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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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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十)

“……陛下可聽懂了今日老夫所講的?”

明之瑾從楞神裏回神來,目光對上面前老者的視線,不禁心生赫然,有幾分窘迫:“我……不曾……煩請先生再講一遍。”

明之瑾的帝師叫傅博宜,官居太尉一職,是少數保皇派中的一員。廣戎會找他來教導明之瑾,不論是傅博宜,還是明之瑾都十分錯愕。

諸多前科在前,兩人都在懷疑廣戎是不是又在謀劃什麽,同時亦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明之瑾既然已登帝位,雖然有過啟蒙,尋常四書五經、君子六藝雖然知曉,可政務方面卻確實不甚通曉。能有現在這傅博宜親自給他授業的機會,當然十分難得。

對於明之瑾的情況,傅博宜也十分清楚,聽了他這回答,也不惱怒。

只是頗為無奈,亦似安慰般道:“陛下情況特殊,實屬無奈,所以我們現在就從最最基礎的開始學起。那剛才的內容老夫就再給陛下講解一遍,或者陛下有哪裏不解的,直接提出來,老夫會為陛下詳細講解。”

“是,先生。”

不論廣戎他們打算做什麽,目前來說對於明之瑾都沒有任何損失,甚至受益其中。加上有偃笑的安撫,明之瑾也說服了自己不再去想多餘的事,把自己的一門心思都撲到了突然多出類的眾多課業當中。

也許是天生如此,也許是所謂的‘主角光環’,對於這些以前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學習起來後,明之瑾往往很快就能學會,並舉一反三。

就像一塊幹燥的海綿,一旦被放入水中,它立刻就能將水吸納進自己的身體,並將自己變得更得更大,更有分量。

而在這期間,李沛他們在京都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回北疆的計劃被提上日程。

因為明之瑾的事,偃笑這次暫時還不打算和他們不起回北疆,於是去和李沛說自己還有事沒辦完,需要再留些時日。

偃笑的身份其實十分敏感,只是當初作為姑娘家並不常在外拋頭露面,因而這容貌並不是很多人都能認得出來。可一旦被認出,說不定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李沛是著實擔心偃笑,並不是很同意偃笑留下。可無論李沛如何勸,偃笑主意已定怎麽也不肯改變想法。李沛無法,只能拉著人千叮嚀,萬囑咐。

“你自己在留在京中一定要多加小心,辦完了事就趕緊回北疆知道嗎?”

“不管這京都有什麽亂子,我們在北疆他們的手到底沒那麽長,還是在那裏我們比較安心。”

“既然你這次還不願走,我也不強迫你了,但我和你說的話你一定要切記,知道嗎?”

李沛是真心待偃笑這個後輩的,平時也不是個嘮叨的性子,面對偃笑的事情卻總會不自覺的嘮叨起來。等到他自己發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忍不住老臉一紅。

偃笑也明白這是李沛關心自己,自然也不會不識好歹拂了他的好意,不管李沛說什麽,他都耐心的聽著,然後不時的點頭應著。

每每這種時候,李沛就會忍不住緬懷起老友,且忍不住惋惜偃笑只是個姑娘家。否則即便偃家如今只剩一個偃笑,她也可以重振偃家。

然而她只是個姑娘,能有如今這諸多的成就已然不易,又如何還能去要求更多呢,那樣只會更艱難。

“唉,罷了罷了,我知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倒是我這老頭子上了年紀喜歡嘮嘮叨叨。”

偃笑笑著倒了杯茶捧給李沛,道:“叔伯的心意偃笑心裏都明白,只是有些事實在不方便告訴叔伯,讓您擔心。但也正如叔伯所說,一切,我的心裏都有定數。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叔伯不用為我擔心。”

然後又道:“這次我不能一起回北境,若是小事我已吩咐趙洋和王力鴻,他們可以處理好的,至於需要決策的大事,就要勞煩您了。”

李沛笑罵著擺手:“罷了罷了,這些事你都已經做好準備了,來和我說也不過只是來和我說說而已,就沒想要征得我同意是吧?”

“不敢,是最近事忙我忘記和叔伯說了,我在這給您先賠個不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回吧?”

看著偃笑那裝出來的可憐樣兒,還有什麽想說的,李沛也被逗得咽回去了,只是輕嗔了聲‘臭丫頭’。

而這種時候偃笑往往是能訕訕摸著自己鼻尖,並不應答。

雖然自己是個正經的帶把老爺們兒,可人家不知道。忍忍吧,反正當年當矮子的歲月裏也沒少穿小裙子。

是日,李沛他們啟程打道回北境,偃笑目送他們的隊伍離開後便回了宮中。

近日明之瑾可謂是天天都起早貪黑,所為之事就是因為他之前落下了太多學業,如今有傅博宜來給他授課,明之瑾格外的努力用功,即便是傅博宜走後,明之瑾仍然沈浸在書本中。

這一來二去的,明之瑾竟然因為太過認真每天都會錯過吃飯的時間。可他自己又不甚在意,每每實在腹中饑餓難耐了,就吃一些小點心,就著手邊的冷茶草草了事。

這天又至深夜,又過了吃飯的點,可明之瑾自己一個人窩在書房卻渾然忘我。

他的書桌放置的臨近窗戶,不知何時突然一道人影一閃,已經躥了進來,並穩穩的落在明之瑾身旁兩步開外的地方。

這人來得突如其來,即便之前明之瑾在如何專心而渾然忘我,這動靜也足夠驚嚇到人了。

只是等看清了來人,明之瑾才目瞪口呆了好半晌說出一句話:“你、你從哪裏跑進來的?”

來人還是一貫的一襲黑色勁裝,從窗戶外躥進來後,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擺,又順了順自己的衣袖,聞言只是一指進來時的窗欞道:“窗啊,我當著你的面進來的,你沒看清?”

明之瑾被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那話不過是他還沒回過神下意識問的,但其實他真正好奇的則是,這皇宮即便他這個當皇帝的不頂事,可宮中那麽多的大內侍衛卻不是作假的。怎麽每次都能見偃笑輕輕松松就不知從哪裏來,然後又從窗外躥進來的?

偃笑也不過就是想逗明之瑾一下,見明之瑾被他一句話噎得耳根子都紅了,就不再逗他了。

晃眼一瞧,偃笑就自己拿了把椅子,放在明之瑾右手旁的位置坐下,然後就見他從自己懷裏摸出一大包的東西來。

剛才他進來時也沒見他身上哪裏鼓囊,偏偏這下就從懷裏拿出一大包的東西。

打開油紙包後,原來裏面裝了幾個青色有半個拳頭大小的團子,合著一些零散的糕點。一打開就能問道淡淡的甜味和面香。

偃笑把東西往明之瑾跟前遞,東西還冒著熱氣,“我剛來時路上捎帶的,你吃不吃?”

被這麽一問,加上迎面撲來的食物香味,明之瑾的肚子很是應景的‘咕嚕嚕’叫喚了一聲。

明之瑾手裏還握著筆桿子,‘我’字還沒說完,就被自己肚子的這一陣叫喚窘紅了臉。

偃笑眉頭一挑,也沒去笑話他。他用空出來的一只手又在懷裏掏了掏,又拿出幾張幹凈的油紙來,然後從懷裏抱著的那幾個青色團子裏隨手抓了一個,包在新拿出來,要小上一些的油紙裏,搶了明之瑾手裏的筆,把饅頭塞到他手中。

“刻苦雖然是好,可也不能不吃飯。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不吃飽哪有精力做事。”這裏偃笑卻是沒槽明之瑾,他現在這個年紀要是不註意飲食,等到時候要是有個胃疼什麽毛病,折磨的可就是自己了。

明之瑾看一眼自己手裏的青團子,又去看了眼偃笑,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有些洩氣。然後還是乖乖的吃了起來,於是發現這青團子意外的好吃,而且內裏有料。

青團以麥青草做汁,用糯米粉制成青粉團,入口軟糯,咀嚼間麥草清香蔓延在唇舌和口腔各處。甜而不膩,香滑爽口。

末了,再喝口茶,這空空如也的肚子才舒服了一些。

而在明之瑾吃的時候,偃笑自己也吃,而且他又帶了酒來。吃完了手上的點心,就往嘴裏灌一口酒,那濃烈的酒香順著風撲了明之瑾一臉。

明之瑾放下茶盞,不禁問道:“怎麽每次見你,你總帶著酒?”以前並不見你沾酒的。

偃笑放下酒壇子,直接拿袖子隨意的擦拭嘴角:“北疆那邊的氣候環境哪裏有京都這麽舒適,一年四季裏有七成的時間都是寒風刺骨。我們這些長期駐守的人,就會飲些當地的烈酒暖身子,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不過京都這酒感覺太溫和了,不如北疆來得暢快,喝了這麽些日子總覺得是在喝水似的。”

然後突然把酒壇子往明之瑾舉去:“你要不要來些?這只是三年陳的花雕,酒性溫和,不會醉人的。”

明之瑾看著送到跟前的酒,然後順著抓著壇口的修長手指,一路蜿蜒向上,看了眼偃笑,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那還帶著些光澤的唇瓣。

然後接過酒壇,竟也就這麽舉著酒壇子喝了起來。

而明之瑾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他接過酒壇仰頭去喝的時候,偃笑的眼角不自覺的抽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掩去。

他剛才直接把酒給明之瑾,偏偏沒註意到不小心把自己剛喝的那個方向遞到了明之瑾跟前,而明之瑾接了壇子也就這麽端正的喝了。

希望他沒有註意到吧,不然還真是有些尷尬。

這個點更新的我一定是真愛沒錯了,然而我又忘記在更新前想說什麽了_(:з」∠)_算惹,下次我還是用小本本記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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