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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產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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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產作物

只是沒想到這輩子,臨老了還能再見到這些東西,就這麽被小主子平平常常拿出來,說是叫她們試著種一種。

如今田埂裏,到處都是周大娘幼年記憶中,祖父和父親精心伺候的洋芋、落花生,還有那金黃色向著太陽而生的圓盤。

看到這些東西,周大娘就覺得心裏溫暖。

手用力,土壤松動的窸窣聲傳來,一串平均個頭都不算小的土豆帶著松軟的泥土暴露在空氣中。

周大娘眼前出現三個月前,她們準備種下土豆的那一天。

當年祖父是如何帶著父親種植洋芋的,周大娘還記得很清楚,首先需要先把土地精耕細作,犁地的時候便放進去很多肥料;其次還要搭上溫暖的草席棚子早晚覆蓋,免得被低冷的空氣凍傷它們。

給皇室中人吃的東西,自然照顧上也要如同下人伺候皇帝主子一般。

然而那日小主子看見她們的行為卻是大驚,說道:“土豆不耗地力,能適應初春的低溫,直接把土豆塊兒摁進土裏便好,這個東西最是平賤好養活。”

當時聽到這些話,周大娘的心情很久不能平靜,因為她也曾聽祖父講仙話故事一般的告訴她,洋芋,也就是土豆,是如何被商人費盡心思從外面的國度帶回來。

一到陸上就被獻到皇室,自此成為只有皇帝老爺和他的親戚配吃的食物,他們這些低賤的老百姓能看見樣子聞聞味道,已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了。

然而在小主子口中,這個東西才是平賤的。

種土豆那兩天,周大娘的心緒久久都不能平靜,後來又是落花生,小主子用一百兩金子跟府城的杜老爺家買來的一百斤種子。

一斤種一兩金,這次的總該好好伺候著吧,但小主子還是說:“隨便種,你們就像是種稻麥那樣種,種的法子太金貴這東西反而沒了價值。”

她提出了不同的意見,落花生的確是更金貴的,打下來的花生也極其美味,有一年她生辰,父親偷偷從草席棚裏揣回來兩顆那樣好看的花生果。

她吃了,卻是到現在都不曾忘過的美味。

母親還說,等她長大了成親,會盡量購置一些金貴的炒花生給她撒帳。

可是明朝一夕之間滅亡了,菜戶制度也被取消,他們一家甚至連個安穩的家都沒有,為了能徹底叫她在大同府生活下來,父親多方考察一個當地的讀書人,然後將她許配了過去。

爺爺甚至把貢獻金種給當地有權勢之人時得到的賞賜,拿出來一半給她壓箱底。

本以為生活就這麽安穩,但不停的打仗的消息總是隔三差五傳來,在路上的時候她已經失去了親兄和兩個堂兄。

跟著到大同府的,只剩一個小堂弟,然而沒有多久,小堂弟還是被征兵的帶走了。

至今無消息。

後來祖父祖母、爹和娘,他們相繼去世,只剩了她一個,娘家的那點東西便都歸了她,她對夫家並不藏私,將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叫溫和好說話的丈夫去置辦家產。

銀子放在哪裏是死的,得置產才有活錢,祖父說堂弟很可能回不來了,銀錢許她隨意支配,但她不相信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會再沒有親人。

她得讓錢再生錢,好在小堂弟回來後能有銀錢給的同時還能有一份家業。

於是她讓丈夫置產,想重新種菜,沒了給皇室供應蔬菜的機會,他們還可以種一些常見的菜拿到集市上賣。

祖父和父親還活著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麽幹的。

但丈夫自詡讀書人,不喜歡拋頭露面做買賣,用她娘家的錢再加上婆家的一點錢,在府城的大街上買了個鋪子。

丈夫的眼光不錯,當年買下的鋪子越來越賺錢,然而賺來的錢再無一分和她相幹。

女人本來就不該有自己的錢,更何況自己娘家一人俱無,周大娘便不深想這件事背後意味著的他們周家其實是被衛家吞吃了幹凈這個事實。

好在她丈夫還算有些禮義廉恥,嘴上不提心裏卻知花了周家的錢給他衛家置產,對她一直尊重有加。

曾幾何時她也覺得日子能這樣過下去,未必會差。

但是丈夫娶了妾,妾生了兒子,等丈夫一死,妾也開始出面理家。

她身為明媒正娶的夫人,反而被人高高架在一旁,到後來妾的兒子更是汙蔑她敗壞家風,直接從那個家趕了出來。

那一天被縣衙的書辦趕出來,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沒什麽好活的了,只可惜到死也沒有給周家留下血脈。

然而一個少年的音色將她滿心的傷悲打散,少年說:“大娘,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之後,周大娘就跟著小主子來了這裏,不想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到這裏有了比夫家時還安穩的生活,甚至再次看到小時經常看見的洋芋、落花生。

周大娘從往事中回過神來時,已拔了一片花生棵子,摘出來半籃子的花生果,而後她將綠油油的花生棵扒拉到路邊的溝籠上,把拍幹凈土的土豆子放在花生之上。

她擡頭看了看不遠處一片甘蔗林似的玉米地,那是少爺從四川帶出來的,當地百姓都種在瓦礫處貧瘠處救荒用的。

她小時候吃過這個,爺爺種的,給他們一家當果子吃的。

周大娘正想過去掰兩根,她看著早是能吃了,只小主子一直說還不熟,小主子家境富貴,怕是沒吃過這樣東西。正好今天小主子的父親和兄弟都在,掰些叫他們嘗嘗,其實味道並不比蘋果梨子差。

摘下來以後曬幹了配著米煮粥吃,也很不錯。

遠處有說笑聲響起,周大娘手臂挽著籃子走到路邊,半低著頭恭迎。

康熙意外的看了這婦人一眼,兒子調教出來的奴才也有比宮裏人還像樣的一天呢。

蘇辰看到周大娘臂彎籃子裏的東西,抓一把花生分給阿瑪和保成,“我們自己種出來的花生,才從地裏刨出來的新鮮花生又甜又脆很好吃。”

康熙接了幾個還帶著新鮮泥土的花生,後面跟著的梁九功就要上前幫皇上剝開,也被擺擺手趕到一邊。

蘇辰對周大娘道:“你先去做飯,把花生洗好放在一邊,等我們摘了玉米再一起煮。”

周大娘輕輕應了聲是,後退到一邊才邁步走了。

這些規矩,都是她記憶中家人常做的,因此不用特別學習便像模似樣。

康熙到底有些好奇,因為他兒子在宮裏的時候就不是一個特別看重規矩的人,在外面能讓下人還記著本分就不錯了,怎會教的如此規矩?

“爹,那就是我說的玉米地,”蘇辰說著往玉米地裏走去。

康熙腳步跟上,問道:“你這裏找的下人,家世背景可查的清楚?簽了身契沒有?”

清朝百姓各行各業的人身依附比前代都大幅度減少,長工短工的形式更受歡迎,蘇辰對周大娘等人用的就是長工契約。

“背景榮廣查過了,”蘇辰說道:“我沒有讓她們簽賣身契,長期幹活兒人身自由,這種我就覺得挺好的。”

兒子這個小莊園一眼就能望到頭兒,又只是種些田間作物,用長工也可。

至於以後怎麽安排這些作物,到時再根據作物的安排派遣心腹人員過來吧。

康熙這麽想著,把目光放在那片風中拂動葉片的高壯植物上:“那就是一畝至少能產三石的玉米?”

“嗯,”蘇辰用力點頭,一開始他以為想找到玉米這種高產作物需要跑到北美洲,沒想到和小舅在打仗地區閑逛的時候,竟然在有的村莊看見被隨意種在屋前屋後,長得那叫一個營養不良的玉米。

他問了當地的百姓,才知道他們種玉米的意識就和種個瓜果一樣的,種一片是當做副食。

問這個產量高,為什麽不把所有田地都種了玉米飽腹,那老農回答道:“家裏哪還有人種啊,幾畝地黍糧就讓我忙不過來了。這東西不能當稅糧,除了自家吃,拿出去沒人要的。”

蘇辰便意識到,想要推廣一種作物,其中的障礙並不僅僅是這個作物有沒有出現,高產也不是推動一種作物快速被大家接受的最大動力。

交通不便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就少得可憐,十裏不同風百裏不同俗是古代社會最真實的寫照。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從呂宋帶回番薯並此後幾代都致力於推廣番薯種植的陳振龍極其後後輩,有多麽難能可貴也顯而易見了。

沒看見土豆子嗎?明末的時候都從海外傳來了,卻一直被禁錮在皇室高門,土豆這種在現代兩塊錢一斤都嫌貴的東西,此時竟然是只有皇室中人才能品嘗到的美味。

多麽可悲又多麽可笑。

因此當蘇辰知道這些,“車厘子”土豆和“車厘子”花生種,他都從握著這兩樣東西的豪門之家買了過來不少。

其實在皇宮蘇辰是吃過花生的,住在山上也吃到過師父給買的花生炒貨,對他來說花生從來就沒稀罕過。

知道花生在現在的民間都是珍貴物兒,還是在他打聽土豆的時候。

本以為多難得的養活百姓做多的兩大產物,玉米和土豆,很輕易就被集齊了,蘇辰便打算多種多培,之後免費發給百姓們種植。

產量這麽大的經濟作物,本該因為量大價廉的,卻硬生生叫高人一等的貴族們給弄成培育難、產量少的象征身份的東西,真是有夠惡心。

蘇辰想得有點多了,保成卻沒想這些,他一點兒都不嫌玉米葉子喇臉,擺手叫他哥和阿瑪停在外面,自己就拎著籃子跑進玉米壟裏,撲哧撲哧很快掰了一籃子青皮包著的玉米棒。

出來,他舉著籃子問道:“哥,這些夠吃不夠?”

蘇辰看到他頭上頂著一根玉米須,壞心情一掃而空,笑道:“夠了夠了,你快出來吧,拿涼水洗洗,不然臉會癢。”

康熙站在地邊掰了兩棒,掰開青嫩的皮,看到裏面排列整齊的黃色玉米粒,就算沒有農業常識也知道這是很好的作物。

怪不得兒子說這是個能給他解決大問題的驚喜。

“阿瑪,你掰的這個還沒熟。”蘇辰過來,看到阿瑪手裏另一只還沒有抽條的小穗子,連忙提醒。

康熙已經把這一只小穗子也剝開了,裏面是嫩嫩的玉芽之色,他掂了掂小穗子道:“這樣嫩的玉芽色才應是玉米,這一只長黃的,老了。”

蘇辰:難道這才是玉米名稱由來的真相?

他看看阿瑪手裏的剝開的小穗子,還沒有充分沈澱澱粉的一顆顆小玉米呈晶瑩的嫩白色,如同羊脂玉,而此時小玉米粒的形狀,也和大米很相似。

蘇辰有些受到暴擊,怪不得之前好幾次,周大娘都提醒他玉米能吃了。

原來他們都是在玉米嫩嫩芽的時候就摘下來吃的?

回去一問,周大娘果然點頭,指著保成籃子裏摘到的幾顆嫩穗子道:“這個吃正好,其餘的便有些老了。”

蘇辰:“那你們就沒想過,讓這些玉米都長老到不能再老才收嗎?”

“那可怎麽吃呢?”周大娘笑道:“小穗子收下來曬幹,日後下鍋也很好吃。”

蘇辰更無語了幾分,道:“麥子怎麽吃的?”

周大娘:“磨面蒸饅頭啊,”說著恍然大悟的點頭:“主子說把玉米長老了再收,磨成粉吃?”

蘇辰:“是啊。這很難想到嗎?”

“不難是不難,”周大娘笑道:“可咱們一直都是那麽吃的啊,聽說還是個洋人教的呢。”

蘇辰明白了,洋人那邊根本沒有石磨。

他們做面包的歷史都是從三四百年前才開始的。

現在倒是慶幸周大娘足夠聽話,沒有自作主張在玉米“能吃”的時候都給他摘下來。

蘇辰趕忙鄭重交代:“周大娘,地裏的那些玉米,都等長老了再摘啊。”

周大娘手裏揉著一團面,這是一會兒搟面條蓋在洋芋燉土豆上的,笑著道:“主子真要等著長老了吃?”

蘇辰點頭:“是的,我還要留很多種,你跟其他人也說說,別給摘了。”

“主子放心,”周大娘答,“您出去等著,這裏熱火朝天的,再熱著您。”

蘇辰這才離開。

坐北朝南的堂屋裏,梁九功從辰王的田地裏偷來兩只圓滾滾的大寒瓜,這時正跟他頂頭上司討巧:“爺,您瞧,不愧是小爺種的寒瓜,比那瓜農專門種的上貢的也不差什麽了。”

蘇辰走進來,問道:“梁公公,我的瓜地你是怎麽找到的?”

梁九功緩緩轉過身,一臉諂媚笑容,說道:“王爺,您不知道奴才的鼻子好使著呢。您那瓜田裏種著香瓜甜瓜,奴才聞著味就過去了。”

說話的時候,一個侍衛提來一桶清水,梁九功便把他摘的寒瓜、甜瓜都湃在涼水中,嘿嘿笑道:“待會兒啊,奴才切好了瓜給您一塊最大的。”

蘇辰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討阿瑪高興呢,笑了笑點頭。

這就沒有下文了?

梁九功在心裏道:辰親王都沒有別人會接茬兒,顯得都熱鬧不起來了。以後等宮裏的三四五六七八三位阿哥長大,各種各樣會討巧的孩子都有了,也不知辰親王會不會失色。

康熙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心情卻是很不錯。

一方面是兒子從民間給他翻騰出來這麽多高產的作物,一方面也是由於梁九功的插科打諢。

蘇辰坐下來,康熙就問兒子對於推廣這些作物有什麽意見。

蘇辰看向保成:“阿瑪,保成現在也學著辦事了,不如讓他負責這個?”

保成吃著一條甜瓜,道:“我忙著呢,這個事兒還是哥來辦。”

盡管蘇辰盡量避免參與這些和朝堂有關的事,卻知道他作為一個王爺避不開,可這樣明顯能收民心的好事,他還是不做的。

蘇辰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可得好好的修養一陣子,作物推廣的事情繁雜,還是你來吧。”

保成直言道:“你就是想讓我落好。”

蘇辰笑道:“你是太子,很大程度上能代表阿瑪,這是給阿瑪落好。”

康熙點著頭,突然覺著有些不對,辰兒這麽說,是不是擔心他忌憚保成啊?

一時間,康熙心裏很不是滋味。

難道自己在辰兒心裏,就是一個很不希望兒子優秀、被百官、被百姓認可的阿瑪?

蘇辰沒看出來阿瑪的想法,又說道:“阿瑪,吃過飯我再帶您去看看煤球廠,我賣一個煤球一文錢也賺了很多錢,我想咱們可以將山西打造成一個煤球大省。”

現在煤炭和石油的利用率都低到可以直接忽略,便是讓全國人民燒煤球,也不用擔心環境汙染問題。

可能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以後電能利用被開發出來,發電的時候煤炭資源會緊缺吧哈哈。

蘇辰把這裏有的一個小煤爐提過來,是他根據現在的士大夫喜歡圍爐烹茶給設計的一款,小小的和現有炭爐一般大,有個放小款蜂窩煤的煤芯,比單純的著炭火力要大的多。

一經推出,便超越蘇辰當日的大煤球主推成為爆款。

康熙看著這個放在桌子上小巧的煤爐也挺喜歡,叫兒子給他示範怎麽使用。

因蘇辰出去了好幾天,他在莊園時經常用來溫個水熱個粥的小爐子早就熄了,既然阿瑪要看,他就拿來火折子和一塊塊的小幹柴。

先在爐子裏生起火,拿到一邊燃著,等吃完西瓜,周大娘端著一大鍋土豆燉雞上來的時候,爐芯底部便成了一層紅紅的碳了。

小小的蜂窩煤壓上,很快就竄騰出火苗來,蘇辰放上去一個裝滿水的小銅壺,也響起來滋滋的水聲。

蘇辰向阿瑪和弟弟介紹道:“只要是別忘了下煤球,這個爐子能一直這麽用著,煮水的時候抽開扣門,不用就合起來,也很省呢,一天僅僅需要三個煤球。”

他做的煤球,比現代市場的煤球可耐燒的多,一天三個足夠了。

康熙口裏嚼著浸滿雞汁香味的綿軟土豆,耳裏聽著兒子對煤球爐的介紹,一直立志想要打造的盛世似乎也在面前有了具體的情景。

家家戶戶吃得起土豆燉雞,燒得起如此便利的煤球爐---

正在這時,一股濃郁的奇特香味逼近。

周大娘端著一簸籮煮的熟透的嫩花生和金黃玉米放在桌子上,道:“老爺,小少爺,菜齊了。”

康熙拿起一棒煮好的摘時顯老的玉米嘗了口,軟糯香甜。

再嘗那只嫩的沒煮的,水水嫩嫩,雖然不如各色果子好吃,卻也別具特色了。

蘇辰沒吐槽水嫩的玉米芽一般都是作為飼料用的,捧著自己的碗,一臉齜牙咧嘴的模樣看著他阿瑪品嘗玉米芽芽。

“你這是什麽表情?”

“阿瑪,味道怎麽樣?”

父子倆一同開口,康熙笑道:“都好。辰兒,你也嘗嘗。”

說著把手裏的嫩玉米芽芽從尾部掰下一小節,遞給兒子。

蘇辰忙擺手:“我不吃這個,”伸手拿了個還燙手的煮玉米,然後連忙掰一半給吃面條吃的就很香的保成遞過去。

“來,保成,你也嘗嘗這個煮玉米。”

接著吃,為了不讓你吃飼料,哥仁至義盡了。

保成道:“我自己拿就行了,”這麽說著還是把哥給的玉米棒接到手中,然後對阿瑪一笑。

康熙看看手裏的玉米芽,冷哼:這倆兒子不能要了。

“山西的煤炭之前主要用途無非是煉鐵煉鋼燒瓷,煤球這一行若是能風行起來,恐怕是不弱於販鹽的一項買賣,這個事交給你辦如何?”康熙吃著煮玉米,對蘇辰這麽說。

蘇辰很佩服阿瑪的長遠眼光,但同時也想嘆氣,他自己發起的項目太多,怪不得阿瑪給他加擔子。

保成啃著玉米道:“哥,我有事忙了,這件事我可不管啊。”

蘇辰:“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多剝削弟弟的哥哥一樣。”

康熙就拍板道:“那離開之前,阿瑪帶你們去見見大同知府,燕平道道臺,叫他們好好配合你把煤球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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