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平行時空)

關燈
番外三(平行時空)

胤礽從睡夢中醒來,伸手一摸,額頭上都是冷汗,旁邊睡著的溫氏被驚醒,披衣起身道:“殿下,您又做噩夢了?”

自從南巡回來,太子殿下便經常半夜驚醒,溫氏很擔心,下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胤礽喝下去一整杯水,歉意地對溫氏道:“你睡,我去前面。”

溫氏也不敢攔著,便幫他找衣服,送人出門的時候小聲道:“您有什麽話不想跟妾身說,也去找辰親王聊一聊,別憋在心裏。”

胤礽停下來轉身握了握她的手,說道:“孤沒事,你睡吧。”

溫氏怎麽還睡得著,他都多少天沒有休息好了?

第二天蘇辰進宮給太皇太後請安,半路被一個小宮女攔住了,說是太子妃有請,蘇辰想了想就跟著過去了。

弘景和弘量都跟著,身邊又都是宮裏的人,並不用過份的註意。

溫氏找他八成是跟保成有關的事。

見到溫氏之後,聽見他說了保成南巡回來之後的情況,蘇辰的面色也凝重起來,他點點頭對溫氏道:“我知道了,保成那邊我會去問問。”

溫氏感激地福了福身,她正要告退之時,涼亭的一面傳來咯咯的清脆笑聲:“我說一出門怎麽就見著喜鵲喳喳叫,原來合該遇貴人。”

說著她她便行禮,口中道:“妾身給太子爺、太子---”

蘇辰回過頭,目光清冷地看向這個說話誇張表情也很浮誇的女人,在涼亭中的石凳坐下,一點兒都不客氣:“是保清的側室啊,你怎麽在宮裏亂撞?還有,本王和保成的身形差別很大的吧。”

保成從小比他好運動,身材比他就更顯得健美,而且保成的太子服和常服也都以明黃色居多,他都是隨便穿的。

還有一點,他這兩年的發型很多變,今兒半散明兒束冠,光看頭也不能把他當成保成。

綜上,蘇辰合理懷疑石氏是故意的。

而石氏的臉色也在聽到辰親王半點不留面兒的話時,遍布恐慌,她掐了掐虎口穩定情緒,仍舊大著膽子道:“辰親王恕罪,妾身只是沒想到您和太子妃,會單獨碰面。”

蘇辰煩死她了,石氏成功憑借著句話成為他這輩子最煩的人。

“你怕不是眼神不好,沒看見涼亭裏涼亭外都是人?怎是單獨?”

在涼亭北面看花的弘景和弘量探出頭,向石氏揮揮手。

弘景還調皮道:“小大嬸,您怎麽能單獨來宮裏請安了呢?”

一個野孩子,竟然還用這樣的稱呼羞辱她?如果不是她不願做太子妃,現在她才是宮裏最得臉的媳婦輩。

石氏氣得表情都維持不住了,卻最終只能再次屈膝行禮,憋著一肚子氣離開。

去年,胤褆被封為直郡王,是所有兄弟姐妹中---除辰親王之外,最風光的一個。

但每次走進這座規格不夠的府邸,石氏心裏仍舊不舒服。

太子都那麽過分了,怎麽還沒有落敗?

回到自己院子,石氏吩咐小太監去外面守著,大爺一回來就通知她。

然後今天在城外西苑打獵半天的胤褆回來之後,他那個石氏側福晉便跑過來跟他說,今天看到辰親王和太子妃在幽會。

胤褆換衣服的動作一頓,轉頭驚詫地打量著石氏,看傻子一樣的:“你沒毛病嗎?”

根據他多年從各種清奇角度說大哥壞話的經驗,石氏這話若是傳出去,他能被阿瑪扒掉一層皮。

“你給爺老實一點,再說這樣的話,爺抽死你。”胤褆冷酷地說。

石氏驚呆了,怎麽也沒有想到爺會是這樣的反應。

但她覺得這些年來爺對她還是很有感情的,而且一些外面的事也會主動跟她說,在石氏看來這就是她的智慧將大爺折服了。

石氏冷靜一會兒,說道:“爺,妾身卻覺得這是很好的一個機會,咱們不能輕易放過。”

胤褆忍不住,沒等她的話接下去就動了手。

直郡王打了媳婦的事,很快就傳到暢春園,正在九經三事殿召集大臣議事得的康熙也聽說了,眉頭狠狠皺起。

打媳婦。

胤褆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不過沒等康熙召見胤禵,他就主動過來請罪了。

康熙心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沒想到認的是另一個錯。

“什麽?編排大伯哥,你這媳婦是怎麽管教的?”康熙怒氣填胸,非常不客氣地說石氏,“你身邊這個石氏早就是心高奸險,但朕還是看在瓜爾佳氏的面子上把她指了婚,竟然如此不識好歹。”

胤褆看他阿瑪這反應,明顯是不知道石氏汙蔑大哥和太子妃的那些話,就有些後悔,大哥肯定不會主動說的,他還不如當做不知道。

康熙一看這兒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冷笑道:“保清,回去好好約束你的側室,以後這宮廷也不必讓她踏進一步了。”

胤褆低頭道:“是,兒臣一定勤加約束。”

傍晚,他才離開暢春園,在門口遇到了提著一籃子雪白槐花的大哥。

當年太奶奶最喜歡的就是槐花蒸菜,京城很多街道都種了這樣的洋槐,每年五月份便滿城槐花飄香,京城百姓也都把這個吃出花兒來了。

暢春園近旁也種有十幾株,這邊沒有普通百姓過來,十幾株槐花開得爛漫,如果大哥不在幾乎全都老在了樹上。

倒不是沒人愛吃這個,而是想得起來的人不敢吃,敢吃的人想不起來吃。

蘇辰看見胤褆,給他拿出來幾枝兒,“拿回去炒雞蛋吃,保清啊,人到中年得註意養生,否則這身形就走偏得沒法看了。”

胤褆瞅瞅嘴角,大哥是在陰陽怪氣他對吧?

“天都黑了,你還回京城?”蘇辰問。

這兩年他們幾個大的,都陸陸續續在暢春園周圍興建了自己的園子。

胤褆感覺大哥有打聽他行程的意思,點頭道:“弟弟回府裏還有些事,得回城一趟,大哥是有什麽需要捎帶的嗎?”

蘇辰:“那倒沒有。你別只顧著忙外面的事,回家多跟你那些小妾啊什麽的聊聊天,咱們家規矩多,不遵守規矩的亂嚼舌根呢懲罰也嚴重。所以,說話還是要過腦子的。”

胤褆不由得心生感激,都到這時候大哥也沒有直接跟他說石氏那些沒腦子的話,他握住大哥的手,眼眶發熱道:“大哥,弟弟知道你的心,弟弟回去一定會約束好後院的。”

蘇辰:保清現在也太感性了吧?

兄弟倆在園子大宮門內說話好一會兒才分開。

晚上跟阿瑪一起吃過清淡的槐花蒸菜和面疙瘩湯,蘇辰就去找保成。

保成在今天中午回了園子,並且帶著隨身用的物品,打算在這裏居住一段時間的樣子。

玻璃燈罩的蠟燭燈明亮穩定,屋內還擺著一個小電燈的匣子,上面幾只珍珠般的小燈安安靜靜散發著明亮的光。

保成看書的影子被映在窗戶上。

蘇辰走進來,趁他不註意把他放在手邊的一本書拿起來。

“誒?周公解夢?保成,你做了什麽夢?”

說著看他手裏的書,卻是京城的人口統計冊子,大清第一次人口普查在他們南巡回來之後就全國進行了。

京城統計地最快,人口分成,年齡段分成都已經整理成冊交上來。

胤礽擡頭看了他哥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大哥。

蘇辰在他對面坐下,道:“說說,叫哥給你分析分析。你知道小狗牙小的時候,整天念叨著一個夢,說跟我一起乞討什麽的,那時候在漠北我還問了問方迦仙師,仙師說這樣的夢一般都是前世夢。

難道你也夢到前世了?快說說,叫哥聽一聽是什麽新奇的事。”

胤礽嘴唇囁嚅,好一會兒才說:“我夢到的都是很模糊的畫面,最多的一個畫面,就是阿瑪訓斥我,然後廢掉我的太子之位。”

蘇辰暗暗嘆了一口氣,果然如此。

或許是平行時空,中間的糾纏很深,胤礽和弘景這樣的情況大約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你是不是很傷心?”蘇辰摸了摸弟弟的腦袋。

胤礽點頭,“我還很憤怒,我能很清晰地感覺到,夢裏的我升起了造反的念頭。哥,這個太子,我是真不想做了。”

固然這些年他和阿瑪在政見上有越來越多的不同之處,但阿瑪還是他尊敬的阿瑪,他不想最後走到那樣一條反抗阿瑪的路。

他沒有夢裏的他那麽多不甘,至少他為了他哥都不想去篡位。

蘇辰伸出手抱了抱弟弟,“夢是反的,別讓它影響你的心志,不想當就不當太子了,阿瑪真心禪位,要不你去當當皇上?”

沒有當上皇帝,做了這麽多年的太子肯定是有遺憾的吧。

胤礽搖搖頭,他沒有那麽視權力如糞土,他只是清晰地意識到,一旦坐上那個位置他根本就不可能再了無牽掛的跟他哥一起出海。

更何況還有弘皙,小小年紀的弘皙,已經展露出他的野心了。

蘇辰懷疑,自家保成這不是因為前世的他殘留的情緒,而對皇位ptsd了吧?

“今天晚上哥哥跟你一起睡。”

盡管是這麽大年紀了,聽到這話胤礽心中還是浮現了當日他哥陪小小的他一起睡覺時,那種溫暖的感覺。

聽說自家爹今天要陪二叔一起睡,弘景嚷著一起,乖巧的弘量瞬間也舉小手手要參加,最後連康熙都過來湊了一把熱鬧。

自家可沒有那種小說裏的十八米大床,一家子只能橫著睡,康熙覺得這太幼稚,還讓梁九功把起居註的官員打發了。

至於今天晚上皇上幹什麽去了,讓起居註的官員隨便寫。

記錄帝王起居註的都是翰林院的文官,他們早就沒有記錄史實的史官精神,皇上說什麽就是什麽。

夜晚靜悄悄,父子間說了有些家常瑣事,便早早睡了。

康熙本想跟孩子說幾句掏心窩的話,他真心想要禪位給保成,希望孩子們不要防備他是故意的“引蛇出洞”。

但是最終這些話也沒有說出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幾個人才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件破舊的廟宇,在角落裏躺著一個身上蓋著條硬舊被的青年人,一個小孩兒突然從亮著白光的外面走進來。

“弘景?”康熙打量好幾眼才認出這是小狗牙。

不過這個小狗牙比他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瘦弱,他手裏端著一只碎口還帶著裂紋的碗,走到青年身邊跪坐下來。

這時,大家才看清青年的容貌。

就是蘇辰。

但這個蘇辰看起來很瘦弱,唇色蒼白,被小狗牙喚醒,小狗牙給的饅頭他也不舍得吃。

蘇辰一下子和這個蘇辰共感了,他腦子裏多出他的記憶,而那個躺在地上的蘇辰也好像感覺到了他,擡頭在四周望了望。

康熙心疼得心口都在抽。

自己辰兒怎麽還吃過這樣的苦。

他雖然不信佛不信道,但曾經也是看見過前世的自己的,所以康熙根本無法說服自己這個辰兒和小狗牙只是他們看見的假象。

蘇辰共感那個蘇辰,知道經過這一場大病,他已經恢覆了前世的記憶,他準備做個小買賣養活自己和兒子了。

第二天補丁蘇辰就撐著病弱的身體,牽著小狗牙的手離開破廟,在守城士兵的刁難中進了城,一直跟著他們的康熙和胤礽都心疼得眼眶發熱。

康熙轉身找辰兒,看到他還是那個好好的樣子,心裏才感覺安慰一些。

蘇辰跟他們說了他從補丁蘇辰身上共感到的記憶,這個時空救了他的正是他當初跟阿瑪在外面受傷時,給他治傷的蘇先美。

他們給他取的名字叫蘇斂,後來還給他撿了一個姐姐,蘇先美夫妻是打算讓他和姐姐成親的,但是姐姐跟一個趕考路過的書生生出情誼,珠胎暗結之後書生不見了蹤影,姐姐的胎也沒打落。

沒有恢覆前世記憶的蘇斂跟蘇辰一樣,都對娶妻生子沒什麽興趣,後來就安慰父母,他和有孕的姐姐成親做假夫妻。

姐姐自覺無顏見人,後來生下孩子之後趁家人不註意投了井。

又兩年,書生找回來,指責他們一家害死姐姐,告到官府竟然真告成了,小富的蘇家瞬間一貧如洗,那縣官還把小狗牙判給書生。

可一家人都知道書生根本不可能好好養小狗牙,他們便在一個夜晚帶著小狗牙離開了老家,輾轉流落到江南地界兒。

一開始有蘇先美的的醫術,他們還能勉強生活,但蘇夫人很快因為承受不住路上的風塵病倒,她是死在路上的。

蘇先美到了江南之後,也沒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他萬分放心不下的蘇斂帶著小狗牙艱難討生活。

蘇斂因為小時候生病的原因,這裏沒有師父給他恢覆生機,他的身體一直很虛弱,這一次就是連續病了七八日。

昏迷中想起前世之事。

蘇斂身無長物,不過好在前世學得的東西很多都可以變現,他帶著兒子在揚州城待了幾天,打聽到一家東家心善的酒樓,賣了幾個他在現代的拿手菜方子換來幾十兩銀子。

自此,父子二人在揚州暫時紮根。

蘇斂開了一家面包坊,但跟小狗牙曾經夢到的一樣,他們的買賣做得不是很順,總有官差趕到面包坊白吃白喝。

此時還跟在他們身邊的康熙看得火大,遷怒道:“這些人竟然敢欺負朕的兒子,等回去就把他們都找出來一一處置了。”

蘇辰倒是淡定,不過更好奇他們跟著補丁蘇辰和小狗牙這麽多天,怎麽從來都沒有饑餓的感覺?

這到底是夢,還是他們的靈魂真得來到了平行時空。

隨著日升月落,這裏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小狗牙曾經夢到的截止點,這天收好鋪面門板,蘇斂對胖了許多的小狗牙說:“明天咱們就不做生意了。”

小狗牙好奇道:“爹,我們也要去看皇上南巡嗎?”

原來是這個時空皇上第二次南巡的時候。

共感的蘇辰跟老爹和弟弟解釋:“昨天蘇斂夢到在宮裏的事情了,買賣難做,他是想找皇上認爹。”

康熙心酸,同時還覺得兒子挺聰明。

胤礽對此卻不樂觀。

此時的哥哥只是一個街上的普通商賈,怎麽可能找到門路看見皇上一面?

蘇斂知道在蘇州做織造的曹寅,他收拾好包裹第二天就帶著小狗牙踏上了去蘇州的路,見到曹寅還是很順利的。

曹寅的一個妾室很喜歡風靡揚州的面包,幫他遞了話。

曹寅在百忙之中見了蘇斂,聽他自陳身份之後詢問可有信物。

自己當初是被盜墓賊偷走的,殮衣都被扔在墓室附近了,蘇斂怎麽可能有信物,只有耳後的紅痣。

曹寅看了紅痣也將信將疑,並不敢輕易應承此事,不過他對蘇斂還是很客氣的,暫時將他們安排在織造府後院。

很快禦駕抵達織造府,曹寅經過多日考慮,決定告知皇上讓皇上決定。

康熙見到已經長成一個青年的,自稱是他兒子的蘇斂,果然也從這個孩子身上找到了很多像他的地方。

但到底時間太長,小孩兒長開了根本不好認,康熙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如果不是當初驟然失子太痛,康熙是不會認下這個孩子的,如今雖然認了,也只是當作義子。

蘇斂也沒有期望別的,就希望能夠大靠山叫他的生意好做些,這麽多年過去了老爹還能認他做義子,他已經很滿足。

至於胤礽,他根本對這個一點印象都沒有的所謂親哥哥無感,皇阿瑪認了,他卻不認。

蘇斂看出來太子的態度,也不往他身邊湊,而且跟曾經記憶中對他很好的老爹,都不是那麽好親近的。

蘇斂只遵守皇子們早晚請安的規矩,在皇上南巡期間跟他們活動了一段時間。

南巡結束後,康熙對這個兒子已經多了些感情,讓他跟著一起回京,還準備給他開個府指個婚。

蘇斂大著膽子拒絕了,說他習慣了江南的生活,願意在這裏做阿瑪的眼睛。

康熙就沒有勉強。

虛空中的康熙指著自己罵道:“糊塗,你怎麽舍得把兒子留在江南啊。”

不過冷靜下來,也知道這麽大年紀才回歸宮廷的兒子,不適合去京城,可他就是心疼。

胤礽則在虛空中向那個對他哥不假辭色的自己揮拳,還是蘇辰把他安撫了下來。

之後的時間好像被按了倍速,四十七年,太子被廢,他正頹然地躺在屋裏發呆,有人過來傳話說:“長貝勒過來探視。”

長貝勒是康熙三十七年時,康熙大封諸子給義子蘇斂的冊封。

這些年沒少收到長貝勒這個同母兄送禮的胤礽,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側身留下了一行眼淚。

蘇辰看得心裏發澀。

康熙和胤礽都說不出話來。

沒有辰兒在,這日子過得真不像是日子。

不過康熙覺得,這個自己也是活該。

弘量小小地拍了一下胸口,幸虧在他們生活的世界,大伯一直在,要不然他在八歲就會落水而亡。

還有,這個時空都沒有六叔和十一叔,原來他們也是因為大伯的參與,才活了下來的。

畫面漸漸虛化,夢似乎要醒了似的,誰知白光閃過,他們又出現在一個地方。

這次還是沒有大伯的世界,阿瑪跪在地上,瑪法失望地訓斥阿瑪,然後瑪法走了,阿瑪一下子病了好多天。

下一個場景,阿瑪和瑪法在吵架,因為瑪法要處死阿瑪的二舅姥爺。

下下一個場景,阿瑪只是經過瑪法的營帳,就有人上奏說阿瑪窺伺瑪法欲謀不軌,阿瑪又被斥責了。

小小的弘量看得都心累了,阿瑪這是過得什麽日子啊,怪不得要厭倦。

這一次皇上下旨廢太子的時候,蘇辰他們都在跟前站著,保成無語地看看他阿瑪,這是厭煩我了吧,竟然說從很早就在忍我。

康熙看他兒子,這是他從小便精心培養的孩子啊,如果辰兒不在,他竟然跟索額圖比跟朕還親,因為朕處置了越來越無法無天的索額圖就跟朕疏遠起來。

明媚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橫著睡的康熙、胤礽、蘇辰先後睜開眼,從這一晚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胤礽看向他阿瑪,說道:“阿瑪,我能跟大哥一起出海嗎?”

康熙:這個不孝子。

蘇辰道:“阿瑪,主要是大清還離不開您。我和保成出去玩幾年,就回來接您。”

康熙想到兒子在另外的一個地方被自己那樣忽視,忍不住心疼,點頭道:“好吧,不過要時常給朕寄信回來。”

好嘞。

下午康熙下旨到冀省,給早年救治過辰親王的蘇大夫封了一個男爵之位。

雖然蘇辰跟老爹說好了,但因為遠洋航船的限制,他和保成的遠航之行,是直到四十七年才開始的。

水生打造出來的飛船,速度超快。

他們用半個月的時間到達東南的一些島國,登陸瞧了瞧島上的華商現狀,解決了一些還殘留的被欺壓的問題,而後繼續向西。

此時他們的神龍公司,在海上已經巨無霸一般的存在,有至少五十個海國,要依靠與神龍公司的交易為生。

蘇辰站在甲板上,看著海上的藍天白雲,心知有他們在康熙朝打的這些底,即使後來的君主再昏聵,也不會淪落到被西方圍毆的境地了。

現在,他和保成要提前幾百年,先去西方游覽一下。

不遠處的遮陽傘下,保成正在跟弘景和曹頌下棋,對方是兩人他是一人,因此太子爺悔棋啊耍賴啊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看到保成藏了一顆棋子在袖口裏,臉上的笑容輕松又自在,蘇辰也忍不住笑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