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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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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二十三、

在血宗遇到九木那天之後,莊靖謫每天都很忙碌,早就把九木拋到腦後。

一日,青雲閣的安排進展受到了阻礙,但是青雲閣內暫時沒有可用人手可以派遣前往處理。無奈之下只能莊靖謫親自走一趟。

莊靖謫穿越的時間很早,在原主身體堪堪五歲的時候就穿越過來,繼承了原主的一切。也是在後來,莊靖謫得知了原主母親竟然是個妖魔混血,因為姻緣巧合與原主的父親相知相戀,並且誕下原主。

但是在這個玄幻的世界,各個種族之間的關系十分覆雜,糾紛戰戈常起。人族作為天生弱小,又壽命短暫的種族,嘗嘗是其他各族覬覦的目標。

在人族中可以踏上仙途,學習法術的數量非常有限,想要成長起來更是艱難而百裏挑一。

因此,當世人得知竟然有人族與妖魔混血結合,不論是人族亦或者是妖族、魔族,都是不齒的,並且欲除之而後快。

當年為了反抗命運,莊靖謫原身的父母歷經艱難險阻重重,期間福禍相伴,原主的母親更是憑借自己的力量組建勢力,開辟門派,一時風頭無二。

只是不論是原主母親的身份,還是她所行之事逆了世道,或者是擋了誰的道。便有聲音以其行身不正,妖魔之恥等各種罪名為由,對其進行討伐。

原主母親是個烈女子,不為命運屈服,亦敢愛敢恨。天下人的討伐她無所畏懼,只是對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與丈夫有所依戀。即便如此,她還是設計送走了想要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丈夫與孩子,留下自己孤身一人面對天下的討伐。

原主母親身隕後,因孩子年幼,其父不得不獨自撫養其長大,待莊靖謫到十六歲的那年生辰,他父親才告訴了他母親的這些往事。同時還有他父親多年一直在策劃之事,與母親當年留下的力量。

青雲閣是莊靖謫從他父親手中接來,他母親當年某一勢力的殘存力量,在被莊靖謫接手後,加上他父親在背後推助,才能逐漸有了如今的景象。

只是僅僅青雲閣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去完成計劃,所以在得知還有一支隱世的母親當年勢力分族後,莊靖謫就把註意打到了那個分族的身上。

在這個世界,異族結合產下的混血,都是不受待見的。那隱世的分族便是一群由被族人遺棄的混血所組成。

異族混血往往都會有特殊的天賦,只要能夠成長起來,都是不容小窺的存在。只是他們都不會輕易的相信他人,在莊靖謫的母親隕落後便選擇避世而居。

青雲閣如今正是在成長的階段,莊靖謫急需這支分族的力量支持。只是鑒於這分族的特殊性,只能莊靖謫親自去處理。

把閣內的事情安排好以後,莊靖謫動身前往分族隱世之處。剛巧也在雲焱海內,只是在雲焱海最南邊的南荒境。

雲焱海本就已經是地理位置特殊,除了大主城,地貌形式多以險峻為主。而南荒境的險峻惡劣更是重中之重,不是尋常人敢輕易踏足的地方。

時間緊迫莊靖謫不敢耽擱,交代好了閣內事務就匆匆啟程。

南荒境實際上並不似它這地名一樣會“荒蕪”,相反,南荒境地貌以密林和沼澤為主,除卻隱世深居的分族在南荒境的最深處居住,南荒境更多的還是各種肆意生長的妖獸、靈物、靈草等各種天材地寶,亦需求深藏其中,多是世上可遇不可求,有價無市的寶貝。

知道這南荒境藏著寶貝的人不少,能真的入內來取的卻沒幾個,只因南荒境的危險,尋常奪魄境的人也只能在最邊境游蕩,而無法深入。

當世幾千年來,有記載的能夠深入南荒境的人物,全天下便是五只手指頭都數得過來。這不過五指之數的人裏,就有偃笑,另一便是當初被修仙界排擠、敵視的妖魔混血“月挽風魔渡,柳傾舟”,莊靖謫的生母。

所以對於說分族隱居南荒境的事,修仙界中即便有所傳聞,但因為南荒境的險惡,多數人都覺得是謠言。除非分族的人個個都是歸魂境以上高手,才有可能靠人力深入到南荒境內。

事實如何世人無從知曉,但是莊靖謫從他父親那裏得知了分族的消息以後,即便也聽說了南荒境的種種,還是不願輕易的放棄。不管最後能不能找到分族,他都要前去一探。

風塵仆仆趕到南荒境邊緣,在尚未踏入南荒境之前的邊境,不想竟是有著規模不小的集市、城鎮,看樣子往來的都是想要到南荒境來碰運氣的。不過他們可不敢輕易的深入內部,都是只敢在邊緣游蕩,懷著也許就能走好運的心態來的人可不少。

莊靖謫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但是他這從頭包到腳的模樣,在雲焱海內任何地方都不會顯得突兀。

在進入南荒境之前,因為多日趕路,莊靖謫在外圍的城鎮上住了一晚,稍作休整,順便買了些東西準備在路上備用。

第二日,他與許多想要去碰運氣的人一同進入南荒境。只是大多數人之敢進入南荒境一百裏的範圍,這還是屬於南荒境最邊緣的地帶,只要謹慎些,一般不會遇到什麽生命危險。而再深入,尋常人已不敢再往前,莊靖謫就變得形單影只,但是他並沒有猶豫繼續深入。

和世人沒有任何證據的傳言不同,莊靖謫這麽執著的來南荒境找分族,是因為他從他父親那拿到了,來自分族的手信,而來源正是南荒境內。

南荒境的地貌和氣候,加上它這天然形成的沼澤,樹木盡皆高聳入天,枝葉茂盛遮得日光難以瀉下多少。而無所不在的沼澤,或光明正大的暴-露在空闊處,或藏在難以被察覺的灌木枯葉下。它們醞釀著毒氣,誘捕著不慎落入陷阱的獵物進入,然後纏著它們陷落在沼澤,無法掙離。

莊靖謫一路小心謹慎,還是在不經意間不知道自己觸動了什麽,竟是引得妖藤襲來。妖藤如有意識,鋪天蓋地就朝著莊靖謫襲擊而來。

莊靖謫飛身躲過,在一矮樹上借力,本想騰空抽刀去斬妖藤,哪知他借力的矮樹竟似長了手似的,樹冠搖曳如同人手一般朝莊靖謫的腳踝抓來。

莊靖謫驚詫,將腰身往後倒去,利用慣性墜落的同時吟鎏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將靈力蓄在其中,在瞬息之間揮出,罡風拔地而起擋下了矮樹襲來的手。同時接著揮扇的力道,飛身於空中另一只手朝追來的妖藤一甩,不留把妖藤縛了個結實,再被莊靖謫使力一拉,“砰”的一聲甩到了沼澤裏。

瞬時間摔落的妖藤在沼澤裏濺起了沼澤中的汙水,莊靖謫也沒有料到,那妖藤被他甩落沼澤竟然會激起數十丈高的水柱。於是沼澤中的汙水就似炸開了一般,攪渾了這一方空間的空氣,細小的水珠在空氣裏漂浮,把空氣都染成了汙水的墨綠色。

莊靖謫把不留收回,禦空在沼澤上方,心中卻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直到一陣眩暈高襲來,他才暗道不好。恐怕是這沼澤汙水有毒,他方才將妖藤甩落時濺起的水汽飄在空氣裏,他在無知無覺中竟是不慎吸入。

等察覺的時候莊靖謫立刻屏蔽呼吸,以靈力在自己身遭化作屏障,防止沼澤汙水再靠近自己。只是這沼澤汙水毒性極強,已經吸入體內的量不多,但是卻已經在瞬息間侵蝕莊靖謫的神經,麻痹他的六識五感。

莊靖謫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飛身想要離開沼澤範圍,但是沒有料到就在他快要離開沼澤,飛到邊緣的時候,竟然有無數如同剛才襲擊他的妖藤一樣的妖藤出現,攔住了他的去路。

妖藤密密麻麻拔地而起,瞬間就糾纏一起變做囚牢一般。

莊靖謫止步咬牙,不留在他手勢下分成數束,如同利刃般朝著妖藤斬去,妖藤被不留斬斷,但很快就有新的妖藤出現,補上被破壞的地方。

前路被攔,莊靖謫不敢莽撞,立刻轉身往側旁空處飛去。但他身形未至,竟然又有妖藤像剛才一樣拔地而起,同樣攔住了他的去路。

如此在不同的方位重覆嘗試幾次,這糾纏不休的妖藤總是會出現,到最後整個沼澤四周圍都被妖藤圍起來。它們沖天而去,把沼澤變成了一座牢籠,而莊靖謫就是牢中困獸。

隨著之間的拖延,或多或少莊靖謫又吸入了些許沼澤的毒氣,毒素在體內發作,他開始漸漸變得頭重腳輕,動作也不覆一開始的迅捷,偶有被飛來的妖藤抽到的時候。

莊靖謫意識到這些難纏的妖藤恐怕也是沼澤的產物,它們這般就如同是為沼澤狩獵,等獵物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就得被扔進沼澤,成為沼澤的肥料。

一時大意落入這般窘迫田地是莊靖謫沒有想到的,但是他可不想今天就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這裏。

他把心一橫右手在左臂上一抓,同時在識海大喊:“老東西再不出手,你就要斷子絕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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