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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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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在新的輪回到來時,五條悟坐在宿舍的床上,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窗外的天已經黑下來,他依然保持著這個動作。

五條悟想不明白,眼前是一片漆黑,黑到一點光亮都沒有,但五條悟顯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對此更是不在意。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到底是哪裏做出了,好像每一個改變的選擇都會導致不同的結局,蝴蝶扇動翅膀引起旋風,導致比原本更加悲慘的結局。

但五條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的,那麽該怎麽辦,他還能夠怎麽般。

無數輪回產生的惡意詛咒在他身上紮根,一般般告訴他自己的無能,勸他放棄吧別白費力氣。

五條悟只是平靜地想,在這一連串的劇情事件點中,他還有什麽可以去改變並且可以接受其中的連鎖反應。

啊……他想到了,五條悟擡起頭,那張如同神明雕刻出來的精致臉龐冰冷,那雙幹凈的蒼天之瞳透出無機質的非人感。

明明他看起來沒有什麽情緒起伏,但就是身上那平靜到詭異的恐怖冷淡氣勢駭人,詛咒的黑氣滲透充斥整個房間。

做所有的事件中,他唯一還沒有做出改變的,就是他自己。

他一直是高專的老師,去收集那些學生,然後試圖改變他們的命運。

但如今他發現,原來五條悟也是個影響命運的蝴蝶,甚至他是所有人中最為重要的那一個,沒有五條悟,那些學生們也不會聯系到一起來。

那就試試好了,五條悟歪頭想著,他一只知道自己雖然看上去囂張跋扈,但實際上才是那個一直不讚同太過激進的人。

但如今他早就不在意那些了,那群惡心的爛橘子?能夠為他的道路獻出生命,是他們的榮幸。

夏油傑在感受到五條悟房間裏傳來的詛咒氣息,就第一時間跑過去試圖破門而入,但或許是裏面的詛咒原因,就算他拿出咒靈來也沒有辦法。

就在他要在高專動真格時,門開了,似乎是被一縷黑氣自動打開的,夏油傑看到了站在窗前的五條悟,卻頓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明明穿著的還是高專校服,但那雙曾經夏油傑驚嘆許多次的蒼天之瞳卻失去了生機,他臉上幾乎沒有一點情緒,那讓他感到戰栗的詛咒竟然就是從悟身上傳來的。

“……悟。”夏油傑努力控制著聲音裏的顫抖,輕聲呼喚著面前的人。

五條悟歪歪頭,像是才察覺到他的到來般,他扯出一抹笑容,用冷靜到癲狂的語氣笑道:“哈,傑,我要讓所有人都得到真正的救贖,所以……再見了。”

他看不到夏油傑的神情,但卻能夠感知到傑身上亂七八糟的情緒,他忍不住真的有了幾分愉悅,原來你是能夠體會到我的心情的,原來你也會因為我的離開而痛苦啊。

五條悟沒有再多說,在夏油傑即將開口時,就已經消失在原地,留下的只有駭人的詛咒殘穢以及那一句宣告叛逃的話語。

【特級咒術師五條悟,於2007年7月在東京咒術高專叛逃。

凡咒術界之人,見之格殺勿論。】

五條悟的叛逃在整個咒術界卷起狂風巨浪,就連五條家都是被人通知才知道這一消息。

落下風的五條家阻止不了咒術界高層們發布通緝令,只能在私底下找自家家主的消息。

但就在通緝令發布的那一天,所以的高層幾乎都為了此事到場,他們臉上無一不是幸災樂禍,那個總是違逆他們,卻又動不了的人自己走了,這布置的慶祝嗎?

在所有人聊的起勁時,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最中間,眾人止住了聲音,他們認出來這個人是誰,偏偏一時卻又不敢相信。

五條悟穿著寬松精致繪著蜻蜓的白色和服,雪白的頭發柔順,那雙被所有人覬覦又忌憚的六眼無神空洞,明明沒有洩出一絲咒力,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那好好像是他們見過最駭人的詛咒。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覺得五條悟只是個不成熟的少年,如今他身上的恐怖氣勢卻讓人不敢小瞧。

“啊,看來我來的剛剛好。”五條悟聲音帶著熟悉的笑意,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他的站姿算不上規正,但從小到貴族教育還是讓他隨意的動作都透露著不可冒犯的貴氣。

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沈默半分鐘沒有說話,給了他們指著他罵的時間,還有五條家人著急忙慌的詢問。

30秒後,五條悟輕輕一拍手,明明在這裏是會被直接忽略的聲響,卻奇跡般讓眾人停下了竊竊私語。

“好了好了,老爺爺們吵得我腦袋都發疼。”五條悟隨意道,語氣多了些煩躁,剛才還冷淡的臉上瞬間揚起燦爛到虛假的笑容,“那麽,我今天來可是又非常重要的事哦。”

“五條悟,你今日若肯認罪,準許你重回咒術界。”高高在上的語氣在某處響起,與此同時的是幾道附和聲。

五條悟真誠發問:“你們為什麽覺得我會妥協,是什麽——給了你們能夠讓我認罪的錯覺。”

他甚至不想問自己有什麽罪,這些人不是最擅長給人潑臟水的嗎,那就讓他們自己也嘗嘗這種滋味。

五條悟隨手一揮,濃厚的詛咒黑氣如同鬼魅般瞬間吞噬剛才發聲的幾人,這是和無下限完全不同的術式。

在一片或憤怒或恐懼的驚慌聲音裏,五條悟慢悠悠走在這屍山血海中,他輕飄飄地感慨:“你們該笑才對,這真正的救贖我可是第一個想到你們。”

在感應到熟悉的咒力,五條悟才停下腳步,因為暫時沒有習慣徹底失明,下意識看向咒力的來源。

咒靈從地上鉆出來保護住被詛咒侵蝕的高層,坐在飛天咒靈上的夏油傑直接破開建築的天花板,低下頭看向自己許久不見的摯友。

“悟!你到底在做什麽?還有你的眼睛?!”夏油傑下意識厲聲道,手緊緊握成拳,手心被指甲掐破都沒有察覺到。

五條悟眨巴眼睛,濕潤感到幹澀的眼球,有些遺憾看不到傑的神情,他像是以往每一次和夏油傑打鬧般笑道:“你不是看到了嗎?傑。”

但夏油傑清楚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他們打鬧的程度,五條悟的行為直接坐死了他叛逃的事,最重要的是,悟的眼睛,還有那個詛咒,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之前幾乎形影不離,只是因為星漿體事件有段時間沒有一起出任務,沒想到就變成了這樣。

夏油傑感到了極度的荒謬,像是不明白不久前還在為了個甜品跟他撒嬌打鬧的摯友變成現在這樣殺人不眨眼的詛咒師。

五條悟沒有給出夏油傑想要的答案,他的笑容終於帶上些真實,語氣也無比地輕柔,說出的話卻讓夏油傑說不出口:“傑,你其實可以更快來的,對不對。”

憑夏油傑的速度,怎麽可能在五條悟都要把高層殺完的情況下才姍姍來遲,在得知五條悟屠殺高層的時候,他本就動搖的心是否在那一刻想了些什麽。

他們面面相覷,夏油傑沈默半響才緩緩開口:“你的眼睛怎麽回事。”

或許就如五條悟所說的那樣,他確實說不上多在意這群高層,但他在意五條悟,這是他不會否認的事實。

五條悟沒有給出答案,他只是轉過身,在夏油傑再次的呼喚下還是停住了腳步,但他依然沒有轉過頭,只是有些無奈卻又平淡地說:

“傑,我不會停下,如果想要阻止我甚至殺死我都是可以的,畢竟,”他頓了一瞬,像是想起什麽好笑的事般,揚著笑意繼續說,“——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這一次,五條悟沒有停下腳步,而被他落在身後的,是他——曾經的摯友,夏油傑。

就算成了咒術界所謂的禁忌詛咒師,五條悟還是有在關註自己曾經的那群學生們。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沒有五條悟阻攔的夏油傑竟然也沒有叛逃,而是代替他成為高專的一名老師。

而夏油老師的學生們,倒是都是熟悉的身影,畢竟那些學生們曾經可都是叫著他五條老師的。

或許他這一次做對了,五條悟這樣想著,漫不經心地坐在高樓頂上,感知著新入學的一年級三人組執行任務。

五條悟的屠殺加上夏油傑本身不上心的阻止,導致高層的管束力下降,現在的任務高層能插手的倒是少了許多。

而作為最惡詛咒師五條悟,這些年倒是也沒有閑著,他倒是對殺普通人沒什麽興趣,畢竟五條悟本來就不是喜歡殺戮的性格,只是這些年卻也搞出不少類似恐怖襲擊的事。

不是沒有被阻止的,但也有不少實施的,而五條悟本身,在這無數輪回中好像早就事情了所謂的正常,他對於這些產生的損失絲毫情緒都沒有。

五條悟知道自己的不對勁,卻也沒有多少去改變的精力,只要成功就好,無論他變成什麽樣都無所謂。

在感應到那只咒靈已經消失時,五條悟才慢悠悠地起身離開,那麽該去哪裏呢?畢竟這麽多年,他也沒有什麽容身之所,他也不像夏油傑一樣收攬手下,孤身一人幹到現在。

嘛,無所謂,這是他早就習慣的孤寂,那麽接下來就隨意找家店吃飯吧。

霓虹原來這麽小的嗎?在路上被和野薔薇打鬧的悠仁撞到時,五條悟不由發出疑問。

“抱歉!是我沒有好好看路,非常抱歉。”虎杖悠仁鞠了個非常標準的躬,語氣誠懇。

五條悟把他扶起來,笑嘻嘻地回答:“沒事哦。”

走在後面的伏黑惠看到他時一頓,他當然認識五條悟,畢竟自己曾經也被他養過一段時間,他也不認為五條悟是真正的惡人,但也明白五條悟做了哪些事。

“虎杖,走了。”伏黑惠拉住好奇發問的釘崎,催促著虎杖悠仁,緊緊盯著五條悟,生怕他有什麽多餘的舉動。

五條悟沒有阻止,只是嘴角始終含著笑,像是根本沒有發現他們是誰一樣。

在三個人離開後,五條悟繼續往前走著,卻感到一陣乏味,他不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也不覺得什麽救贖是死亡,但他需要這麽做。

五條悟本身就是那只扇動翅膀的蝴蝶,他的每一次行動都在思考著會導致什麽樣的後果,在思考無數次時才會去實施。

甚至他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畢竟到目前為止,包括夏油傑灰原雄,甚至是他多災多難的學生們,都沒有出一點事。

哪怕五條悟是被命運玩弄無數次,早就知曉命運殘酷的人,在此刻也不由真的燃起些希望。

他需要繼續走下去的信念,他不想真的變成世界詛咒的載體。

可就算五條悟千般小心,萬般註意,但在真正屬於世界的惡意來襲時,他才認識到原來自己無論做什麽都好像是錯誤的。

他花了數十年去尋找那個腦花的蹤跡,才發覺原來羂索是在世界的保護下被隱藏起來,而等他發現時,曾經影響世界的死滅回游再次啟動。

而這一次,羂索占據的是天內理子的身軀,靠著這個把咒術界的支柱夏油傑給成功擊殺。

在知道這個消息時,他才剛剛抵達澀谷,毀滅世界容易但拯救真的太難太難,就算他一個人足以毀滅世界,是世界的最強,但終歸分身乏術。

五條悟感到了疲憊,他甚至已經不會再因為聽到了夏油傑的死訊而感到什麽額外的情緒。

他只覺得累,他想要咆哮,想要發洩,但這些情緒到達頂峰時,卻什麽也動不了,只是深入骨髓的倦怠蔓延著。

五條悟走在這一條根本看不到終點的黑暗道路上,他掙紮著想要走出一條新的血路,想要讓新世界的黎明升起,就算是死在這條道路上,而沒有人能夠看得見他的痛苦和掙紮。

他不想要繼續了,他真的好累好累,累到恨不得閉上眼睛睡到天荒地老,但那幾條羈絆卻牽著他不肯他入眠。

五條悟看著混亂的澀谷,心裏已經沒有什麽情緒,只是木然地比起手勢,如果你們註定要死在羂索設定的殘酷棋局中,那還不如死在他的手上,至少他能夠讓他們幹脆利落的死亡。

他像是徹底瘋了一般,真正的毫無顧慮向整個世界發起了攻擊,瘋子?變態?不,怎會呢?我是在拯救你們啊!!!

如同他之前所說,對於五條悟來說,毀滅世界太過容易,容易到他甚至不需要花多少心思。

五條悟在笑,在自己創造的廢墟裏笑得放肆又狼狽,他在笑什麽?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世界即將真正毀滅的那一刻,五條悟依然笑著,他笑著掏出自己的眼睛,血水似乎混雜著什麽一起落下。

——在他創造的新世界裏,五條悟給予了自己最終的【救贖】。

下一個就是松田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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