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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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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等能力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凰女撈起自己身上披著的七彩羽衣,將袖子處的一小捋被刺穿的缺口給他看。

“你看,這是我那個朋友,在昆侖山之巔養傷的時候,在我的要求下,用無情神劍割斷的缺口。”

七彩羽衣柔軟珍貴,是凰女孵化時的殘餘精魄所化。

它金石難摧,可以抵禦這世上絕大部分的攻擊。

在彩鳳將那個人帶回昆侖山之巔後,凰女出於好奇,大著膽子,讓她試著用同為仙宮遺物的無情神劍,去刺穿自己七彩羽衣的袖角。

那個人行動不便,坐在椅中,她沒有拒絕凰女的請求,頗感好笑地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抽出了手中的無情劍。

只是那麽隨意地一點,往日裏刀槍不入的七彩羽衣便被輕而易舉地劃出了一個缺口。

事後,為了這一個任性而為的舉動,凰女被隨後趕來的彩鳳訓了許久。

但用盡了天材地寶,它們也再無法將七彩羽衣的這一角缺口給補起來。

青長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對這些奇聞異事最是興致勃勃,聽到這裏,青長時好奇問道:“除了神凰血脈和無情神劍之外,還有兩樣遺存在世的仙宮神物,是什麽?”

朝霞織在一角坐著,聽見凰女說話,也情不自禁地將註意力轉到這邊來。

畢竟在這世上,鮮少能有人對凰女的天籟之音無動於衷。她柔軟而甜美的嗓音,宛若一汪甘泉,可以流淌入心懷,滋潤凡人那幹涸枯萎的心田。

這一趟過來,朝霞織的神經緊繃。如今她與牤夙失散,清水音生死未蔔,帝江又被扣在九嶺,與她有所幹系的夥伴們都下落不明,她的心如同在油鍋煎熬。

此刻聽到凰女說話,她一直焦慮著心神終於得到了慰藉,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那樣抗拒和緊張。

凰女耐心地回答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兩樣神物,一樣是古龍之靈,一樣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面前青長時愕然瞪大的眼睛裏,映出她身後猝然炸裂的獸車。

一道覆滿了寒霜的藍色冰柱,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從高空呼嘯而來,撕裂空氣時發出的淒厲尖嘯猶如死亡的獰笑,瞬間擊碎了凰女身後的獸車壁,狠狠地撞在了凰女的七彩羽衣上。

這一道粗如水桶的冰柱,瞄準的,是凰女的心臟。

巨大的慣性頃刻之間撕碎了這輛行駛的獸車。只是一瞬,承受不了這樣劇烈沖擊的獸車便轟然炸裂,翻滾著向前方摔去。

四分五裂的獸車殘骸在半空中高高騰飛。青長時幾乎是想也不想便猛然伸手想要去抓住朝霞織和凰女,心中驚懼交加,冷汗涔涔地喊道:“小心!”

怎能不震驚!

他已經是仙門的翹楚,朝霞織道行高深,而凰女和彩鳳又是身懷鳳凰血脈的至高存在,為何對剛剛的突然襲擊都毫無警覺?!

這是在魔域的地界,又是蝶族盤踞的累骨城,能在這地方對他們貿然出手的,只能是那個傳聞中神秘強大的蝶族女帝了!

可她到底是有多強大,連凰女都不能及時地察覺到她的動作?!

凰女被這一道巨大的冰柱撞得身子微微前傾,所幸七彩羽衣擋住了十六城的全力一擊,她悶哼了一聲,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臉上表情茫然又錯愕。

青長時畢竟身經百戰,他當機立斷,抽出佩劍往空中一拋,毫不猶豫地摟住凰女,抓住朝霞織衣裳的後領,將兩人拉到身前。

靈劍隨他心意而動,立刻落在他的腳下。在四散飛射的獸車殘骸中,青長時踏在長劍上,如臨大敵,帶著朝霞織和凰女飛速地後退開。

三對晶瑩剔透的蝶翼,在天光中泛起絢爛的光芒。

那在凰女背後不遠處的高空,蹁躚飛翔著的窈窕倩影,是如此的柔弱,可此刻落在青長時的眼裏,真是比地獄中催命的惡鬼還要可怖。

十六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嬌俏臉蛋上,此刻寫滿了漫不經心的散懶。

“幹嘛要躲開呢?一擊斃命,大家都會輕松許多。”她倍感失望地嘆了口氣。

在獸車炸裂的煙幕下,她並沒有看到凰女的七彩羽衣擋住冰柱的那一幕,還以為是凰女躲開了她的突然出手。

獸車翻滾著摔爛在城中。

四周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十六城滿身戎裝的部下,她們將這裏圍了起來,嚴陣以待,守在地上與天空中的每一個角落。

彩鳳一直被捧在凰女手裏,此刻猛然被甩出去,相比一直待在昆侖山之巔的凰女,彩鳳畢竟見多識廣,在反應過來之後,它迅速地展開翅膀,身子立刻變大,穩穩地止住了自己翻滾前摔的趨勢,飛在半空。

朝霞織勉強也在劍上站穩了腳,她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天空中高浮著的十六城,眼中浮現了深深的擔憂,低聲朝青長時道:“就是她,就是她抓走了清姐姐!”

親眼見過十六城後,青長時對朝霞織的話已經全然信了。

青長時踩在長劍上,在這種時刻,他心有餘悸,還不忘地朝著凰女惱怒地小聲問道:“你好歹是個神凰血脈,她朝你動手,你都沒發覺的嗎?!”

倘若那一道冰柱,是朝著他或是朝霞織而來,那他們其中之一,今天鐵定會交代這兒了!

彩鳳飛到他的身側,沒好氣地呵斥道:“你別朝著凰女大呼小叫,她從來都沒有出過昆侖山之巔,不曾與任何人交手過,又怎麽會知道如何感知旁人的殺意?你不要太強人所難了!”

青長時摟著凰女,聽到這話,不由得驚愕咂舌道:“不是吧,你空有一身本事,卻從來沒有實戰過?!”

彩鳳理所當然地怒視道:“我們神鳥一族,本來就不能隨意插手人間事。”

青長時一時間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你的意思是,除了硬挨打,你根本沒法朝她動手?”

彩鳳噎住了,說不出話來。凰女有些遺憾又略帶尷尬地點點頭:“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青長時倍覺滑稽,他看了看前方不遠處,閑庭信步般高浮天空,揣著手望著這邊的十六城,嘆道:“咱們本來是來探消息的。本想著,打探到清水音的下落,就偷偷摸摸地回去,可如今看樣子,人家不僅發現了咱們,而且瞧這架勢,她是不願善罷甘休了。唉,那還能怎麽辦呢?”

本以為凰女是個絕佳的底牌,卻沒想到,她除了超高的防禦力外,根本一點也不會作戰。

不過也罷,畢竟他從沒有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習慣。

青長時心中打定主意,他雙臂一揚,將凰女和朝霞織都用力地甩到了彩鳳的背上,朝著彩鳳說道:“我看她不是什麽善茬,我先去會她一會,等會兒你見機行事。”

朝霞織也被他甩在了彩鳳背上,事發緊急,彩鳳雖然心中不情不願,但也沒說什麽。

凰女擡起頭來,看著上空不遠處的十六城,她蹙眉,囑咐道:“你小心些,我感覺她的氣息,好像有些熟悉。”

青長時嗯了一聲,難得收起了平時吊兒郎當,放浪不羈的架勢。

十六城好整以暇地等著他,見他過來,表情近乎和善,和顏悅色地笑了笑:“遺言交代完了嗎?”

說罷,她又一臉遺憾,假惺惺地搖頭道:“其實交代不交代完,結果都是一樣的,反正你們今天都會成為我的盤中餐。”

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從凰女和朝霞織的臉上掃過,對於凰女的七彩羽衣,她視若無睹。

而看見曾經從她手下逃走的朝霞織再度出現,她沒有絲毫意外。

只有當看見彩鳳的時候,十六城的眼眸停滯了一瞬,這才流露出一絲微微的疑惑。

在摧毀鎮妖塔的時候,那只落在東方清的金斑藍線蝶,作為十六城的眼線,幾乎看完了一整場令天地動容的鎮妖塔之戰。

她沒看清彩鳳背後的人到底是誰,但對這只巨大的神鳥印象深刻。

她單手點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我怎麽覺著,這一只彩鳳,跟當年焚寂宗那一只,很是相似呢?”

青長時抽出繪妖扇,禦劍而飛,與她隔著數丈之遠,明知道她何等的危險,竟然還有調侃她的膽色:“怎麽,你一個魔域的女帝,跟靈界的神鳥還能是老相識?”

十六城被他一句話給逗樂了,噗嗤一笑,她抱著胳膊,幽幽道:“看樣子,你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

“但是趣多了,也乏啊。有意思的小玩意,有一個就夠了。”

她輕輕地笑著。

話音剛落,青長時的手臂一涼。

他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註意力,嘴上雖然沒閑著,但精神緊繃,幾乎是全神貫註地盯著十六城的動向。

但這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寒霜冰刃,在他反應不及的下一刻,已經高速旋轉著,角度刁鉆地切開了他的手臂。

鮮血飛濺。

若不是他倉促間,立刻用繪妖扇擋了一下,恐怕這道寒霜冰刃會立刻沿著他的手臂,將他的整條手臂給切開。

神聖鳳凰和古龍之靈的力量不相上下。

凰女一萬年沒有離開過昆侖山之巔,也沒有和任何人交戰過,所以能力一直停步不前。而十六城經過一千七百多年的不停吞噬和變強,如今的力量早就高過了凰女很多個等級。

開始日更啦,調休一周,明天可以睡懶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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