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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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口（二合一）
松巖抱著貓進入休息室。
司維還在一直發抖。
松巖見他脖子濕漉漉的，以為被狗咬傷了，連忙仔細翻看他的毛，還好沒有傷口。
他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貓受傷的爪子又流血了，別的沒什麽事。就是嚇得不輕，一直在狂抖，毛也還炸開著。
松巖不斷地摸他的頭，進行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司維才緩過來。
其實他不是很怕狗，但是這個身體很害怕，他無法控制自己。
“你怎麽來了？”松巖跟他說話，轉移他的註意力。
司維喘了口氣：“我……我見你沒有下班，以為你……”
松巖微微一楞。
“今天太忙了。”他握著貓的爪子，“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還有兩道菜沒炒完，他讓貓在這裏等幾分鐘。
司維喵了一聲：“好，你去忙吧。”
松巖站起來，將墻上掛著的衣服取下，鋪好，把貓放進去，用衣服把他抱著，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快速離開。
司維聞了聞，這件衣服有松巖的氣息，讓他很有安全感。
他縮在衣服裏，也不敢出去。
沒多久，他聽到了松巖的腳步聲。
他現在已經可以區分松巖和其他人的腳步以及氣息了。
本以為松巖忙完要帶他走，卻聽松巖在餐廳裏說：“我的貓剛剛打翻了諸位的盤子，我向大家道歉。等會兒每一桌補償一道菜，剩下的會有人給你們退錢。”
司維頓時感動得稀裏嘩啦。
松巖在幫他收拾爛攤子，還幫他賠錢！
眼淚在打轉，他十分內疚。
應該跑遠一點的，他都不記得自己剛剛打破了多少盤子。
為了補償客人，松巖又炒了很久才回到休息室。
他脫掉廚師套裝，放好。然後抱起自己的衣服：“走吧。”
於是全餐廳的妖魔鬼怪再一次瞳孔震驚，眼睜睜看到松大廚竟然抱著貓咪離開了。
發生了什麽？
外面天蒙蒙亮，松巖踩著最後的夜色帶著貓回家。
等回到家，他重新給貓爪上藥。
司維這才緩過神來。
“我又闖禍了……”他弱弱地說，“我……謝謝你幫我……”
“你以為是白幫你的？”松巖嚴肅地說，“你在這裏給我打工，看家，幫忙。什麽時候把債還得差不多了再走。”
司維連忙點頭：“好的好的。”
他本來就沒打算走。
松巖又開始數落他：“說了讓你在家待著，你非要出去，被狗追了，開心了？”
司維不敢吱聲。
他脖子被狗啃過，現在還粘著狗的口水，臭得很，他自己又下不去嘴去舔毛，於是蹭了蹭松巖，小聲地說：“能不能幫我洗洗脖子……我被狗啃了……好臭……”
“這麽講究呢？”松巖湊近聞了一下貓的脖子，的確很臭。
他端了一盆水過來，認認真真幫貓洗了脖子。
晚些時候松巖睡下。
司維則是趴在床旁邊的墊子上，有點睡不著。
系統：【你今天已經進食堂了！雖然是無意間闖進去的，但是已經是大進步了哦！繼續加油。】
“對哦。”司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進過食堂了。
而且松巖也沒有怪罪他，還讓他留下。
這家夥也就嘴上沒說，實際上現在對方跟他的主人沒有任何區別。收留他，給他吃的喝的，允許他在家裏睡覺，還給他包紮傷口，這不是主人是什麽？
司維覺得，自己離完成任務已經不遠了。
第二天他想跟著松巖去食堂，卻被阻止了。
松巖讓他留在家裏看門。
“好好看門，不然把你就把你拴起來。”
欲速則不達，他倆關系還沒那麽好，司維沒敢進一步撒嬌賣萌。
他得先做一只乖貓。
不過獨自在家還是挺無聊的，沒什麽好玩的，這個世界有沒有電視手機。他在屋裏屋外四處晃了晃，然後就只能耐心地等待松巖的歸來。
後續的日子，司維白天漫山遍野打獵，給松巖帶禮物回來。晚上就乖乖留在家裏看門。
一般到早上五點多，他從家裏出來，走到小路上，在那裏等松巖下班。
看到對方的身影出現，他就喵嗚一聲跑過去，瘋狂蹭他的腿。
松巖每天都會給他帶肉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那瘦弱的身板也逐漸變圓，真成了圓滾滾。
他照鏡子，看到自己長成了一只威武霸氣的大黑貓。
跟畫像上那只貓更像了。
松巖的脾氣也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會因為他不小心闖禍而火冒三丈，但沒有再威脅要給他嘎蛋。在入冬之後，還允許他睡在他的床上，讓他取暖。
司維每天舔幹凈爪子，鉆被窩睡在他身邊。松巖的身體幹燥溫暖，靠在一起很舒服。就是晚上時不時會壓著他尾巴，讓他有點小煩躁。
在被窩裏睡熱了他就爬出來，躺在對方的枕頭上繼續睡，尾巴在松巖臉上掃來掃去。
松巖不忙的時候會主動邀請他一起比賽抓魚。
除了抓魚，松巖有時候也會帶貓上山，去采野果，或者尋找草藥。
他背著背簍，貓跟在身邊。
這貓有潔癖，有時候不願下地，怕弄臟爪子，就會跳到他肩上讓他背。而且膽子也小，有時候會被一些蟲子嚇到，一蹦三尺高。
和貓相處的時光，松巖時不時有些恍惚。
好像什麽時候，自己來過這裏，跟誰一起做過一樣的事情。
但是他卻找不到那段記憶。
而司維也有同樣的感覺。
像是做夢一樣。
他懷疑是那是自己附身的這只貓的記憶。
這貓可能曾經跟著自己的主人一起經歷過這些吧。
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覆雜，但是沒和對方說。
松巖註意到了貓的異常，這家夥最近變得沈穩很多，已經很少闖禍了，也不再問東問西。
他用雞毛撣子輕輕碰了碰貓屁股：“怎麽，有心事？”
司維擡頭看他：“沒有。”
松巖打趣道：“想談戀愛了？認識小母貓了？”
“沒有！”司維說，“我不想談戀愛。”
松巖摸了摸他的頭：“談戀愛也是可以的，要是有喜歡的小母貓可以帶回來，家裏肉多，養得起。你們可以生點小貓，一起幫我抓魚。”
“我沒有那種需求，”司維轉身蹭了蹭他的手，“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松巖微微一怔。
“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好像什麽時候，也聽過這句話，很熟悉很親切的話語，又一次攪亂了他的心湖。
是誰說的呢？
司維也有些茫然，他好像也聽過。
是自己附身的這只貓跟他的主人的對話嗎？
好奇怪。
一人一貓都陷入了沈默。
還是司維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他尾巴卷了卷松巖的手腕：“可以嗎？”
本以為這麽長時間吃住在一起，對方已經默認是他主人了，應該會答應，沒想到松巖卻沒有回答，反而還繞開了話題，說去菜園裏澆水什麽的。
司維“哦”了一聲，在原地落寞了幾秒，還是很快跟上他，去給他幫忙。
他咬著細水管，幫松巖澆水。
看到他來了，松巖張嘴：“你……”
司維豎起耳朵：“喵？”
松巖看著他，卻是欲言又止，猶豫了幾秒後，說：“沒什麽。”
司維知道，他肯定想說什麽，但他沒敢追問。
他怕對方將他趕走。
他任務還沒完成呢！
還好松巖沒開這個口，只是接下來話又少了很多，像是有心事。
作為一只貓，司維能做的也只是每天瘋狂蹭他，或者喊他出去玩，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溫暖他。
松巖日覆一日地上班，司維日覆一日地陪伴。
他開始嘗試打破對方的規矩，每天早上在松巖下班時間順著小路往前走一點，縮短自己和松巖見面的距離，也不斷地靠近那間地獄食堂。
這麽一天天下來，幾個月過去，他已經走到了食堂前的小路口。
每天蹲在那裏，乖乖地等松巖下班，松巖也沒察覺到不對。
或者說察覺到了，但是不太在意。
時間久了，店裏的員工，以及來吃飯的妖魔鬼怪都知道他是松大廚的貓，路過的時候還會逗他。
司維可高冷了，誰也不讓碰，會哈氣。
他只讓松巖摸。
他只會興沖沖地跑向松巖，繞著他的腿打轉，然後接他回家。
眼看著鋪墊得差不多了，司維準備再進一步。
“趕明兒我再去給他抓點魚，趁他吃撐不想動的時候，問他食堂缺不缺幫忙的，問他我能不能去做收銀，怎麽樣？”
系統：【可以可以！你沒法端盤子洗碗，收銀是完全沒問題的。】
“嗯，”司維趴在沙發上，“我算數又好，比他們店裏那只松鼠厲害多了。只要他同意我去上班，我肯定會跟他們一起吃員工餐吧，這樣任務就完成了。”
他美好地暢想著，哪知接下來天氣突然變得惡劣起來，連續幾天暴雨，還刮起了龍卷風。
松巖讓他別出門，不要再去接他了。
“那你還要去上班嗎？”司維問。
“上啊，”松巖說，“每年這個季節都這樣。還有人要吃飯的。”
他看了眼窗外：“不過今年好像格外嚴重，反正你別出去了。”
外面電閃雷鳴，司維也不太敢出去。
松巖摸了摸他的頭：“飯和水都給你留好了，在家老實待著。”
說完他就走了。
司維只來得及在門口對他喊了一句：“註意安全！”
松巖朝他揮了揮手，很快頂著暴雨離開了。
司維一個人躺在被窩，聽著外面哐當哐當的聲音，總擔心這個脆弱的木屋會被掀翻。
系統：【好可怕啊！！】
司維：“你怕什麽？風又吹不到你，雷又劈不到你，雨又淋不到你。”
系統：【聽著就很可怕啊！嚶！】
司維跳到窗邊往外看，差點被閃電晃瞎眼，的確很恐怖。他又趕緊鉆回了被子裏。
也不知道松巖怎麽樣了。
一晚上他都沒怎麽睡好，每次剛睡過去，就會被雷聲驚醒。爬起來看看時間，松巖又還沒下班。
他想去食堂，和松巖在一起。但又怕松巖會生氣。
系統勸道：【你別出去！外面很危險！你這麽瘦，會被風吹走，還是在家等他吧。】
司維也不敢冒險。
現在他只是一只貓。
今晚松巖不在，被窩裏格外冷，他把爪子藏在肚皮下面，身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總算是睡著了，卻夢到自己受了重傷，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嗚咽著。
他的身體不斷抽搐。
不對，司維仔細看了看，那不是他，那只貓雖然也是四個白手套，但是它沒有白色的尾巴尖。
它是畫像上那只！
這是發生了什麽？那只貓死了嗎？
為什麽自己會感同身受地痛苦著？
他正痛不欲生，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不適，心慌慌的。
司維馬上睜眼，本能地躲到了床底下。
幾秒鐘之後，房屋忽然劇烈得震動起來。
系統大喊：【地震了！你快出去！】
司維已經從窗戶跑了出去，他四處躲藏，爬到了樹上，樹也在搖晃。
十多秒之後，震感停下。
“松巖！”司維從樹上跳下來，一路闖過暴雨，往食堂飛奔。
貓的夜視能力讓他遠遠就看到食堂塌了，幾棵樹壓在上面。
“松巖！！”到了那堆廢墟之上，他立刻大聲呼喊松巖的名字，但沒有回應。
雨還在下，他連忙用自己的爪子刨那些破碎的磚塊瓦片，邊刨邊喊松巖，那一聲聲只有松巖能聽懂的呼喚落在雨夜，化作淒厲的喵叫。
他一邊挖一邊問系統：“他沒死吧？”
系統連忙說：【沒沒沒，還活著！】
司維已經被完全淋濕了，他顧不上寒冷，顧不上爪子受傷，拼命地挖。
混雜的氣息幹擾了他的嗅覺，他換了好幾個位置，終於聞到了松巖的氣味，馬上照著那個位置不斷地挖。
挖了十幾分鐘，他一雙爪子已經傷痕累累全是血，忽然聽到了松巖的聲音。
松巖虛弱地喊了聲：“滾……滾滾……”
“喵！”司維馬上湊過去，瘋狂挖，將沈重的磚塊扒開，把破碎的瓦片撥到一旁，終於把松巖的腦袋挖了出來。
松巖灰頭土臉，終於得以喘息，馬上咳嗽了幾聲。
“你快走……”他對貓咪說，“我腿好像被壓著了，你弄不開的，你快走……太危險了，可能會再次震……你，你自己找安全的位置躲起來。”
司維蹭了一下他的臉：“你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把你挖出來。我是不會走的。”
說著他馬上開始行動。
松巖著急了：“很危險，你走！你快走！你……你回家，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我等會兒自己出來了，回去找你。”
“我又不是什麽好騙的小貓，”司維爪子刨得要起火了，“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松巖怒吼一聲：“滾！”
司維回應：“我在。”
松巖十分惱火：“我讓你走，你聽不懂人話嗎？”
司維不想理他了：“我是貓，聽不懂。”
松巖吼了那一句，沒什麽力氣了。司維抓緊救人。
他兩只爪子拋了很久，都只挖到松巖松口，上面大塊的結構掉下來，他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跳開了，但松巖又一次被埋在了下面。
司維發出驚慌的叫聲，再次呼喊對方。
松巖沒有回應。
他連忙找空子鉆進去，重新去挖，那一雙前爪，已經痛得好像要斷掉了，拼盡全力才再次聽到松巖的聲音。
松巖的聲音更虛弱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司維雙眼濕潤，還好松巖看不到。
他重覆道：“我會把你救出去的。”
嘴上說的堅定無比，他心裏卻很忐忑，擔心自己還沒挖完松巖就斷氣了。
他忽然很痛恨自己是只貓。
如果他是人，很快就能把松巖揪出來了。
他心急如焚，又很無力。這時候只覺得松巖說的對，貓的確弱小，沒用，無能。
是廢物。
他心裏這麽想著，嘴裏不知怎麽就說了出來。
松巖聽到後馬上說：“不準這麽說自己，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勉強擡起自己那好像斷掉的手臂，伸手在一片黑暗中去找尋自己的貓。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突然點亮了一點微弱的光。
然後他看到了貓咪的身影。
哦，剛剛摸到了對方項圈上那片龍鱗，不知怎麽突然亮了。
似乎是因為沾上了他的血。
松巖摸了摸貓的腦袋，溫聲說：“你不是廢物，你……是世界上最聰明，最能幹……最可愛的小貓。”
司維蹭了蹭他冰涼的手，眼淚一下子滾出來，然後繼續拼命地挖。
“我要救你！”他重覆地說著，“我一定要救你！”
“不著急的，”松巖帶著笑意，“我能撐住……你別著急，你是……最棒的小貓咪。”
這一刻，他好像是突然釋懷了什麽。
與自己和解了。
然後他的手垂在了碎石上。
“松巖！”司維馬上伸爪扒拉他的手，又用腦袋瘋狂蹭他掌心。
他聞到了很濃郁血腥氣。
鱗片上蹭滿了松巖的血，還有沾上了貓的淚水。
它忽然爆發出強烈的光，震蕩開所有的碎石。
項圈斷裂。
司維抖了抖被束縛已久的脖子，這麽一抖，仿佛解除了封印一般，他的身體忽然變大了好幾倍，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貓。
來不及詫異自己的變化，他快速咬住松巖的衣服，像是叼貓咪幼崽一樣，叼著他往外跑。
將松巖放到安全位置後，他又沖回去，接連把其他被埋的員工全都救了出來。
等到救援完畢，那些碎石又重新落下。
司維回到松巖身邊，叼著他回家，剛走到院子，他就累得暈倒了。
他昏迷了很久，做了很多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人，松巖則是變成了貓。
雙方角色互換。
他使勁欺負松巖，讓他幫自己抓老鼠，松巖喵可厲害了，分分鐘抓到一只大老鼠扔給他，他嚇得連忙跳開。
松巖喵還惡作劇，故意趁他睡覺的時候把老鼠扔他床上，擺成一排。
夢裏他和松巖喵互相捉弄，玩得可開心了。
等他再次醒來，準備揉揉眼睛，結果睜眼一看，還是毛茸茸的貓爪。
自己仍然是一只貓。
系統第一時間跟他打招呼：【你醒啦！我想死你啦！感覺怎麽樣？】
司維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躺在松巖的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
他變小了，還是一只正常體型的貓，項圈又回到了他脖子上。
他用爪子摸了摸，鱗片也還在。
“感覺很餓……”他對系統說。
隨即他又問：“松巖呢？他怎樣了？”
系統告訴他：【活著，好模好樣的。】
司維離開臥室。
外面艷陽高照，松巖在曬衣服。聽到一聲貓叫，他立刻回頭。
“你醒了？”他快步跑到門前，把貓抱起來，“餓了沒？”
司維蹭了蹭他：“餓，餓死了。”
松巖馬上給他弄吃的喝的，肉都是給他弄成了肉末，不需要他費勁嚼。
“剛醒。少吃點，免得腸胃不舒服。”
司維也怕吃猛了會吐，因此沒敢吃多。
飯後他問：“你怎麽樣？食堂怎麽樣？”
松巖說：“我沒事，食堂在重建。可能還要幾天。”
他帶著司維過去看，妖怪們正在裝修食堂，看到松巖來了，跟他打了招呼。
司維還惦記著自己的任務，趁機對松巖說：“等建好了，我能進食堂打工嗎？我想跟你一塊兒上班，我可以幫你收銀。”
松巖說：“你不用打工，我會包你吃住。”
司維說：“我就想跟你一起上班。我算數很好，我能勝任。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松巖看了看食堂：“行，我跟他們說說。”
司維蹭了蹭他的臉：“最愛你了！！”
松巖一臉溫柔。
回到家，司維照了照鏡子，看到自己項圈上的鱗片變透明許多，好像要壞掉了。
這個鱗片，幫了他大忙。
要怎樣才能再次變身呢？
他研究了一會兒，沒琢磨出什麽辦法，轉身準備找地方睡覺時，發現墻壁上的掛畫換了。現在畫的是他！有白色尾巴尖的黑貓。
這是松巖的作品。旁邊有個潦草的簽名。
畫像上他真的圓滾滾一只，看著像頭豬……
司維有點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肥壯的四肢，考慮是不是該減肥了。
正好松巖進來了，看到他站在畫像下，問：“你要按個爪嗎？”
司維扭頭：“按！”
松巖拿了印泥，司維把爪子伸進去踩了踩。隨後松巖把他抱起來。他的爪子用力按在畫像上，留下了自己的爪印。松巖又給他洗爪爪。
到了食堂重新開業的日子，司維也正式上班了。
食堂門口那個禁止貓咪進入的牌子已經沒了。
食堂給他發了一身工作服。白色的帽子和圍裙。他努力適應穿戴這種礙事的東西。大家給他舉辦了歡迎儀式。
上班第一天，所有的客人都用新奇的目光看他。他沒有出任何差錯，順利地完成了工作。
到了下班時間，松巖從廚房出來。
“太厲害了。”他誇了誇自己的小貓，然後將他抱起，“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司維說：“能在這裏吃嗎？我想吃員工餐。”
“行，”松巖又返回廚房，給他做了魚和蒸南瓜。他按照貓的胃口做的小份。
食堂的員工都下班了，只剩下他們倆。
松巖把做好的食物端上桌，拿著扇子在旁邊扇風降溫。
司維一雙爪子搭在桌上，靜靜地看著他。
等食物放涼了，他跳上桌，蹭了一下松巖的手，然後開吃。
熟悉的系統播報響起。
【任務完成。您在本世界蹭飯成功！恭喜宿主！】
【為了遵守不浪費食物的原則，請您吃飽為止。】
松巖在對面，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司維把面前的食物都吃完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有點不對：“等等？這次沒有前往下一個世界的詢問嗎？”
系統沒有回答。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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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巖抱著貓進入休息室。
司維還在一直發抖。
松巖見他脖子濕漉漉的，以為被狗咬傷了，連忙仔細翻看他的毛，還好沒有傷口。
他上上下下檢查了一圈，貓受傷的爪子又流血了，別的沒什麽事。就是嚇得不輕，一直在狂抖，毛也還炸開著。
松巖不斷地摸他的頭，進行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司維才緩過來。
其實他不是很怕狗，但是這個身體很害怕，他無法控制自己。
“你怎麽來了？”松巖跟他說話，轉移他的註意力。
司維喘了口氣：“我……我見你沒有下班，以為你……”
松巖微微一楞。
“今天太忙了。”他握著貓的爪子，“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還有兩道菜沒炒完，他讓貓在這裏等幾分鐘。
司維喵了一聲：“好，你去忙吧。”
松巖站起來，將墻上掛著的衣服取下，鋪好，把貓放進去，用衣服把他抱著，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快速離開。
司維聞了聞，這件衣服有松巖的氣息，讓他很有安全感。
他縮在衣服裏，也不敢出去。
沒多久，他聽到了松巖的腳步聲。
他現在已經可以區分松巖和其他人的腳步以及氣息了。
本以為松巖忙完要帶他走，卻聽松巖在餐廳裏說：“我的貓剛剛打翻了諸位的盤子，我向大家道歉。等會兒每一桌補償一道菜，剩下的會有人給你們退錢。”
司維頓時感動得稀裏嘩啦。
松巖在幫他收拾爛攤子，還幫他賠錢！
眼淚在打轉，他十分內疚。
應該跑遠一點的，他都不記得自己剛剛打破了多少盤子。
為了補償客人，松巖又炒了很久才回到休息室。
他脫掉廚師套裝，放好。然後抱起自己的衣服：“走吧。”
於是全餐廳的妖魔鬼怪再一次瞳孔震驚，眼睜睜看到松大廚竟然抱著貓咪離開了。
發生了什麽？
外面天蒙蒙亮，松巖踩著最後的夜色帶著貓回家。
等回到家，他重新給貓爪上藥。
司維這才緩過神來。
“我又闖禍了……”他弱弱地說，“我……謝謝你幫我……”
“你以為是白幫你的？”松巖嚴肅地說，“你在這裏給我打工，看家，幫忙。什麽時候把債還得差不多了再走。”
司維連忙點頭：“好的好的。”
他本來就沒打算走。
松巖又開始數落他：“說了讓你在家待著，你非要出去，被狗追了，開心了？”
司維不敢吱聲。
他脖子被狗啃過，現在還粘著狗的口水，臭得很，他自己又下不去嘴去舔毛，於是蹭了蹭松巖，小聲地說：“能不能幫我洗洗脖子……我被狗啃了……好臭……”
“這麽講究呢？”松巖湊近聞了一下貓的脖子，的確很臭。
他端了一盆水過來，認認真真幫貓洗了脖子。
晚些時候松巖睡下。
司維則是趴在床旁邊的墊子上，有點睡不著。
系統：【你今天已經進食堂了！雖然是無意間闖進去的，但是已經是大進步了哦！繼續加油。】
“對哦。”司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進過食堂了。
而且松巖也沒有怪罪他，還讓他留下。
這家夥也就嘴上沒說，實際上現在對方跟他的主人沒有任何區別。收留他，給他吃的喝的，允許他在家裏睡覺，還給他包紮傷口，這不是主人是什麽？
司維覺得，自己離完成任務已經不遠了。
第二天他想跟著松巖去食堂，卻被阻止了。
松巖讓他留在家裏看門。
“好好看門，不然把你就把你拴起來。”
欲速則不達，他倆關系還沒那麽好，司維沒敢進一步撒嬌賣萌。
他得先做一只乖貓。
不過獨自在家還是挺無聊的，沒什麽好玩的，這個世界有沒有電視手機。他在屋裏屋外四處晃了晃，然後就只能耐心地等待松巖的歸來。
後續的日子，司維白天漫山遍野打獵，給松巖帶禮物回來。晚上就乖乖留在家裏看門。
一般到早上五點多，他從家裏出來，走到小路上，在那裏等松巖下班。
看到對方的身影出現，他就喵嗚一聲跑過去，瘋狂蹭他的腿。
松巖每天都會給他帶肉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那瘦弱的身板也逐漸變圓，真成了圓滾滾。
他照鏡子，看到自己長成了一只威武霸氣的大黑貓。
跟畫像上那只貓更像了。
松巖的脾氣也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會因為他不小心闖禍而火冒三丈，但沒有再威脅要給他嘎蛋。在入冬之後，還允許他睡在他的床上，讓他取暖。
司維每天舔幹凈爪子，鉆被窩睡在他身邊。松巖的身體幹燥溫暖，靠在一起很舒服。就是晚上時不時會壓著他尾巴，讓他有點小煩躁。
在被窩裏睡熱了他就爬出來，躺在對方的枕頭上繼續睡，尾巴在松巖臉上掃來掃去。
松巖不忙的時候會主動邀請他一起比賽抓魚。
除了抓魚，松巖有時候也會帶貓上山，去采野果，或者尋找草藥。
他背著背簍，貓跟在身邊。
這貓有潔癖，有時候不願下地，怕弄臟爪子，就會跳到他肩上讓他背。而且膽子也小，有時候會被一些蟲子嚇到，一蹦三尺高。
和貓相處的時光，松巖時不時有些恍惚。
好像什麽時候，自己來過這裏，跟誰一起做過一樣的事情。
但是他卻找不到那段記憶。
而司維也有同樣的感覺。
像是做夢一樣。
他懷疑是那是自己附身的這只貓的記憶。
這貓可能曾經跟著自己的主人一起經歷過這些吧。
兩個人的心情都有些覆雜，但是沒和對方說。
松巖註意到了貓的異常，這家夥最近變得沈穩很多，已經很少闖禍了，也不再問東問西。
他用雞毛撣子輕輕碰了碰貓屁股：“怎麽，有心事？”
司維擡頭看他：“沒有。”
松巖打趣道：“想談戀愛了？認識小母貓了？”
“沒有！”司維說，“我不想談戀愛。”
松巖摸了摸他的頭：“談戀愛也是可以的，要是有喜歡的小母貓可以帶回來，家裏肉多，養得起。你們可以生點小貓，一起幫我抓魚。”
“我沒有那種需求，”司維轉身蹭了蹭他的手，“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松巖微微一怔。
“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好像什麽時候，也聽過這句話，很熟悉很親切的話語，又一次攪亂了他的心湖。
是誰說的呢？
司維也有些茫然，他好像也聽過。
是自己附身的這只貓跟他的主人的對話嗎？
好奇怪。
一人一貓都陷入了沈默。
還是司維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他尾巴卷了卷松巖的手腕：“可以嗎？”
本以為這麽長時間吃住在一起，對方已經默認是他主人了，應該會答應，沒想到松巖卻沒有回答，反而還繞開了話題，說去菜園裏澆水什麽的。
司維“哦”了一聲，在原地落寞了幾秒，還是很快跟上他，去給他幫忙。
他咬著細水管，幫松巖澆水。
看到他來了，松巖張嘴：“你……”
司維豎起耳朵：“喵？”
松巖看著他，卻是欲言又止，猶豫了幾秒後，說：“沒什麽。”
司維知道，他肯定想說什麽，但他沒敢追問。
他怕對方將他趕走。
他任務還沒完成呢！
還好松巖沒開這個口，只是接下來話又少了很多，像是有心事。
作為一只貓，司維能做的也只是每天瘋狂蹭他，或者喊他出去玩，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溫暖他。
松巖日覆一日地上班，司維日覆一日地陪伴。
他開始嘗試打破對方的規矩，每天早上在松巖下班時間順著小路往前走一點，縮短自己和松巖見面的距離，也不斷地靠近那間地獄食堂。
這麽一天天下來，幾個月過去，他已經走到了食堂前的小路口。
每天蹲在那裏，乖乖地等松巖下班，松巖也沒察覺到不對。
或者說察覺到了，但是不太在意。
時間久了，店裏的員工，以及來吃飯的妖魔鬼怪都知道他是松大廚的貓，路過的時候還會逗他。
司維可高冷了，誰也不讓碰，會哈氣。
他只讓松巖摸。
他只會興沖沖地跑向松巖，繞著他的腿打轉，然後接他回家。
眼看著鋪墊得差不多了，司維準備再進一步。
“趕明兒我再去給他抓點魚，趁他吃撐不想動的時候，問他食堂缺不缺幫忙的，問他我能不能去做收銀，怎麽樣？”
系統：【可以可以！你沒法端盤子洗碗，收銀是完全沒問題的。】
“嗯，”司維趴在沙發上，“我算數又好，比他們店裏那只松鼠厲害多了。只要他同意我去上班，我肯定會跟他們一起吃員工餐吧，這樣任務就完成了。”
他美好地暢想著，哪知接下來天氣突然變得惡劣起來，連續幾天暴雨，還刮起了龍卷風。
松巖讓他別出門，不要再去接他了。
“那你還要去上班嗎？”司維問。
“上啊，”松巖說，“每年這個季節都這樣。還有人要吃飯的。”
他看了眼窗外：“不過今年好像格外嚴重，反正你別出去了。”
外面電閃雷鳴，司維也不太敢出去。
松巖摸了摸他的頭：“飯和水都給你留好了，在家老實待著。”
說完他就走了。
司維只來得及在門口對他喊了一句：“註意安全！”
松巖朝他揮了揮手，很快頂著暴雨離開了。
司維一個人躺在被窩，聽著外面哐當哐當的聲音，總擔心這個脆弱的木屋會被掀翻。
系統：【好可怕啊！！】
司維：“你怕什麽？風又吹不到你，雷又劈不到你，雨又淋不到你。”
系統：【聽著就很可怕啊！嚶！】
司維跳到窗邊往外看，差點被閃電晃瞎眼，的確很恐怖。他又趕緊鉆回了被子裏。
也不知道松巖怎麽樣了。
一晚上他都沒怎麽睡好，每次剛睡過去，就會被雷聲驚醒。爬起來看看時間，松巖又還沒下班。
他想去食堂，和松巖在一起。但又怕松巖會生氣。
系統勸道：【你別出去！外面很危險！你這麽瘦，會被風吹走，還是在家等他吧。】
司維也不敢冒險。
現在他只是一只貓。
今晚松巖不在，被窩裏格外冷，他把爪子藏在肚皮下面，身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他總算是睡著了，卻夢到自己受了重傷，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嗚咽著。
他的身體不斷抽搐。
不對，司維仔細看了看，那不是他，那只貓雖然也是四個白手套，但是它沒有白色的尾巴尖。
它是畫像上那只！
這是發生了什麽？那只貓死了嗎？
為什麽自己會感同身受地痛苦著？
他正痛不欲生，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不適，心慌慌的。
司維馬上睜眼，本能地躲到了床底下。
幾秒鐘之後，房屋忽然劇烈得震動起來。
系統大喊：【地震了！你快出去！】
司維已經從窗戶跑了出去，他四處躲藏，爬到了樹上，樹也在搖晃。
十多秒之後，震感停下。
“松巖！”司維從樹上跳下來，一路闖過暴雨，往食堂飛奔。
貓的夜視能力讓他遠遠就看到食堂塌了，幾棵樹壓在上面。
“松巖！！”到了那堆廢墟之上，他立刻大聲呼喊松巖的名字，但沒有回應。
雨還在下，他連忙用自己的爪子刨那些破碎的磚塊瓦片，邊刨邊喊松巖，那一聲聲只有松巖能聽懂的呼喚落在雨夜，化作淒厲的喵叫。
他一邊挖一邊問系統：“他沒死吧？”
系統連忙說：【沒沒沒，還活著！】
司維已經被完全淋濕了，他顧不上寒冷，顧不上爪子受傷，拼命地挖。
混雜的氣息幹擾了他的嗅覺，他換了好幾個位置，終於聞到了松巖的氣味，馬上照著那個位置不斷地挖。
挖了十幾分鐘，他一雙爪子已經傷痕累累全是血，忽然聽到了松巖的聲音。
松巖虛弱地喊了聲：“滾……滾滾……”
“喵！”司維馬上湊過去，瘋狂挖，將沈重的磚塊扒開，把破碎的瓦片撥到一旁，終於把松巖的腦袋挖了出來。
松巖灰頭土臉，終於得以喘息，馬上咳嗽了幾聲。
“你快走……”他對貓咪說，“我腿好像被壓著了，你弄不開的，你快走……太危險了，可能會再次震……你，你自己找安全的位置躲起來。”
司維蹭了一下他的臉：“你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把你挖出來。我是不會走的。”
說著他馬上開始行動。
松巖著急了：“很危險，你走！你快走！你……你回家，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我……我等會兒自己出來了，回去找你。”
“我又不是什麽好騙的小貓，”司維爪子刨得要起火了，“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
松巖怒吼一聲：“滾！”
司維回應：“我在。”
松巖十分惱火：“我讓你走，你聽不懂人話嗎？”
司維不想理他了：“我是貓，聽不懂。”
松巖吼了那一句，沒什麽力氣了。司維抓緊救人。
他兩只爪子拋了很久，都只挖到松巖松口，上面大塊的結構掉下來，他反應極快第一時間跳開了，但松巖又一次被埋在了下面。
司維發出驚慌的叫聲，再次呼喊對方。
松巖沒有回應。
他連忙找空子鉆進去，重新去挖，那一雙前爪，已經痛得好像要斷掉了，拼盡全力才再次聽到松巖的聲音。
松巖的聲音更虛弱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司維雙眼濕潤，還好松巖看不到。
他重覆道：“我會把你救出去的。”
嘴上說的堅定無比，他心裏卻很忐忑，擔心自己還沒挖完松巖就斷氣了。
他忽然很痛恨自己是只貓。
如果他是人，很快就能把松巖揪出來了。
他心急如焚，又很無力。這時候只覺得松巖說的對，貓的確弱小，沒用，無能。
是廢物。
他心裏這麽想著，嘴裏不知怎麽就說了出來。
松巖聽到後馬上說：“不準這麽說自己，你已經……很厲害了。”
他勉強擡起自己那好像斷掉的手臂，伸手在一片黑暗中去找尋自己的貓。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突然點亮了一點微弱的光。
然後他看到了貓咪的身影。
哦，剛剛摸到了對方項圈上那片龍鱗，不知怎麽突然亮了。
似乎是因為沾上了他的血。
松巖摸了摸貓的腦袋，溫聲說：“你不是廢物，你……是世界上最聰明，最能幹……最可愛的小貓。”
司維蹭了蹭他冰涼的手，眼淚一下子滾出來，然後繼續拼命地挖。
“我要救你！”他重覆地說著，“我一定要救你！”
“不著急的，”松巖帶著笑意，“我能撐住……你別著急，你是……最棒的小貓咪。”
這一刻，他好像是突然釋懷了什麽。
與自己和解了。
然後他的手垂在了碎石上。
“松巖！”司維馬上伸爪扒拉他的手，又用腦袋瘋狂蹭他掌心。
他聞到了很濃郁血腥氣。
鱗片上蹭滿了松巖的血，還有沾上了貓的淚水。
它忽然爆發出強烈的光，震蕩開所有的碎石。
項圈斷裂。
司維抖了抖被束縛已久的脖子，這麽一抖，仿佛解除了封印一般，他的身體忽然變大了好幾倍，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貓。
來不及詫異自己的變化，他快速咬住松巖的衣服，像是叼貓咪幼崽一樣，叼著他往外跑。
將松巖放到安全位置後，他又沖回去，接連把其他被埋的員工全都救了出來。
等到救援完畢，那些碎石又重新落下。
司維回到松巖身邊，叼著他回家，剛走到院子，他就累得暈倒了。
他昏迷了很久，做了很多夢，夢到自己變成了人，松巖則是變成了貓。
雙方角色互換。
他使勁欺負松巖，讓他幫自己抓老鼠，松巖喵可厲害了，分分鐘抓到一只大老鼠扔給他，他嚇得連忙跳開。
松巖喵還惡作劇，故意趁他睡覺的時候把老鼠扔他床上，擺成一排。
夢裏他和松巖喵互相捉弄，玩得可開心了。
等他再次醒來，準備揉揉眼睛，結果睜眼一看，還是毛茸茸的貓爪。
自己仍然是一只貓。
系統第一時間跟他打招呼：【你醒啦！我想死你啦！感覺怎麽樣？】
司維翻了個身，發現自己躺在松巖的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
他變小了，還是一只正常體型的貓，項圈又回到了他脖子上。
他用爪子摸了摸，鱗片也還在。
“感覺很餓……”他對系統說。
隨即他又問：“松巖呢？他怎樣了？”
系統告訴他：【活著，好模好樣的。】
司維離開臥室。
外面艷陽高照，松巖在曬衣服。聽到一聲貓叫，他立刻回頭。
“你醒了？”他快步跑到門前，把貓抱起來，“餓了沒？”
司維蹭了蹭他：“餓，餓死了。”
松巖馬上給他弄吃的喝的，肉都是給他弄成了肉末，不需要他費勁嚼。
“剛醒。少吃點，免得腸胃不舒服。”
司維也怕吃猛了會吐，因此沒敢吃多。
飯後他問：“你怎麽樣？食堂怎麽樣？”
松巖說：“我沒事，食堂在重建。可能還要幾天。”
他帶著司維過去看，妖怪們正在裝修食堂，看到松巖來了，跟他打了招呼。
司維還惦記著自己的任務，趁機對松巖說：“等建好了，我能進食堂打工嗎？我想跟你一塊兒上班，我可以幫你收銀。”
松巖說：“你不用打工，我會包你吃住。”
司維說：“我就想跟你一起上班。我算數很好，我能勝任。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松巖看了看食堂：“行，我跟他們說說。”
司維蹭了蹭他的臉：“最愛你了！！”
松巖一臉溫柔。
回到家，司維照了照鏡子，看到自己項圈上的鱗片變透明許多，好像要壞掉了。
這個鱗片，幫了他大忙。
要怎樣才能再次變身呢？
他研究了一會兒，沒琢磨出什麽辦法，轉身準備找地方睡覺時，發現墻壁上的掛畫換了。現在畫的是他！有白色尾巴尖的黑貓。
這是松巖的作品。旁邊有個潦草的簽名。
畫像上他真的圓滾滾一只，看著像頭豬……
司維有點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肥壯的四肢，考慮是不是該減肥了。
正好松巖進來了，看到他站在畫像下，問：“你要按個爪嗎？”
司維扭頭：“按！”
松巖拿了印泥，司維把爪子伸進去踩了踩。隨後松巖把他抱起來。他的爪子用力按在畫像上，留下了自己的爪印。松巖又給他洗爪爪。
到了食堂重新開業的日子，司維也正式上班了。
食堂門口那個禁止貓咪進入的牌子已經沒了。
食堂給他發了一身工作服。白色的帽子和圍裙。他努力適應穿戴這種礙事的東西。大家給他舉辦了歡迎儀式。
上班第一天，所有的客人都用新奇的目光看他。他沒有出任何差錯，順利地完成了工作。
到了下班時間，松巖從廚房出來。
“太厲害了。”他誇了誇自己的小貓，然後將他抱起，“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司維說：“能在這裏吃嗎？我想吃員工餐。”
“行，”松巖又返回廚房，給他做了魚和蒸南瓜。他按照貓的胃口做的小份。
食堂的員工都下班了，只剩下他們倆。
松巖把做好的食物端上桌，拿著扇子在旁邊扇風降溫。
司維一雙爪子搭在桌上，靜靜地看著他。
等食物放涼了，他跳上桌，蹭了一下松巖的手，然後開吃。
熟悉的系統播報響起。
【任務完成。您在本世界蹭飯成功！恭喜宿主！】
【為了遵守不浪費食物的原則，請您吃飽為止。】
松巖在對面，靜靜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司維把面前的食物都吃完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有點不對：“等等？這次沒有前往下一個世界的詢問嗎？”
系統沒有回答。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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