,有點著迷。

這時居家小機器人出去一趟,回來頭上別著一朵紅花,看起來有點嬌俏。

那紅花開的張揚肆意,怒放的生命力非常驚艷,時惜一看就非常喜歡。

機器人管家手裏還攥著一朵,輕輕放在時惜手邊:“小主人您好,今天是時惜節,請收下美麗的時惜花呦!”

這下時惜心情更好了,將花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冷肅的房間一瞬間有了亮色,飽含著生命的希望和活力。

這花名字好聽長得也好看,時惜希望自己的人生也能像時惜花一樣綻放。

當晚他甜甜睡去,臥室根據他的身體情況實時調節溫度,大床軟硬適中,空氣清新幹凈,一切都很舒服。

可不知怎的越睡越難受。

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睛,朦朧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映出床邊一道若隱若現的黑色輪廓。

嗯?

被褥下的手無意識攥拳,時惜定了定神,借著月光向床邊看去。

那裏掛著一套黑色軍服,沒有軍銜,袖口印著銀色暗紋,在心臟位置的口袋裏,插著一朵紅紅的時惜花。

細嫩的花瓣隨著室內微風輕輕晃動,黑暗中顯得有些妖冶。

時惜一下清醒了。

急促的心跳在寂靜空間炸開,他起身就要走,下一刻,冰涼的槍口抵住他後腦。

“別動。”

男人的聲音比視頻裏還冷,沒有絲毫笑意。

槍口很涼,冷硬的觸感從後腦傳遍全身,時惜閉了閉眼,臉刷地白了。

一只修長的手扣住他肩頭,掰著他轉身,對上男人陰鷙的眉眼。

臉分明是剛才見過的元帥,可神情完全不像一個人。

元帥大人冷歸冷,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遠,而眼前的人跟視頻裏一樣,侵略性十足,渾身都透著狠戾。

時惜不知道他究竟是誰,可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要稍微一動,對方會立刻斃了他。

他低頭垂眼,然而他的瑟縮乖順並沒有換來寬恕,男人離他越來越近了。

滾燙的視線如有實質,從額頭移到挺翹的鼻尖,又停留在綺艷萬分的紅唇上。

冰涼的槍口從始至終抵在他後腦,握著槍的手曲起殘忍的弧度。

男人盯著這張因害怕而變得無比生動的美人臉,真正意義上用眼睛辨認出了一個人。

真的很美,美得讓人瘋狂,讓人想不顧一切的將他揉進掌心,近乎變態的索取。

兩人姿態親密的宛如擁抱,男人高大的身軀遮住月光,如同一層死亡陰影籠罩在時惜身上。

明明沒碰到,時惜卻仿佛被潮濕冰涼的蛇信子舔了一遍,他從來沒和人貼的這麽近過,強忍著難受任由他動作,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雪白的肌膚漸漸浮上一層粉,從臉頰蔓延至耳垂,輕易就能激起別人更加瘋狂的占有欲,想將他全身上下都塗滿自己的氣息。

感受到男人滾燙的呼吸逐漸向下,好像要將他剝皮拆骨,時惜緊咬牙關。

父親說得對,這種危險的男人絕對不能接觸。

時惜不知道該怎麽應付他,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人都很溫暖,從來沒人欺負他,這樣的生死危機實在超出解決範圍。

他甚至懷疑男人在考慮怎麽虐.待他。

就在腦海中的弦緊繃到極致時,男人終於停下動作,後腦的槍也不知不覺移開。

時惜立馬小口喘息著,試探著問:“視頻的事情我可以解釋!您看光腦我給您發過消息。”

光腦無法說謊,如果他能收到消息就是元帥本人,如果不是……可能就是雙胞胎之類的。

時惜睜大眼睛緊張的看著他,漆黑的眼瞳像是要將人吸進去。

對視幾秒,攥著肩頭的那只手松了,男人低頭查看光腦。

然而只是掃了一眼,他眉頭就緊擰起來。

“我們結婚了?”

時惜懵了:“啊?”

男人鋒利的劍眉緊擰,在思索什麽,那張臉比他能想象到最好看的人還要好看太多,灰綠色眼睛更是整個星際獨一份。

他說的是我們結婚了……還真是元帥。

時惜錯愕的想,難道元帥有失憶癥?還是雙重人格?

他沒有亂說話,趕快調出結婚協議給他看。

男人俯身靠過來,認真看向那份協議,高挺的鼻梁一半藏在晦暗的陰影裏。

離得近了,那股肅殺的氣息肆無忌憚的沖過來,跟簽合同時的元帥完全不像一個人,應該是雙重人格吧。

時惜臉色有些蒼白。

如果男人真是元帥的另一個人格,他們還不記憶共享,看完結婚協議恐怕更想殺他了。

換位思考,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結了婚,對象又是他這個偷窺軍事機密的犯人,離婚後還要給他三十億……

果然,男人動作頓住,聲音突兀地冷下來。

“與我無關。”

說完,他長指轉了下槍,就要重新對準時惜。

時惜大腦宕機了一瞬,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有關系的,我想和您結婚!”

藏在袖口下的手指攥的緊緊的,心臟在胸腔狂跳。

其實他說完話就覺得自己太不自量力了,可還是忍不住期盼的看著他。

沈默間,室內微風鼓動,被困在軍服口袋裏的時惜花輕輕搖曳,開的愈發恣意。

“和我結婚?”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挑眉道:“可以,不過要按照我的規矩來。”

崩到極限的神經陡然一松,時惜一個勁的道謝:“我肯定遵守規矩,謝謝元帥!”

男人打斷他:“以後叫我陸執。”

“陸執先生。”

時惜趕緊喚他一聲,等待著接下來的指示,漂亮的黑色眼睛都鮮活了起來。

然而陸執什麽都沒說,定定的看了他片刻,垂眸掩去眼裏駭人的瘋狂。

像是終於將獵物引誘到懸崖邊上的魔鬼,只差一點就能將人拖進深淵。

修長的手指扯下領帶,他轉身走向浴室。

屋裏頓時只剩下時惜一人,他脫力的坐到床邊,大口大口喘氣。

果然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三十億真不好掙,也不知道他說的規矩是什麽。

他胡亂想著,陸執出生在礦場,他們的規矩會不會跟采礦有關?

讓他去挖礦嗎?

時惜揉了揉臉,心想挖礦也挺好,目前看來元帥應該擁有元帥和陸執這兩個人格,元帥性格嚴肅,對他的態度比較冷淡疏遠,而陸執倨傲兇戾,做事很隨心所欲。

他們之間記憶似乎不共享,關系好像也不怎麽樣。

說實話,這兩個人格都很難纏。

時惜梳理著腦袋裏亂糟糟的想法,坐著等了一會,屋裏燈忽然開了。

陸執一看就是沐浴完剛出來,身上的黑色睡袍系的有些隨意,肩膀很寬很直,蒼白漂亮的肌肉輪廓若隱若現。

褪去軍裝的他看起來真的很年輕,骨子裏透著倨傲和反骨。

時惜羨慕的看了一眼,比最完美的雕塑還好看,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身材。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他在哪洗的澡,剛才他沒找到洗澡間……

正想著,就見陸執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一個枕頭。

櫃門變得透明的瞬間,時惜看到裏面掛著密密麻麻的軍裝和西服,都是元帥衣服的款式,角落裏還有一排睡衣,其中就包括機器人給時惜換的這款。

一個客房為什麽有這麽多衣服?

時惜一下從床上彈起來,說話都結巴了:“這、這是您的房間?”

陸執背對著他嗯了一聲,嗓音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沙啞。

他隨手將新枕頭跟時惜枕過的那只並排擺在一起,又將時惜睡過的被子拿起來重新鋪好,從始至終都親自動手。

最後他指腹下壓,摘下軍服胸口那朵鮮艷的時惜花,放在兩只枕頭中間。

暗色的床鋪陡然活了起來。

時惜登時無言。

所以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穿了陸執的睡衣,睡了陸執的床,偷看陸執的第二個人格,還跟陸執結了婚?

難怪他剛才一進屋就要打要殺的。

“實在是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您的房間,我還在上面睡了一覺。”

時惜誠懇的去他面前認錯,感覺自己一輩子的對不起都在今天說完了。

陸執逆光站著,睫毛下的陰影夜色一樣濃稠,暗綠色的虹膜顯出幾分妖異。

“沒關系。”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擡起那雙美得像藝術品手,慢條斯理的替時惜整理衣領。

時惜第一次覺得這家夥這麽好說話,不好意思的低頭跟著他一起整理。

陸執的手很修長有力,指尖的動作卻很輕,像是對待什麽珍貴易碎的寶物。

待這件寶物完美無缺後,那雙優雅至極的手順著領口滑下。

……

一顆一顆解他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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