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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花哥打醬油(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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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花哥打醬油(二十九)

29、

意外發生在大比決賽,陸沈風艱難戰勝對手,獲得決賽名額。就在偃笑也去迎接陸沈風的勝利時,因為重傷消失了好幾天冉仲許突然出現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將冒頭直指偃笑,道出了他是花靈的真相。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因為大比,無數人都在觀看比試,而他突然出現說的話,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秦姣姣更是因為他這話,臉色剎那變得蒼白,全身血液都變冷了。

寂靜,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冉仲許。可是,更多的人卻是疑惑,他們並明白,冉仲許口中說的花靈是什麽,又為什麽會指著天下第一宗的宗主說這話。

於是在短暫的寂靜過後,議論聲漸漸響起,都是在談論什麽是花靈,甚至有人覺得冉仲許的突然出現,妨礙了宗門大比,而他說的無人理解的話,也是在嘩眾取寵。

冉仲許沒有料到,那些人會是這樣的反應。難道他們不想要得到花靈嗎?他們難道不想要修為大漲,不想要獲得珍貴的煉丹、煉器、制符材料嗎?這和他預想的,他們對天下第一宗那花靈所化的宗主群起攻之不一樣,他們怎麽反而在談論他?

“臺上那突然出現的人是誰?他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我沒記錯的話,那是那什麽觀瀾宗的弟子吧,早在十強之前就被刷下來了。”

“什麽觀瀾宗沒聽過,又是從哪個不知名小地方來的小宗門弟子吧。在宗門大比這樣的盛會上,這般行徑,不過是嘩眾取寵,想要博人眼球罷了。”

冉仲許哪裏料到,花靈這種東西,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滅絕了。莫說是現在修真界的修士大多聽都不曾聽說過,即便是那些知曉花靈是什麽東西的人,他們也不會輕信冉仲許所說的,花靈化成人的話。

宗門大比齊聚天下年輕一輩的英傑,更是有不少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坐鎮。有什麽精怪化成人形混進來,難道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他們還能看不出來嗎?

“此子難堪大用,可惜了。”有之前看冉仲許潛力不錯的前輩惋惜評價。

問道宗主則是眉頭不悅皺起,一直在他身旁的莫文郝註意到了父親的神色,眼神交接的時候,他已經心領神會,往冉仲許而去。

莫文郝早就把冉仲許記了黑名單,今天冉仲許又在大比中做出這樣的舉動,不論他是不是在針對天下第一宗,沒有證據,就在問道宗地盤上公然搞事,他可就能名正言順的去教訓他了。

莫文郝難得生出了幾分愉悅,且藏與心中。

“我記得你是州觀瀾宗弟子,何故之由在宗門大比這般盛會上,說出方才那些言論?你可知,誣陷他宗可是重罪,你有證據嗎?”

“證、證據,我、我……”

他能怎麽說,說他的雙眼可以看破偽裝嗎?可是除了他,其他人都沒有他這能力,落在他人耳中與胡亂捏造有區別嗎?

平時雖然總是被自家師父坑,但是要論起維護師父,南燁陽也最對是沖在最前面的。

當冉仲許突然出現,指著偃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時,他就已經憤怒了,而這會兒問道宗的少宗主都親自來問冉仲許了,南燁陽更是沖鋒在前頭,一股腦把之前的事也倒豆子似的一起爆了出來。

“之前我便聽師姐們說,有個不知來路的男人,三番兩次對她們糾纏不休。我們本還顧慮因是在問道宗內,不好隨意出手。不成想今日你倒是又跳出來,還是直指我們宗主。

怎麽著?莫不是欺我們宗門人少,便是好拿捏的不成!”

年輕人最是經不起他人挑釁,何況還是三番兩次欺負到同門師姐與師父頭上來的人。加上南燁陽接觸修真界時間尚短,有些事情並不會考慮那麽多,也就沒那麽多顧慮,火氣上來了,直接就開罵。

身邊就是同門的師兄師姐們,但是他們也是氣憤於冉仲許所做的事,這會兒倒沒有阻止南燁陽罵人,而莫文郝也由著南燁陽指著冉仲許罵。

直到南燁陽罵累了,莫文郝才開口:“我想,這事你得給天下第一宗的諸位,乃至在場的諸位一個解釋。”

冉仲許冷汗津津,他拿不出證據,也根本拿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直至此刻他才冷靜下來意識到,他之前只想著將天下第一宗宗主的身份暴露出來,卻未曾仔仔細思考過,要怎麽做才能說服這些不似他般,擁有“真實之眼”的人,來相信他說的話。

他突然意識到,經他此番行為,他這輩子恐怕要永遠的失去些什麽了。

而偃笑見南燁陽罵的差不多了,畢竟是還在盛會上,也該適當地制止一下,由著他性子繼續罵下去,對他以後的名聲影響不太好。

偃笑出聲:“小陽夠了,你陸師兄累了,我們都先回去吧。想必莫少宗主會處理好這件事,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莫文郝適時點頭,算是對偃笑所說的話的回應。

而南燁陽被師兄們拉著,跟偃笑一起離開的時候,嘴裏還是覺得憤憤不平:“師父我們怎麽就這樣走了?那人公然汙蔑我們,這不給他來兩拳能消氣?”說著已經作勢在擼袖子了。

然後南燁陽被偃笑先砸了兩個栗子在頭上。

“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你是要送上門去挨打嗎?”冉仲許雖然是個爛人,但是從實力來說,他比如今的南燁陽要強上許多。

南燁陽驚詫:“難道不是我們大家一起上嗎,為什麽我會挨打?”

偃笑嫌棄道:“在這樣的場合,你一個人去鬧,尚且可以說是年輕不懂事。但如果我們都一起上,那就是整個宗門一起丟人。為了逞一時之氣,而因小失大,不值得。”

南燁陽琢磨偃笑的話,卻始終覺得心裏憋著一股氣。

像是突然想到似的,偃笑又補了一句:“但如果是離開了問道宗,在沒人的地方,即便是給他套上麻袋,再幹點什麽,也是沒人會知道的。”

南燁陽頓時雙眼一亮,一手握拳,垂在另一只手掌上,悟了:“還是師父想得周到!”

而一直沒能插上話的天下第一宗其餘人,則是在此時突然明白,為何南燁陽與他們宗主會格外親近了。某些方面來說,他們之間是有淩駕師徒關系之上的,另一層更相似的地方的。

知道偃笑未來打算的秦姣姣則是頭疼扶額,不靠譜的宗主似乎在培養繼承人這件事上,也還是依舊那麽不靠譜。

冉仲許怎麽也不會想到,他意氣風發代表觀瀾宗來參加宗門大比,最後離開時竟然會狼狽到要偷偷的,獨立離開。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切怎麽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直到他離開了問道宗,孤身一人行在偏僻處,突然就被人套了麻袋,身上靈力也在同一時刻被封印,緊接著就是一頓棍棒敲打。

那些人都沒有出聲,只是用力的揮動他們手中的棍棒,一下下敲打在冉仲許的身上。

冉仲許靈力被封印,依靠肉身也不過是比尋常單人稍微健壯些。但每一次棍棒的擊打,還是能打得他痛呼出聲。

起初冉仲許還會出言威脅他們,期望他們能夠在他的威脅裏停手。但是他們沒有停手,反而因為他的威脅頓了一下,下手更重了。

感覺骨頭都被打痛了,冉仲許又趕緊求饒,說著自己知道錯了,求他們饒了自己。

又是一個短暫的停頓,那些人停下了打他的動作,但是被套了麻袋的冉仲許什麽也聽不到,不知道在那短暫的停頓裏,他們是不是相互進行了什麽交流。只是幾個呼吸時間過去,他們又動起了手。

冉仲許的哀嚎聲持續了很久,那些人打他很用力,但又沒下死力,直打到他動彈不得才終於結束。

冉仲許被打得已經神志不清,又因為被套了麻袋,視野裏除了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到。他覺得自己可能會在今天,死在這個荒郊野外,等有人發現他的時候,也許他已經成了一堆腐肉枯骨。

然而讓他意外的事,那些人竟然沒有殺他。

可比殺了他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的元嬰被毀了。

埋伏他的那些人,掏出他的元嬰,在他的感應裏,他感受到了自己元嬰被寸寸捏碎。

當元嬰發出嬰孩一般的尖叫啼哭聲時,冉仲許也跟著一起痛苦的嘶喊出聲。

可元嬰被毀還沒有結束,他的經脈亦被寸寸斷去。

神魂與肉體的雙重痛苦,讓他昏死過去,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南燁陽看著地上沒動靜了的人,有些擔憂:“他不會死了吧?”只是單純要殺冉仲許他們就沒必要毀他元嬰,斷其經脈了。他們的用意可是要讓這個人渣活著為他曾經所作所為懺悔。

幾個穿了一身黑,頭臉也都蒙了個嚴實的,正是南燁陽他們幾個師兄弟,他們背著師姐師妹們,偷偷在冉仲許離開的路上埋伏了他。但意外的是,他們做這些是經過偃笑默許的。

以偃笑的性子,會默許他們做這事,他們並不意外,倒不如說是有些驚喜。而偃笑對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謹慎利落些,不要露出了馬腳,和留下痕跡,並給他們提供了作案道具。

比如套人的麻袋、化元嬰和斷經脈的丹藥。

不用上前,陸沈風的修為讓他能夠直接感受到,冉仲許雖然微弱,但是並沒有斷絕的氣息。

“沒死,只是氣息有些弱,昏死過去了。”

確認了冉仲許已經昏死,暫時不會醒來,陸沈風把他頭上套著的麻袋解了,掰開他的嘴,給他嘴裏塞了枚深褐色的丹藥。丹藥入口就化入喉嚨,落入他腹中,而冉仲許的氣息則是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強了些。

南燁陽蹲在一旁看著,興奮捂嘴:“陸師兄竟然還帶了這個,真是想得周到。”

那枚褐色丹藥,雖然可以吊住性命,但同時也會堵塞修士的經脈。

以冉仲許如今的情況,這一枚丹藥下肚,日後怕是再也不能修煉,不是淪為廢人,也只能當一個普通凡人。

“師父說了,我們天下第一宗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還。就用你的後半輩子好好懺悔吧!”

陸沈風是天下第一宗裏參加宗門大比中實力最強弟子,但是在勉強進入十強後,也在決賽第一輪就被出局。

雖然惋惜,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天下之大,天才輩出,而他們天下第一宗才建立不久,根基底蘊都不如那些歷史悠久的大門派。

偃笑並不在意大比的名次,他的目的只是想讓門中弟子們長長見識。見陸沈風失落,他還去安慰和開解陸沈風。

因為要等大比結束以後才會返回宗門,偃笑給他們放了假,不再要求他們修煉,讓他們難得空閑可以自己支配空閑時間。

也是在後來,秦姣姣她才知道,原來同門的師兄和師弟們,在背後悄悄地為她報了仇,狠狠地報覆了冉仲許。

秦姣姣驚詫又感動,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他們,但是她心中一股執念卻也在那一刻悄悄散去。

於是她有了多餘的心思可以分到莫文郝的身上,因著有之前受邀,卻走神的歉疚,在之後的莫文郝的每一場比試時,她都會準時到達,在觀賽臺觀看,默默為他加油、喝彩。

而莫文郝不曾想到,秦姣姣竟然會在他上場的每一場比賽都來觀賽,一時間就和打了雞血一樣。

如果說原本是對奪得魁首與否,是懷著順其自然,盡力就好的想法。那麽當秦姣姣出現在他的每一場比賽時,他唯一剩下的想法,就只剩下了——一定不能在她面前輸。

莫文郝在之後的每一場比賽都用出了全力去應對,而秦姣姣站在觀賽臺下,則是隨著莫文郝的每一次進攻、防守,情緒被帶動著忽高忽低,就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她在擔心臺上的他受傷。

往往每一場比賽結束後,秦姣姣感覺比自己上臺時還要疲憊。

莫文郝一路勢如破竹,毫無意外奪得了魁首。

問道宗宗主反而對自家兒子的表現感覺到意外,他知道自己兒子的優秀和實力,但是更清楚兒子原本並沒有什麽爭奪心。於是他突然的發力,反而顯得奇怪,讓問道宗主都不禁好奇兒子這是為什麽。

問道宗主去尋莫文郝,遠遠瞧見莫文郝背對著他的方向,在和一個女子說話。只是莫文郝的表現不似平時那樣精明穩重,反倒是顯露出了幾分憨態和笨拙。以問道宗主的眼力,他瞧見他的兒子面對著她眼前的女子時,竟然前所未有的紅了耳根。

作為一個過來人,問道宗主一下就明了了原因。

是他這兒子開竅了,有了喜歡的姑娘了。

問道宗主老懷欣慰,他本以為自己的兒子的性子,這輩子可能就一門心思赴在了修煉上,要打一輩子光棍。原來卻是時候未到,未遇到屬於他的有緣人。

問道宗主心情很好的離開,一如他來時一樣從頭到尾都沒被發現。

宗門大比結束後,偃笑等人回到了宗門,天下第一宗也在緩緩地發展著。

歲月在流逝著,一些事情在悄悄地變化著。

有情人終成眷屬,得以執手相互依靠。早被悄悄定為下任宗主接班人的南燁陽,接任儀式也被提上了日子。

只是他發現,似乎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內定成了宗門下任宗主,而他作為當事人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在接任儀式前三天才被告知。

對此,南燁陽表示,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我才不要當宗主!你們讓秦師姐當啊,她平時管理宗門內務最了解宗門了!實在不行還可以換陸師兄,他修為最高!憑什麽選我!?”當宗主要管的事一大堆,累死累活,狗都不當!

彼時,偃笑依舊輕而易舉就把南燁陽一只手提溜起來,把他摁坐下,以便於弟子們給他試穿宗主服。偃笑:“你秦師姐和莫文郝成婚了,如今身懷有孕,如何管理宗門偌大內務?而你陸師兄,舊仇得報,他已經成佛,無欲無求了,不妥。一通算下來,只剩你了,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說話時臉上笑瞇瞇,可內容卻不容人反駁。

何況,南燁陽如今的修為與陸沈風也不過是一個小境界的差距,而他現在還很年輕。真要論起天賦,反而是陸沈風不如他。

南燁陽痛苦,為自己不想當這勞什子宗主,卻被迫不得不當。更為自己至今在偃笑手裏還是像個小雞仔似的,輕而易舉就被捏住了後頸肉。

“師父打個商量唄?”南燁陽打算做最後的垂死掙紮,“我覺得燕婉師姐也可以當這宗主的。”

偃笑:“你死心吧,燕婉她昔日舊情人找上門,她為了躲那舊情人,說要閉關一百年。”你是想讓宗門一百年都沒有宗主嗎?

南燁陽:“所以說,明明你自己就還很年富力盛,你自己當這個宗主不行嗎!?”

偃笑冷漠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我要飛升了,我將離開此方世界。”難道你要阻攔我飛升?

南燁陽:“……”

為了不當宗主,連飛升都出來了,還有比這更離譜的嗎?

然後在南燁陽被押著完成接任儀式後,偃笑真的白日飛升了。

而南燁陽發現,他的師兄師姐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你們之前是不是都在瞞著我什麽事?”

“哎呀小師弟別難過,宗主沒提前告訴你也是怕你舍不得他老人家,但是你看,你還有我們呢。”

南燁陽沈默了,他開始反思,當年他果然不應該因為天真被偃笑騙來修仙,他感覺這整個師門裏的人,除了他都有點問題!

_(:з」∠)_嗯,這個世界完了

周末要出門,熬夜趕了一下內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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