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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秀爺打醬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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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秀爺打醬油(六)

青瀾派,傳訊堂。

武炎是青瀾派老資歷弟子,但因修煉遇到瓶頸多年不曾有突破,故而自薦於門中任職,既然修煉不能再精進起碼也要為青瀾多盡一份力。

傳訊堂的日常工作時忙時閑,主要負責門中內外通信往來事宜。今日恰巧忙碌,武炎已經忙得腳不沾地,適時又被遞來一份外出歷練的文言師弟傳回的信件。

文言師弟不管是身份還是天賦在青瀾派門中都是頂重要的,而這次他同墨有舒,一起外出歷練傳回青瀾的書信武炎自然不敢輕怠。

放下手中其他事情急匆匆的就要將書信送與掌門處,然武炎方出了傳訊堂,正在拐角處迎面便與來人撞了個七葷八素,信件散落在地。

人尚未從地上起來武炎已經在向被撞的來人道歉:“抱歉,抱歉,那邊的同門你還好嗎?”武炎扶著額頭吃痛的揉著,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只眼角餘光看到那人穿了一身青瀾內門弟子的淡青色服飾,衣袍下擺紋白雲。

一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武炎眼前,隨之而來的還有讓人如淋春風般的和潤安撫。

“無妨,我並無事,倒是你可還好?”

伸手去搭的武炎聞言擡頭去看那人,入眼便是疏朗如竹的溫潤親和。武炎呆楞楞的隨著那人的拉扯力道從地上起身,卻紅著耳根不知言語。

那人見了也不嗤笑奇怪,之於他這都不過是常態。他撿起散落在地的書信,只看字跡便已認出是誰的。

“你這是要給掌門送去?”

“啊?啊!是,是的!方才收到的文言師弟從緬迓傳回的書信,正要給掌門送去。”

那人整理好書信拿在手中道:“我正要去找掌門不如便幫你帶給他,看你的樣子傳訊堂今天應該很忙,你還是回去吧。”

武炎一聽頓時一喜,今日傳訊堂確實忙碌,但他看是文言師弟的書信才放下其他事,以他為先,如今有人幫忙真是再好不過的了。

“既然如此再好不過,這信件便有勞師兄代為轉交,武炎在此感激不盡,日後有什麽需要師兄盡管吩咐。”

“嗯,舉手之勞不打緊,你趕緊回去吧。”

看著滿懷感激回去的武炎,來人臉上的淺笑變得越發深意,他將殷文言的信件收放到袖袋中,轉身緩緩度步。

“雖然時間不一樣,但他們果然還是發現了端倪,真不愧是青瀾驕傲,內定的下任掌門人選呢二位師弟。”

緬迓,中俞。

既然已經有了猜測,殷文言同墨有舒與周仲商議後還是決定第二日前去最初事發地,雖然已經過了有些時間了,但他們覺得應該還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翌日一早,殷文言來到為偃笑單獨安排的小院,扣響了門扉。

“笑笑,起了嗎?一會兒就可以用早膳了,今天我們要出去調查你要一起去嗎?”

照理說殷文言和墨有舒那樣的身份周仲都將他們安排在同一個院子裏,偃笑這個半路冒出來不知來歷的人,不會有比他們兩更好的待遇的。但是耐不住偃笑現在的這個殼子男生女相,他們都誤以為偃笑是個女娃娃,便給他在殷文言的院子旁又另外安排了一個院落。

“嗯……”屋裏頭聽到聲音的偃笑從酣睡中醒來,帶著些剛醒的鼻音應了聲,從床上坐起身,一頭如墨的綢緞般的長發亂糟糟的披在身上,從肩膀滑落到衣襟大敞的胸口,偃笑隨手往後一梳,赤足從床上站到地上,隨口應著門外的殷文言:“起了,你們先去吃,我一會兒過去。”

“……啊?好。”殷文言站在門外,姿勢還保持著擡手扣門的樣子,臉頰上卻升起兩團緋色,聽到偃笑的回應收回手,轉身將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

聲音好可愛……

也許該說中俞那第一個因為屍鬼而失蹤死亡的弟子對周仲真的很重要,作為掌門不管門派大小一般都該在本門中處理門中事務才對,但周仲卻將一切事物都交給了門中長老代理,自己卻親自帶著殷文言他們前去事發地,這讓人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奇心。

而看著跟來的偃笑,周仲不由又迷惑了起來。據他昨天的聽聞,那叫笑笑的娃娃應該是初次和青瀾來的兩位小祖宗認識,怎麽他們待她偏生這般……嬌寵?

嗯,就是嬌寵。

昨天他可是親眼看著那女娃娃一腳踩墨有舒臉上去了,那鞋印到晚膳都還能看出些微紅印呢!可那墨有舒竟然一點也未有發怒的樣子,這和傳聞中的可不一樣。

如殷文言和墨有舒這樣大門派的天之驕子,他們的任何已知的、未知的八卦都是備受關註的。於是便有傳言,墨有舒自幼便體現出了他的風流多情,且喜好美人,待美人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溫柔。

可就周仲所知墨有舒除了是青瀾內門核心弟子之外,還有個很神秘尚不確定的尊貴身份,那樣的人即便對所謂美人再如何溫柔多情也該是有底線的。而如果一個剛認識的人,即便美或尚且年幼,但都被人踩臉上了還不生氣,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舊識或身份更尊貴的人。

這麽一想,周仲不禁一抖。若是前者那還好,可若是後者,比墨有舒身份更尊貴的大概也只有“四海”的人了。再去看那小娃娃,周仲的整個眼神都不一樣了,帶了幾分惶恐和小心翼翼——總歸小心對待這位小祖宗是沒錯的了。

適時偃笑打了個冷顫,扭頭就對上了周仲覆雜的眼神,搓了搓手臂上升起的雞皮疙瘩,偃笑嘴角一抽。

我滴個乖乖,這老頭咋這眼神看我,該不會是個戀#童怪蜀黍把?!

身旁一直都有在偷偷關註偃笑的殷文言發現了偃笑的異常,擔心的詢問:“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正無聊的墨有舒聽到殷文言的話,比偃笑反應還快,湊到偃笑身前從頭到腳的瞅:“怎麽了,笑笑哪裏不舒服,要和哥哥們說啊?”

偃笑嘴角抽得更厲害了,他推開墨有舒湊近的大頭敷衍道:“沒事剛才被路邊的草葉割了手,有點癢,我就撓撓。”擡手一看,裸露在外細皮嫩肉的手臂上果然有許多被鐮草割傷的紅痕,雖然沒流血可在一個小姑娘白皙的手臂上這些痕跡就很明顯了。

墨有舒一看忙從懷裏掏出特質藥膏就要給偃笑塗抹,卻被殷文言搶過手上的東西一把推到了旁邊。

“師兄由來都是被伺候的那個,這種事還是我來做就好。”

墨有舒趔趄著往後倒退幾步,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聽了這話不高興了。什麽叫“這種事?我給小姐姐們上的藥比你吃的鹽還多!”

殷文言笑言:“你知道我口味清淡的。”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師弟!”

“彼此彼此,師兄。”

偃笑:“……”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幼稚鬼,根本不明白你們在爭什麽。

於是偃笑自己從殷文言手裏拿了藥走到一邊去,從不過只有拇指大小的小瓷瓶中扣出一大塊藥膏,像抹墻一樣往自己手臂上抹——做戲要演全套,這藥自己抹。

而吃瓜群眾的周仲則更堅定了自己不能得罪偃笑的想法,瞅瞅殷文言和墨有舒那樣,他老人家都沒眼看了。

_(:з)∠)_感謝讀者老爺【三千朝夕】打賞了好多營養液,鹹魚念受寵若驚,跪謝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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