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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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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松田陣平是為了調查害死幼馴染的兇手才加入到搜查一課,這是搜查一課的所有警官都知道的事。

再加上他時不時會一個人捧著手機發消息,也不是沒人去問過是發給誰的,但在得到答案時都是一臉歉意地離開。

但事實上,松田陣平本人倒是對他們這種態度游戲無語,他覺得自己真的不是很介意他人提起hagi。

hagi的死亡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他不會再為了這個混蛋而悲傷,但他答應了hagi,要為他覆仇。

而一直往那個不會回覆的號碼發消息,也只是因為習慣罷了、

習慣,這確實是松田陣平怎麽也改不掉的習慣。萩原研二貫徹了松田陣平將近半生,他的每個重要時刻,那個半長發帶著笑的人總是會在他身邊。

就如同身體裏不可缺少的器官般,萩原研二似乎也成為了這樣的存在。

人類離開了賴以生存的器官還能夠活下去嗎?

松田陣平在看著萩原研二死亡,聽到電話那頭沒有回應的聲音,參加萩原研二的葬禮時,他都沒有落淚,甚至自認為沒有表達出悲傷。

他只是沈默,沈默著安排hagi的葬禮,沈默地看著那些因為hgai而哭泣的人,沈默地獻上最後的花。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會勸他不要太傷心,早晚都會走出來的,松田陣平並不覺得自己是在傷心,他甚至連哭的沖動都沒有,他只是……暫時沒有習慣而已。

直到他再一次熬夜加班查資料回宿舍時,看到地上的快遞頓了頓,他看的很清楚,是萩原研二的名字。

松田陣平沈默把快遞帶回家,盯著快遞盒的模樣好像是看到了什麽最難搞的炸彈般。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他才輕嘆一聲,妥協般把快遞盒打開,裏面的不是什麽珍貴的或是遺物。

只是一個精致漂亮的模型而已,旁邊還有代寫的賀卡:【小陣平生日快樂~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搶到的限量款,不準拆開!

ps:實在忍不住也要叫上研二醬一起拆才行!】

啊,對,今天是他的生日來著,沒有hagi那家夥在他耳邊提前好幾天念叨著,他還真不記得這回事。

松田陣平穿著褶皺的黑西裝,那雙靛色雙眸看不清情緒,只是維持著拿著賀卡的姿勢不動。

“啪嗒——”幹凈的賀卡上落下幾點水漬,落在上面暈染開來,像是他曾經見過無數次的花。

松田陣平連哭都是無聲無息的,在此刻他才好像認識到殘酷的事實,那個會一直陪伴著他的人,真的已經離開了。

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突兀又迅速的離開,原來習慣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會給人時間的啊。

哪怕他改變不了,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心臟好像被生生挖去般,痛的讓松田陣平想要嘶吼,想要掙紮,但實際上他仍然保持著拿著賀卡的動作。

在看到水漬暈開賀卡上面的字跡時,松田陣平才像是回過神般,用對待炸彈的態度把賀卡放好。

他用力摸了把自己的臉,恍然間覺得,自己好像也跟著hgai死去了一樣,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話語裏是燃燒到極致的堅決:“我會抓住那個人渣,然後徹底忘記你,hagi。”

哪怕像是在放狠話般,在呼喚另一個人的名字時,他的聲音還是下意識輕柔些許。

松田陣平義無反顧走進了常人不可觸及的黑暗當中,不管是那個犯人,還是炸死hagi的炸彈來源,他都絕對不會放過。

不,不要這樣,是我錯了。

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會出現在松田陣平的身邊,明明上一秒他正被炸彈給吞噬,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就算他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像是靈魂,觸碰不到外界的模樣,但他倒是接受的很快。

實際上,萩原研二確實是有著執念的,他想知道自己的隊員們成功撤離了嗎?想知道自己是否算不負責任,想知道……松田陣平會怎麽樣。

他放心不下松田陣平,他清楚的知道自家幼馴染是個怎樣的人,在用自己在身邊,松田陣平幾乎不用去操心那些社交和職場關系。

小陣平的性格太過直率單純,他的愛恨分明,萩原研二也想象不出,松田陣平身邊沒有自己的模樣,就像他想不出自己身邊沒有松田陣平。

在見到松田陣平為他辦葬禮時,萩原研二看著在他墓前哭泣的姐姐,還有沈默不語的松田陣平。

他也不免有些傷心難看,作為最了解松田陣平的人,他怎麽能看不出來松田陣平的不對勁。

小陣平甚至離開了爆處組,為了找尋兇手加入了搜查一課。

了解人心,一向通透的萩原研二,在此刻難得產生了些許的迷茫和難過,在當時,自己或許不該給小陣平打電話,更不應該說出那句為他覆仇的玩笑話。

一開始在發現自己不能離松田陣平太遠時,萩原研二還挺高興的,仗著沒有人能夠看到他,肆無忌憚地捏捏自家幼馴染,還是不是調侃幾句他和那個佐藤警官。

在看到松田陣平給他發的信息時,也是第一時間笑著回覆,也不管松田陣平聽不聽得到。

直到他看到了松田陣平拿著賀卡時的模樣,就連萩原研二都好像被松田陣平表現出來的無所謂給騙了過去。

他伸手想要拭去松田陣平的淚水,一遍遍地告訴松田陣平沒有關系,不要這樣,是我錯了。

他的手觸碰不到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在此刻真正意識到,自己早就死了,已經是和松田陣平徹底陰陽兩隔的人。

萩原研二只能無望地看著松田陣平的痛苦,最後無力地垂下手。

不該這樣的,松田陣平應該像是自由的風那樣肆意張揚,而不是現在這樣把自己禁錮在殼子裏。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為什麽要在最後說出那樣的話,又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選擇。

萩原研二看著松田陣平,那雙仿佛含情的紫色眼眸裏是痛苦,他在為了自己的幼馴染而難過悲傷。

在初升的太陽照耀下,印出松田陣平坐在地上的身影,和一旁無措又無能為力的萩原研二。

如果說之前的只是讓萩原研二感同身受松田陣平的痛苦,但隨之接下來松田陣平越查越深時,卻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比松田陣平更早窺探到了那黑暗之下的深淵,那絕對不是松田陣平一個普通的警察可以去接觸的存在。

但萩原研二又能怎麽樣呢?他是被世界隔離的靈魂,根本接觸不了任何的人或物。

萩原研二只能夠看著,看著松田陣平不得脫身被迫加入組織,看著松田陣平為組織制造炸彈,看著松田陣平動手殺第一個人。

他不理解為什麽要讓自己看到這些又什麽都做不了,是想要讓他痛苦嗎?那目的已經達成了。

萩原研二捂著自己的心臟,似乎已經感受不到此處的跳動,他的幼馴染因為自己深入深淵,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在看到松田陣平因為違背了警察的職責而痛苦時,萩原研二竟然生出來幾分怨念。

為什麽還要這樣在意警察的身份,這只會徒增痛苦,在兩個身份中被撕扯,明明小陣平才是那個該對警察失望的存在。

但萩原研二偏偏又非常明白松田陣平是怎樣的人,他知道小陣平是永遠都不會真正投身於黑暗的。

松田陣平在組織地位越來越高,自由度也相對曾經好很多,這才有機會去給hgai掃墓。

這裏每天都有人打掃,所以也不算臟,但松田陣平還是認認真真地擦了一遍,才把準備好的花放在萩原研二的墓前。

“hgai,好久沒來看你了,前幾天突然想起來時,才決定今天來看你。”松田陣平故作輕松道,好像是在安眠的摯友安心,“最近工作進展的不錯,我還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炸彈……”

他說了很多很多,唯獨沒有提起一句關於在組織的話語,松田陣平不是愛說話表達的人,但此時此刻卻好像變成了話嘮般。

到了最後,松田陣平半響都沒有再出聲,只是輕輕閉上眼,手放在冰冷的墓碑上,低聲說:“……雖然有點累,但我過的挺好的。”

騙子,萩原研二這樣想著,他把手輕輕搭在松田陣平的手上,揚起松田陣平熟悉的笑容,聲音隨意:“是嗎?那就太好了。”

既然你不想讓我知道你的痛苦,那我就不知道好了,我只是想,如果這一刻我在你的身邊,哪怕是陷入深淵也無所謂。

到了後面,萩原研二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陪伴在他的身旁,他知道自己接觸不了外界,那還不如好好看著。

他要記住,記住這些松田陣平的痛苦,如果不是他……

萩原研二用力閉閉眼,他知道自己這種想法的危險,也知道這是不對的,但他控制不住,沒有人能看到自己在乎的人遭遇這些而無動於衷。

這是他的幼馴染,是他的摯友,是他的半身。

在看到諸伏景光死亡的時候,他還苦中作樂想著,自己會不會多一個靈魂夥伴。

但事實告訴他,他這樣的情況是唯一的,他還是只能做被隔絕於世的孤魂野鬼。

萩原研二討厭,不,應該說恨琴酒,這個純純的變態是在以馴服寵物的態度對待松田陣平。

他不想要看下去,卻又不得不看下去,變成這麽久的隨身靈魂,他也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個不明的存在在有意讓他痛苦,萩原研二不認為這個痛苦沒有用處,但至少不會害他們。

甚至他還要感謝那個存在,讓自己能夠陪伴著小陣平這麽久,哪怕另一個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個風流俊逸的警官先生,到了最後看到松田陣平死亡時,比自己想的要平靜的多。

在看到松田陣平閉上眼睛都那一刻,仿佛失去一半靈魂的空茫和孤寂傳來,還沒等他用心感受,就感覺到自家幼馴染似乎變成了自己的同類。

萩原研二有預感,他們都要消失了,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消失。

“hagi。”松田陣平下意識喃喃道,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般。

萩原研二揚起笑容,是純粹的幹凈的開心笑意,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松田陣平發生了什麽。

他拉住松田陣平的手,像小時候他向被欺負的孩子,像他拉著小陣平去參加各種聯誼,像他攔著小陣平一起去警校報道,像以往的每一次……

“走吧,小陣平。”

萩原研二輕聲說道,他沒有說要去哪裏,只是笑著看向松田陣平,松田陣平便無法抵抗。

他緊緊回握住那只帶有溫度的手,揚起久違的肆意笑容,輕又堅定地回答:“那就走吧。”

去哪裏都好,只要他們還在一起,還是不可分割的摯友。

櫻花花瓣為他們送行,世界在為警官先生的付出而感謝,這一次,他們會一起去走向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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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萩原的痛苦也是在為他們下一世美好的未來鋪路,一定有所有人都活著美滿生活的世界!

下一章就是亂步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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