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毒蘿打醬油(十一)

關燈
第四毒蘿打醬油(十一)

來時匆匆,回去的時候卻不再那般。偃笑悠哉悠哉,一邊走一邊踢著腳邊的石子兒,嘴裏哼著不知名的曲子,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擡頭再看天空,廣闊無邊的夜空被無數明星點綴,銀河萬裏,星辰比珠寶更璀璨奪目。

弄明白了“引路人”的事以後偃笑反倒不著急了,反而還有些期待那傳說中的建木成精的沐言久是個怎麽樣的人。

再一想到剛才拔嵇的表情,偃笑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拔嵇這妖吧,原型是個蛟炎虎,乃是大兇獸。平時對外的時候確實兇,對偃笑的時候嘛,也兇,還不耐煩偃笑。但其實他又

只是個心口不一,刀子嘴豆腐心,外表兇狠內裏挺溫柔的一個妖。

不然憑他和拓犽不相上下的修為,怎麽可能會“怕”偃笑,不過是看在和拓犽的交情上,給個面子罷了。

而且就和之前說到的乘黃的事一樣,偃笑小時候經常騎在乘黃肩上玩鬧,也時常和拔嵇一起玩鬧。

拓犽心大,收了燕霄做徒弟也就全心全意的教,至於偃笑,剛開始的時候是屬於那種,隨便給個木棍子就讓她自己邊兒玩去的那種。被拔嵇遇見了後,拔嵇可是狠狠斥責過拓犽的粗心大意的。

在赤原把一個屁孩子扔一邊兒玩泥巴,可能一個轉身回來人就不知道被什麽野獸拖走,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那時燕霄初來乍到,並不知道赤原兇險,就當在家裏一樣,自己忙,妹妹在旁邊玩,他還能時不時的瞧上一眼。可聽了拔嵇的話以後,燕霄才驚覺自己忽略了怎樣的事。要不是這次沒發生什麽,他可就後悔都沒地兒後悔了。

拓犽被斥得羞惱,揉亂了自己原本就狂野的頭發,頭疼道:“我活了那麽大歲數又沒帶過孩子,哪裏想得到那麽多。”再說一般的人和妖獸誰敢輕易到他拓犽跟前來找事?然後又腆著臉道:“你要是最近不忙,要不你幫我帶帶吧?我保證,這娃娃很聽話,不會隨便哭鬧的!我這教徒弟顧不上她,你就幫我看著她就好了。”

然後偃笑就被拔嵇大手一撈,帶去乘黃家玩了。

所以說拔嵇嘴上一副不待見偃笑的樣子,但倒未必真那樣,相反偃笑在這一片附近會有個“小魔王”的諢號,也是這些個大妖給的,就慣著她玩的。

不過鑒於拔嵇總是嫌棄她,偃笑很不厚道的想笑話拔嵇,這麽別扭的一個妖,活該這麽多年了還沒追到九尾狐。

突然回想些往事,偃笑一時放松了警惕,哪知意外橫生,突然就兩眼一黑,漫天璀璨星鬥都在一瞬間消失。偃笑只模糊感覺到溫熱而腥鹹的液體從喉嚨湧出,身體無力倒下,同時一道驚慌而撕心裂肺的呼喊似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笑笑!!!”

在黑暗中偃笑費力的掙開沈重的眼皮,但睜著眼卻和閉著眼似乎沒有區別,完全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甚至都不能確定自己到底睜開眼沒有。

“過來這裏。”

正迷惑,偃笑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誰在叫自己過去。只是第一聲呼喚結束後,在偃笑想要辨認方向時,卻又沒了聲音。

蹙著眉頭,偃笑呆在原地沒有離開,一刻鐘後剛才那聲音又響起來了,且這次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喊一聲便沒了下文,讓偃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而是一直喚著,引偃笑前去。

眼睛不能視物,五感變得遲鈍,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偃笑小心翼翼的踏著步子,卻發現腳掌落下卻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反而有些飄。

在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也許許久,也許只是一會兒以後,漆黑的視線裏似乎出現星星點點的光亮。

起初只有二三點星芒,再往前走去卻越來越多。漸漸的目所能及中被映入了億萬萬星辰,它們規矩成河而璀璨奪目。

星辰瑰麗絢爛,偃笑的目光卻落在了前方仿佛被群星包圍圍繞的背影上,他聽到那引自己前來的聲音就是從那人傳來。

“你叫我來有什麽事?”開口後,略微低沈而磁性的嗓音讓偃笑一楞,他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摸到了堅硬的凸-起,再看自己的手也是修長而骨節分明。

恢覆原身了?疑惑在腦中一閃而過。

那人轉過身,他向著偃笑度步而來,容貌卻被隱在一團迷霧中。來到偃笑跟前站定後,他緩緩擡手……

“啪!”

“老鐵,再不醒,你就醒不了了。”

偃笑被這一巴掌打得一懵,身體一顫,驚恐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了滿臉疲勞憔悴,還紅腫著眼圈的燕霄。

幾乎是偃笑睜眼的第一時間,燕霄就發現了她的動作,扔下手裏剛扭幹的面巾就撲了過來,緊張卻又小心翼翼的握著偃笑的手問:“笑笑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身上疼不疼?要告訴哥哥啊。”

偃笑嚶嚀著喚了聲“哥哥”,想要坐起身卻發現只是剛一動作,全身就像骨頭都碎了一樣的疼痛著,倒回床上以後全身都在冒著冷汗,身體也不可遏制的抽搐,偃笑強咬緊牙關才沒有讓口申口今洩出來。

燕霄在旁看得心痛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握著偃笑的手抖得比偃笑還厲害,眼眶裏轉著的水花還是落了下來,他扯開了嗓子朝外頭呼喊:“拔嵇叔!乘黃叔!你們快進來!笑笑她難受,你們快來幫幫我!”

兩個人影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湊到床頭來看偃笑。

乘黃從燕霄手裏接過一只手,手指搭上偃笑的手腕,按壓在經脈上,一邊緩慢而小心的往偃笑體內輸送靈力,緊皺的眉頭說明他現在的謹慎和小心:“我的力量比較溫和,我先幫燕笑梳理經脈,等半個時辰以後拔嵇你再幫她梳理一下她體內的魔氣。”

拔嵇忙不疊的道:“行行行,你說什麽都可以,能保住這丫頭就行!”

乘黃溫和力量的梳理讓偃笑不再那麽痛苦,她有些虛弱無力的問:“……我這是怎麽了?哥哥,你怎麽哭了?”記憶裏的燕霄從小就很少哭,這是怎麽了?

“你被……!”拔嵇正要說卻被燕霄突然打斷。

燕霄胡亂的擦掉了眼淚,握著偃笑另一只手柔聲安撫:“沒事的笑笑,你只是突然生病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別怕。”

看著燕霄的臉和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偃笑不再糾結於想要聽到回答。但就算她的記憶有缺失,不記得昏倒前發生了什麽,可她知道事情絕對不是燕霄說的那般是生病了,她更願意相信是人為。

想想自己身負系統以來,這還是頭一次被不慎偷襲,不說別的,但要讓她知道兇手是誰,她是定要親手撕了那個人的。

一個小時以後乘黃結束了給偃笑梳理筋脈,換拔嵇接手的時候乘黃明顯很疲憊,起身的時候腳下一個趔趄,人差點就摔倒。燕霄眼疾手快才扶住了他,攙著乘黃去旁邊休息,嘴裏連連說著感謝的話。

不論是乘黃說的梳理筋脈,還是梳理偃笑體內莫名出現魔氣,費時都不短,再看結束後他們疲憊的樣子,想來並不輕松。

偃笑雖然跟著拓犽修行多年,但偃笑並非魔族,無法做到將魔氣引入體內化為己用,拓犽所授功法也是改良後的。相反,如果執意引入還會被反噬。

那麽如今偃笑體內會有魔氣,也就只有可能是昏迷前的意外造成的。這也就難怪剛醒來時,偃笑只是想要動作一下就全身骨頭都在痛。

偃笑能夠醒來大概是他們想來最好的一個結果,更多的他們則沒有在偃笑面前提到分毫。

大概是怕她知道了會害怕和傷心吧。偃笑這麽想著。畢竟他們臉上的憂愁,和燕霄臉上難以掩飾的仇恨神情,並不像是她醒了,就沒事了的樣子。

燕霄他們幾個都出去了,留下偃笑自己在屋裏休息,偃笑閉眼假寐,在心中呼喚:“原。”

【你醒了,睡了五天感覺怎麽樣?】

一出來,原開口的話就滿是調侃的味道,睡那麽久難道是她自願的麽?

偃笑抿唇,問:“我怎麽會睡這麽久?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燕霄他們不說,想要知道事情的緣由就只能問原了。

【他們沒告訴你吧,你那天從拔嵇家回去的路上被窮奇偷襲了,用他們的說法,你現在有一部分神魂被吃了。】

“可我感覺我除了因為魔氣的侵蝕肉-體疼痛以外,我的魂魄並沒有大礙。”

原的聲音突然提高了音調,那說話的語氣讓偃笑覺得看到原翹著鼻子的模樣:【這是當然!你真正的神魂一直都被系統嚴謹保護,他們說的缺失的,不過是你現在用的這個載體出現了損壞,這種損壞就像丟了個零件那樣。這種意外雖然會有一點影響,但也只是一點,並不妨礙你繼續使用到任務結束。我是不是很厲害?】

原這時不時的幼稚讓偃笑頗為無語,但也意思意思誇誇:“是啊,可把你牛逼壞了。”

原略有不滿:【誇我的時候你能不能有點誠意?】

這時偃笑突然想起來,那個從漆黑中走到被星辰環繞的夢,想起來自己被一個看不到容貌的人一巴掌打醒的事。

鬼使神差的偃笑問原:“你知不知道我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夢到個人,他……”

哪知話還沒說完,剛才還興致高昂求誇讚的原就打斷了偃笑的話,忙不疊的道:【啊!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重要的事沒做,我先走了!有事回頭聯系!】話一說完就徹底沒了影。

對此,偃笑覺得莫名其妙,她不過就是想問問原,她做這個夢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麽。而那夢中打了偃笑一巴掌的人,雖然沒有看到容貌,也想不起來他說話的聲音,可直覺裏偃笑覺得很熟悉。

偃笑想問,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原……?

今天想不到說什麽了,下次想到了再說_(:з)∠)_

求收藏和評論(1/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