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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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口

司維一直擔心邊原死在床上,如果是那樣,他會留下永久的心理陰影。

邊原大概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很頑強,並沒有以這種離奇又詭異的方式掛掉。

結束後司維已經沒了力氣。

邊原十分饕足,還抱著他在親吻,安撫。

司維只覺得身體被掏空。

靈魂也被掏空了。

真就什麽都不願再想,也什麽都不想再管。

邊原抱著他去洗澡。到了浴室司維才發現,自己胸口多了一個十字架,像是文身一樣。

“這是什麽?”他問。

“我的標記。”邊原親吻著他,“能保護你不受異能的攻擊。別的沒什麽影響,別怕。”

小男友奶白色的肌膚上遍布紅痕,再配上他的標記,看著更讓人口幹舌燥。

想更加狠烈地欺負他。

司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那個標記,想到“標記”這個詞,有種奇怪的感覺……太暧昧了。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一塊皮膚稍微有點發燙。

“疼嗎?”邊原問,“還是說感覺不太舒服?”

“沒,”司維搖搖頭,“沒什麽特殊的感覺。”

他擡起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沒什麽能給你的,怎麽辦?”

邊原磨蹭著他:“你已經把自己給我了。”

說得司維臉一紅,忍不住掐了他一把。都已經折騰了幾小時了,還擱這兒亂蹭,太不禮貌了!

邊原沒忍住大叫,漲紅了臉,然後要去報覆司維。

司維趕緊跑。

“別跑,太滑了。”邊原馬上停下腳步,“小心摔倒。不弄你了。慢慢地過來吧。”

司維小心翼翼走到他身邊,結果上當了!

還是被按在懷裏報覆了一下。

但邊原也沒亂來。

後來兩個人泡在浴缸裏,邊原抱著他,溫柔幫他洗澡。

邊原說:“你給了我最美好的愛,這是最好的饋贈,已經足夠了。”

這是好事嗎?

司維想著,這不是傷害嗎?

洗完回到床上,邊原還抱著他不撒手。

司維很是疲憊,眼皮開始打架。

邊原湊過來親他臉,見他眼神迷離,問:“又在想什麽?”

司維紅腫的嘴唇吐出一個字:“沒……”

“還有力氣想東想西呢?”邊原笑著,輕捏他鼻尖,“還沒讓你想明白?要不再來?”

司維可承受不起了,立刻搖頭。

真的太大了,太恐怖了,他還有點痛。

邊原也沒有繼續折騰,只是蹭著他的臉:“什麽也別想了,就這樣跟我在一起好嗎?不顧死活地愛。”

不顧死活地愛。

真是極致浪漫的說法。

簡直風風火火,轟轟烈烈。

司維被這句話擊中,莫名動容。

他沒辦法拒絕,於是輕輕點頭,答應他了。

那就不顧死活吧。

這可是他自己說的。

得到了回應,邊原很欣喜,又繼續吻他。

司維是撐不住了,很快睡去。

半夜他口渴醒來,邊原又沒睡覺,和從前一樣,睜著眼睛看著他。餵他喝了水之後,還在親他。

怎麽也吻不夠似的。

司維被親得迷迷糊糊,心裏又有點酸澀。

雖然邊原說得氣勢豪邁,不顧死活什麽的。但是他又覺得,對方現在給人一種抓緊時間和他相愛的感覺。

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了。

想到或許一覺醒來人就沒了,他又睜開眼,回吻了邊原。

真的是,愛死了這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愛情。

從沒談過這種戀愛。

太有趣了,太折磨了,也太刺激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司維見邊原還躺在他身邊,身體有點發涼。

他第一時間是去確認對方的死活。

手指伸到他鼻子下面。

邊原一秒睜眼,張嘴一咬,差點咬到他的手。

司維嚇了一跳。

邊原揉了揉他的腦袋:“還活著。沒死。”

司維恨不得揍他,但又不能下手,陰陽怪氣說:“真棒,又活了一天。”

邊原笑笑:“誰說不是呢。”

看到愛人已經可以拿生死跟自己開玩笑,死神大人內心很欣慰。

上午他們離開的時候,之前堆的雪人已經融化了,剩下殘缺不堪的身體。

司維看著那融化的雪人,想到了被愛意侵蝕的邊原。

而邊原,正拖著兩個人的行李箱,迎著朝陽,走在前面,衣擺維維飛揚。

然後他回過頭,臉上是溫柔的笑,沒有一點死神的樣子。

到了沒人的地方,邊原化作一陣風,裹住司維,帶他起飛,眨眼間就到了目的地。

真的是太方便了。

司維也想有這樣四處亂飛的異能。

他讓系統給自己安排一個,系統說這個等他賺到了積分,以後或許可以兌換相關的能力。

兩個人在沙漠裏看長河落日,一起拍了很多照片。

晚上遇到了幾個年輕人,大夥兒在篝火旁聊天。

陌生人不知道邊原是死神,也不知道司維是個喪門星,對他們很友好。問長問短,分零食給他們吃。

司維也大大方方承認他和邊原是情侶。

雖然從他倆緊握的手就足夠看出他們的關系了。

夜裏兩個人躺在帳篷裏看星星,邊原摟著司維。

司維枕著他的手臂,忽然好奇一件事:“你們死神死的時候,是什麽流程?火化是不是比普通人要難一些?會燒出舍利子類似的東西嗎?”

“不會,不需要火化的,”邊原說,“我見過一個同事,跟我情況差不多,也是愛上了一個人類。他死的時候,化作花瓣,隨風消散了。”

他溫聲說:“不用害怕,不會留下屍體的,也不需要你聯系人幫我火化。我會死得幹幹凈凈。”

“化作花瓣啊,”司維看著頭頂的星星,“還挺唯美的。每一個死神死的時候都會化作花嗎?”

“不一定,”邊原說,“好像還有化作綠葉,化作羽毛,化作黃沙的。也可能什麽都不會留下。這個沒有規律。”

司維扭頭看身邊的死神男友,單手撫摸他的臉,有些好奇他會化成什麽。

“你老騙我,這麽邪惡,會化作一灘壞水吧。”

邊原被他逗笑,覺得這個想法很有意思:“很有可能。到時候你可以把我收集起來,潑在門前,就再也沒有邪物可以打擾你。”

司維點點頭:“可以的。”

現在他們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談論生死了。

邊原覺得挺好。

其實本該由他來給小男友做心理預設,免得自己突然死掉後,對方會被嚇到,會手足無措。

“那他的愛人呢?”司維問。

“什麽?”邊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那個死神的愛人,”司維問,“他老公死了,後來他怎麽樣了?”

“他啊,”邊原貼著自己愛人的臉,“聽說後面又找了一個,找了個普通人,跟他一起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哦,”司維聽懂了,“這是讓我再找一個的意思?你不會氣得又詐屍嗎?”

邊原開玩笑說:“可能會,很有可能。”

司維一本正經:“那多嚇人啊,那我可不敢再找了。”

邊原沒有再催他找一個。

哪有男人想自己老婆跟別人在一起的?他就算要死了,也說不出這話。

但他還是會擔心自己死了之後,對方會孤獨。

不過孤獨也好,寂寞也罷,找不找都是司維自己的事了,得尊重他自己的意願,由他自己做主,所以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毛毯下,兩個人腳挨在一起,無聊地蹭著。

“明天去哪兒啊?”司維問。

“歡樂谷,漂流,”邊原說,“飛過去就行了,不急趕車。”

司維想著,飛過去會不會太消耗能量,加速邊原的死亡?

他想勸對方悠著點,還是坐飛機好了。

但是轉念又一想,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耽誤不得。坐飛機慢,直接由邊原帶著他飛過去,說不定在他死前,他們還能多去一些地方,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反正,兩個方案各有利弊,不好選擇。最終他決定就聽邊原的,由著他安排吧。

接下來十多天,他倆就天南地北各種玩耍。

邊原帶著司維滿世界亂飛,去了很多繁華都市,吃了很多以前沒吃過的,還體驗了很多新奇的游玩項目。

司維有種陪絕癥男友環游世界的感覺……

好吧,是絕癥男友帶他環游世界,彌補他那貧瘠的人生。

他知道,在邊原的視角裏,他是一個沒有童年的可憐人,從小到大被大伯一家壓榨克扣,從沒體驗過這世界的無限美好。所以他要在離開前帶他玩玩,盡可能地彌補他。

司維也盡力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

演戲方面,他是很擅長的。

他大口吃東西,痛快喝飲料,放肆地歡呼,在大街上光明磊落地牽著邊原的手,大大咧咧地晃來晃去。

邊原也每天都帶著笑。

他總是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他,他的目光永遠停留在他身上,不肯錯過任何一瞬。

晚上睡覺的時候,司維摸著自己胸口那個十字文身,邊原說的標記。

“這個,不會掉嗎?”

“不會,”邊原說,“我死了也不會掉,會一直留在你身上,讓你忘不了我。”

司維用手指摸著:“這麽厲害?”

邊原得意洋洋:“當然。”

他又忽然話鋒一轉:“除非……”

司維馬上問:“除非什麽?”

“沒,”邊原不說了,把他一摟,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睡覺睡覺。”

“快說。”司維好奇得很,刨根問底,不說就不給親。

他鬧了好半天,邊原才肯告訴他:“除非你自願放棄生命,但我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意思是說,就算以後某些時候,你過得很難,有點撐不下去,也不要輕易動那種念頭。”

他的手指按在那個十字標記上,神情嚴肅:“一旦你產生了那種念頭,這個東西就會判定你不需要保護了,就會自動消散。所以,你千萬不要產生不好的想法,懂了嗎?”

“懂,”司維秒懂,“怎麽可能產生那種念頭?我還沒活夠呢。”

邊原笑了笑:“那就好。”

次日兩個人收拾東西回家。

在外面玩了這麽久也累了,需要回家享受一下安寧的生活。

到家後邊原也沒閑著,抓緊時間見各種人,安排一些事情。

司維則是去之前打工的甜品店臨時學習做蛋糕,打算親手做點給自己那可憐的絕癥男友吃。

店長以為他們甜甜蜜蜜,為他們感到高興。司維也沒告訴她邊原人要沒了。

等他回到家,邊原也回來了。

兩個人一起吃了晚飯。

邊原跟他說,家族的事都安頓好了。

可能是擔心自己死後他的小寡婦被人欺負,邊原還跟他交代,等他死了,讓他先別向任何人透露他不在了。

就假裝他只是去做神秘任務去了,很快會回來。這樣可以威懾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司維忍不住說:“你還想得挺周到……”

“那可不,”邊原說,“我家那邊的人也都以為我做任務去了。不敢騷擾你的。”

他還把遺產什麽的,都跟司維講清楚了。讓他不要擔心以後的生活。

司維一下子成了超級大富翁,一輩子不用愁了。

不過他對財產這些沒太大興趣,再說邊原死後他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因此也只是淡淡地表達了感謝。

邊原把這當做是不舍自己離去的表現。

第二天,邊原一大早就在昏睡,像是情況不太好。

司維在旁邊陪了一會兒,見他一直沒醒,就去店裏做了一個蛋糕。

雖然不知道對方還能不能吃上最後一口,反正先準備著吧。

回來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邊原讓他對他死亡一事保密,這樣的話,是不是也不能給他辦葬禮了?不然別人不就知道了嗎?

系統出來了:【沒事,問題不大,你自己在家悼念,然後煮個泡面吃就行了。】

“哦。”司維說,“你最近好像有點沈默。”

系統:【不想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啊,我又不是缺心眼。】

司維知道,邊原快死了,系統巴不得他倆整日恩恩愛愛。

現在已經不需要布置什麽強制任務了,也不需要播報餓意值了。

它現在坐等邊原嗝兒屁就行了。

被宿主完完全全說中了心思,因此系統沒有吱聲。

它知道,現在絕對不能給宿主添堵,一定要照顧他的情緒,讓他好好陪邊原度過生命中最後的美好時光。

這些天,司維也沒法跟人聊這個。見系統出來了,就在忍不住問它:“邊原,真的沒救了??”

他話音剛落,小區的噴泉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有的。”

司維嚇了一跳。立刻扭頭看去。

只見水面泛著漣漪,而後水下現出一張臉。

是監管者!!

他的身形被水波紋扭曲,聲音依舊沒有情緒波動。

“你想救他嗎?”他問。

“想。”司維立刻點頭,“您有辦法救他嗎?什麽辦法?”

水下的神靈說:“殺了你,斬斷他的情根,他就能活下去。”

系統:【快跑!】

不等它喊完,司維已經跑出了三米。

但一把巨大的鐮刀從水中伸出來,勾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刻,他心臟驟停!

系統大叫一聲:【宿主!!】

監管者向後拉了一下鐮刀,刀刃抵著司維的脖子,竟然無法傷他分毫!

“嗯?”

他發出疑惑的聲音。

端午節牛b!!粽子我只服白粽子蘸糖~~(0﹃0)

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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