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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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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二十一)

遠遠看著下方騎在馬上走來的青年,明之瑾的情緒無聲無息的就靜了下來,甚至有些平靜的過了頭。

明之瑾的近侍太監李安平,看著主子從原來的興致沖沖,到現在突然的安靜,十分的摸不著頭腦。但是主子沒說什麽,他這做奴婢的也就只是靜靜地跟在後面。

晚上照例為這些回來的將領準備了宮宴,只是之前明之瑾大概是受到了刺激,從城外回來後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整晚的狀態都有些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有人和他說話,總是需要多喚上一喚,還好李安平時時跟在身邊,每每總能敲到好處的幫著解釋,陛下平日國務繁忙太累了。而看到明之瑾臉上確實有著明顯沒有消去的倦容,便也信了。

宴會散得早,在準備離開時,想了一晚上的明之瑾還是對著那個容貌熟悉卻又陌生的青年道出了名字:“偃笑,你跟朕來。”

偃笑和明之瑾之間的關系別人並不知道,雖然好奇皇帝找偃笑是為了什麽,但最後也只是李沛在偃笑走之前,拉了偃笑叮囑他要謹言慎行。

這時跟在明之瑾身後的偃笑還沒想到明之瑾找他是為了什麽,直到被帶著到了禦書房,明之瑾揮退了侍候的宮人,門被關上,只剩下他們兩個。

明之瑾徒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時刻關註著他的偃笑立馬察覺到他的動作,反應迅速地停在明之瑾身後三步之外,肅穆而立。

“偃笑?偃大將軍?你現在是不是需要和朕解釋點什麽?”明之瑾微瞇著眼,眼神危險的落在偃笑身上,似乎只要得到的答案沒有讓他滿意,他就會立刻取了偃笑的性命。

聞言,感覺到了明之瑾情緒不對勁的偃笑就單膝跪了下去,抱拳低頭:“臣不明白陛下所言何意,還請陛下點明。”

“你!”面對眼前青年的這個回答,明之瑾被氣得怒目咬牙,竟是幾步走到禦案後,從案下抽-出一把劍又沖到偃笑跟前,將劍鋒架在青年因低垂下頭而裸-露出來的脖頸上。

“你是誰?偃笑去哪了?不說實話朕要你生不如死!”

然而偃笑卻被明之瑾的問題問的一懵,錯愕的擡起頭,直視明之瑾,指著自己的鼻尖道:“皇上,我、我就是偃笑啊。你……嘶!”

因為偃笑突然的動作,鋒利的劍鋒竟是劃破了他的脖頸,絲絲輕微的刺痛從傷口傳來。

看到偃笑脖頸上的血跡,明之瑾執劍的手一松就要將劍撤離,卻在拿開不過寸許時又放了回去,還威脅似的手上又加重了些力道。

“不要亂動,小心腦袋搬了家!”然後厲聲喝道:“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

偃笑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但他還是訕訕的擡頭對明之瑾道:“皇上這事說來話長,但是你可以把錦衣衛叫來,他們什麽都知道。”然後在心裏暗暗吐槽,沒想到錦衣衛那幫人也會有這麽不靠譜的時候,竟然沒把他身份的事提前告訴明之瑾。

聞言劍仍然架在偃笑的脖子上,明之瑾審視的盯著他,然後朝著空曠的空間喚了聲:“暗一!”一個人影無聲的出現在明之瑾身後的黑暗裏,對明之瑾抱拳單膝跪地。

“皇上。”

“你告訴朕,這個人是怎麽回事?”

暗一擡頭往明之瑾劍下架著的人看去,對上一臉尷尬又欲言又止的青年,見他看過去青年還朝他招了下手:“老大好久不見哈。”

暗一收回視線,又將頭重新低下,恭敬答道:“回皇上,那是十六。”

“你確定這是她?!”說著,連音調都拔高了幾個檔次。

可暗一能給他的答案仍然還是一樣:“是。”

明之瑾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讓暗一退下,等暗一走後,明之瑾氣急敗壞的猛然將手中的利劍猛摔在地上。咬著牙,手箍成拳負在身後,不斷在偃笑身前來回渡步,往覆數次後,終於讓情緒平靜了些,瞪著還跪在地上的偃笑走到禦案後坐下,居高臨下的看去。

“現在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朕解釋清楚,你為什麽要假扮女人!?說不清楚你今晚就別想豎著離開!”

偃笑心想,有人送他回去,其實橫著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是看明之瑾那麽生氣的樣子,估計是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偃笑只能乖乖的把“苦衷”都一五一十的對他解釋清楚。

期間明之瑾就靜靜地聽著,臉上卻看不出什麽情緒。

最後偃笑似是無奈的嘆息:“這世間人活著都有自己的苦衷,臣雖然層欺瞞了陛下,但從未想過要做不利與陛下的事。希望陛下能念在往年的情分上,能饒了臣這一次。”

苦衷、情分……麽?

“那我那麽多年的感情算什麽?”

“啊?”

啪——

先是一本奏折被明之瑾當頭砸下來,正中偃笑的頭,緊接著就是禦案上堆放的其他東西,卻都被明之瑾掃到了地上。

明之瑾怒視偃笑厲聲詰問:“你說你有苦衷而不得不這麽做,那我對你這麽多年的感情算什麽?你是把我當傻子嗎?啊!”

從“她”當年第一次對他伸出援助的手時,“她”就成了照亮他黑暗的人生的第一束光明,他將“她”當做自己的救贖,卻一直將所有的感情都都深藏在心底的最深處。

因為害怕這得來不易的光芒會消失,所以一直都在小心翼翼。

那一年偃家滅門,他以為她從此要消失在他的世界裏,為她燃起的生命之火隨之熄滅。直到數年後,她身披甲胄以另一種身份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恍然如夢,卻又欣喜若狂。

死寂多年的心火再次為她而重燃,並對她說出了“如果我身上有什麽值得你圖謀的東西……我並不介意你利用我……”這樣的話。

因為他不知道一無所有的自己,有什麽可以將這個人留在自己的身邊,所以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身上能夠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可是,可是現在時隔七年未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竟然突然就變成了個男人?!

“憑什麽!你憑什麽是個男人!”

明之瑾揪著偃笑的衣襟,怒目圓瞪似要瘋魔。手上凸起的青筋顯示著他現在強忍著最後的一絲理智,才沒有將這男人的腦袋擰下來。

與明之瑾的暴怒不同的是,偃笑被人揪著領子,心裏除了無奈就是尷尬。

原主本來確實是個姑娘,可是誰讓他穿過來了。

於是鳩占鵲巢,才會發生現在的這些事。

面對明之瑾的質問,偃笑臉上露出哀傷,也有幾分迷茫:“可我一直都是我不是嗎?皇上在意的,難道只是我是不是女人嗎?”

明之瑾一怔,如被雷劈。

他……他在意的是偃笑的性別嗎?

明之瑾看向自己揪著偃笑衣襟的手,猛然松開,仿佛被燙到了似的。腳步趔趄的往後倒退著,然後撞到了禦案上,身子搖晃著撐在禦案邊沿。

“不……我、我……”

明之瑾失魂落魄的喃喃念叨著,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意什麽。

是那個叫“偃笑”的人,還是那個叫“偃笑”的姑娘?

明明是那麽重要的人,為什麽,為什麽會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麽?

_(:з」∠)_明之瑾失戀了,我也矢志了,輪空四期榜單,的小透明作者哭瞎在廁所。。。今天更新字數少一點點,我和明之瑾一起去天臺吹吹風,很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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