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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字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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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字符

葉孤舟很快將那張木偶教程掏了出來,就著秘境裏明亮的天光,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由於能否掌握決定著他能否在晚上休息,所以他看得十分仔細,將每個字每句話都在心裏狠狠咀嚼好幾遍,充分理解之後才往下一個部分看去。

【主播怎麽突然開始看書了?】

【怎麽不繼續挖地?】

【+1】

但葉孤舟此刻卻沒有跳出來為他們解惑,因為他在為自己的美好將來爭取。

紙上的字很多,細細地讀下來也會覺得有些晦澀,但這種程度完全阻止不了他,畢竟更扭曲活潑的文字他都努力讀過。

時間緩緩流過,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已經在評論區扯天扯地地聊過一輪了,葉孤舟才緩緩放下手裏的紙,感覺理解得差不多了。

總之,拋去各種各樣的註意事項,想要做出一個木偶一共分為三步 。

一、將合適的木材擺出一個簡單人形。

二、將“傀儡”字符繪進這個小小的木偶裏。

三、設定它的動力來源。

乍一聽好像很簡單,其實從第二步開始就有門檻了。因為“傀儡”字符是一個完全的本源字符,但是在很早以前,修士與本源字符的聯系就已經被斬斷了,

所以木前輩在這張紙上說,他前半生花了很長的時間摸索,才將傀儡字符擴展成了能被天地容忍的小型陣法,然後才有了走到今天的他。

但葉孤舟不是。

木前輩在說到這裏的時候用了一種十分感慨的語氣,他說,或許只有能使用本源字符的葉孤舟,才能使木偶這一偏門重現很多年前的輝光吧……

看到這,葉孤舟就將那一沓字符中的傀儡字符挑了出來,放在了一旁。

即使第三步設定動力來源還有點摸不著頭腦,他也開始在秘境裏四處找木頭了。

因為木前輩在紙上說:第三步不必多言,走到那一步的時候就自然會知道。

可能是他的動作明顯吸引了觀眾們的目光,評論區紛紛彈出了疑問,葉孤舟就給大家解釋了一下自己要去幹什麽。

觀眾們一下子炸開了鍋,居然跳過了期待上架環節,直接在評論區討論到時候拿到木偶該怎麽用了。

葉孤舟意識到觀眾們可能誤會了。

他不是做來賣貨的,是做來幫自己挖地的。但看著十分高興的觀眾們,葉孤舟也欲言又止了。

算了,等會說吧,現在還是努力找合適的木頭吧。

幸好木偶的身體材料要求不太高,說是只要光滑且沒有特殊能量就好。光滑應該是為了不紮手;沒有特殊能量,葉孤舟猜應該是避免做出無法控制的東西。

畢竟不是所有的靈植靈氣都幹凈純粹,也有一些不同的,或先天或後天地形成了一種雜亂晦澀的氣場。這種顯然是不適合拿來做木偶的。

葉孤舟一邊走一邊留心觀察,於是很快就找到了應該合適的木頭。他折下了這根靈氣平和的樹枝,就一路回到了需要他鋤土的地方。

掏出大小合適的工具,將樹枝簡單拆成了幾個部分,葉孤舟就開始細細打磨了。回憶著那張紙上的記載,以及在集市上那個木偶的大致形狀,葉孤舟哢哢哢的就將木頭削了出來。

看著一個挺圓的球,以及五根小棍,葉孤舟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挺光滑的。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木偶到手的曙光。

【不錯不錯,第一個肯定是我的】

【哇哦,好圓的頭,喜歡】

葉孤舟將削好的部分在地上擺成了一個簡單的火柴人,然後就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傀儡字符,開始細細研究了。

這張字符比他目前掌握的都要覆雜一點,不斷扭曲的線條與各種各樣的弧度交織著混雜在一起,讓他仔細分辨了好一會才看出來哪裏是開頭。

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條火柴人,葉孤舟就將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傀儡字符上,伸出手順著那個所有線條的起點,而靈力也順著手指在紙上緩緩地流淌了。

可能是他真的很想有木偶幫他挖地吧,所以幾乎在靈力流成一個線條的剎那,就從那個初始的部分感受到一股顫動著的能量。

代行意志、獲得能量。

由氣息平和的木條擺出來的簡單人形,代表著一個個木偶師的終身所向,代替著的、獨立著的簡單個體,仿佛在字符流淌間,生出了一點行動的力量。

葉孤舟垂眸看向手下這個微微產生共鳴的字符,隔著扭曲的線條恍惚窺見了最初始的那片天地,一群無比龐大且線條流暢的木偶,擡手之間就是開天辟地的力量。

被賦予了一點靈光的木偶啊……

葉孤舟將紙收起,重新將目光放到了在地上擺著的火柴人上。

跟隨著心裏的那一絲牽引感,葉孤舟將指尖放在了火柴人圓溜溜的頭上,平穩流暢的靈力順著他指尖劃過的軌跡緩緩流淌,繁覆的字符遍布了火柴人每個地方。

葉孤舟將指尖移開,再捏著那個圓溜溜的頭,就毫不意外的發現另外五根小木棍也跟著被提起來了,就像是有無形的空氣膠水,將四肢以及軀幹都粘在了頭的下方。

葉孤舟忍不住捏著木偶的頭晃了兩下,下面的五根小木棍就隨之啷啷當當。

有點神奇。

但葉孤舟還記得自己的目的。眼前被字符粘起來的火柴人顯然還無法動彈,是因為缺少了動力能量。

他也已經來到了設定動力能源的第三步了,那麽現在問題來了,他怎麽沒感受到那種“不必多言,自然知道”。

難道哪一步被缺少了?葉孤舟忍不住又滴溜著木偶的頭晃了兩下,卻在準備晃第三下時,感受到一種十分特別的微妙。

木偶身上的字符傳來了一種十分輕微的牽引,像是在指導著他如何設定需要的動力,於是葉孤舟就順著那一絲感觸,在小木偶身上繪出了一個大概代表太陽的符號。

行了,太陽能木偶誕生了。

葉孤舟擡眼看了一下秘境裏燦爛的陽光,然後就滿意地將這個火柴人木偶放到了地上。

或許是在被刻下字符的時候就接到了來自葉孤舟的要求,所以小小的木偶剛一落地,就非常自覺的來到了葉孤舟的鋤頭旁。

但到這裏葉孤舟才發現了不對勁。看著那麽小的木偶人努力想要抱住那個鋤頭的柄,那副無能為力也不放棄的樣子看得葉孤舟都有些心虛。

於是他趕緊制作了一個小型的鋤頭放到了木偶的手上。但剛松了一口氣,轉頭就看見了一條十分醒目的發言。

【那個木偶拿的是什麽?挖耳勺嗎?】

“……”好銳利的評價。

葉孤舟又轉頭看了一眼拿著挖……不是,拿著非常小的鋤頭在那邊挖地的木偶,然後毅然決然的又走向了另一個地方。

他一定要在今天夜裏做出足夠合適的木偶,以繼承他在這個山頭松土的任務!

然後直播間的觀眾們就看見主播像一陣風刮到了一旁,然後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十分專業的工具,就嘎吱嘎吱的開始鋸木頭。一根一根的木頭被滾到一旁,主播又一鼓作氣,掏出專業的工具,將這些木頭都打磨了個光亮。

看著這一幕觀眾們都十分驚嘆,恍惚從主播一個人身上看見了整個工廠。

葉孤舟看著眼前被打磨好的圓球和木條,就開始一鼓作氣的往上面繪著傀儡字符了。其實他手下的圓球也不太大,木條也不太長,因為他在打磨的時候突然覺得過於大只的火柴人看起來會有些不太可愛,好像會打人一樣。

然後他操作完畢,將手收回,就看見這些大小中等的火柴人一個比一個積極的開始找鋤頭了。

葉孤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早已準備好的工具挨個發了下去。就悠閑地坐在旁邊看著一小群火柴人在努力挖土了。

看了一會兒小木偶們的忙碌,再悠哉悠哉地看向了直播間的方向,然後他就被評論區的感嘆號震在了這個地方。

【主播!!】

【我們的木偶呢?!】

【原來你是專門做給自己用的!!】

【嗚嗚,白高興一場】

葉孤舟這下就又想起來觀眾剛剛的誤會了,他努力的給大家解釋了一下。

大部分觀眾們都委委屈屈的表示了理解,只有小部分人還在評論區不聽不聽,但很快這一小部分很快也被摁了下去,因為大家也知道主播在止天宗的生活好像很忙很忙,努力研究木偶出來代替自己晚上鋤地,是非常可以理解的。

是大家一開始誤會了。

於是直播間開始充斥著安慰以及對葉孤舟日常努力的誇獎,幾乎能從文字上都感受到那種支持的堅定力量。

葉孤舟忍不住柔軟了神情,溫和了目光。

表情一軟,心當然也跟著軟。

“這樣吧,到時候我仔細想想什麽樣的木偶適合在直播間賣,感興趣的現在也可以提提意見,只是應該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上架了。”

話音剛落,葉孤舟就看見鋪天蓋地的感嘆句像流水一樣洶湧而來。

【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

諸如此類無意義的嚎叫數不勝數,葉孤舟理解大家激動的心,於是等了一會才擡手示意大家安靜,“大家可以給點意見,我會挑選出最合適的來制作的。”

畢竟要在直播間上架的肯定不能十分出格,他相信觀眾們的品格,但就怕出了差錯。

理解了葉孤舟意思的觀眾們紛紛留言。

【我想要能載我上天的】

【我想要能成為我的坐騎的】

看見這種不合理的葉孤舟立馬說明情況,於是大家就真的開始腳踏實地的出謀劃策了。

看著彈速十分之快的評論,有一條很快吸引了他的目光。

【做成小型掛件來幫忙看包怎麽樣?】

嗯?葉孤舟忍不住順著這個方向想。

小型掛件,剛好符合他不想引人註意的點。

幫人看包,簡單的作用也十分貼合大家的需求。

好像很是合適,但他也沒立馬做出決定,又看了一會兒大家五花八門的意見,葉孤舟還是覺得能幫人看包的小型掛件最合適。簡單實用且不引人註目。

制止了大家的繼續討論,葉孤舟就將這個意見提了出來。果然,除了極少部分堅持己見的,絕大部分的觀眾們都紛紛留言讚同。

【我覺得可以,剛好我天天背包】

【可以!!我上周剛在車上被人偷了手機嗚嗚!!】

【可以可以,學生也背書包,大人也有包】

【非常合適!!】

看著大家紛紛讚同,葉孤舟也就決定好就做專門幫人看包的木偶掛件了。

反正也已經在這個秘境了,剛剛做了好些木偶現在手感還在。估摸著這個晚上剩下的時間完全能支持他再制作一個新的木偶,所以葉孤舟也就立馬走到了剛剛剩餘的木材旁。

掛件需要的木頭不用很大,半個手掌大小就行,葉孤舟非常迅速的將需要的木材打磨了出來,又通過手上的靈力流淌,將自己的期望註入小小只的木偶裏,最後畫上一個小小的太陽,嶄新出爐的太陽能小型看包木偶掛件就登場了。

葉孤舟順手從倉庫裏掏出一個布包,就將小小的木偶卡在了包上,他看著十分平靜的木偶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就像真的掛件一樣。

葉孤舟伸手彈了彈小小的木偶,來,讓我看看你的力量。

像是感受到了葉孤舟的意圖,小火柴人的細胳膊細腿開始朝前擊打起來,就像是隔著空氣在威震著不懷好意者,簡直能從動作中看見哈!哈!哈!的口號。

葉孤舟試探性的將手指靠近,就發現這細木頭打在手上,除了剛開始可能會嚇到人之外,並沒有太大的威懾力,總而言之缺少一些震撼性的真正力量。

好像也是,畢竟這麽小只。那這個怎麽解決呢?

或許力氣並不太大的小木偶需要一些外物的支持,比如來自一些具有殺傷力的武器的力量。

但這麽小只能拿什麽東西呢?釘子?小刀?這些好像都太過平常,它需要的是一些能在最最緊要關頭足以保護主人的力量。

畢竟做都做了,葉孤舟還是忍不住想做到最好,畢竟直播間的東西也難搶,搶到的東西當然要對得起觀眾的期望。

葉孤舟一邊想一邊順便移動了目光,就在看見遠處碧綠的藤蔓時,眼睛一亮。

他記得那種藤蔓上的刺尖銳無毒,但卻有一個十分特殊的屬性。

那就是被紮一下,絕對會痛到不行,不是那種普通的刺痛,而是會讓被紮的人痛到山崩地裂到懷疑人生的痛。

葉孤舟立馬走到那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根下來,由於這是秘密武器,需要在掛件身體裏隱藏,所以他又立馬削出了另外一個木偶的身體,還將其中一個手臂小木棍掏空,慢慢地將這根刺倒著推了進去。

畫完字符,又刻入太陽,葉孤舟提溜著這個木偶的腦袋,又將它卡在了布包上。

試探性的伸出手指,先是得到了兩套熟悉的威脅用組合拳。然後葉孤舟掏出了一把尖銳的刀,緩緩地靠近了那個布包。

第一個小木偶拳打腳踢地更起勁了,但第二個手臂裏藏著刺的小木偶卻開始漸漸安靜……

就在他的刀即將靠近布包的那一秒,尖銳的木刺一瞬間從手臂裏彈出半截,二號小木偶以一種快到讓人眼花的動作狠狠地將刺紮在了他已經往回收的刀上。

好險……差點就被紮到手了。

葉孤舟將目光看向布包,又發現兩只木偶恢覆了普通的掛件模樣。

可以,葉孤舟滿意了。

而觀眾們比他更滿意,記性好的一部分觀眾記得之前主播解釋過那種木刺,記性不好的也看到了大家的科普,所以一時之間十分激動,簡直已經想象到木偶掛在自己包上的模樣了。

但顯然今天晚上是達不到這個目標的,因為葉孤舟估摸著快天亮了,跟觀眾們說好會慢慢把木偶做出來之後,他就將直播間關閉,然後抓緊最後一點點時間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的行程也一如既往,只是在上陣法課時,看著法長老依然在拆分講解著的生機陣法,葉孤舟忍不住開始想,既然所有的陣法都由本源字符延展而來 ,那麽生機陣法在最開始是象征著哪個力量?

生命?健康?

葉孤舟記得,從書塔裏得到的本源字符是沒有相關內容的,那代表著生命力以及能量的本源字符,能不能從生機陣法上反推出來呢?

就像是一些學生時代在做題一樣,葉孤舟忍不住將整個陣法繪在了面前的紙上。但或許是缺少一點引起共鳴的東西,葉孤舟畫了又畫,還是沒能從整個陣法裏悟出什麽關鍵的點。

由於昨天晚上剛剛熬夜做了木偶,他又忍不住開始想,這種能從天地間汲取靈氣來讓人恢覆的陣法,能不能作為木偶的動力來源?

要驗證這個猜想,首先得將整個陣法畫小一點。

葉孤舟在心裏將整個陣法壓縮,然後仔細地畫到了一旁的紙上,他順手將筆放開 ,在將目光重新移到這個小小的陣法上,感覺到了哪裏有點不一樣?

很多本該隔著一段距離的兩根線條,在這個小小的範圍內挨到了一起,乍一看,形成了一種主要路線完全不同的圖案。

葉孤舟下意識伸出手沿著主要的路線游走,靈力緩緩在指尖流淌,而他也從流動著的靈力線條裏捕捉到了比之前多出數倍的生命力量。

就像是被壓在巨石下的嫩芽頂突破了生命的束縛,在浩浩蕩蕩的天地間,在轟轟烈烈的大雨裏,順著九萬裏的風肆意生長。

被壓抑也不屈服的、被制止也不後退的、就算在無盡的壓力裏,也要轟轟烈烈的生長的、生命的力量。

由於葉孤舟閉著眼睛,也就沒有註意到他的指下順著一個陌生的軌跡流淌著的靈力,在一瞬間散發出了一種的無比耀眼的光芒。

溫和的柔軟的氣息以他為中心,像是終於掙脫束縛的藤蔓一樣向四周肆意生長,具有強烈生命力的靈氣宛如滔滔的洪水,一瞬間彌漫了這個地方。

所有在這個教室裏的修士,反應快的或反應慢的都猝不及防間就被湧過來的靈力撲了個徹底,隨之而來的就是每個身體的每一個點,都感受到了那股被治愈、被溫暖的強大力量。

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是一瞬。

葉孤舟把眼睛睜開,又緩緩地將手移開,正打量著新字符,就突然感覺到有些奇怪,教室裏之前沒這麽安靜吧。

他有些好奇地轉頭,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張張望向他的或震驚或目瞪口呆的臉。

而最右邊的,就是法長老那張從未在教室裏破功的冷漠臉,但如今也能從這份冷漠中看出十分震驚的模樣。

糟糕了,難道這個生命字符的領悟是有什麽大動靜嗎?

法昆頂著一張矜持但也能看出一絲喜氣洋洋的臉,叫住前方從劍峰回來的老頭。

“全鋒!你別走!晚上來我那喝酒!”

“法昆?你找我喝酒?”劍峰的全長老,也就是全鋒有幾分驚奇。這向來都是一副不高興臉的法昆居然會找他喝酒?

“是啊,我有一件好事想跟你分享一下。”法昆矜持但帶笑地點頭。

“就我們倆?”

“對,就我們倆。”

全鋒這下更好奇了,畢竟要說喝酒,熊燚可比他更拿手,這法老頭居然不叫熊燚只叫他,這是要幹嘛?

面對著全鋒的好奇目光,法昆又淡定的點點頭。

笑話,那肯定不叫熊燚啊,畢竟他的心愛小弟子還在熊燚手上顛鍋炒菜呢,他要是得意洋洋地去炫耀,那還不得引發那個熊燚的危機感,到時候來跟他搶就不好了。

普普通通的練劍全老頭,剛好符合他的炫耀目標,又是地位同等,水平也差不多,而對方卻沒有一位十分稱心的弟子,剛好能讓他好好炫耀炫耀。

到時候他還不得羨慕死。

想到這,法昆就更得意了,差點在這大路上都維持不住冷酷的外表,但幸好硬生生地繃住了嘴角。

夜裏,法昆先是客客氣氣的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面對著全鋒的好奇目光,忍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

“全鋒啊,我的陣法課上出現了一個天賦絕佳的弟子,他居然能將普通的生機陣法,改良成又簡單但更強大的模樣!”

於是全鋒就懂法昆今晚為什麽邀請他喝酒了,感情是專門來他這炫耀,要是炫耀其他的東西他可能還禮貌性羨慕一下,但是說到天賦絕佳的弟子,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輸。

他立馬露出了一個仿佛驚喜的笑:“哎喲!那真是恭喜你啊!咱們宗門真是人才輩出!剛好前些時間我也得了個天賦絕佳的弟子!剛學練劍沒幾天,就能揮出更高等級的劍氣啦!”

雖然全鋒的回應沒毛病,但這可不是法昆想要的,於是他又描述了一下白天上課的場面,以求能讓對面的全鋒意識到這有多厲害。

但全鋒也不認輸,也努力地形容當初劍峰上的那嶄新但強大的劍氣,兩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且紛紛從對方眼裏看見了不願認輸。

但法昆仍然不服氣,經過了白天的親眼所見,他堅信他的弟子絕對是止天宗的天賦第一名,而全鋒不知道從哪編出來的這個,一定是遜了很多籌的。

全鋒也覺得對面的法昆實在是不可理喻,居然將學生在課上出現的一丁點天賦描繪的那麽誇張,就為了在他面前炫耀一把,還想把他的弟子比下去。

“那我們明天帶著雙方的弟子來見一面吧。”

“行。”

而此刻的葉孤舟,仍然在自己的秘境裏努力地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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