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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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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九)

與宴啟和晉小魚兩人肆意到魔獸都繞著他們走比起來,其他玩家的狀態可就沒那麽好了。

有了“如果不升級,越往後越難以生存下去”,和“即便組隊獵殺魔獸,獎勵和經驗也是按照貢獻度分發”這兩個條件,所有玩家都被迫參與到對魔獸的獵殺中。

但一般玩家除了初始的面板數值,他們的性格和意志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像是因為害怕而不敢去直面魔獸的人,並不在少數。

但等待他們的,就是這些人和那些豁出性命的玩家之間的差距變得越來越大。

別人在增長實力的時候,他們卻距離死亡越來越近。

於是有些人因為精神崩潰,承受不住心理壓力,選擇了自我了結,以終結這折磨。

也有些投機取巧的家夥,他們拋棄了道德,把目標轉向了比自己更弱小的玩家——畢竟只要殺戮就可以獲得勝利的經驗,其他玩家也可以成為經驗。

如果有人指責他們,又會被反駁。

“規則沒有說不允許玩家獵殺玩家,而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你們被魔獸殺了是死,被我殺也是死,但起碼還可以成為我升級的經驗,讓我獲得活下去的可能性,難道我為了活下去這麽做有錯嗎?”

歪理、詭辯。

但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在這試煉場之內,難道真的有誰可以說這個人這麽說這麽做是錯的嗎?

這種矛盾的沖擊讓指責他的人都沈默了。

不能說那個人說的話是對的,可……也不能說都是錯的。

有了一個人帶頭以後,之後這種專門獵殺比自己弱小的玩家的情況漸漸地多了起來。

比起與即便是最低等的魔獸搏殺都有可能要喪命相比,有些有些軟弱的玩家就如同羔羊一般,只會面露驚恐與絕望,然後成為他們升級的經驗。

由此,玩家之間分為了兩個大派。

一是不分魔獸與玩家,只要是他們覺得可以獵殺的目標,都會進行獵殺,只要不危及他們的性命安全就好了。

另一派則是仍舊堅守自己內心的道德底線,與其他玩家互為夥伴相互扶持,只獵殺魔獸。

還有少數的中立派,他們覺得誰都沒有錯,只是形勢比人強,而人想要在極端的環境下活下去,得學會變通。

做什麽事,與什麽人結交,都得看情況需要。

第一個獵殺其他玩家作為自己升級經驗,又以詭辯來為自己辯解的家夥叫黃椿雷。

他看著那些天真的還想要堅守內心底線的玩家們,心中只有嗤笑。

在他看來,那些人都不過是天真的蠢蛋。只有等他們吃夠了苦頭以後,他們才會明白,為了活下去所謂底線都是放屁。

“你們加油努力的升級吧,只有你們都努力的升級了,將來被我獵殺時才能為我提供更多的經驗啊。”

兩天以來,玩家們除了初始的一把武器以外,在沒有別的裝備,升級帶來的也只是些微的數值增加,這讓玩家們頗為詫異,本來都要以為在這試煉場內是不會有“裝備”東西存在的時候。

終於,出現了第一件裝備。

雖然只是藍色品質的,屬性並不是多好,但是幾十個玩家兩天裏頭一次出現的裝備,這就顯得很是稀有。

爆出裝備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據說他兩天都在和一只魔獸搏鬥,一直到剛才才好不容易擊殺了這只魔獸,而他自己也是負傷累累。

但是這件裝備的出現卻並無法讓他高興起來,因為他知道了他這件裝備是兩天以來出現的頭一件裝備。

他心裏很清楚,在有了以獵殺玩家為升級方式的玩家出現後,他在這時候擁有這麽一件裝備,無異於是將自己變成了一塊肥肉,隨時都有被豺狼盯上的可能。

消息傳的很快,不消多久幾十個玩家全都得知了這消息。

裝備能提升數值,就等於增加了活下去的可能性,起了心思的人不在少數。黃椿雷就是其中一個盯上那人的家夥之一。

但是那個人卻帶著這好不容易才爆出的裝備找到了藍子仁,兩人密談了一通後,那人把裝備給了藍子仁,而藍子仁則對所有人說明這人加入了他的隊伍,將受到他的庇護。

於是藍子仁成了第一個裝備上裝備的玩家,實力大增的同時,也被一些別有居心的人盯上了。

藍子仁雖然在眾多玩家中算是實力強勁的,但是在當下裝備爆率那麽低的情況下,鳥為食亡,有人願意冒險的人不會少。

於是玩家們除卻要擊殺魔獸,還要應對內部的矛盾,需要時刻警惕以免什麽時候就被人從背後背刺了都不知道。

其他玩家的混亂和艱難,與宴啟和晉小魚卻沒什麽關系。

有宴啟這個掛壁在,兩人的日子可別說多快活了。

晉小魚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抱大腿的快樂,她發現和宴啟在一起的時候,如果太矜持,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索性幹脆拋卻矜持,放棄治療,加入宴啟的病患行列。

其他玩家還在為了一件藍裝打死打活的時候,晉小魚已經被養叼了胃口,再爆出紫裝來早沒了興奮,只有對裝備屬性的挑剔。

而且晉小魚發現,只要她把體質堆上去,再被宴啟帶著高速趕路轉移的時候,那種不適感就會減輕很多。

而且裝備是可以換的,等到了下一個目的地,再把純體質裝備換了就好了。

“啟哥沖啊!”

原野之上一道黑影飛快的竄過,晉小魚在宴啟的背後,笑得合不攏嘴,眼中像是盛滿了星星一樣明亮。

曾經做過多少武俠夢,渴望像那些傳奇故事裏的俠客一般飛檐走壁,但又不得不面對現實的不可能。

而今,晉小魚被宴啟背在背後,耳中是風的獵獵之聲,感受著高速狂奔時風刮在臉上的刺痛,她卻笑的情難自禁。

這與搭乘交通工具時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能夠切切實實的以自己的肌膚和神經感受到風的阻力。

她感覺自己此刻就是自由不羈的野獸,在盡情的狂奔——當然真正在跑的其實是背著她的宴啟。

他們像是兩個玩瘋了的孩子,晉小魚呼喊著“沖鴨”,宴啟便賣力的邁動著步子,輕松一躍便可百米。

每一次的轉移並花不了多少時間,本來該是屬於魔獸的狂歡,當宴啟到來後,就成了魔獸們的地獄。

宴啟自己需要經驗來激活裝備,晉小魚也需要經驗升級,往往一出手,宴啟就是兩手抓,自己和晉小魚都不落下。

他們在狂歡,魔獸在哀嚎,每次都等不到夜至,殘存的魔獸們都躲了起來不敢再冒頭。

柴火劈啪聲中,晉小魚看著飛起的火星,又看了眼宴啟,她抱著膝蓋歪著頭。

“啟哥……我天天跟著你,卻什麽忙都幫不上,會不會很累贅啊?”

雖然平日裏晉小魚看著開朗活潑,但是心中也是有許多的想法。

就比如說她現在每天都跟著宴啟,因為有宴啟的照顧,她能感覺到自己升級的速度超乎尋常。

可因為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宴啟又從不要求她做什麽,晉小魚心中總有種不安感。

她和宴啟是什麽關系?宴啟憑什麽讓她平白得了那麽多好處?

宴啟不要求她是一回事,可她心中的憂慮卻怎麽也止不住。

“你也需要經驗升級……要不,你還是別管我了,我自己也可以的。”

宴啟沒想到晉小魚會突然和他說這事,有些詫異:“你說什麽啊?你是覺得自己在不勞而獲,所以在憂慮嗎?”

晉小魚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大半,悶不吭聲。

宴啟看了不禁失笑,安慰道:“小魚我們是朋友不是嗎?而且最開始的時候明明是你不求回報的先幫我的,為什麽現在卻因為我做了這麽點小事就不安了呢?

而且你看,在一開始什麽都還是未知的時候,你能站出來幫我,那得需要多大的決心啊。你都在用盡全力的幫我,我現在做的事卻不過是舉手之勞,我覺得這與你當初對我的幫助是不可比擬的。

所以放下那些心理負擔吧,而且在這個鬼地方,可是多虧了有你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我才沒有感覺那麽寂寞,你的功勞一直都很大啊!”

自己明明什麽都沒做,卻被宴啟說是幫了他大忙,晉小魚聽的笑著笑著就濕潤了眼睛。

宴啟一看晉小魚哭了,急了:“怎、怎麽哭了?是我說的話哪裏不對嗎?哎哎哎,小魚你別哭啊,要是我哪裏說的不對,我道歉,但是你不要哭啦,我最害怕別人哭了……”

晉小魚擦了擦眼角,又吸了吸鼻子,“沒有啦,我只是有些想我爸媽了,不知道他們在外面怎麽樣了。”

想到自己的父母還有宴仲,宴啟的心情也變得低落了起來。

他遙望著散發著詭異紅芒的月亮,心中不無擔憂:“希望……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吧……”

試煉場外,宴永生和曾雲蘭每天都會遙望那座巨大的乳白色古羅馬鬥獸場一般的天降建築。

試煉場落下後孵化出來的巨大魔獸並沒有主動的去攻擊人類,而是一直守在試煉場周圍,大多數時候都一動不動,讓人以為它其實是座巨大的雕塑。

“已經過去兩天了,也不知道阿啟在裏面怎麽樣了?”

宴永生面色凝重,卻安慰曾雲蘭:“不要擔心,天樞傳回的訊息裏阿啟的生命跡象一直都很穩定。而且‘看守者’一直沒動靜,起碼說明在試煉場裏的‘玩家’們目前的進展還不錯。

阿啟他有我們兩人的力量,只要他能踏出第一步,相信他靠著我們兩人的力量,最起碼早期的時候是不用擔心的,我們要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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