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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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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與否

寢殿內,佟佳氏靠在枕上懶懶的,見大宮女蘭月回來了,問道:“怎麽說,皇上他可有空來看看我?”

蘭月裝作無事般笑道:“梁公公說皇上進來事務繁忙,等娘娘養好身體,必定要過來看您的。”

佟佳氏自嘲的笑了聲,沒信這話,沒由來的說道:“皇上現在不是獨寵衛氏嗎?這宮裏的風變得是真快啊。”

衛氏有孕後雖然沒有被冊封,但皇上讓惠嬪好生照料,偶爾來後宮也只是去延禧宮坐坐,且自打衛氏確定有孕之後,皇上竟然再沒有臨幸過宮內任何一個妃嬪。

如今宮裏很有一番傳言,都說是皇上十分喜愛衛氏,以至於連以往甚受聖寵的宜嬪也要退一射之地。

榮嬪身邊的宮女又添了兩個美貌的,卻也沒有留住過聖駕。

佟佳氏這些天不是一次宮門沒有出過,這樣的話傳到耳中,無疑是給她本就因為兩次失子而千瘡百孔的心上再來一刀。

她都不禁想,對於她這個又沒有留住的孩子,是不是正如皇上期盼的呢?

佟佳氏一面忍不住的跟那個最尊貴的人置氣,一面又忍不住他能主動過來溫言細語兩句,就這麽想的整個人性情都快有些扭曲了。

嬤嬤和心腹宮女們聽到娘娘說出這酸話,臉上都浮出擔憂的表情。

嬤嬤是佟佳氏進宮時從府裏帶進來的,對於非皇後的妃子來說,又是小格格身份進宮的,能叫帶個人已足見特殊之處。

因此嬤嬤也是佟佳氏最信任最親近的人,這時候別人都不敢說話,把目光看向嬤嬤。

嬤嬤說道:“娘娘,蘭月說的對,您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而不是因為跟咱們無緣的小阿哥反而疏遠了皇上。”

佟佳氏眼中流出眼淚來,伸手抓住嬤嬤已經皺紋遍布的手,哽咽道:“嬤嬤,本宮害怕,本宮懷一個掉一個,皇上會視本宮為不詳之人。”

七阿哥出生有疾,和前面幾個月出生的六阿哥相比,得到皇上的關註就少很多,而生出七阿哥的戴佳氏和生出六阿哥的烏雅氏,兩人生產之後的待遇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皇上對後宮這些女子的無情,佟佳氏的認識是一天比一天深刻的,有的時候她高興皇上對別的女人無情,有的時候比如現在,她心裏也會害怕。

她害怕自己也會成為一個被皇上視作不詳而不願意再接觸的女人。

嬤嬤看自己奶大的姑娘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心裏又酸又澀,忙安慰道:“不會的娘娘,皇上對您和其他妃子不一樣的。再說了,咱們還有四阿哥,養好了四阿哥,以後就是您的儀仗。孩子,咱們再不生了好不好?”

佟佳氏聽著聽著,突然趴在嬤嬤懷裏痛哭:“我就是不服,憑什麽我不能生出孩子來?”

以她和皇上的感情,如果能生個孩子,那個孩子未必不能比辰親王太子更受寵。

嬤嬤同樣難受,眼裏也蓄著淚,一下一下的在姑娘背上順著撫著,像姑娘小時候哄她睡覺時一樣。

“四阿哥,您怎麽在這兒?”外面突然響起說話聲。

剛剛溜號的小宮女聽雨看見站在門口的小小孩童嚇了一跳,話沒過腦子就喊出來。

喊出來之後,聽雨才後知後覺自己不該喊的,怕的不行,緊走兩步牽住四阿哥的手就要下去。

吱呀。

宮門在這時候打開了,蘭月沈著臉瞪聽雨一眼,看四阿哥的時候就換上可親的笑容:“阿哥爺,您這是來找娘娘嗎?”

胤禛點點頭,把小手裏一直握著的一枝兒紅艷艷的臘梅舉起來,“我給額娘摘的。”

蘭月笑道:“阿哥爺真孝順,不過娘娘的身體還沒有好,過些日子,娘娘去看您好不好?”

“好,”胤禛輕輕答應一聲,把臘梅教到蘭月手中,而後乖巧的轉身。

“您身邊的奴才呢?”蘭月問道,聲音裏已經是帶著嚴厲。

胤禛忙回頭道:“我故意甩開他們的,蘭月姑姑,不是他們照顧不精心。”

自從一個小太監因為照顧他的時候疏忽被額娘杖斃之後,他就已經很小心了。今天他是想給額娘驚喜,讓額娘高興才把身邊的人甩開的。

蘭月立刻變臉,笑了笑:“既然四阿哥給他們求情,這次便不追究他們了。”

這時候兩個小太監兩個小宮女才腳步匆匆的趕來,看見蘭月,接二連三的都跪下來,跪在最前面的小太監還著急解釋道:“蘭月姐姐,咱們沒有偷懶,真是一轉眼就沒看見阿哥爺了。”

“又沒有說你什麽,撇這這麽清幹什麽呢?”蘭月冷著臉說道:“阿哥爺年紀小,不知道看見什麽好玩就不知深淺的跑了過去,傷了損了,你們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日後看護,必定精心些。”

前面那小太監連連稱是。

“好了,帶阿哥爺回去洗洗,吃點糕餅再午睡一會兒子去。”蘭月吩咐著,轉身就進了寢宮。

胤禛在幾個奴才的簇擁下,小臉兒沈思重重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主殿。

所以,他真的不是額娘生的孩子嗎?

佟佳氏洗了臉,重新梳過發髻,清清爽爽的靠在了臨窗的炕上,蘭月進來就問:“下去了?”

“奴婢讓四阿哥午睡去了,”說著,蘭月將手裏的臘梅枝遞上前,臉上都是笑意:“四阿哥給您摘的,說是想叫您看著高興高興。”

佟佳氏臉上果然露出幾分笑意,纖細白皙的手指撚著梅枝轉了轉,嘆息道:“他有這個心,沒白費本宮這三年為他費的心思。”

嬤嬤笑道:“娘娘,四阿哥是個好的,您又是一片的慈母之心對他,日後啊,能指得著。”

“誰知道呢,”佟佳氏看著紅艷艷舒展的這枝梅,“長大了知道親娘是誰了,難免不對本宮生疏起來。”

“外面咱們管不著,但在翊坤宮,再有誰敢嚼舌根子,奴婢一定饒不了他。”嬤嬤說著話,滿目都是狠色。

離開額娘住的地方,胤禛也不想回去睡覺,他跟身邊的幾個奴才說:“我想去禦花園。”

富貴上前,也就是一開始向蘭月解釋的那個小太監,他是幾個太監宮女中間年紀最大的,從到四阿哥身邊伺候便是他最大。

“阿哥爺,咱們剛從禦花園回來,天兒這麽冷,還是聽蘭月姑娘的安排,回去午睡吧。”

輕聲輕氣的說話似乎柔軟,其實讓人很不舒服。

胤禛不想鬧,於是片刻後便點了點頭。

幾個奴才帶著四阿哥回到寢殿,伺候著在床上躺下來,只留下一個人在床邊守著,其餘人便都退了出去。

胤禛躺在溫暖的被窩裏,看著床頂帳子的花紋,卻覺得渾身冷冷的,而且他一點都不想睡越躺越不舒服。

就這麽僵持著躺好一會兒,他有些忍不住,小心的坐起來,扒開帳子,看見外面坐著的是小太監春子,微微松口氣。

春子趕緊站起身,問道:“爺,您怎麽還沒睡?”

“春子,我不想睡,你陪我說會兒話。”

四阿哥今年才三歲不到,小包子臉上皺出來的幾分威嚴,瞬間就被幼崽稚嫩的聲音破壞掉了。

春子向外看了看,湊過來坐在鞋榻上,笑道:“爺想說什麽,不過一會兒富貴公公回來,您得快些躺下去。”

胤禛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春子,你是哪兒的人?”

春子說道:“奴才是大興府的。”

“你為什麽進宮?”小小的四阿哥又問。

春子想了想,道:“奴才家裏沒吃的了,爹娘叫奴才進宮裏尋口飽飯。”

“你爹娘舍得你嗎?”小包子臉上出現疑惑,想:可能春子的爹娘也不是他親生的爹娘吧。

春子忍不住笑道:“爺,奴才一家子當時都快餓死了,為了不死,還有什麽是舍不得的?”

哦。

胤禛點頭,恍惚明白一個道理,原來是有東西比親生孩子還要重要的。

“說了這一會兒了,爺要不要躺下來?”春子建議說道。

胤禛抓著身上的被子躺了下來,才開口小聲道:“春子,你知道生我的娘是誰嗎?”

話還沒有說完,春子便渾身都沒力氣的從鞋榻上出溜下來,而後緊張的爬起來向門口窗邊看了看,才低聲道:“爺,我的爺,這話是誰跟您說的。”

上一個嚼這閑話的,現在那墳頭的草都有幾米高了。但其實春子是不知道貴妃娘娘怎麽想的,不讓提難道就能瞞住四阿哥說成是她生的嗎?

阿哥爺總有長大的一天,各個宮裏哪兒沒有七嘴八舌的閑人?

還不如一開始就讓四阿哥知道,他親生的母親是永和宮的德嬪娘娘。

胤禛見他反應這麽大,自己又不是個傻的,小腦瓜裏立刻有了幾分明白,然後一種十分巨大的、他現在這個年紀根本無法承受的孤獨感就將他裹住了。

春子看四阿哥的面色一瞬間慘白,忙說道:“爺,您不要管這些。只想想您的阿瑪,那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您還有好些哥哥,都是與您血脈相通的親人啊。辰親王您還記得嗎?五月的時候王爺還在宮裏呢,王爺有空了就帶您和太子爺、大阿哥、三阿哥去騎車,您和三阿哥騎的滑板車,就是辰親王叫人做的呢。”

蘇辰離開皇宮的時候,胤禛才兩歲幾個月,當時的記憶現在已有些模糊了,只隱約記得,一個份外俊秀的十分愛笑的少年,經常在午後的時候領著他們玩。

胤禛點點頭,他明白春子的意思了,是不是說不管他的額娘是誰,他在這裏都是有親人的,他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春子,我知道了,”小孩認真的說道。

春子松口氣,提醒道:“爺知道這些就好,以後這樣的話,便萬萬不要再提起,等您長大了,不用問奴才您也什麽都知道了。”

“嗯。”

“阿哥爺沒午睡嗎?”這時門被輕輕推開,富貴懷裏抱著一堆東西進來了。

春子站起身,笑道:“爺剛就瞇了一會兒,富貴哥,你拿的這是些什麽東西啊?”

說著就上前來接著。

富貴說道:“都是些民間的小玩意,辰親王不是去了五臺山了嗎?過年不回來,給咱們各宮的小主子都帶了年禮。”

胤禛提上鞋下來,最先看見的就是一捆細細的圓棍子,好奇的拿起來抽出一根來:“這個是什麽?”

富貴看了看,也不認得,這麽小一根棍子,有十來根捆成一捆,難道是跟七巧板一樣的玩意兒?

“是搭屋子玩的吧?”富貴這麽說道。

蘇辰忘了讓閻山他們給他弟弟們的每份年禮上都寫一個用途說明書,因此拿到鉛筆的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用的。

保成經常和他哥通信,倒是知道。

除夕,他和阿瑪去奉先殿祭祀過後,走禦花園去慈寧宮拜見太皇太後,然後就看見拿著一把子鉛筆,蹲在地上在那兒搭圓亭子玩的胤禛。

保成已經長成一個初露溫和儒雅氣質的小少年,看見才三歲左右的小四一個人在這兒玩,就覺得很幼稚。

只不過他怎麽把他哥給的鉛筆當玩意玩?

保成轉過腳步走到近前。

察覺到有人停在自己前面,胤禛便仰頭順著黃色的衣擺往上看,然後忙起來有模有樣的見禮:“弟弟參見太子二哥。”

“免禮,”保成擺擺手,指了指他見禮也不忘抓著的鉛筆,問道:“你怎麽拿這個在混?”

胤禛看看手裏的鉛筆,道:“這是辰王大哥給我的,富貴說是搭著玩的。”

保成:“……”

怪不得也沒見大阿哥三阿哥用過,應該是都不知道這是便寫字的筆。

一陣無語後,保成轉身向平瀾要了一個削筆刀。

昨天收到哥給的鉛筆,保成出門都隨身帶一根,如此身後的這些奴才們,荷包裏也多了削筆刀、橡皮、巴掌大的小本子等物。

看著太子二哥伸手招了招,矮著一個頭還多的胤禛滿臉疑惑,還以為是叫自己過去,就聽說道:“把你的鉛筆給我一根。”

這是,鉛筆嗎?

胤禛小腦袋上的問號噗噗冒出來更多,然後遲疑著遞出來一根。

保成拿過來,不太熟練卻很穩的給削出細細的筆芯來,平瀾很有眼色的把和包裏的小本子遞上。

保成半蹲下來,招手示意有些呆呆的小四上前,就拿著鉛筆在本子上畫了幾個簡筆畫。

有一個圓圈一圈線條的太陽,還有折幾折的樹,這些都是他哥在信上用鉛筆給他畫的東西。

“知道怎麽用沒?”

胤禛看著,點頭道:“知道了。”

“拿著吧,這不是玩的。”保成把鉛筆還給胤禛,“待會兒孤讓人給你送去一些削筆刀,你讓人給你做一些小本子,可以隨時拿著記東西。”

“謝謝太子二哥。”胤禛再次點頭。

記得大哥對這個小四很關註,保成便又吩咐胤禛身後的奴才:“別讓他總玩這些,他現在這年紀可以開始認字了,叫他每天描兩張大字。此外,出來玩就騎騎車釣釣魚,像這樣蹲在這兒他自己玩,你們奴才倒是省事了。”

奴才們很有些冤枉,四阿哥並不是每次出來玩都是蹲著自己玩,很多時候他們都追不上的,今天是爺自己興致不高。

但太子爺訓斥什麽就是什麽,誰還敢跟太子爺分辨不成?

富貴等人只能點頭應諾。

雖然同在皇宮裏,但這還是胤禛兩個月內第一次和太子照面說話,小小的心靈不由得想靠近,他說道:“二哥,以後我可以去找你玩嗎?”

保成心裏卻是不想和這些弟弟親近的,只不過他哥對他們很好,他才想管一管罷了,但讓他陪著玩是沒有時間的。

“孤平時很忙,你可以去找三阿哥一起玩。”

“哦,”胤禛失落的點點頭。

他還想問問那個在五臺山也記得給他捎東西的辰王大哥,不過剛才的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保成見小孩這樣,想到自家哥以前常做的,伸手給他腦袋上揉了揉,說道:“等孤有空了,叫平瀾去帶你去毓慶宮玩。”

欣喜又沖上來,胤禛雙眼明亮的點點小腦袋。

離開皇宮的蘇辰用一次年禮,在宮內諸人跟前刷了一次存在感,然後就又很快被那些和他沒有直接關系的人給忘在腦後了。

康熙二十年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康熙和保成都覺得沒有兒子、哥哥跟著過的第一個新年沒有多大意思。

初一康熙早起去奉先殿給先祖上香的時候,還跟梁九功說:“辰兒這孩子跟落在外面似的,他是不是早就盼著出宮呢?宮裏真有這麽無聊?”

梁九功笑道:“皇上,奴才想著,今年辰親王一定會回來的。”

再說您若是真想王爺了,給暗繡閣一道旨意,叫王爺回來不就是了?

康熙長長嘆口氣,道:“兒大不由娘,也不由爹啊。保成今年都八歲了,辰兒現在著實是個少年人,該出去長長見識了。”

意思就是您不舍得逼王爺回來唄。

梁九功諂媚笑道:“王爺肯定也是想您的,說不定等想您想的不行了就回來了。”

康熙點點頭,他覺得梁九功說的有道理。

但是這個期望隨著時間的過去漸漸就成空了,隨著前線的捷報一個又一個傳到京城來,兒子的信也在這一個月的中旬送來。

信中,兒子說他已和他小舅告別,離開了四川,打算慢慢游歷著回京城來。

還說什麽?

阿瑪向宮中諸人說兒子此去是到五臺山祈福,不能叫阿瑪的金口玉言打破了,今年回宮之前他準備再去五臺山游一游。

康熙氣的直罵:“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罵完了,囑咐梁九功道:“暹羅國進貢來榴蓮,別白放著了。”

被蘇辰帶的,現在皇宮裏喜歡吃榴蓮的不少,而且這一熱帶水果的名字也從明朝的留戀果定型為現在的榴蓮,暹羅國今年一入夏就進貢來三大筐,但一宮分一個還不夠呢。

且說現在,梁九功聽萬歲爺這話,還以為是要他把特地給辰王剩的一筐榴蓮都分出去呢,沒想到下一句就是:“白放壞了可惜,他們現在要繞道去湖北,最遲半個月後能到施南府。你找人,給送到當地的驛站去。”

梁九功這麽機靈的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好一會兒才道:“誒,好嘞。”

康熙想讓他兒子及時吃上當季的榴蓮,蘇辰卻不知道老父親的一片心,一路向東出川之後,看到有水泥廠設立的地方便去看看,不知不覺便在路上逗留很長時間。

蘇辰主要是看水泥廠對於汙水的處理,以及對做工人員的各種待遇。

然後真在兩個廠坊發現很多弊端,管事的拿回扣,壓榨員工工錢,汙水處理不規範等等問題是兼而有之的。

幾百年後依法治國的時代,還有那麽多人鉆空子,更別提現在,蘇辰氣了一陣也就想開了。

好在他現在的身份對於地方這些水泥廠坊的管理人員來說,是碾壓級別的,根本不用打他的名號,榮廣出面三兩下就把一個到處是潛規則一言堂的地方整理的幹幹凈凈。

至於他們離開之後會不會舊態覆萌,那便是之後的事情了。

蘇辰在外面行走的這些日子,唯一的感覺就是現在的朝廷系統,好像那荒野之中沒有人打理的野田,實在是太不規範了。

就一個小小的縣城來說,隨便貪汙拿好處的官吏十個裏能揪出來八個。

而且現在的人他在貪汙的時候還一點不害怕,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膽大包天。

他們出來四川後又經過小縣城的時候,因為蘇辰好奇,榮廣帶著他們去衙門口看過縣太爺審案,基本上水平和明朝時期就流行的話本“十五貫”差不多。

明明不是什麽覆雜的案情,明鏡高懸下的縣令也能給他們審出十八彎來。

但蘇辰認為,應該不是審案的縣太爺腦子糊塗,能考上進士又從進士中廝殺出來授官到地方為一地父母官的,哪個能是簡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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