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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和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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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和羊

小狗牙的身形遠遠低於小胖子,小拳頭還沒有落下去就被小胖子一腳踹了老遠。

薛雪的學習進度比小狗牙快,他在甲班,這時候才出門,看見這一幕他馬上沖過來,擡手推了小胖子一個踉蹌:“你憑什麽打人?”

小胖子身旁的人見薛雪動手,一哄而上壓著他拳打腳踢。

還有個小個子站在人群外,一邊加油一邊向正放學回家的同學們喊道:“外地學生打咱們本地的學生啦。”

蘇辰就是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薛雪和小狗牙已經被圍在孩子圈兒裏拳打腳踢起來。

“快,”蘇辰吩咐後面的富察星河,“去把他們拉開。”

孩子的吵鬧也驚動了學堂裏的先生,先生們出來,再加上富察星河以一敵十的武力鎮壓,這場霸淩很快被收拾。

什麽本地外地,恃強淩弱。

這些小孩子的思想蘇辰一點兒都不會覺得奇怪,欺生,是任何時候都存在的現象,只不過這裏是學堂,教授祖國花朵的地方,對於這種現象,學堂的先生必須嚴肅處理。

學堂延聘的先生基本上都是外地來京城的學子,一般本地學生欺負外地學生,他們也不敢特別管。

如果不驚動上面的院長黃老先生,基本上都是道個歉作罷。

這一次,把孩子們拉開之後,先生們也是連事情緣由都沒有準備問就讓他們回去。

“等等。”

清潤如玉的聲音引起了先生們的註意。

一個穿著藍布長衫的青年人聞聲看來,皺眉,反問道:“你們是什麽人?來沙崗地書院有什麽事?”

小狗牙聽到聲音,也是瞬間看來,然後捂住額頭躲在薛雪身側。

薛雪驚喜道:“辰叔。”

蘇辰笑著跟他們點了點頭,對這幾個先生道:“他們幾個公然在學校欺負弱小,難道就這麽算了?”

聽見這話,幾人都笑了笑。

還是那個藍布長衫的青年,了然說道:“你是這倆孩子的家長?孩子們之間相互打鬧,也不是什麽嚴重的事情吧。”

一個上了些年紀的先生提醒蘇辰道:“這裏是人家沙崗地的地方,沒鬧到不可開交,就算了。”

小胖子見此,膽子更大,捂著自己的手臂嚷道:“不行,你不能走,我要叫我爹娘來,你們家的人打我。”

小胖子的手指向富察星河。

富察星河愕然,這小孩兒說謊怎麽一套一套的。

“爺,我拉開他們時可沒有用力。”

“我知道,”蘇辰眉眼一彎,溫柔地看向小胖子,“你想叫家長,那就叫吧。”

先生們同情地看了蘇辰一眼。

他們中有教過小胖子的,對小胖子家長的威力十分清楚,曾經有一次他們沙崗地的倆孩子打架,其中之一就是這個小胖子,小胖子打敗了對手,叫家長之後,他爹娘又是把別人的爹娘罵到口不能言。

藍布長衫青年和一個中年先生留下來處理這件事,把蘇辰等人帶到辦公室等待小胖子家長的時候,中年先生勸說蘇辰算了。

外地人想幹過本地人那是不可能的。

蘇辰把荔枝給薛雪一些,拿了一顆給小狗牙剝殼兒。

修長的手指剝開鮮艷的荔枝殼兒,這景象出乎意料的賞心悅目,過來想說什麽的中年先生一時語塞,把想說的話都忘了。

註意起這個年輕公子的儀態和長相之後,中年先生才覺得自己可能是多管閑事了。

既然人家要追根究底,那便是有充足的底氣。

小胖子站在辦公室門口,他家大人沒來,他不敢往那個看起來沒什麽感覺卻很怕人的公子跟前站。

他只是惡狠狠地看著小狗牙和他的叔叔,在心裏想道,等我爹娘來,看看你們是怎麽死的。

小狗牙的手被拿起來,一顆底部帶著一塊兒艷紅外殼兒的晶瑩潤白的荔枝肉放在他手裏。

小狗牙看到辰叔叔笑著的面龐,心裏眼裏一起熱了下。

蘇辰擡手摸摸小家夥的腦袋,感覺也很覆雜。

小狗牙這麽孤苦伶仃的樣子讓他非常心疼,想起當初做的夢裏小狗牙是叫他爹的,再次懷疑他們前世是父子。

“吃吧,”蘇辰說道,“肚子還疼不疼?”

小狗牙搖頭。

“誰欺負我們家小胖兒?”

一道伴有實質性殺傷力的聲音驀地響起,像是一塊塊小石子從外面往裏面滾。

小胖子終於等到自家大人,嚎一嗓子就跑到外面,哇哇道:“娘,娘,有個小白臉叫他家的下人打我。”

其叫聲之慘烈,胡說八道只有理有據,叫蘇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誰?”婦人暴粗的嗓子和圓滾滾的身子一齊擁進來,“誰欺負我”

兒子兩個字沒有出來,婦人處於暴怒中的猙獰臉龐在看到蘇辰那一刻,瞬間如春風般溫暖,“大爺!哎呦,是大爺。”

後面這句話明顯是向著後面說的,然後小山一般擠進來的男人也比看到自家胖兒子還親的對蘇辰笑起來。

“大爺,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番相見歡的場面,看得青年先生和中年先生久久反應不過來。

小胖子不樂意了,在他為著那個仇人噓寒問暖的爹娘後面喊道:“爹,娘,他是打我的人!”

他爹一下子轉回身來,揪著兒子的耳朵,道:“大爺親自教訓你,是你的福氣。”

婦人皺著眉毛說她兒子,“胖兒,爹娘常跟你說的恩人,就是大爺。你是不是忘啦,沒有大爺你根本吃不了這麽胖!”

聲色俱厲的爹娘把小胖子嚇得連連後退,眼睛裏冒出淚泡兒:“你們不是好爹娘!嗚嗚嗚---”

欺負小家夥兒不是君子所為,蘇辰及時叫停了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的胖子爹娘,“問問孩子,到底為什麽要欺負我家小孩兒。”

我家小孩兒?

小狗牙一下子瞪大眼睛,驚訝地看向辰叔叔。

隨機心裏就是不可抑制的湧起一股欣喜的情緒,他小小的心中知道這樣不合適,卻控制不住的高興。

他本來就很喜歡辰叔叔,想跟辰叔叔生活在一起。

能成為辰叔叔家的小孩兒是很好的事情吧?

小狗牙仰頭看著辰叔叔眼睛裏有星星。

小胖子梗著脖子站在那裏,對於蘇辰的疑問一聲不吭。

小胖爹娘再次充滿怒氣,然後充滿怒氣的一巴掌落在小胖子背上。

“快說。”他爹怒喝,知道自家孩子脾氣的人問道,“是你帶頭欺負公子家的小孩兒嗎?”

小胖子看自家爹真正發火,終於吭吭嗤嗤道:“大家都煩他。”

蘇辰驚訝極了,大家?

小狗牙這麽乖乖巧巧的一個孩子還能引起眾怒嗎?

小胖子說道:“他就是薛家的仆人,不可能學習比我們還好。可他每次答題都比我們快,先生還誇他,他一定是偷了先生的課案。”

越說,小胖子越理直氣壯。

先生們也是驚呆了。

一群小孩子而已,怎麽能有這樣險惡的想法。

“誰告訴你仆人就一定比主人笨?”蘇辰問道。

小胖子語塞,皺著眉頭想半天道:“我從來沒有看見過比主子還聰明的仆人。”

蘇辰蹲在小胖子面前,齜牙一笑,“那是因為你還太小,見過的主仆也少。不過,小狗牙並不是薛家的仆人,記得了?”

明明這個人說話比剛才還溫柔,小胖子卻嚇得諾諾的,眼神盯著他都收不回來。

“我我我記得了。”

小胖他爹大胖用他蒲扇大的手掌摁在兒子肩頭,粗聲粗氣道:“大爺,您請放心,明天就讓我家小胖跟他那些同窗說。以後誰欺負小公子,就是跟我們高家過不去。”

看他這個樣子,蘇辰也就不稀奇他兒子為什麽欺負同學那麽溜。

“小孩子的事,大人不要過度插手。”他拿掉大胖的手,看著小胖道,“你記得跟你的同學說, 以後不能欺負同學,別管對方走進學堂之前是什麽身份,一旦進入學堂,他就是你們的同學。”

小胖慢慢地點點頭。

蘇辰滿意,轉身拉住小狗牙。

“走了,”他說著看向大胖夫妻,“你們當父母的,要做好榜樣,不能隨便欺負弱小。”

夫妻倆恭敬地送蘇辰出門,明明是很猙獰的長相,此時卻掛著非常和藹的笑容,點著頭道:“大爺,我們記住了,以後絕對不欺負弱小。”

大胖媳婦反應過來,說道:“不對,不對,我們一直欺負的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強大的人。”

這是一對什麽樣的夫妻!

青年先生和中年先生就差縮在墻角裏瑟瑟發抖。

等那被小胖爹娘稱為大爺的人離開,夫妻倆轉過頭來,倆先生一瞬間渾身僵硬,唯恐被滅口。

“哈哈哈哈哈。”

大胖笑著拍打中年先生的肩膀,“多虧你們及時阻止,我們家小胖才沒有傷害到公子家的小孩兒。”

差點嚇暈的中年先生:沙崗地一霸,竟然是這樣的嗎?

夫妻倆隨後才帶著他們兒子離開,倆先生還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忘了我們告訴你的了?就在幾年前,咱們家還吃糠咽菜,佃人家幾畝地種,你現在都不樂意吃的齁鹹的雞蛋,你爹農忙的時候都不舍得吃一個。”

“兒啊,咱們做人吶,平時怎麽兇怎麽悍都可以,但對恩人,一定要知道感恩。以後小公子的安危,都交到你身上啦。”

許久才是小胖不情願的聲音,“知道啦。”

青年先生和中年先生對視一眼,驚悚感攀登到頂峰。

那個貴公子到底是誰?

薛家小院兒裏的樹蔭下,小狗牙坐在石凳上,一口一個荔枝把小嘴吃得水潤潤的。

蘇辰剝殼慢,但小狗牙自己會剝,兩根短短的胖拇指掐住殼兒的頂端,用力一掐整個荔枝殼兒便從上到下列出一個連貫的裂痕。

然後小狗牙就會把裏面白白的荔枝肉往嘴巴裏一送。

蘇辰剝出來的荔枝,差不多都給一旁手速超慢的薛雪了。

薛雪看著小狗牙剝荔枝的速度和手法,那叫一個羨慕。

但就是怎麽學都學不會。

蘇辰有給小狗牙計著數,等到他吃第十顆的時候提醒道:“荔枝上火,不能多吃。”

小狗牙大大的眼睛看向蘇辰,乖巧道:“好的辰叔叔。”

才吃了兩個的薛雪:---

蘇辰對他道:“你可以繼續吃。”

不再吃荔枝的小狗牙就圍著蘇辰玩耍起來,那樣子就像是一只撒歡的小鹿。

蘇辰跟他玩積木玩到夜幕降臨。

夜色中,小狗牙拉著蘇辰的手,認真道:“辰叔叔,我眼睛亮,我牽著你走路。”

蘇辰道謝:“那就多謝你了。”

不過送到胡同口,蘇辰就讓小狗牙回去。

覆康手裏提著一盞紙糊的燈籠,朦朦朧朧的燈光在小孩子眼睛裏映出明亮的光色,他仰著頭,眼神中的期盼並不能被朦朧的光線阻擋。

“辰叔叔,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

“嗯,”蘇辰表示自己很認真地在想這個問題,“這樣吧,等你學完了書包裏的書,辰叔叔就回來看你。”

如果不是要去蒙古,蘇辰這次從江南回來就要把小狗牙帶到宮裏。

現在他又要出門,把小狗牙一個人放在宮裏生活或許還不如外面。

其實他對小狗牙這麽好,並不僅僅是為了擋成婚,還在於心裏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和當初在應縣受傷時看到來給他治傷的大夫蘇先美差不多。

有一種無從抓尋來處的熟悉的親切感。

看見小狗牙現在生活的這麽辛苦,蘇辰本能地就想庇護他。

正在他想事情的時候,小狗牙拽拽他的衣擺,問道:“辰叔叔,你還要離開京城嗎?”

蘇辰:哎呀,小孩子這麽聰明可不好。

他蹲下身和小狗牙平視,“我有些事,還要再北上一趟,等我回來了,就來接你。我跟薛大夫已經商量好了,等我回來就讓你跟著我生活。”

燈光一晃,覆康心裏道了聲我的爺。

其實王爺如果成婚了,想收養一兩個孩子也沒什麽,畢竟守著一個王府和很多家非常賺錢的廠子,根本不缺小孩子一口吃的。

但是,王爺現在還是黃花大處男,呸呸呸,是童子身,收養一個小孩子的話,外面還不知道要怎麽編排自家爺的風流韻事呢。

還有這親王的爵位。

皇上不可能叫一個不是皇家血脈的孩子承襲吧。

蘇辰安撫好了小狗牙,讓覆康把燈舉高高,給小家夥照著回家的路,等他進了薛家門,他們才離開。

路上,就是覆康絞盡腦汁的勸說王爺打消帶著小狗牙一起生活的念頭。

蘇辰嗯嗯啊啊的表示有在聽,但對覆康的念叨功夫也有了新的認識。

毓慶宮,胤礽放下手裏的書看向窗外,恰在這時膳房小太監從外面回來,他向旁邊的小太監擺擺手,小太監出去一會兒帶著一個進來。

被帶進來的這個五官端正,一副機靈長相,到屋裏就雙膝跪地,“奴才參見太子殿下。”

胤礽道:“免禮。我哥回來了沒有?”

大哥今天出去,他就沒去養心殿或者乾清宮吃飯,毓慶宮這裏做了涼拌蒸雞,吃著味道不錯,他讓給養心殿、乾清宮都送過去一份。

小太監回道:“奴才回來時,還沒有看見辰親王的身影。”

大哥竟然還沒有回來。

胤礽轉頭看了看沙漏,決定等一會兒去養心殿看看。

小太監又說道:“辰親王那裏做了八寶鴨子,連山公公叫奴才給您帶了一份回來。那八寶鴨子品相真是好,奴才看著比禦膳做得都好,連四阿哥都沒怎麽吃呢,可見王爺心裏只有您這個兄弟。”

胤礽心想,還用說嗎?

我哥心裏當然想著我。

他不耐煩搭理這小太監,叫他退下。

小太監走出去之前,又問:“太子殿下,需要把八寶鴨子給您送過來嗎?還熱著呢。”

貼身伺候的小太監民泰驚訝地瞪著這個膳房小太監,眼神裏充滿疑問:你搞毛?

當著我的面就給太子殿下獻殷勤,你跟過平瀾公公一天嗎你?

小太監謙虛地看向民泰。

“民泰公公,太子叫您去取八寶鴨子呢。”

然後民泰才察覺太子不滿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他忙低頭:“奴才走神了,該罰。”

“認真當差,”胤礽重新翻開書本,“沒有下一次。”

民泰趕緊跟著膳房小太監出去了。

“花立,太子殿下跟前沒有你展示的份兒。”出門走遠了,民泰不滿敲打膳房小太監。

花立只是笑了笑,道:“我是膳房的,比你還受上頭信任,你這樣的話啊,叫平瀾總管親自跟我說。”

民泰打量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字了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你怎麽了?大家都是一樣的小太監。”花立神情不屑,“有本事你跟太子參我一本,叫我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民泰氣個倒仰,追上他道:“你等著,平瀾公公明天就回來當差,我這邊,也不會白等著平瀾公公,回去我就參你。”

民泰取了八寶鴨,回到太子書房,立刻便找由頭說起剛才兩人的對話,著重渲染花立的趾高氣昂。

胤礽:孤每天都夠忙的了,還要給奴才斷官司?

最後,民泰和花立一人領了一頓訓斥。

三月十六,朝廷收到了土謝圖汗部的奏書,噶爾丹不滿上次朝廷在庫倫的調解,已經於日前派他的屬下在劄薩克汗部舉行新的會盟,緊跟著率軍三萬進駐劄薩克汗部,威逼利誘劄薩克汗沙喇等人前去。

噶爾丹主持的這次調解,是要求土謝圖汗部把曾經收留的劄薩克汗部的民眾歸還。

土謝圖汗察琿多爾濟的氣憤,在奏書中的字裏行間亦不能遮掩。

他請求朝廷再次出面,土謝圖汗部絕對不想接受噶爾丹的威脅。

在察琿多爾濟看來,噶爾丹的調解,就是威脅。

康熙拿著奏書找見了大學士等人。

“朕的意見是,喀爾喀及準噶爾部均屬於外番蒙古,朝廷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軍隊插手他們的事。”

大學士們基本上同意皇上的意見。

跟武將們不同,文臣一般都不希望朝廷對外用兵。

蘇辰因為馬上要去蒙古,和胤褆一起,他們都在這次的議論,就聽大臣們和他們阿瑪三說兩說,最後的決定是再次派遣理藩院的人去喀爾喀調解。

阿喇尼年前已經去了北方,現在正在洮兒河駐紮。

所以最後定的去蒙古調解的人是理藩院侍郎拜裏,拜裏為主使,辰親王易妝打扮為副使。

蘇辰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拜裏看看眸光柔和看著他的辰親王,露出一個苦兮兮的笑容。

胤褆迫不及待:“阿瑪,不打了嗎?兒臣怎麽辦?”

難道裝大哥的侍衛?

康熙看了眼性急的胤褆,說道:“你領一支千人小隊,護送你大哥和拜裏去喀爾喀。”

胤褆一下子振奮,單膝下跪抱拳,聲色鏗鏘:“兒臣領命。”

蘇辰:我把火藥都約好了,就這?

深夜,乾清宮,康熙才把兒子叫到跟前,語重心長道:“到了地方,不要和噶爾丹硬碰硬,朕已經給蒙古的方迦仙師寫信,到時他也回去。能讓喀爾喀左右翼握手言和,讓戰爭消弭於無形才是最好的。”

蘇辰當然也不盼著打仗,只是噶爾丹的野心,註定了他不會眼看著喀爾喀兩翼言和。

這一家內部不打了,噶爾丹還怎麽能吞並人家。

說著,看到兒子面上的那副“噶爾丹要是能老實聽話發展本地豬都會上樹”的神情,康熙笑了笑,笑容溫柔:“當然,阿瑪還給你準備了後手。我收底下那支神槍隊,分給你一百人,朕會讓他們喬裝成使團隨從,隨時跟著你行動。”

蘇辰心裏一暖,撲過去抱住阿瑪的脖子,高興道:“謝謝爹。”

康熙把兒子從身上撕下來,問道:“你叫朕什麽?”

蘇辰:“爹啊,您不覺得爹更親近嗎?”

康熙忍不住笑了,但是很嫌棄地看著想跟自己貼貼的兒子,“多大的人了,還往阿瑪身上撲?去去,回去睡覺去。”

蘇辰回去了,因為明天要出發,他帶著今天晚上想跟他一起睡覺的胤禛跑去毓慶宮,兩人一人手裏一只枕頭,在保成門外求收留。

蘇辰就發現,弟弟這裏多了一個特別會說話的奴才,還沏得一手好茶,雖然說話誇張了點,但總能戳到人心裏舒服的點。

這樣的人用著,比那不會辦事的是舒服。

但是太會說話的人也滑溜,不好管。

早晨起床的時候,蘇辰就趁著沒有小太監在跟前,跟保成說:“你這個身份就是個發光體,總能吸引形形色色的人,要嚴格篩查每個人是做不到的,但你能做到堅定自身。心裏要有點信念感,別輕易被人忽悠了。”

胤礽認真答應,“哥,我知道。你出門在外,也要註意,帶著覆康吧,尤其是在吃喝上能讓你在外面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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