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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道長打醬油(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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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道長打醬油(二十九)

南荒境一別,偃笑又回到了瀾淵學府混日子。等師徒三人再聚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之前約定的秘境開啟的日子。

秘境在瀛仙洲,每三百年開啟一次,只允許百歲以內,奪魄境以下修士進入,內有無數機遇、寶物,誰能得到便是誰的造化。

莊靖謫在雲焱海瑣碎事務不少,等他算這日子回到瀾淵學府,九木已經先他許多回來了。讓人驚訝的是,九木從南荒境回來後,竟然已經突破了金丹境的桎梏,踏入元嬰境界。

莊靖謫得知九木境界突破,想起二人當初分別時,他還比九木要高一小個境界。現在九木都是元嬰境了,他卻還差這臨門一腳,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到突破。

細問之下,莊靖謫才知曉,原來九木的突破竟然和他在南荒境的修養有關。

那南荒境的蒼龍博容不但為九木修覆了他的元神,原來還是九木母親的舊識。因著這一層關系,博容在九木境界突破的事上幫了一手。

而在九木說起這些時候,莊靖謫隱隱感覺自己聽到了他們師父在偷偷嘀咕類似“原來是惦記的別人家媳婦”之類的話。

信息量有點大,但是感覺好像突然明白了之前在南荒境時,師父提到博容時說的那些話是在指什麽了……

“再過五日便是啟程前往瀛仙洲的日子,這幾天你們就好好歇著吧,需要帶什麽也先自己準備好,為師就不一一念叨了。”

秘境所在位於海外瀛仙洲,瀾淵學府與其相隔數洲,屆時得提前前去。

而修真界的修士們稱這秘境“凳仙梯”。

倒不是說進了這個秘境就可以凳往仙界,不過是暗喻能在秘境獲得機緣者,往後的修煉之路便猶如比別人多了架梯子。只是機緣這東西,可遇不可求,還是得看個人造化。

秘境有百歲之內的修士才能進入秘境這一限制,偃笑不能去湊熱鬧了,就在瀾淵學府等兩個徒弟們回來。

這一趟秘境之行,少說也得要半年。

雖然說清閑了,但是偃笑總感覺自己眉毛一直在跳,心中隱隱有所不安。

果不其然,半年期到,瀾淵學府帶隊的老師匆匆給偃笑來信,說的是他的兩個徒弟在秘境不知道因為什麽發生了什麽,竟然反目成仇大打出手,莊靖謫更是在之後失蹤不知去向。

學府老師是用的通訊石給偃笑傳的話,而瀾淵學府那些前往秘境的學子則是剛才秘境出來,等他們回到學府,又要花費不少時間。

莊靖謫和九木去往秘境的半年時間裏,偃笑一直沒有收到他們兩個傳來的任何訊息,不能排除是因為秘境自成一方小天地,又加上距離遙遠的緣故。但是他們兩人在進入秘境之前沒有任何矛盾,怎麽會在半年的時間裏就反目了呢?

想到原給自己的信息,莊靖謫和九木兩個人誰是真正的“世界之柱”,至今沒有確切說法,不論是誰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偃笑得知了事情,立刻動身親自前往瀛仙洲。

路上為了節省時間,偃笑一直在各大主城的傳送陣間頻繁的使用。這樣的消耗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也就偃笑財大氣粗花靈石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巧的是,還沒到瀛仙洲,偃笑在路上遇到了正在返程路上的瀾淵學府的雲舟。偃笑登舟去找九木,想要問問當事人,在秘境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

九木對於偃笑會親自到來,並且到來的來得這麽迅速有所驚詫。但是對於偃笑對秘境內發生了什麽的問詢,則是早有預料。

當偃笑問起,九木的臉色不太好,幾番欲言又止,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

偃笑語重心長:“九木你與靖謫是為師在這世上唯二的兩個徒弟,不論是你們誰為師都不希望出事,更不希望你們之間反目成仇。”

“平日相處靖謫雖然對你言語上多有不饒,但是你也知曉他本性並不壞。登仙梯內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

偃笑的語氣平緩,並非質問。只是就如他所說,莊靖謫和九木是他唯二的兩個徒弟,不論哪個徒弟在他心中都是重要的。但也正因為這樣,這才讓九木更難開口。

“師父……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私人恩怨!”說出這話,九木似用盡心力,但看偃笑沈默不語的註視著他的樣子,九木只能再道:“我與莊靖謫是國破家亡之仇。”

偃笑問:“你聽誰說的?”

九木甚是篤定答道:“不是聽誰說的,是我親眼所見!”

“若是你親眼所見,你們一起相處這幾年,為師怎不見你提起?事情是在登仙梯內發生的,就一定還有其他原因。如果只是你們之間的恩怨,為師絕不會插手,但是這事的真相必須告訴我。”

語氣雖然不嚴肅,但是偃笑的態度已經擺在那。九木見事已至此,無可奈何,只能和偃笑說:“弟子曾是凡間歷國之人,但是歷國早在數年前就已經被滅國。”

這事偃笑並不是很清楚,凡人間的事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更何況王朝更疊乃是歷史索然。但是這話他不能當著九木的面說出來,繼續聽九木說之後的事。

“歷國被滅國時我尚年幼,但是我親眼目睹了兇手行兇,我這條命是我家人拼死護下的。我一直記著那滅國賊人的樣貌,即便是死我也不會忘記!而在登仙梯我第一次見到莊靖謫的父親,他父親與那害我國破家亡的賊人長得一模一樣!”

九木痛苦捂面,聲音哽咽:“師父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國仇家恨我放不下,我永遠無法忘記當年我的家人和臣民們的哀嚎與被血染紅的國土。只有這件事,這是我和莊靖謫他們父子之間的恩怨,求您不要插手可以嗎?”

“……”九木說的這些是偃笑沒有料到的,偃笑雖然和莊靖謫的父親相識,但是並未深交。對於莊靖謫的父親,偃笑也只是知道他是東臨國位高權重的王爺。何況九木是歷國人,而莊靖謫他們則是東臨國人,如果是兩國之間的恩怨糾葛,這就不是偃笑該插手的事。

偃笑沈默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偃笑感覺原給他的信息有權限之外的隱藏。原這狗東西因為不是人,不做人都沒有心理壓力,搞得偃笑面對“兩個世界之柱”人選,偏頗誰都不好,他們現在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他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但是這件事還有很多疑點,偃笑並不準備冒然插手,他心裏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是又說不清是為什麽。

偃笑對九木說:“這事我不會輕易插手,但是我要調查清楚其中原委。靖謫他去哪了?”

在瀾淵學府的帶隊老師傳來的訊息裏,莊靖謫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和他們失去了聯系。而他們學府一起進入秘境的學子,最後一次見到莊靖謫還是九木和他發生沖突,動手以後。

九木垂眸,眼中帶有譏誚,但不知道是對誰的,說:“……我不知道,也許是回家告訴他父親,當年被他滅國的歷國如今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存世,並且還要找他報仇吧。”

偃笑頭疼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說。僅憑九木一人之詞,很難說清楚事情真相,而莊靖謫那邊他也聯系不上,他得去找莊靖謫。

臨走之前偃笑還是沒忍住對九木道:“你且先隨學府的雲舟回學府,我去尋靖謫。你們都是我的徒兒,為師雖不希望你們師兄弟二人之間產生隔閡,但然事情真如你所說的,為師絕對不攪和。”

師徒相處多年,九木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師父除卻世人向往的強大,對待作為徒弟的他們的時候卻是性格不乏跳脫和細心。可他曾以為,同為弟子,作為師父總會有所偏頗。如今聽得偃笑對他說出這番話,九木一時眼眶發酸,卻喉中苦澀。

即便師父的期望只是那麽簡單,可是如今有這滅國之仇橫於其中,師父的期望終是要落空。

他與莊靖謫之間的恩怨,如今必是要算個清楚。失去家人與國家覆滅的仇,不讓仇人血債血還,他如何對得起為他而死的家人們,與無辜慘死的歷國臣民?

說完話的偃笑已經要走,只餘下一個背影給九木。九木看著師父轉身,臉上帶上了難得一見的愁容。

九木無法,自歷國被滅,只有他一人活下來那時起,他的身上就肩負了整個國家的血海深仇。如今尋找多年的仇人終於再次找到,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包括和那個人有關的一切!

深藏在心的仇恨之火,本以為已經因為數年歲月流逝而逐漸變淡,卻原來只是在蟄伏。當昔日的仇人再度出現,只需一眼,即便是化成灰也能認出的那個人出現在眼前時,九木才驚覺自己心中的恨意竟是這般滔天。

他名為歷染,隱姓埋名追尋兇手的無數個日夜,他總是在深夜於滔天的大火與血海中驚醒。

仇人不除他難成大道,更難以慰藉九泉之下的親人們!

偃笑:這事就挺突然的,沒有劇本的我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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