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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毒蘿打醬油(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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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毒蘿打醬油(三十三)

其言似從九幽之下傳來,深深的殺意撲面而來。

周育芳不堪其重,倒飛出去時便口鼻溢血。

然而這只是個開端,隨之而來的還有踏碎胸腔肋骨的腳。周育芳的胸口以肉眼可見的力度凹陷,破碎的內臟碎屑伴著血沫吐出。

這一刻周育芳心中的恐懼升到了無限高度,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會死。然而讓人意外的是,一道女聲出聲阻止,而胸口的踩踏力度竟然也就這麽隨之撤走了。

“哥哥別殺他!”

音色雖有差異,但偃笑卻還是第一時間認出是誰,待那人已經出手將周育芳打碎了肋骨以後才出聲制止。

哥哥?!

鶴尹觀和竺芓表示他們都驚呆了!

竺芓:什麽!老大說的她那個“十個我也比不上的哥哥”出現了!?

鶴尹觀:竟然會遇到師妹的兄長,不知我們是否能和睦相處?

出手之人在偃笑出聲後立刻收回了踩踏的腳,他穿了一身黑,巨大的兜帽將他整個臉都隱在了黑暗中,卻在轉身往少女時擡手摘下了兜帽。

嘶——

容貌暴露在眾人眼中瞬間,吸氣聲便此起彼伏。

只見那人俊美絕倫,五官如同刀削斧刻般棱角分明,劍眉之下一雙丹鳳眼烏黑似沈九幽水,冰冷而孤傲,一顰一蹙便可讓人心生顫抖。高挺鼻梁之下是兩片色澤淺淡的薄唇,卻一直緊抿,不茍言笑。直到目光對上那粉裙少女時,才唇角勾起,頓時宛如寒冬冰化,冬去春來暖陽入心。

他朝著粉裙少女伸出雙臂,於眾目睽睽之下將少女擁入懷中,那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湧出無限相思。薄唇開闔,其音微涼卻寵溺滿溢:“笑笑哥哥來接你了。”

被擁入熟悉的懷抱,偃笑默而不語,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才三年不見,燕霄吃了什麽激素?怎麽長這麽高大了?!我特麽怎麽三年一點也沒變化!!!?

怒掀心中小桌!

燕霄從出現開始,所有的註意力就放在偃笑身上,將偃笑擁入懷中時他本滿是歡喜,但偃笑的不悅情緒他卻一瞬間就接收到了。

燕霄松開偃笑,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舉動惹偃笑不高興了,冷硬的眉眼覆上了無措:“笑……笑笑為什麽不高興?是哥哥剛才做的讓你生氣了嗎?”

“哥哥什麽時候來的中洲?”偃笑反問。

“昨日剛到。”不曾想今天就能遇到笑笑,卻也正好看到了有人欲輕賤於她,便直接出手打傷了那人。可為什麽笑笑會不高興呢?

偃笑牽上燕霄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後,擡頭看向燕霄道:“這是別人的私人恩怨,哥哥不要隨意插手。”心裏又一次為自己仰視燕霄的姿勢感到痛心不已。

不科學!憑什麽就我沒長高!?

似乎終於知道妹妹是為什麽不悅了,燕霄趕緊認錯,並表示,如果不是看到寶貝妹妹被欺負,他是向來不管他人閑事的。

本是周育芳和望鶴樓的事,沒人會想到那周育芳竟然色迷心竅,竟突然對無辜少女出手。更沒人會料到,少女竟然有個手段狠厲,修為高深的哥哥剛好在場,一腳下去直接要了登徒子半條命。

偃笑兄長的突然出現和出手實在出乎眾人意料。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周育芳想要對偃笑出手時,鶴尹觀和竺芓都是第一時間就已準備出手,給他點教訓。奈何只是瞬間,已經失去了機會。

本來事件主角該是鶴尹觀同周育芳,當燕霄那一腳踢出時,在場所有的矚目都落到了偃笑與燕霄身上。

他們是同樣的天人之姿,他們的眉間凝著相同的冷然,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血緣關系。只嘆且好奇,該是如何龍姿鳳章的父母才能孕育出他們這樣的兄妹。

意外又生意外,但鶴尹觀也聽到了偃笑他們的對話。看著躺在地上早已不省人事的周育芳,鶴尹觀朝祁檬擺手,讓他去城主府走一趟。若有必要,回來時也可以將城主一同帶回。

鶴尹觀的吩咐並未避諱他人,但也正因為此,才更讓人震顫。

什麽叫“可以將城主一同帶回”?話雖簡單明了,但其中信息略大,讓人不敢細想。

祁檬領命離開,吐血昏迷的周育芳被夥計隨意拖到旁邊不礙人的角落,躺在路正中實在有礙觀瞻。

既然望鶴樓在傷了城主府表公子後,還親自去請城主,被燕霄之前的煞氣掀飛出去的人們,又憑著一腔八卦之心鍥而不舍的回來了。

一邊是渺夜城城主的小舅子,另一邊則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表露身份的,不知身份背景深淺的望鶴樓東家,可以說它的後繼發展是非常吸引人的。加上因為踏花節而湧來的眾多游客,吃瓜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偃笑被燕霄抱在懷裏,被燕霄用手臂輕而易舉的托舉而坐,視線頓時從看膝蓋的一米三提升到了一米九,質的飛躍。

偃笑:但心裏還是好不爽,想把燕霄的腿打折:-)。

“來了。”偃笑突然道。

與偃笑心有靈犀,燕霄隨著偃笑話語出而同時轉身扭頭看向了望鶴樓門外。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祁檬再次返回,而他身後還有數人緊隨而來,他們皆身上威壓隆隆,其中當數他們之中領頭那人威壓最盛。

圍觀的眾人情不自禁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公子人已帶到。”祁檬抱拳恭敬稟報,鶴尹觀點頭,祁檬退回鶴尹觀身後待命。

隨後來的領頭之人,其乃身材偉岸,看起來頗為嚴肅的中年男人,他便是這渺夜城主鄒越明。

渺夜城作為一座聞名天下的大城,能成為這座古城城主之人必然不簡單。而平日日理萬機的渺夜城主,平時便有無數人欲見而不得機會。但今天這望鶴樓主竟然說請,就真將渺夜城主請來了,委實讓在場眾人都驚掉了下巴。

然而更讓人震驚的是,當渺夜城主鄒越明進入望鶴樓後,竟是直奔鶴尹觀,然後如同如同朋友般對鶴尹觀打招呼:“許久不見,不知今日望鶴小友所為何事匆匆叫我來?”

鶴尹觀抱拳歉然笑道:“確實匆忙,但今日事出突然,又關系到鄒城主,只好勞煩城主親自來走這一遭,來看看這事該如何處理?”

鄒越明久居高位,即便來得匆忙尚不知所為何事,但未進入望鶴樓發現樓內外都圍滿了人,鄒越明便暗自觀察了一番。而後便看到了,被隨手扔在角落的昏迷的周育芳,與望鶴樓堂內碎了一地,卻仍可窺見殘存的天工之藝的木屑。

鄒越明隱隱猜到了幾分大概可能發生了什麽,臉色頓時變得有幾分難看,卻還是硬著頭皮一指角落的周育芳,問鶴尹觀:“可是因為我那不爭氣的妻弟惹了望鶴小友的不悅?”

鶴尹觀道:“不悅倒是沒有,不過是因為些小誤會罷了。”

於是鶴尹觀將事情緣由簡潔明了的與鄒越明說來。末了,又補了一句:“在下本想,怠慢了客人確實是我望鶴樓的過錯,但周公子也將我望鶴樓中鎮樓之寶之一的海檀尋景桌毀了,而後又欲輕薄我的師妹。”說到這鶴尹觀看向偃笑的方向,鄒越明的視線也隨著跟著,一眼便驚為天人,然後就在無意對上燕霄的視線時,被燕霄狠狠怒瞪了一眼,一股煞氣頓時迎面沖來,讓鄒越明只能匆匆運功護體,才防止了被侵蝕的危險。

鄒越明倒吸一口冷氣,就又聽鶴尹觀語帶無奈道:“也是周公子運氣不好,剛有了輕薄念頭,卻不巧我師妹的親兄長剛好在場。護妹心切的師妹的兄長便‘不,慎’打傷了周公子。如今這般城主既然已經在場,便由城主大人來定奪,該如何處理才好?”

打碎了海檀尋景桌,又輕薄了他師妹……鄒越明的臉色越來越黑,沈如滴墨。

但這事說來都是周育芳無知惹禍,加上鶴尹觀的身份不一般,這事是絕不能太過草率處理的。不然等這事被鶴尹觀背後的勢力得知,並找上門,他這所謂的渺夜城主也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思及此,難得對他人低頭的鄒越明對鶴尹觀歉然抱拳道:“此事都是妻弟之過,給望鶴小友添麻煩了。至於打碎的海檀尋景桌……待我回府後再遣下人將賠禮送來。”頓了頓又加了句:“一並的還有給令師妹的賠禮。還請小友莫要記怪。”

鶴尹觀笑意謙和道:“自然不能因這次的意外而壞了在下與鄒城主的交情。如此,便謝過鄒城主了。還煩請鄒城主將周公子一並帶回去吧,望鶴樓今日暫時不再接新客了。”

鄒越明窘迫的點頭,一揮手讓隨行的屬下擡起周育芳便又如來時那樣匆匆離開。

鄒越明這一來一走,統共也不過才用了兩柱香的時間。

但隨著鄒越明和周育芳的離開,也就說明這事到此為止結束了,吃瓜的圍觀群眾逐漸都散了去。鶴尹觀也吩咐夥計重新打掃整理樓內。

事了,鶴尹觀來到燕霄身前,慎重其事的對其抱拳作揖,自報身份:“在下是偃笑的師兄,漢武苑鶴尹觀,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偃笑還被燕霄抱著坐在他手臂上,燕霄對於鶴尹觀的突然靠近,幾乎是身體下意識的就做出了攻擊的姿態,但卻被偃笑及時攔下了。

偃笑一拍燕霄的手臂道:“哥哥別緊張,他是我的朋友。”又看向鶴尹觀問到:“師兄有預留空間嗎?這裏可不是個適合談話的地兒。”

鶴尹觀接話道:“自然,我們直往四樓去。”

_(:з」∠)_除夕都還在加班,初四已經開始上班的我……啊好想哭啊汪……

難得用電腦更新,順便看了一下投餵,感謝各位老爺的投餵,鹹魚念無以為報,只好捧上更新一篇,望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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