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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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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二十六)

那一剎那,安穆森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是他等來的,只是肩膀上上一道不重的力道。

明黃衣著的青年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在對他笑,看起來沒什麽敵意。

安穆森不太確定的問:“閣下是,本界新人擂主宴啟?”

宴啟這名字,在偃笑恢覆記憶以後,再聽到別人這麽叫他,總是有些不適應。不過此刻他還是應道:“是我。”

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加上自己沒有死,安穆森總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安穆森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稍微拉開了點自己和偃笑之間的距離,然後才對偃笑介紹起了自己。

“你好,我是游俠安穆森,最近聽說九大領地有動靜所以想來這邊碰碰運氣,能遇到閣下,真是我的榮幸。”

說這話的時候,安穆森盡量露出友好的表情以示自己沒有敵意,然而實際上心中萬分緊張,全身都在緊繃,就怕眼前這位大名鼎鼎的新人王會突然對他出手。

只是剛才那片刻之間,甚至都沒有什麽實際上的交手,安穆森卻已經意識到了,自己並不是眼前這位新人王的對手。

他現在這番舉動,其實也是在賭,賭這位新人王會不會對自己出手。

安穆森心中無奈,這次要是賭輸了,他的這條命恐怕就得要交代在這裏了。

不過幸運的是,這位新人王沒有對他出手,並且在安穆森介紹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把他身上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收斂了起來。

偃笑臉上帶著淺笑,倒是沒有像安穆森那樣對他介紹自己的情況,畢竟對方直接道出了偃笑的身份,估計是對偃笑的身份多少有些了解才是。

“是我。所以你是為什麽來的這裏,你還沒有告訴我原因。”

語氣雖然沒有很強硬,不過態度卻是擺出來了,安穆森如果不能說出自己的來意,恐怕真的會被偃笑收拾掉。

偃笑其實有些好奇,試煉場內的原居民是可以化作生命能量的,那這些玩家們呢?

想到這,偃笑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深了些。

安穆森被他看的直起雞皮疙瘩,心中直覺不妙,也不敢再隱瞞,趕緊道出了真實意圖。

“試煉場內的老玩家們大多都知道,其實試煉場裏不定時會發生一些事情,我們這些玩家,其實是有概率可以從這些事裏面獲得好處的,不過大多數時候都和玩家們在事件裏的參與度有關。

我在此之前,因為一些機緣巧合,在一些不大不小的事件裏,獲得過一些好處,才獲得了如今的實力。所以聽說了最近九大領地又大動靜,才會生出想要過來砰砰運氣的想法。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閣下這位本界的擂臺新人王,實在幸會,卻也有些惶恐……”

安穆森訕訕的道。

說幸會不假,畢竟偃笑的名頭實在太盛,在玩家圈子裏幾乎無人不知,太多人都對這位新人王很是好奇。在此之前,安穆森也一直很想見一見偃笑來著。

而說惶恐,這點安穆森也無意隱瞞了。剛才和偃笑之間的短暫交鋒,他是真的覺得,如果偃笑對他但凡有一點認真的意思,他可能都死了,現在也是心有餘悸。

偃笑喔了一聲,聲音不大,只是尾音拉的有點長,聽著有些意味深長,讓安穆森愈發摸不準他的心思。

偃笑呵呵笑了起來,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對安穆森道:“其實我也是在這裏做些任務,提前來的來的久了些,所以安穆森先生倒是也不必感到惶恐。

別怕,我是好人,不是壞人。”

安穆森頓時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一般人會對初次見面的人說,自己是好人不是壞人嗎?

眼前這位新人王是想要欲蓋彌彰些什麽嗎?

安穆森默默咽了口唾沫,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忽然道:“我……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些別的事還沒辦,宴啟閣下在下失陪先去辦事了,這事真的是太重要了!”

說罷已經準備跑路,結果被偃笑看似輕描淡寫地抓住了手臂,實則偃笑手掌如鐵箍,一下就把安穆森整個人都禁錮在了原地,走不得半步。

偃笑的臉上還是笑瞇瞇的,他一邊嘴上說著:“安穆森先生這麽著急做什麽,你我今天在這裏遇到就是緣分,不如一起進去坐坐?我已經在這裏混了個一官半職,再舉薦一番安穆森先生,想來也是問題不大。”

一邊手上力道不容置疑,硬生生地拉著安穆森往營地裏走。

偃笑雖然菜剛回來,不過他一回來就有人向他匯報了最近他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一直在大軍營地四周轉悠的安穆森的事。

安穆森說的話,偃笑信了一半。

作為試煉場的玩家,想要不斷的變強,幹等著可不行。只有不斷的主動和冒險,才能獲得成長的機緣。

這次九大領地共同發起的征戰,對偃笑來說,唯一的作用就是為了給鑰匙碎片收集生命能量。

不過對於別的不知情的人,可能以為這背後隱藏著什麽陰謀詭計,又或者是什麽強者野心。玩家如果能混入其中,多少都應該能得點好處的。

而在剛才,偃笑察覺到安穆森在營地外晃悠的氣息尋來時,本來只是單純的想看看這人有什麽目的。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當他靠近安穆森的時候,他懷裏的鑰匙碎片竟然有了動靜,這才是他強留也要留下安穆森的原因。

畢竟在此之前,鑰匙碎片只對偃笑一個人有反應,在夏千他們那些領主手裏,還有在他們的下屬手裏的時候,都是毫無反應的。

鑰匙碎片對其他人也有反應,這可就意味著,也許偃笑可以解放了,不用處處都由自己親自去了。

這個猜測讓偃笑興奮,不用再東奔西跑了,他就可以省很多事了。

而被偃笑強硬的拉著進九大領地軍營地的安穆森可就沒這麽高興了,他沒想到偃笑會強的這麽離譜,更猜不透偃笑現在強制留下他是為了什麽。

只是心中恐懼得慌,實在擔心偃笑這是要把他拖進大本營裏殺人滅口,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掙紮了起來。

安穆森的掙紮雖然對於偃笑來說無濟於事,不過他感覺安穆森應該是誤會了些什麽,很是好心的為安穆森解釋道:“安穆森先生不用驚慌,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只是我有些事需要安穆森先生幫我,外面不方便說,才想邀請安穆森先生到我的營帳中去商議。”

安穆森卻在心中大罵,一般人找人幫忙的時候,會像偃笑這樣,和拖死狗一樣直接把人拽著走嗎?

說什麽不用驚慌,我他麽更害怕了好嗎!

安穆森很後悔,非常後悔。

他就不該自己一個人來這裏冒險,總以為能撿便宜,而他自己一個人一旦謀劃成功,可以獲得的好處就越大。

不然一般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找些同伴一起組隊來做任務的。

人多有伴,相互之間可以相互扶持,也可以相互出謀劃策,就是發生危險,也能多點保障。

唯一不好的就是,人多了最後的任務獎勵,分到個人手中的就會變少。人越多,東西越少。這才是安穆森大多數時候都選擇自己一個人行動的原因。

再好的東西,要分的人多了,一個人分到手的都會變得有限。相對的也就會限制個人的實力增長,單人任務,和團隊任務,都有好有壞。

但這時候安穆森後悔的是,如果這次有隊友和他一起來這裏,即便還是發生了現在這種事,有隊友在的話,起碼也許就可以讓隊友去轉移偃笑的註意力,而他就可以趁機逃跑了。

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在試煉場這種環境裏,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能用別人的性命,來換自己活命的機會,這可是好買賣。

只是此刻安穆森沒有這樣的機會。

他心中忐忑,還有些絕望。

偃笑的話說的不清不楚的,態度還這麽強硬,安穆森可不覺得會是什麽好事。

但隨著偃笑帶著安穆森進入九大領地軍的營地內,安穆森驚詫的發現,這些領地軍的人,不論官職大小,又或者之前表現得態度有多冷漠,見到了偃笑都會對偃笑敬禮。

這可讓安穆森犯了嘀咕,他不掙紮了任由偃笑拖著他走。他默默看著走在前面的青年的背影,愈發好奇偃笑在這九大領地軍裏面擔任著什麽樣的身份。

到了自己的營帳,偃笑才松開了抓著安穆森的手,他自己徑直往裏走,然後在主座位坐下,並招呼安穆森:“隨意坐。”

同時外面有人進來了,送來了些茶水,放下後很快離開,並把偃笑營帳的門關上了。

此刻營帳內只有偃笑和安穆森,安穆森揉著發疼的手臂,卻沒有放松的感覺,只有更加的緊張。

和安穆森的緊張對比的,是偃笑真的一直都很放松,甚至還再次開口安撫安穆森:“真的不必多慮,我不會對你動手的,我確實有事需要和你商議。還是說,安穆森先生不願意給我這點薄面,不願和我合作?”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安穆森再扭捏下去,就顯得不識趣了。

安穆森忍著心中的萬千思緒,幾乎是機械的一步步走到了側旁一處空位坐下,坐得筆直,可見他有多不自在。

此刻安穆森才無奈開口道:“我倒也沒有說不想和閣下合作……只是閣下實在太過強硬,讓我惶恐難安。”

偃笑笑道:“我很強硬嗎?我以為我是個和煦的人呢。”

安穆森突然一噎,剛醞釀情緒都被打亂了。

不過他看了看偃笑,這次他也笑了一下,很是無奈不過倒是放松了許多。

“我之前聽聞閣下傳聞的時候,還有些好奇閣下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那時候還想如果能夠有幸見一見閣下,親眼瞻仰一番閣下就好了。

可今天真的見到傳說中的閣下,卻……”

說到這,安穆森都不禁搖頭失笑。

以前許願別的事情,也不見得能實現。

不料之前他不過閃過一次想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新人王的念頭,這個“願望”反而實現了。

這運氣安穆森都想說一聲造孽了。

聽了這番話,偃笑表面上看起來是還在輕笑,心裏卻很清楚,安穆森這家夥現在真的見到了自己,指不定是把他偃笑當瘟神的。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偃笑只是想找安穆森看看鑰匙碎片為什麽會對他有反應。

偃笑道:“題-外-話我們就不多說了,我們直接開門見山吧。

我現在會出現在九大領地軍裏,其實確實是接到了特殊的任務。安穆森先生作為老玩家應該很清楚,特殊任務的意義。

但是這個任務我一個人做起來很麻煩,剛好今天遇到了安穆森先生,我想邀請你和我合作,不知道安穆森先生是否有這個意向?”

這話一出,安穆森可真的驚到了。

其實他之前就在猜測偃笑為什麽會出現在九大領地軍內,猜測他是不是觸發了什麽特殊任務。

在試煉場內特殊任務的觸發了非常的低,而且做起來,對比起普通任務難度也是直線上升,但是任務的獎勵也會非常豐厚。

像是那種本身實力並不強,但是因為觸發了特殊任務,在做完特殊任務後,直接就一步登天的人也不是沒有,只是這些個例都非常稀少。

不論是看臉的觸發概率,還是看臉的完成率,總之就是,都非常的看臉。

而安穆森怎麽也沒想到,現在偃笑竟然會邀請他加入他觸發的特殊任務。

安穆森吞咽著唾沫,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開口問道:“那任務獎勵怎麽分配?”等說出口意識到不妥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安穆森有意想要解釋一下自己這番話的意思,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偃笑就道:“按勞分配。這任務最麻煩的點只在於如果只有一個人去做的話,會變得非常費時。但是能不能多人同時協作,其實我現在也還不知道,所以才想邀請安穆森先生與我合作。

因為此事特殊,在安穆森先生確定與我合作之前,恕我無法告訴你具體的內容,而且還得等我做完一個實驗後,才能告訴你這任務是否可以多人協作。”

安穆森挑眉,他很好奇,偃笑觸發的特殊任務究竟是什麽,才會讓他這麽謹慎。甚至在他不確定合作之前,連偃笑自己都還沒確定能否多人協作這事,他都不願意讓自己觸及。

聯想以往種種聽說的關於特殊任務的獎勵,安穆森自覺自己接受偃笑的邀請,自己身上也沒有什麽是可以讓偃笑好圖謀的,那他就沒有什麽需要擔憂失去的了。

否則按照他和偃笑之間的實力差距,偃笑真的有什麽想法的話,偃笑剛才就可以直接對他出手了。

不過也難說偃笑不是為了把他抓回來當小白鼠,也許之後才會再下手呢?總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思索一番後安穆森道:“富貴險中求,我們這些玩家本就是被迫進入這個世界搏命,只有不斷地變得更加的強大,才能在試煉場裏活下去。

即便閣下的這個任務有危險,但只要完成任務後,閣下能夠給我約定好的酬勞,我就可以與閣下合作。

如果閣下不放心我擔心我洩密,我也可以和閣下簽訂契約。”

在試煉場這個奇怪的世界裏,有著各種各樣作用的契約存在,其中有一種是用以合作雙方相互約束的契約。

在試煉場裏,大家都是亡命徒,但是有時候又不得不合作,一起做任務,偏偏又得時刻防著自己的隊友,不可為不讓人心裏憔悴。

安穆森說的這種契約原本也沒稱呼,還是後來大家為了方便區分,叫這個契約“束”,約束的束。

而束又分兩種,一種是簽訂契約的雙方相互約束制衡,也可以理解成是一旦簽訂,那在契約的期限結束之前,兩人就會被迫強制同生共死。

而另一種就簡單得多,是單向限制的。

由一方人單獨向另一方人宣誓,以契約限制自身。

不過這種單向的契約……大多數時候都是被用在不太好的地方,比如奴隸主對付奴隸的時候,這樣奴隸就不會反叛他們了。

現在安穆森說的契約,就是雙向的“束”。

合作嘛,偃笑不放心他,其實他也不放心偃笑,簽個雙向契約相互約束,起碼生命安全能有點保障。

偃笑倒是不知道這玩意兒,畢竟他來試煉場的時間不長,而且也沒時間去了解這樣的東西。

偃笑也有些好奇安穆森說的契約,按照安穆森給他的解釋,他覺得那個雙向的“束”感覺挺不錯的。

不過這玩意兒不便宜,安穆森來之前也沒料到自己這次會有需要用到,於是告訴偃笑,他得先離開這裏,去附近的主城購買契約卷軸再回來。

偃笑聞言挑了挑眉,他總覺得安穆森這說法是想找個跑路的借口罷了。

最後偃笑隨便打發了一個士兵去附近的主城買“束”,同時笑瞇瞇的對安穆森表達著自己的體貼和善意。

“跑腿這種事怎能麻煩我的盟友安穆森先生呢,我讓手下的人去跑一趟就好了,在此期間只能為難安穆森先生先留在這裏等待了。”

安穆森頓時無言,他雖然是有過想要跑路的想法,但真的只是一閃而逝念頭,他更多的想法還是想要趁此機會和偃笑合作的。

但是這種一念之間的想法竟然都被對方道出來了,安穆森覺得自己的母語都快變成無語了。

嘴上安穆森還得和偃笑客套:“哈哈哈……宴閣下都這麽說了,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偏偏偃笑還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樣,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安穆森先生你太客氣了!”

至於安穆森聽了偃笑這話以後,在心裏怎麽罵人,那就不關偃笑的事了。

這種送上門的小白鼠,哪有放走他的道理。

九大領地軍駐紮的地方比較偏僻,距離最近的城鎮,全力趕路一去一返,也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束被帶回,也不知道是偃笑交代的,還是那人自己揣摩的偃笑的心思,安穆森發現,被偃笑打發去買束的人,回來的時候竟然帶了兩份束回來。

束的契約有兩種,為了區別兩種束,也是為了方便客人購買的時候分辨,束的兩種契約束帶其實是不同顏色的。

安穆森以前沒少接觸束這種契約,一眼就看出了兩份束的不同。

就在安穆森思考偃笑買兩份束是為了什麽的時候,偃笑已經手拿兩份束笑瞇瞇的來到安穆森面前。

偃笑將兩份束在安穆森面前一攤,笑問他:“安穆森先生想簽哪種契約?”

安穆森頓時臉色一黑,卻還要強壯鎮定的開口問偃笑:“宴閣下的意思是?”

偃笑道:“我對這些契約其實不是太了解,畢竟我來試煉場的時間不長。既然是安穆森先生提議的,那我想安穆森先生一定有過了解,便想問問安穆森先生的意見。”

然後一臉真誠的看著安穆森,手上卻不動聲色的又把兩份契約往安穆森跟前又抵了幾分。

安穆森看著偃笑的小動作,臉上的表情真的快繃不住了。

道具是有說明的,束的契約也是屬於道具。而剛才手下送來東西的時候,偃笑明明打開看過了,說明他是知道了這兩種束的區別和用法了。

那現在偃笑這麽問安穆森,讓他來選擇又是什麽意思?

合作合作,傻子都知道該選雙向約束的束吧!

安穆森猶疑著把手伸向左側的雙向束,眼角餘光瞥了眼偃笑,偃笑還是笑瞇瞇的看著他。

安穆森又把手猶疑的移向右側的單向束,選這個束,那約束的肯定就是他了。偃笑到底是什麽意思?安穆森覺得自己要被偃笑這笑容看的頭皮發麻了。

但是說實話,他都還不知道偃笑那個特殊任務到底是什麽任務,就這麽沒頭沒腦的吧自己賣了,他還是覺得挺不甘的。

安穆森洩氣了,收回手無力地放在腿上,無奈道:“宴閣下你這樣……實在讓我難以猜測你的用意,你不說想要我們一起合作嗎?可現在這……”

偃笑呵呵笑著,伸手拍了拍安穆森的肩膀,然後把他左手的雙向束遞到了安穆森面前道:“來簽這個。”

安穆森一楞,然不等他臉上露出喜色,偃笑又把右手的單向束也丟給了他,笑說:“那個簽完了,然後再簽這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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