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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鎖屏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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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鎖屏壁紙

“小楓,別哭了好嗎?你眼睛都腫了。”

木之本楓沒有掙紮,闔上雙眼,等平靜下來不再抽搐了,才咳嗽了兩聲說:“可是,我才不會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歡你了。”

降谷零慢慢,不舍地放開她,聽到拒絕後也不失望,點了點頭說:“好。”

木之本楓攥了攥拳頭,“你知道就好。”

降谷零雖然不知道木之本楓和江戶川柯南聊天聊到了為什麽對毛利蘭隱藏身份才聯想到自己壓了很久的委屈,但是他也發現了在網球場上毛利蘭因為工藤新一的名字而打球失態後木之本楓奇怪的反應。他不是傻子,他也知道木之本楓會聯想到她自己,會聯想到他們。

工藤新一是和毛利蘭在游樂園約會時突然消失再沒怎麽出現讓毛利蘭一個人等到現在,他降谷零是和她分開後失蹤了七年。不過,後來他們相遇了……難道工藤新一也出現過,被木之本楓看到了但是瞞著毛利蘭?這不太合理。

降谷零頓了頓,沒工夫細想,他盯著木之本楓握成拳的手,沒忍住輕輕地揉開了她的拳頭,揉了揉她的手心。

木之本楓條件反射地抽回了手。

降谷零才意識過來自己的唐突,他摸了摸鼻子,訕訕地道歉:“抱歉,是我……”

“就算你是警察,道歉也是沒有用的。”木之本楓木著臉,粗魯地用手擦了擦臉,又甩了甩手。

降谷零解釋說:“我就是看到你這樣有點心疼……好吧,我的錯。小楓,我送你回房間吧?風太大了,你剛哭完,臉會不舒服的。”

“我自己有腳,不用送。”

但降谷零還是堅持把木之本楓送到了房間門口,等她掏鑰匙的時候,站在門口看了眼廚房的方向,說:“我去給你要一些冰塊,吃飯了嗎?”

木之本楓搖了搖頭,“不餓。”

“那也不行,我去給你拿些吃的。”降谷零是知道木之本楓的身板子少一頓飯就有可能出問題的,他想也沒想地飛快駁回她“不餓”的說法,“想吃什麽?”

“……金槍魚壽司。”

“好,我去給你拿。”

降谷零點了點頭,因為顧及到木之本楓還餓著肚子,動作都帶了幾分急迫,說完就已經走遠了好幾步,木之本楓急忙叫住他:“等等!”

“怎麽了?”降谷零停下來,轉過身,疑惑地看著她。

木之本楓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為難,她瞄了幾下降谷零的衣服才閉上眼睛說:“你先回去換身衣服。”

降谷零今天穿的衣服是深藍色的,所以……所以木之本楓哭出來的水漬在他胸口的位置格外明顯,至於被她抓出來的褶皺什麽的就不用提了。木之本楓哭爽了,也終於感覺不好意思了,草草說完之後,她火速打開門鉆了進去。

降谷零楞在原地,看著木之本楓消失的去處,才回過神,拎起了自己胸口的衣服,笑著搖了搖頭。

“姐姐,你回來了啊?”

“嗯,你玩你的,我沒事。”

木之本楓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不想讓澤田弘樹看到她哭過,直接打開衛生間的門沖了進去。

鏡子裏的女人……木之本楓痛苦地捂住了雙眼。

怪不得降谷零讓她回房間,還要給她拿冰塊。這眼睛都不是核桃,是腫成桃子了,別太荒謬了啊!

鏡子反射出來的人太過狼狽,木之本楓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個人是自己。

她輕輕嘆了口氣,調到了冷水,打開水龍頭用力地搓了兩把臉,等反覆確認自己看上去好點了才擦幹臉。做足了心理建設,木之本楓才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等木之本楓坐到電腦前,澤田弘樹嚇了一跳,直接斷了直播關了游戲,出現在了電腦屏幕上,臉上全然是焦急的神態:“姐姐,你怎麽了?受委屈了嗎?誰欺負你了嗎?是不是那個男人?”

木之本楓看著澤田弘樹簡直都想沖出電腦屏幕給她報仇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她還紅腫著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帶著輕松的釋懷說:“沒有,沒有人欺負我,相反,我現在很舒服。”

木之本楓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介意的。再怎麽覺得自己過去有多戀愛腦有多愚蠢,再怎麽強調自己已經放下了讓降谷零不要再靠近她,都是因為她沒有徹底放下。她放不下八年的感情,或者說走不出去自己七年的等待。

她知道自己不喜歡降谷零了,也清楚地知道降谷零還是會時不時吸引到她,更知道自己走不出自責。

自責自己為了一年的感情蹉跎了七年,讓身邊關心她的家人朋友心疼了她七年。

同時她又知道降谷零其實還是喜歡她的,甚至為了她某種意義上打破了很多原則。只是他越是表達愛意,她就越是會想到自己望夫石的七年。

降谷零是痛苦的,她也是,他們這麽多年沒人過得好。

可是她覺得自己一無所知被迫選擇的情況更加痛苦,被單方面決定人生的感覺更加痛苦,所以就在不停糾結與不停釋懷中反覆橫跳。

在降谷零面前大哭一場,反而舒服很多,現在就跟她在木之本桃矢面前哭過之後一樣的,釋放了之後,她是真的走出來了。

不過是七年,她之後會有很多個七年,通過七年真的從失敗的感情中畢業也是好事,不再折磨自己也是好事。木之本楓和電腦屏幕裏的澤田弘樹隔空擊掌:“是好事!”

澤田弘樹不懂這些,他半信半疑地問:“真的嗎?”

“真的。”

門被有節奏地敲響了三下,應該是降谷零帶著冰塊和她的晚飯金槍魚壽司來了。木之本楓給澤田弘樹比了個手勢,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果然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降谷零,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握著一條白色的毛巾。金發混血的黑皮男人露出無奈的笑:“小楓,如果有人敲門的話,你應該先確認是誰再開門。”

木之本楓露出禮貌的露齒笑:“好的,那我這就把你關外面。”

“哎,我錯了。”降谷零急忙上前一步,制止了木之本楓作勢就要關門的動作,舉高了雙手的東西,挑眉問,“請問我可以進去嗎?幫你冷敷一下。”

木之本楓一側身:“別嫌亂就行。”

她沒那麽矜持,降谷零前段時間還直接登堂入室進了她家門照顧了她小一天,進個在游輪裏的房間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降谷零也不會對她做些什麽。木之本楓在這方面對降谷零還是有點信任的——雖然不多。

降谷零將盤子放在桌子上,視線克制地沒有到處打量,只在桌子上還打開著的筆記本電腦上頓了頓,但並沒有說什麽。

木之本楓坐上椅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金槍魚壽司才問:“啊,你吃飯了嗎?”

“幫你準備壽司的時候對付了兩口。”

“幫我準備?這壽司是你做的?”木之本楓一楞,挑了挑眉。

降谷零檢查著毛巾中的冰塊,用手指尖端整理了一下位置,聞言看著她,溫柔地回答:“是啊,廚師們都在忙別的,我怕慢了讓你等太久。怎麽樣,合你胃口嗎?”

木之本楓收回視線,這才正眼打量起白色瓷盤中的壽司,這是用新鮮的金槍魚腹部制成的,連壽司米都加了黑素顯出深灰色,一盤子的色彩都對比鮮明。她又夾了一塊,咽下去之後才勉勉強強地說:“還可以。”

木之本楓說得很勉強,但是她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時會露出的小動作和小表情已經讓降谷零松了口氣。

“不過啊,我很好奇,怎麽你做的東西我都還挺喜歡吃的,你以前不是做什麽什麽黑暗嗎?”木之本楓的筷子點了點盤中的金槍魚肉,多少帶了點明知故問。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在和hiro學料理的時候特意參照了你的口味。”降谷零坦誠地說,也終於再一次提到了多年前,“畢竟我們以前沒少出去吃飯。”

“因為如果不提探店打卡,我根本找不到約你出來的借口啊。”木之本楓也坦誠地說,她咧起嘴,但沒看降谷零一眼。

降谷零怔了怔,握緊了手中的毛巾,低聲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可以。”

木之本楓的筷子一個不穩,戳進了金槍魚裏,她索性直接夾起了壽司塞到嘴裏。降谷零笑笑,舉起了毛巾,詢問道:“你吃你的,我幫你冰敷一下?”

木之本楓點點頭,配合地閉上了眼睛。降谷零握著毛巾小心翼翼地落到了木之本楓紅腫起來的眼睛周圍,一點一點地碰觸,中間還時不時吹吹氣,好像擔心木之本楓會不舒服一樣。

木之本楓能感受到柔軟的毛巾下冰塊的冰涼,和降谷零呼出的時不時撲到她臉上的熱氣,她強撐著面無表情,閉著眼睛安靜地嚼著口中的食物。

“叮”,一聲消息提示音響起,木之本楓下意識睜開眼,看到亮起來的是降谷零隨手放到桌子上的他的手機,熟悉的鎖屏畫面一閃而過。

“你這個鎖屏……這麽多年都沒換過啊?還挺長情的。”木之本楓點評道。

雖然是一閃而過看不太清,但木之本楓還是認出來了這是降谷零還在警校時就用的鎖屏壁紙,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他居然還在用。這是手機壁紙跟著心情換的,一天都能換一遍壁紙就當換手機了的木之本楓完全無法想象的。

“這個嗎?”聞言,降谷零拿起了手機,放到了木之本楓眼前,點亮了屏幕。

手機壁紙是很普通的東京街角,但是拍得很好看,天很藍,沒路人,是木之本楓也會拿來做壁紙的類型,只是才不會堅持這麽多年罷了。

“對,這壁紙是有什麽特別之處嗎?象征好運?招財?”

降谷零不禁笑出了聲,眼中閃爍著充滿了濃情蜜意的光,他指了指被木之本楓忽視了的唯一的路人背影,輕聲說:“小楓,這裏是你。”

“我?”木之本楓一時之間都沒能控制住聲音,“你不是不肯把我的照片設置成壁紙的嗎?”

“不是不肯,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你。”想起自己過去的小心眼,降谷零自嘲地笑了一聲,“後來去當臥底了,手機裏就更不敢留你的照片了,我怕會被人看到。”

所以,每個難熬的時刻,他都是靠著郵箱裏木之本楓的郵件和僅有的這張包含了木之本楓,哪怕只是背影的照片,捱過去的。

“……我以為你是覺得我拿不出手。”

“怎麽可能?”降谷零驚愕地瞪大了雙眼,完全沒想過木之本楓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木之本楓默了默,盯著桌面說:“你不願意和我合照,我把我的照片設成你的壁紙,下一次見面又肯定會被你換成這張……”

“我沒有……”

降谷零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和急迫的解釋,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完,木之本楓的手機突然響了。木之本楓站起來,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跡部?”

跡部景吾的聲音帶著難言的覆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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