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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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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十七)

偃笑回去後直接就把自己剛給人洗腦這事兒給忘後腦勺去了,在他看來,這烏多科動搖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五十,這麽大的概率,四舍五入就是百分百了。

據說北厥那邊已經派人來商量了,偃笑琢磨著在那之前,自己還是先列個清單出來比較實際。

於是轉身去見那來使的時候,偃笑不管他們說了什麽,只是笑著不答。

等他們說累了,滿臉焦急看著偃笑的時候,偃笑才賤兮兮的說:“二位來使不要著急,你們的王子在我們這玩得挺開心的,他說他還不想那麽快回去,還想再這多玩些日子。不過我這有份清單,你們倒是可以看看。”

然後遞了張寫滿了一整頁的羊皮紙給北厥來使。

北厥使臣聽了偃笑那些話,心裏暗恨他在胡說八道,不過就是不想立刻交人罷了。但是看他拿出份清單來,雖然直覺要求可能不會低,但是能有機會把人贖回來就好。

領頭的那個先接過偃笑遞來的羊皮紙,打開一看,臉色當下就變得不好看了起來,臉色沈沈的問偃笑:“燕將軍這清單上的要求是否太過了?”

北厥物產和生活環境不似中原,但他們那的有些東西確實是中原也稀缺的,而他們這些常年駐守邊境的唐軍,人數眾多,但是朝廷那邊總有人打軍餉的主意,自然是會發生資源不足的事情。

趁著這次捉了北厥的王子,偃笑就是想狠狠的宰他們一筆,給邊境的兄弟們提升一下夥食和生活質量。

羊皮紙上寫的,也不過就是索要一些物質上的東西而已。

也就不過是寶馬千匹,牛羊萬數,黃金萬兩……如此數種而已。

偃笑覺得自己的要求一點也不會多,北厥一定能拿得出來的。

所以偃笑還笑著安慰北厥來使:“不多,我相信你們一定拿得出來的。畢竟是要贖回你們的王子,我要少了才是不給你們面子呢。”

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放屁!

無恥!狡猾!奸詐!

但北厥來使不管再說什麽,偃笑就是不肯松口。無法,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收起清單,只是黑著臉要求偃笑,要保證他們王子的安全,要好好招待他們家王子。

說完正事以後,他們一臉蛋疼的拒絕了偃笑挽留他們吃飯的邀請,一刻也不想多待的趕緊離開。

他們還要回去向王庭上報事情的最新進況,王子在這裏暫時是不會有事了,但是他們還得想想偃笑開出來的那一串清單要怎麽辦。

這可惡的女羅剎,不但戰場上狡詐,開起要求來也是獅子大開口。

北厥來使對偃笑可謂是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敵,只能忍著。

而唐軍和北厥因為烏多科,難得暫時停戰,有了暫時的空閑和修整時間。偃笑這才想起來,自己回來北境有些時日了,卻一直因為忙碌還沒來得及和明之瑾聯系。

於是休書一封,以錦衣衛獨有的方式,給在京都的明之瑾遞了封秘信過去。

不得不說,雖然北厥王還未明確的表明過,對未來儲君人選的屬意。但是他對烏多科的重視卻不假,當消息傳回王庭,被北厥王得知的時候,北厥王雖然也氣惱於烏多科的不謹慎和意氣用事,但他更氣憤的還是手下那麽一大群人,竟然連個少年都護不住,讓唐軍以一人之力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把人劫走了。

但是發過怒後,卻還是趕緊的與眾臣商議對策。

當偃笑列出的那份清單被帶回的時候,北厥王看了雖然當場就被氣歪了鼻子,但是還是在短暫的沈默後,選擇了答應條件。

即便北厥王膝下有眾多王子公主,但總會有那麽一個是特別的、偏愛的存在。而無疑,烏多科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這樣的偏愛,即便北厥王從未說過對繼承人的屬意,烏多科也難免會受到嫉妒,而成為眾矢之的。只是平常都被北厥王放在跟前看著,在他眼皮子底下鮮少有人敢直接挑釁北厥王的權威。

結果沒想到,這第一次放烏多科自己去戰場前線,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只是現在人在敵人手裏,似乎除了按照條件去做,也想不到更妥當的方法了。

偃笑那天和烏多科說了那些話後,雖然烏多科大致也有了一個選擇,但是還是猶豫糾結了些日子。偃笑說的那些,是很讓他心動,可是他同時又覺得自己如果那樣做,似乎有些卑鄙,畢竟要去欺騙自己的族人,乃至最愛他的父王和母後。

而偃笑對於事情的結果,懷著可有可無的心態,烏多科還沒想好,他也不催促,甚至在那天去看過一次烏多科後,再也沒來第二次。

這個結果讓烏多科心裏有些焦慮,也有些洩氣。

因為他心中是在期待偃笑先來問他結果的,這樣他才好告訴自己,不是自己先選擇的答案,而是被逼無奈才做下的選擇。

主動方不一樣,感覺和意義也不同。只是事實並沒有如他所願。

五天過去,偃笑牽著他的寶貝疙瘩裏飛沙出去溜了一圈回來,就有下屬來報,說烏多科找他。

偃笑心想,他終於做好選擇了。

來到看押烏多科的營帳,偃笑揮退了看守的士兵,而他則隨性的坐在一早給他準備的椅子上。身子微斜,左手搭在扶手上,很不正經的翹著二郎腿。

“聽說烏多科王子找我,是想好要給我回答了嗎?”

被關了數天沒有見太陽,烏多科似乎人都變白了些?但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畢竟每天都被關著,又心裏有事,使得人也看起來憔悴許多。

見偃笑來了,烏多科顯得欲言又止,看起來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踟躇了片刻,在偃笑帶笑的眼神下,烏多科抿了抿唇,視線落在那放在自己腿上,揉搓著衣角的手上。

“我答應你的提議。”

“你這是個明智的選擇,你不會後悔的。”偃笑眉眼彎彎,眉梢眼角都帶著愉悅。“那麽在你們北厥帶贖金來贖你回去之前,你先把我上次給你的東西吃下去如何?畢竟你總是需要做點什麽來向我證明你的真心才行。”

頓時,明媚的美好笑容,變成了惡魔的戲謔。

然而現在他們雙方是不平等的,即便被這麽要求,既然選擇了答應,那也只能繼續。

烏多科拿出那個精致小巧的瓷瓶,從裏面倒出那個危險氣息的藥丸,閉上眼帶著決絕,當著偃笑的面吞入腹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似乎有什麽發生了變化,他看向偃笑的眼裏帶上了瘋狂:“我知道自己今天這個選擇意味著沒有回頭,但是我現在證明給你看了我的決心,希望你能兌現你對我的承若。”

偃笑輕笑,並不動搖分毫:“烏多科王子的決心我已看到,我會轉告我皇聖上,日後北厥都將因你而榮耀。”

榮耀……麽?

烏多科在心中譏笑,從他被眼前這個人盯上的時候開始,他就不再是從前的他。什麽因他而榮耀,都是些鬼話。

但是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事到如今,他更期待未來,這個人可以攪出什麽風雲來。

北厥使臣再來是在半個月以後,數千人的隊伍押送著無數的寶物前來敲響大唐邊境的城門,隊伍延綿數裏。寶馬、牛羊成群結隊,珠寶金銀成車押送,場面甚至壯觀。

在這軍中,一切以實力說話。即便偃笑不得已偽裝成女性身份,但是他多年來種種表現足以證明,即便他是“女人”但是他也有著許多男人也不可媲美的實力。

即便現在所處地位還不高,但是有心之人就會知道,這是“她”自己和李都尉的選擇——樹大招風,不過是不想太過惹眼。

可偃笑的威名,這麽多年來北境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所以這次偃笑擒拿了北厥王子的事,主帥的意思是,偃笑自己抓回來的,要怎麽處置也隨他了。

主帥都這麽說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說其他的。

於是一切事宜都交由偃笑處理。

當使臣來帶著偃笑寫給他們的清單的東西,甚至還帶了額外的東西來時,兩方代表坐於一室,主帥也就剛開始的時候出現了一下。在當著眾人的面笑著對偃笑說,一切事宜交由偃笑處理後,就對北厥來使說軍中事務繁忙先走了。

面對唐軍主帥的離席,北厥來使很想挽留他,冥冥之中,他們覺得唐軍主帥會比偃笑這個羅剎要好相處和交流。

然而天不如人願,留下的除了偃笑就是想看好戲的。

會被認命為使臣被派遣出來,那些人畢竟是有兩把刷子的。往常雖然不能說戰無不敗,無往不利,可也戰績斐然。

只是對上偃笑這個沒臉沒皮,滾刀肉般的存在,他們總覺得要是多和這個糟心的唐軍羅剎相處幾次,他們的壽命都要短上許多年。

非常非常傷身體,不想面對。

偃笑無利不起早,既然這次打定主意要勒-索北厥,一旦發現北厥使臣有想要討價還價的意圖,他就裝聾作啞,用各種姿勢去故意曲解他們意思。

繞來繞去,北厥使臣累得不輕,偃笑卻依舊不松口分毫。

當最後北厥終於接到了王子,連唐軍主帥挽留他們用餐都拒絕了。

姓燕的羅剎看他們的眼神就和男人看到美女,豺狼看到肥羊似的,明明是帶笑端坐言語溫和,偏偏眼神帶著綠油油的光。

每次看過來,就讓人背脊發毛。

和這樣的人同席,怕是吃了都會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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