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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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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二少打醬油(二)

宴永生帶著宴啟倉促下樓,曾雲蘭和宴仲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離開,他們的臉上神色都十分凝重。

曾雲蘭看到了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宴啟,問宴永生:“阿啟怎麽了?”

宴永生看了眼仍舊大睜著雙眼固執的遙望某處,一副呆楞樣子的宴啟:“他被選中了。”

曾雲蘭的心頓時如墜深淵,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幾乎就要站不穩。

此時宴仲開口:“父親母親,難道我不能替代哥哥嗎?”

此時的宴仲看起來完全不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也完全沒有任何的抵觸,一切都是那麽的理所應當。

宴永生垂眸,又擡頭望向了塵煙翻滾的遠處,喃喃道:“我原本以為,用你可以替代阿啟,但是沒想到……終究是我天真了……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啟用第二套方案了。”

宴永生目光一淩,問宴仲:“仲仔你準備好了嗎?”

“真的要現在就用那個方法了嗎?”曾雲蘭露出痛苦的表情。

宴永生沈默了一會兒,也很是歉疚的擡手摸了摸宴仲的發頂。

“仲仔對不起……”

宴仲沖他們兩人一笑,露出了少年的爽朗笑容,一如朝陽。

“沒關系的啦,這是我存在的使命啊。

爸,媽。”

這一聲“爸媽”是最後的告別,無形的言語卻也在這時候化作了尖銳的利劍,隨著這聲告別狠狠紮在宴永生和曾雲蘭兩人的心臟之上。

【指令接收,密鑰啟動——】

【召喚天樞。】

同時,數裏外那從天而降的巨大圓球如卵破碎,巨大的鐮足破開了卵,漸漸露出它們藏在卵中的全貌。

透明蛋液隨著卵殼的破碎滲出外面,濺射之處都發出了腐蝕的聲音。

本就被巨大圓卵砸塌的高樓建築,被這透明液體淋到後,直接就如同豆腐渣一樣迅速地腐朽。

如同蜘蛛一樣的巨大怪物從圓卵中爬出。

巨大的蛛身遠遠看去,像是玉做的一般,遙遠的距離使它有著一種朦朧的美感。

如果它沒有一降臨就大肆破壞的話。

尖叫聲與哀嚎聲四起,隨著從天門落下的黑點越來越多,地上出現的怪物就越來越多。

所謂“天門”原來不過是將地獄帶到人間。

【天樞已與指定目標融合,系統啟動中——】

【請選擇您的職業。】

在宴啟的意識內,他看到自己眼前出現了一面光屏,就像游戲面板一樣。

而此時面板上有十幾張面板,卻全都是漆黑的剪影,只有一個標註著“藏劍”二字,圖標像是一把劍插在石頭上的職業可以選擇。

明明這個職業的角色服飾是以黑色、白色和金色三種顏色構成,但宴啟看到的時候就是覺得他整個都金閃閃的。

“不想讓人選,可以不要弄這麽多選項,又把選擇鎖定,這樣真的很沒意思。”

提示聲響起:

【請選擇。】

宴啟卻沒有動作,他只是看著,他不知道剛才的提示聲是哪裏來的,竟然還有種奇怪的熟悉感。

“不選行不行啊?我都不知道你這是什麽東西。”

但是提示音並沒有給他解答,而是又重覆了一次剛才的話:

【請選擇。】

“選選選,選個錘子!我不選!”

然後宴啟的手完全不受他控制的自己伸了出去,落在了“藏劍”的選項上,按下了選擇鍵。

宴啟震驚看著自己的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宴啟:罵罵咧咧,各種臟話。

而後意識回籠,現實世界裏宴啟失神的雙眼中再次聚集起了神采。

“老爸?老媽?我們這是在哪?”

四周是陌生的廢墟,而不在他們家,而且……

“仲仔呢?他去哪了?”

宴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昏昏的,看到四周的廢墟,以及不時可以聽到的慘叫聲和轟隆聲,他還沒來得及為父母沒事舒口氣,就發現弟弟宴仲的身影卻遍尋不見。

宴啟看向宴永生,宴永生緊皺著眉頭,反而是曾雲蘭沒能忍住,撲上來抱住自己的大兒子落下淚來。

“阿啟,仲仔……仲仔他……嗚嗚嗚……”後面的話因為太過悲傷怎麽也無法說出個完整來。

宴啟一看這情形,心中頓時咯噔一聲,臉色蒼白看向還在沈默的宴永生:“爸!仲仔他到底怎麽了?”

宴永生深深的看了眼宴啟,然後才沈重的開口:“仲仔……沒了……”

宴啟不敢置信,只覺得是自己聽錯了,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勉強咧嘴:“什麽叫仲仔沒了?爸媽你們說清楚點,不然我會誤會的。”

抱著宴啟的曾雲蘭卻抱得更緊了,哭泣的也越發傷心。

宴啟大掌落在宴啟的肩膀上,拍了拍,卻沈重的好似有千斤。

宴永生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說了很多。

痛苦的情緒從心底滋生而出,還不待宴啟繼續悲傷,從宴啟的手腕上一陣光芒閃爍,然後直沖天際。

與宴啟這裏一樣的情況,四周也還有好幾例,甚至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更多。

無數的白色光柱從地面飛起,直沖雲霄。

一道聲音像是自“天門”響起:

【異度之門已開啟,試煉即將開始,被選中的玩家將在一小時後被傳送至“試煉場”,請各位玩家合理安排時間,等待於一小時後的傳送。】

那道聲音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可以聽得到。

此時宴永生便是十分凝重的對宴啟說:“阿啟接下來的話很重要,你一定要聽我仔細說知道嗎?”

宴啟的心中雖然還因為宴仲的事悲傷,但他同樣明白,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再悲傷,而是有比悲傷更重要的事即將要他去面對。

宴永生一指遠處的無數光柱,說道:“你看到那些東西了嗎,那些光柱每一道都代表著一名所謂的‘玩家’,而那邊剛才引起慌亂的巨大圓卵,就是剛才那聲音說的‘試煉場’。

一小時後像你樣發出過光柱的人,就會被送到試煉場中,而在那之前,為了讓你們能夠在試煉場活的更久,它們會給與所有被選中的‘玩家’一些能力。

試煉場的將近並不只有我們這裏,世界各地我想應該也在同一時間都有將近,被選中的玩家人數更是數不勝數。”

宴啟突然打斷了宴永生的話:“爸你為什麽鬼知道這麽多?”

宴永生看了宴啟一眼,將衣服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崢嶸可怖傷口的一角,指著那傷口,宴永生臉上表情覆雜:“這個,就是我去試煉場裏留下的。

試煉場裏有機遇,但更多的是危險,是會危及生命的巨大危險。

更甚者,試煉場是地獄在人間的投射。”

“所以阿啟,你進了裏面,答應我,無論發生了什麽,你要做的最首要的事,一定是保護好自己好嗎?

不要在試煉場中生出無意義的同情心和憐憫,那些都有可能會害死你。

還有,不要在試煉場中真正的信任任何人,包括‘我’和你的‘母親’。

試煉場裏的鬼東西很多,甚至可能會通過偷窺你的記憶,捏造出你心裏所想。但是我和你母親是不可能進去的,只要是在試煉場內,即便你眼睜睜的‘看到’了我們的死去,也不要停留。知道嗎!”

宴永生胸口的傷口是一道從從鎖骨延伸到腹部的巨大傷口,以前宴啟就問過好幾次宴永生這傷是怎麽來的。

那時候不管是宴永生自己,還是曾雲蘭,都對宴啟說,那是宴永生以前發生事故不小心留下的。

因為宴永生的工作是在建築工地上,宴啟不疑有他,只是每次看著那道傷口,都會感嘆他老爹運氣好,受了這麽誇張的傷,除了胸口的傷痕,再沒別的後遺癥了。

可現在看著天門,與降臨的試煉場,還有肆虐的魔物,宴永生身上的傷口是曾經在試煉場內造成的,才更為合理。

當年自己從試煉場裏掙紮是茍活下來後,宴本以為一切已經結束,那些噩夢一般的日子再也不用面對。

但惡魔的低語,自宴永生當年從試煉場內出來那天開始,就一直留在他的心裏。

有個聲音告訴他,因為他是參加過試煉場的“玩家”,所以等下一次試煉場再度降臨的時候,他的子嗣親人必然會有再被選中成為“玩家”的可能。

這種恐懼和壓力,在宴啟出生的時候達到了臨界點,宴永生找了許多的方法,試圖為宴啟躲過這不知何時來臨的災難,包括宴仲的存在。

宴仲的降生並非宴永生與曾雲蘭結合後所生,而是曾雲蘭與宴永生一樣,都是前一次天門開始,試煉場降臨時的幸存者。

幸存者如果能在試煉場內活到試煉場關閉的時候,就可以在離開試煉場的時候獲得特殊的力量。

力量也許各異,但都會很強大。

為了自己的兒子宴啟,宴永生和曾雲蘭都將自己從試煉場那獲得的力量,從自己的體內剝離,然後兩人的力量融合後才以純粹的力量孕育出了宴仲。

他們這麽做,本來是想以此欺瞞“天門”,等試煉場來臨的時候,就由宴仲替代玩笑去試煉場。

可他們都沒想到的是,即便他們做到了這種地步,還是沒能瞞天過海,宴啟仍然依照那惡魔所言一般,在試煉場降臨的如今,被選中成為新益菌多的“玩家”。

曾雲蘭抱著宴啟泣不成聲,卻還是要告訴他:“阿啟仲仔他已經回不來了,但是他也化成了最純粹的能量,融入了你的體內。

現在你要去往試煉場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但你擁有了我們的能量後,你在裏面一定要好好的利用它知道嗎?

答應爸爸媽媽,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好嗎?”

_(:з)∠)_寫的時候很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筆力不足,很多腦子裏的想法在寫的時候都會發現無法準確的表達出那種感覺和想象,有點氣餒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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