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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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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三三)

偃笑所作所為,讓所有跟來目睹了這一切的玩家都目瞪口呆。

這是他們第一次這麽真切的感受到偃笑的力量,強大得無可匹敵而又霸道。

那些峽谷中的獸人們,他們幾乎沒有什麽反抗能力,即便是引以為傲的強橫肉一一體,在這如同天災般的天火之下,也是飛蛾撲火般的脆弱。

它們的悲痛哭嚎,使得即便是玩家們也心生不忍,更有些人偏開了頭不敢再看,甚至覺得偃笑冷血而又可怕。

然而偃笑不在乎這些,他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存在原因。這裏的一切“生物”都不是真實的生物,它們只是被捕捉後,困在這一方天地中的游離散魂。

它們被塞入了一段虛幻的記憶,以為那就是自己的平生與一切,然後深深陷入死循環中不得解脫。

九大領主是因為生前太過強大,即便是死後被捕捉了殘魂,拖入這方世界,這個世界的意識也無法輕易操控他們。最後才只能不得已將他們多囚禁在一處領地之中,以時間為屠刀,慢慢地消磨他們的力量。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只持續了不過幾分鐘。偃笑引動的力量像是聖神的魔神,身披金色光輝,卻做著屠戮生靈的事。

等他悠悠禦空回返時,所有玩家都不自覺地後退著遠離他,看向他的目光裏是無法掩飾的恐懼,以及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安穆森也是腿肚子打顫,咽了口唾沫,在心裏給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走上前去生硬的誇讚:“宴你真是太強了!”

偃笑欣然接受這誇讚,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手上拿著輕劍千葉長生,修長的手指在劍身上輕緩地撫過,像是在愛撫著愛人一般的輕柔,只是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與他的動作全然相反。

“我一直很強,我沒告訴過你們嗎?不過之前有沒有告訴過你們已經不重要了,起碼今天過後你們該清楚了。”

他輕笑,唇角帶起些微的弧度,眉眼彎彎,煞是好看,但這些都只是表象。他總喜歡笑著說一些很恐嚇人的話:

“我說了,今天是你們最後的選擇的機會,不把握好這次的機會及時離去,以後再讓我知道在場諸位中,誰再應付了事,企圖從我手裏混獎勵的話,那麽我身後的獸人就是諸位的下場,還請大家謹記。”

為了讓這些玩家們長記性,偃笑以屠滅一谷的獸人為代價,相信他們沒有人敢輕視偃笑說的話的真實性。所以當即就又有不少人直接就被嚇走了。

對他們來說,他們從一開始就只是來碰運氣,看看自己能否有幸參與到這特殊任務中,分一杯羹。可沒有說,他們願意為了這特殊任務的獎勵就此拼上自己的性命。

而看著那些人的離開,偃笑卻很滿意。

一次又一次的試探,最終還能留下的,才是能幹實事的人。

而對於這樣的人,他也從來都不吝於給他們一些不菲的好處。

一整個峽谷的獸人全被斬盡殺絕,死後的它們就都化作了生命能量,紛紛朝著偃笑手上所持有的鑰匙碎片而來。

如同浪潮撲來,場面甚是壯觀,讓剛才才被偃笑的雷霆行動嚇到過的玩家們,都禁不住感嘆。

這宴雖然像惡魔一般可怕,但不可否認,他很強大,是最適合在這個時間生存下去的人。

經此一事,雖然又走了一批人,但是剩下的人數並沒有影響到偃笑對生命能量的收割進度,甚至因為又被篩選過了一次,剩下的人幹起活來更加地快了。

一年半後,偃笑看著自己手中的鑰匙碎片,每一枚的能量儲量都打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而這個大陸也被他帶領的玩家和領地軍們屠戮得差不多了。

他們每到一處,就如蝗蟲過境,沒有任何的“生靈”可以幸免。

玩家們從一開始的還會為這種行為感到不適,到後來也都麻木了。對他們來說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困住了他們自由的“游戲世界”,不過是一些游戲NPC死亡,說起來也算不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沒必要為了這種事去悲傷什麽。

於是他們每走過一處,就又會多一個地方變得死寂,失去生機。

現在他們已經來到了大陸的邊緣,前方是漆黑的、海浪滔天的黑海。

據說這是“死亡之海”,因為任何的生靈踏入這片海域,都會被這無情的黑海吞噬。即便是能覆活的玩家,如果是被黑海吞噬的,覆活道具也會失去效果,不能再覆活。

而生活在這無盡黑海中的生靈,據說有著比陸地上更強大無數倍的魔物,它們無比龐大而又無比強大。

總之就是沒有任何人想不開,會輕易的踏足這裏,除非他們真的不想活了。

此時他們跟著偃笑來到黑海,雖然已經相處了那麽久了,可看著那無邊無盡,只有吞噬人心神的滔天海浪,還是為猶豫和恐懼。

“宴我們真的要踏入黑海中嗎?進了黑海,如果我們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可是沒法再覆活的。”

在過去的時間裏,在偃笑的帶領下,他們所到之處無所匹敵,即便是遇到再強大的對手,有偃笑出手都能輕易化解危機。一年多的時間,從未有過任何的玩家,發生過在任務中喪生的經歷,一切功勞都是因為偃笑。

偃笑對待自己人,一向都不吝嗇。對於這些一直跟隨自己的玩家,即便他們都有所圖謀,可他也不會吝嗇給予他們庇護。護住他們的性命安全,只是最基本的罷了。

此時也算不上是玩家們對偃笑的不信任,只是黑海的存在,更多的時候,就像是一座無法跨越的高山。

人畏懼高山的巍峨時,是不會想要去攀登的。

而當所有人都說黑海是死亡的地獄時,也沒人敢輕易用自己的性命去試探真實幾許,又或其深淺幾何。

偃笑散出神識,想要伸入黑海中感知一二。

不過這黑海確實有點東西,即便是他的神識,也無法透過這漆黑不可見底的水面,感知到海中情況。

由此他也覺得這一次已經不方便再帶著這些玩家,和領地軍們一起前往。

未知的領域往往代表著更多的危險,他還沒無情到把這些玩家當做可以隨意丟棄和玩弄的棋子,讓他們去做毫無意義的送死行為。

想到這偃笑對身後的大軍以及玩家們道:“這次情況特殊,你們都不用跟著我一起了,我自己去先探個究竟。等確定了沒有問題,還有需要我再回來叫你們。”

偃笑這話使得有人松了口氣,也有人擔憂,畢竟偃笑是特殊人物的觸發者,如果他除了事,其他人也將無法繼續任務,更不要說是得到剩下的獎勵。

有人想勸偃笑,要不就不要去黑海了。不過話到嘴邊,接觸到偃笑看來的目光,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想起來,偃笑對他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對他的決定不要存在質疑。

顯然現在是偃笑已經思考過的決定,他再多說什麽,就顯得不識趣了。

不過此時卻有個少女站了出來,問偃笑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我現在已經有了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了。”

偃笑看著站出來的少女,她的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忐忑。

偃笑一如以往的溫柔笑著:“抱歉,這次不能帶上你,你和他們一起在這裏等著吧。”

少女正是晉小魚,曾和還是宴啟的偃笑一起親密相處過一段時間。

可是她怎麽也想不通,倆人分別之後偃笑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雖然笑起來的時候還是那麽溫柔的模樣,可隱藏在背後的疏離淡漠也是這麽的明顯。

晉小魚這次是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很久的氣,才提起勇氣站出來找偃笑說話,可是她卻被拒絕了。雖然她知道偃笑說的話沒有錯,可還是止不住心裏的失落。

晉小魚帶著心中的黯淡默默後退,回到了隊伍之中。

偃笑看著她回去,唇邊的弧度不變,心中卻不禁嘆息起來。

這裏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虛無的夢,在夢裏給另一個人太多的期待並不是一件好事。

夢境也許是假的,但是這份虛假的記憶卻可以被帶出夢境。當現實與夢境的兩份記憶重疊,總會有人會無法分辨哪個是真實,哪個是虛幻。

如果那時候身在現實的人,卻被夢中記憶迷惑了心神,沈浸在了夢中無法自拔,又該如何?

有些感情註定無果,不如從一開始就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偃笑轉身,朝著黑海邁步而去。在眾人的註視之中,身遭浮現一層淡金色的光罩。

他如一點螢火行至黑海,又沈入水中,身影很快就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

而黑海的水面自始至終都是海浪洶湧,不曾為誰平息過。

進入海中,偃笑在下沈時,凝聚力量在雙眼之上,才透過這漆黑無光的海水,看到了海中的一些情形。

在這漆黑如墨的海水中,確實還存在著其他的“生物”,不過有大有小,並不全都如傳聞那般巨大。

它們在水中游蕩,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如果不是因為生命波動,致使偃笑看它們時,它們體表會被附著上一層非常淺淡的幽藍,它們幾乎要與這海水融為一體,讓人分辨不出這海中惡獸所在。

而體外包裹著一層淡金光罩的偃笑的出現,就像是黑夜中突然出現的那一抹明火。乍一出現就吸引了周圍海獸的註意,它們像是饑渴了許久似的,雙眼發紅全都一股腦沖著偃笑鋪天蓋地的游竄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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