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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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看海
安室透沈默了。
木之本楓也沈默著。
他們兩個沈默地一起看著大海。
夜風溫柔。
木之本楓很多時候記時間都是靠空氣中吹來的氣息，比如說上輩子的時候，每次放學走在小區裏聞到風中的潮濕味道就知道她最喜歡的夏天來了。這麽一說還有點像小狗狗，靠氣味記住信息。但她確實是這樣的，她經常會通過氣味突然意識到季節轉變，也會突然回憶起過去。
大海沈默，只有海浪與游輪駛過水面傳來的聲音。
木之本楓盯著起伏的映著星光月光的海浪，突然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年第一次，啊，也是唯一一次一起去海邊？”
這是木之本楓第一次提起來他們的過去。
安室透楞楞地點點頭，忍不住笑了，笑容裏全是懷念的悵然：“啊，那時候我們也是玩到了晚上。”
“然後我接到了二十多個家裏的電話。”當然，一半以上都來自於木之本桃矢用木之本櫻的手機打的。
七年多以前，木之本楓在和降谷零逐漸熟絡之後，當然，也是逐漸暧昧之後，某次木之本楓在警察學校門口等降谷零休息的時候，萩原研二突然提起聽同校的女孩子們說海邊的夕陽很美，木之本楓聽到後眼睛就亮了。
降谷零從來都無法拒絕木之本楓期待時晶晶亮亮的眼神，明媚燦爛，墨綠色的瞳孔全是小星星。至少是在那時候，他無法拒絕。
於是由降谷零開車，除了要去和女朋友約會的伊達航之外，他們說走就走，沖去了海邊。至於為什麽是降谷零開車而不是萩原研二……自然是因為唯一的女生木之本楓要坐在副駕駛，萩原研二非常識趣地後退了一步。
木之本楓從來都不是扭捏的人，在喜歡的人面前尤其放得開，所以一路上都嘰嘰喳喳。降谷零則是裝正經，看著不在意她說什麽只一心在開車，實際上木之本楓說什麽他都捧場，還會在木之本楓話說完之後裝作偶然地拋出話題問木之本楓有沒有什麽想法。
他們兩個的相處，其實從來都不是哪個人一頭熱，所以才會念念不忘。
而當時在車裏，可以說是讓坐在後排的某三個人大開眼界。
現在想想，萩原研二絕對是提前做好了準備，因為他不僅提前準備好了車，還在車的後備箱裏裝了燒烤用的架子和食材。
不過可惜的是，降谷零曾經的手藝一點也不對得起萩原研二的精心準備。木之本楓再怎麽開戀愛腦的濾鏡，也下不去口。哦，降谷零自然也不舍得讓她去吃“焦炭”。所以最後木之本楓的肚子都是靠撐起這個“家”的諸伏景光填飽的。
降谷零先生自然也不是一無是處，他的面子很快就在沙灘排球上贏了回來。坐在旁邊抱著可樂罐子觀戰的木之本楓都不知道是該看球還是該看巧克力腹肌，可以說是非常痛苦的選擇了。
陽光，大海，熱血。
木之本楓國中的時候也跟著自家表哥去參加過網球部的集訓，也看過他們打沙灘排球，也是同樣的視覺盛宴。不同的是，一個是一群熱血少年，一個是一群熱血青年。
彼時的降谷零他們雖然還不算是成熟男人，但和未成年的網球王子們比起來可就成熟意味太濃了。本就喜歡年上，喜歡過的男性全是年長的木之本楓更是完全沈醉，堪稱目不轉睛。
看得松田陣平都打不下去了，實在是受不了降谷零孔雀開屏了。
“不打了，我們玩兒堆沙堡吧。”
木之本楓嫌棄臉：“我都不喜歡玩了，陣平哥你都多大人了？羞羞！”
最後從不服輸的木之本楓強硬拉著降谷零幫她堆豪華版沙子城堡碾壓松田陣平。
降谷零一臉無奈，但還是聽話地卷起袖子蹲下來幫木之本楓堆沙堡，還堆了一個非常符合那段時間在重溫芭比系列的木之本楓審美的芭比公主風沙堡。木之本楓還特意拍了跟松田陣平的賽博朋克風沙堡的鮮明對比發到了推特上，至今沒刪。
氣得松田陣平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他們兩個一起出去玩了……是後話。
因為堆完沙堡之後，就到了暮色四合。
木之本楓曾經和之後看過很多次海邊的日落，但當時滿意收起手機之後看到的一幕，最令她難忘。
五官深邃的帥氣混血兒坐在沙灘上，雙手撐在身後的沙灘上，仰頭一臉溫柔笑意地註視著她，紫灰色的眼裏有且只有她一個，深小麥色皮膚閃著健康的光芒。他金色的頭發上鍍了一層光，來自於他背後的太陽。
落日透著深紅的柔光半沈在海中，光芒從海天相接之處蔓延開來，一層層浸在雲裏和海水裏，湛藍色的海水被映出了富有層次的紅。
木之本楓想再掏出手機拍下來，卻又只能顫了顫纖長的手指，她不舍得讓手機存下來。
當時的木之本楓以為看呆的只有她一個人，就像她當時以為動心的只有她一個。
所以也不知道，站在沙灘上穿著白色長裙的她有多讓降谷零移不開眼。少女幹幹凈凈地站在那裏，裙角翩躚，棕色的長發被海風吹亂，擦過她單薄的肩，也掩不住臉上笑盈盈的甜。
那天木之本楓和他們從下午一直在海邊待到了晚上，晚上的海邊也如同這天的夜晚一樣有著下弦月和閃爍的點點星光。
原本抱著可樂喝的木之本楓也是強制性地被降谷零換成了橙汁，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識趣地稱要躺在沙灘上看星星，於是木之本楓才有機會和降谷零獨處，他們兩個沿著海邊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降谷零在和朋友們打沙灘排球的時候就和友人們一起把鞋脫到了沙灘上，而穿著涼鞋來的木之本楓直到要沿著海邊走路才脫下了棕色的涼鞋，那雙原本應該被她拿著的涼鞋，走著走著就不自覺地到了降谷零手上。
金發男人的衣袖挽起，露出半截沒有日後健碩但已經在警察學校日覆一日的訓練下展露出肌肉線條的手臂，大手裏拎著一雙女士涼鞋。木之本楓每每聊著聊著天，轉頭的餘光捕捉到這一景象，都忍不住偷笑。
“想笑就大大方方地笑，一邊喝水一邊笑，嗆到了怎麽辦？”降谷零也忍不住笑了，還擔心她被嗆到。
木之本楓一貫反應很快，也一貫口無遮攔，或者說她也沒想過要在降谷零面前遮遮掩掩讓他猜來猜去，她馬上彎起靈氣四溢的大眼睛，略帶了幾分嬌嗔地說：“零零醬，你在關心我對不對？哼哼，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嘛，那你準備什麽時候答應和我在一起啊？”
還提醒木之本楓不要被嗆到的降谷零馬上就被嗆了一下，他失笑，嘴上說著拒絕眼裏滿是寵溺：“我可沒說過要答應你。”
“略略略！”木之本楓鼓起嘴，想要假裝不滿，還裝不下去，只能繼續笑嘻嘻地說，“那你又不準備答應我，還對我這麽好……降谷先生，請問你在養魚嗎？”
降谷零當時回答了什麽並不重要，時光紛飛到現在，降谷零轉過頭，認真地註視著木之本楓，和當年坐在沙灘上註視木之本楓的溫柔目光一模一樣，他坦誠地說：“小楓，我當時一直都在等你長大。”
他們兩個差了六歲，六歲對於成年人來說的差距只是數字，但對於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來說無異於鴻溝。降谷零不管是感性還是理性，再怎麽喜歡，也不敢跨越。他害怕違背道德準則害得木之本楓被人非議……也害怕木之本楓長大成人之後突然意識到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而不是真正的動心。
降谷零知道還沒在一起時就特別在意木之本楓的他一旦和她正式在一起，就絕對無法接受會和木之本楓分開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等。
“我在等你長大，然後向你表白。”
降谷零清楚自己當年是對木之本楓一見鐘情，就算之後主動開始追求的是木之本楓，但是先動心的也是他。而且，怎麽能什麽事都讓心愛的女孩子主動？於是降谷零一直在等，等他畢業，等她成年。只是天不遂人意。
事已至此，時已至此，木之本楓經歷了那麽多事，也真的了解了黑衣組織有多龐然大物又有多危險，所以她面對自己當年被拒絕的事已經是……雲淡風輕的不在意了。
木之本楓沒有躲閃眼神，一臉平靜地望著他，語調平淡地敘述說：“可是沒等到我成年，你就正式拒絕了我。”
“我……”
“我知道你有苦衷，不知道你現在信不信，可是我已經真的理解你了。”
“只是，降……安室透，我們都該面對現實了。”
“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之前也放不下。”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安室先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木之本楓是發自內心說的，她繼續充滿真誠地說：“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這是實話。不管是他八成會和赤井秀一一樣一定會努力將琴酒繩之以法，而她一定要保住自己唯一的舅舅，還是她的特殊身份……他們都不適合在一起。
木之本楓能猜到，降谷零是知道她暗暗把澤田弘樹藏起來，他太了解她了。她也同樣了解他，她能隱隱約約感覺，他在自己的任務和她之間的天平沈向了她的一邊。但是她不敢賭，遇到更要緊的事的時候，他會怎麽做，是會選擇她還是放棄她。
她不敢賭，也沒有必要去賭。既然已經沒有關系了，又何必非要扯上關系，再把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在一個把握不住的人身上，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木之本楓，還是個魔法少女。
木之本楓終於知道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真正含義，神之眼於她而言是助力也是枷鎖，她註定無法與其他女孩子一樣度過普通的一生。那麽到時候又該如何解釋？想到上次去魔法部的時候偶然聽到小林千穗理的兩個助手聊天時，山本翔太和自己喜歡的普通人分手之後的自嘲……
她能一直瞞著嗎？以降谷零的能力，一旦他們真在一起了，是肯定不可能瞞住的，那樣會帶來太多麻煩。他們一家人都有特殊能力，配偶也同樣是擁有特殊能力，木之本桃矢與月城雪兔，木之本櫻與李小狼，這才是一路人。
而他們不是。
木之本楓和降谷零不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真的放下了。
她現在足夠理智了，理智的弦隨時都繃緊著，時刻提醒她不要再掉入感情的漩渦。
“如果我說，我不想呢？”
“這由不得我們。”木之本楓淡淡地笑了。
安室透渾身充滿著疲憊又平靜的氣息，“小楓，我會向你證明一切的，你要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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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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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木之本楓第一次提起來他們的過去。
安室透楞楞地點點頭，忍不住笑了，笑容裏全是懷念的悵然：“啊，那時候我們也是玩到了晚上。”
“然後我接到了二十多個家裏的電話。”當然，一半以上都來自於木之本桃矢用木之本櫻的手機打的。
七年多以前，木之本楓在和降谷零逐漸熟絡之後，當然，也是逐漸暧昧之後，某次木之本楓在警察學校門口等降谷零休息的時候，萩原研二突然提起聽同校的女孩子們說海邊的夕陽很美，木之本楓聽到後眼睛就亮了。
降谷零從來都無法拒絕木之本楓期待時晶晶亮亮的眼神，明媚燦爛，墨綠色的瞳孔全是小星星。至少是在那時候，他無法拒絕。
於是由降谷零開車，除了要去和女朋友約會的伊達航之外，他們說走就走，沖去了海邊。至於為什麽是降谷零開車而不是萩原研二……自然是因為唯一的女生木之本楓要坐在副駕駛，萩原研二非常識趣地後退了一步。
木之本楓從來都不是扭捏的人，在喜歡的人面前尤其放得開，所以一路上都嘰嘰喳喳。降谷零則是裝正經，看著不在意她說什麽只一心在開車，實際上木之本楓說什麽他都捧場，還會在木之本楓話說完之後裝作偶然地拋出話題問木之本楓有沒有什麽想法。
他們兩個的相處，其實從來都不是哪個人一頭熱，所以才會念念不忘。
而當時在車裏，可以說是讓坐在後排的某三個人大開眼界。
現在想想，萩原研二絕對是提前做好了準備，因為他不僅提前準備好了車，還在車的後備箱裏裝了燒烤用的架子和食材。
不過可惜的是，降谷零曾經的手藝一點也不對得起萩原研二的精心準備。木之本楓再怎麽開戀愛腦的濾鏡，也下不去口。哦，降谷零自然也不舍得讓她去吃“焦炭”。所以最後木之本楓的肚子都是靠撐起這個“家”的諸伏景光填飽的。
降谷零先生自然也不是一無是處，他的面子很快就在沙灘排球上贏了回來。坐在旁邊抱著可樂罐子觀戰的木之本楓都不知道是該看球還是該看巧克力腹肌，可以說是非常痛苦的選擇了。
陽光，大海，熱血。
木之本楓國中的時候也跟著自家表哥去參加過網球部的集訓，也看過他們打沙灘排球，也是同樣的視覺盛宴。不同的是，一個是一群熱血少年，一個是一群熱血青年。
彼時的降谷零他們雖然還不算是成熟男人，但和未成年的網球王子們比起來可就成熟意味太濃了。本就喜歡年上，喜歡過的男性全是年長的木之本楓更是完全沈醉，堪稱目不轉睛。
看得松田陣平都打不下去了，實在是受不了降谷零孔雀開屏了。
“不打了，我們玩兒堆沙堡吧。”
木之本楓嫌棄臉：“我都不喜歡玩了，陣平哥你都多大人了？羞羞！”
最後從不服輸的木之本楓強硬拉著降谷零幫她堆豪華版沙子城堡碾壓松田陣平。
降谷零一臉無奈，但還是聽話地卷起袖子蹲下來幫木之本楓堆沙堡，還堆了一個非常符合那段時間在重溫芭比系列的木之本楓審美的芭比公主風沙堡。木之本楓還特意拍了跟松田陣平的賽博朋克風沙堡的鮮明對比發到了推特上，至今沒刪。
氣得松田陣平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他們兩個一起出去玩了……是後話。
因為堆完沙堡之後，就到了暮色四合。
木之本楓曾經和之後看過很多次海邊的日落，但當時滿意收起手機之後看到的一幕，最令她難忘。
五官深邃的帥氣混血兒坐在沙灘上，雙手撐在身後的沙灘上，仰頭一臉溫柔笑意地註視著她，紫灰色的眼裏有且只有她一個，深小麥色皮膚閃著健康的光芒。他金色的頭發上鍍了一層光，來自於他背後的太陽。
落日透著深紅的柔光半沈在海中，光芒從海天相接之處蔓延開來，一層層浸在雲裏和海水裏，湛藍色的海水被映出了富有層次的紅。
木之本楓想再掏出手機拍下來，卻又只能顫了顫纖長的手指，她不舍得讓手機存下來。
當時的木之本楓以為看呆的只有她一個人，就像她當時以為動心的只有她一個。
所以也不知道，站在沙灘上穿著白色長裙的她有多讓降谷零移不開眼。少女幹幹凈凈地站在那裏，裙角翩躚，棕色的長發被海風吹亂，擦過她單薄的肩，也掩不住臉上笑盈盈的甜。
那天木之本楓和他們從下午一直在海邊待到了晚上，晚上的海邊也如同這天的夜晚一樣有著下弦月和閃爍的點點星光。
原本抱著可樂喝的木之本楓也是強制性地被降谷零換成了橙汁，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識趣地稱要躺在沙灘上看星星，於是木之本楓才有機會和降谷零獨處，他們兩個沿著海邊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降谷零在和朋友們打沙灘排球的時候就和友人們一起把鞋脫到了沙灘上，而穿著涼鞋來的木之本楓直到要沿著海邊走路才脫下了棕色的涼鞋，那雙原本應該被她拿著的涼鞋，走著走著就不自覺地到了降谷零手上。
金發男人的衣袖挽起，露出半截沒有日後健碩但已經在警察學校日覆一日的訓練下展露出肌肉線條的手臂，大手裏拎著一雙女士涼鞋。木之本楓每每聊著聊著天，轉頭的餘光捕捉到這一景象，都忍不住偷笑。
“想笑就大大方方地笑，一邊喝水一邊笑，嗆到了怎麽辦？”降谷零也忍不住笑了，還擔心她被嗆到。
木之本楓一貫反應很快，也一貫口無遮攔，或者說她也沒想過要在降谷零面前遮遮掩掩讓他猜來猜去，她馬上彎起靈氣四溢的大眼睛，略帶了幾分嬌嗔地說：“零零醬，你在關心我對不對？哼哼，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嘛，那你準備什麽時候答應和我在一起啊？”
還提醒木之本楓不要被嗆到的降谷零馬上就被嗆了一下，他失笑，嘴上說著拒絕眼裏滿是寵溺：“我可沒說過要答應你。”
“略略略！”木之本楓鼓起嘴，想要假裝不滿，還裝不下去，只能繼續笑嘻嘻地說，“那你又不準備答應我，還對我這麽好……降谷先生，請問你在養魚嗎？”
降谷零當時回答了什麽並不重要，時光紛飛到現在，降谷零轉過頭，認真地註視著木之本楓，和當年坐在沙灘上註視木之本楓的溫柔目光一模一樣，他坦誠地說：“小楓，我當時一直都在等你長大。”
他們兩個差了六歲，六歲對於成年人來說的差距只是數字，但對於成年人和未成年人來說無異於鴻溝。降谷零不管是感性還是理性，再怎麽喜歡，也不敢跨越。他害怕違背道德準則害得木之本楓被人非議……也害怕木之本楓長大成人之後突然意識到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而不是真正的動心。
降谷零知道還沒在一起時就特別在意木之本楓的他一旦和她正式在一起，就絕對無法接受會和木之本楓分開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等。
“我在等你長大，然後向你表白。”
降谷零清楚自己當年是對木之本楓一見鐘情，就算之後主動開始追求的是木之本楓，但是先動心的也是他。而且，怎麽能什麽事都讓心愛的女孩子主動？於是降谷零一直在等，等他畢業，等她成年。只是天不遂人意。
事已至此，時已至此，木之本楓經歷了那麽多事，也真的了解了黑衣組織有多龐然大物又有多危險，所以她面對自己當年被拒絕的事已經是……雲淡風輕的不在意了。
木之本楓沒有躲閃眼神，一臉平靜地望著他，語調平淡地敘述說：“可是沒等到我成年，你就正式拒絕了我。”
“我……”
“我知道你有苦衷，不知道你現在信不信，可是我已經真的理解你了。”
“只是，降……安室透，我們都該面對現實了。”
“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之前也放不下。”
“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真的不適合在一起？”
“安室先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木之本楓是發自內心說的，她繼續充滿真誠地說：“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這是實話。不管是他八成會和赤井秀一一樣一定會努力將琴酒繩之以法，而她一定要保住自己唯一的舅舅，還是她的特殊身份……他們都不適合在一起。
木之本楓能猜到，降谷零是知道她暗暗把澤田弘樹藏起來，他太了解她了。她也同樣了解他，她能隱隱約約感覺，他在自己的任務和她之間的天平沈向了她的一邊。但是她不敢賭，遇到更要緊的事的時候，他會怎麽做，是會選擇她還是放棄她。
她不敢賭，也沒有必要去賭。既然已經沒有關系了，又何必非要扯上關系，再把自己的全部心神放在一個把握不住的人身上，把主動權交給別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木之本楓，還是個魔法少女。
木之本楓終於知道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真正含義，神之眼於她而言是助力也是枷鎖，她註定無法與其他女孩子一樣度過普通的一生。那麽到時候又該如何解釋？想到上次去魔法部的時候偶然聽到小林千穗理的兩個助手聊天時，山本翔太和自己喜歡的普通人分手之後的自嘲……
她能一直瞞著嗎？以降谷零的能力，一旦他們真在一起了，是肯定不可能瞞住的，那樣會帶來太多麻煩。他們一家人都有特殊能力，配偶也同樣是擁有特殊能力，木之本桃矢與月城雪兔，木之本櫻與李小狼，這才是一路人。
而他們不是。
木之本楓和降谷零不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真的放下了。
她現在足夠理智了，理智的弦隨時都繃緊著，時刻提醒她不要再掉入感情的漩渦。
“如果我說，我不想呢？”
“這由不得我們。”木之本楓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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