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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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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娘”打醬油(五)

(五)、

雖然中間經歷了一些波折,但是軍中的大家還是接受了偃笑給自己新增的人設。於是偃笑在這羞恥的設定中,一往無前爬到了正牙將的位置。

回京的路途並不輕松,等他們從北境回到京都,已經是在一個月以後。

當他們距離京都還有數百裏地時,偃笑並不難發現很多人都情緒變得明顯激動起來。他們都是為了這個他們共同的家國,而不得不離開妻兒,踏上不知歸期的戰場,一去不知經年。如今再次踏上歸家路,很多人都濕了眼眶。

在偃笑身邊的王力鴻也遙遙的望著越來越近的京都方向,似自言自語般道:“一晃眼我都有八年沒回來了,不知道我家婆娘和我那沒見過的小女兒怎麽樣了。”

偃笑聞言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你在邊疆守護國門,他們一定過得很好,在等你回去。就快了,我們就快到了。”

當他們結束這長達一個月的跋涉後,終於抵達京都。軍隊被留在城外紮營,偃笑則跟隨李沛等幾位將領去面聖。

對比起邊疆的朝不保夕,京都一派繁華之像,就連生活在這裏的百姓都是一派無憂。

面對即將要見到的世界之柱,偃笑開始想,要怎麽做才能以自己現在身份去接近他,並且讓自己留在京中。他們這次回京可不會逗留太久,畢竟邊關戰事多發。

飛天遁地的浪了兩個世界,乍然一到這個世界偃笑很是不習慣了一段時間,特別是在趕路這點上。

邊關距離京都之遠,就算只是偃笑自己一個人也要花不少時間。而他要接近世界之柱,要和他產生什麽因果關系,還是就近的情況下比較方便。

所以這次跟著一起回京以後,偃笑並沒有要和李沛他們一起回邊疆的打算。起碼這次不打算。

當偃笑終於見到這次的世界之柱時,是在為他們設的洗塵宴上。

十來歲的少年天子,金冠束發,黃袍加身,眉眼之間的懦弱可見一斑。

明之瑾就是大唐現在的皇帝,自先帝在五年前駕崩後繼位至今。可是他本身的出生不高,身後沒有母族的支持,能坐上這皇位也不過是因為他是先帝的眾多皇子中最好拿捏的。

大唐如今的朝堂奸佞當道,明之瑾這個皇帝不過是他們行駛權利所操控的一個傀儡。

就如現在的宴席,明之瑾的一言一行,都不過是按照他們設定好的那樣在做著,要說什麽話都得看那些人的眼色行事。

偃笑默默坐在酒席上,垂眸喝著自己杯中的美酒,想著這種皇帝真是送給他他都不要,活得還不如市井小民。

所以我來拯救你了。

偃笑突然擡頭看向明之瑾的方向一笑。

明之瑾似有所感,原本那滿臉的木楞和懦怯,在接觸到偃笑的眼神時突然一楞,那個瞬間偃笑感覺自己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光亮。只是再看卻什麽都沒了,仿佛只是一個巧合。

只剛才那一瞬的眼神接觸,明之瑾又移開了目光,呆楞楞的看著自己手裏的酒杯,一動不動。有人問話時才會擡頭應兩聲,然後繼續自己的發呆。

然而在坐的除了偃笑他們這群邊疆回來的,這些京官似乎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仍然在下面相互的交杯換盞,好不熱鬧。

宴席結束眾人散去,偃笑卻和李沛說皇上找自己有事,要稍後再走。

李沛想到剛才在宴上時,皇上身邊的近侍好像確實是有去偃笑那邊,就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現在偃笑這麽和他說,他倒是知曉了。

點頭道:“一會兒你去見皇上,記得謹言慎行,不論他們問了什麽都需得深思熟慮,知道嗎?”

這裏說的‘他們’,李沛大概也是清楚如今朝堂的情況,覺得皇帝叫偃笑過去多半是誰授意的,於是才會這麽對偃笑說。

偃笑笑著點頭:“明白。”

可是這真的是皇帝找偃笑嗎?

當然不是,這不過是偃笑拿那個近侍過來給他倒酒做的文章,實際上明之瑾什麽都沒做。

偃笑假意喝醉了,落在後面,等人都散了,趁著四周沒人,一個跳躍就輕松跳過了圍墻,躥上了房頂。然後開始摸瞎尋找明之瑾的位置。

以原主以前和明之瑾的一些‘交情’,偃笑覺得自己可以拿來做文章,能不能趁此留下,就要看這次的結果了。

作為一個並沒有任何實權的皇帝,明之瑾並不需要管任何的政事,他的存在意義仿佛只是為了給那些人一個動用權利的合理借口而已。

當他從宴席回來後,偌大的寢宮內只剩他自已一個,侍候的宮人都在寢宮外——這是難得的,極少數明之瑾會對那些人提出來的要求。

而對於明之瑾了如指掌的他們,在得知這個要求後,竟然也沒有駁回或者生氣,而只是嗤笑著同意了。

明之瑾這樣的窩囊廢,他們從來都不相信他能掀起什麽風浪。

偌大的寢宮中只有明之瑾一人,室內只燃著幾盞燭火,使得裏面的光線有些昏暗,但這卻是明之瑾一天下來難得的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的時候。

他很享受這種時刻。

只是還不等他呼出胸中的那股濁氣,突然一陣冷風吹來,明之瑾下意識朝著風向看去,不知何時窗欞大敞著,月色與寒風都被灌入了本就冷清的室內。

明之瑾眉頭一皺,走過去打算把窗重新關起來。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不知何時,窗外竟然站了一個人。

今晚是圓月,空中無雲,磨盤似的一輪月亮高高掛著,清冷的月光撒了窗外了滿身。

明之瑾就著月光看到了那人的輪廓和模樣,心中卻震撼無比。

“你……”

那人在姣姣月色下,沖他清淺勾起唇角:“不讓我進去說話嗎?”

模樣是深藏於記憶深處,熟悉卻有些陌生的……

最終明之瑾還是讓那人進來了,那人手裏還抱了一壇酒。

在那人進來後,明之瑾在確定外面沒有其他人後,小心的關上了窗。

他看向來人,臉上的神色十分覆雜。

幾分驚疑,幾分探究,還有隱藏的更深的其他的什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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