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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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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情深

在瞳斷水離開後,元淺月依舊一個人坐在屋頂上。

為了去尋找元朝夕的蹤跡,瞳斷水準備跟她一起離開蛇行城。在此之前,她要將蛇行城的事情處理好。

明天早上就出發。

元淺月面色悵然地伸手,五指微張,好似要將明月握在手中。指縫間灑下的皎潔月光落在她的衣袖間,過了今夜,她將再會告別自己風平浪靜的生活,主動踏入魔主之爭的腥風血雨之中。

這一個月裏,她都沈浸在失去了仙骨,經脈盡損,再不能修煉劍道的悲慟之中,如今過了一個月,她的身體終於好轉了些,也該到了離開這安寧之地,繼續履行她劍尊之責的時候了。

她盯著自己手掌,怔怔地出神。

不知道這一個月,玉臨淵在做什麽?

怪想念她的。

當初她情急之下用嘴堵玉臨淵的墮魔咒,尚且還不覺得有什麽,如今時隔已久,這一個月裏在偶爾無人時回想起來,都有些老臉掛不住。

就算是做好了答應為她畫地為牢,做好了為蒼生付出一切的覺悟,但這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好歹是個端莊威嚴的師尊,公然與自己的徒弟有肌膚之親,未免讓人太過難為情了!

若是被青長時知道了,豈不是要調侃一整年!

也不知道青長時這個關鍵時候到底是溜達去了哪裏,光在虛寒谷留書一封,也不說個去向,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得知訊息之後,恐怕也在找自己吧?

元淺月思緒萬千,眼神迷蒙,她剛要放下這只露在月光下的素手,一只泛著冷意的手忽然捉住了她即將撤離的手腕。

這只手,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個質地上好,玉色通透的白玉鐲。

元淺月愕然擡頭,一月未見的玉臨淵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背對著月光,纖細的身影被月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眼裏亮起微光,森寒又詭異,微微歪著頭:“師尊剛剛是在想我嗎?”

玉臨淵?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對,她怎麽能來蛇行城?

見元淺月大吃一驚,久久不能說話,玉臨淵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站在屋檐上,她微微歪著頭,露出癡癡地笑容,勾起嘴角:“師尊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她的眼下有一片烏青之色,眼裏瘋狂湧動。

這個世界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被精心設計,重蹈覆轍,重覆了無數次的毀滅和新生。

“我也很想師尊,想得要命,想得發瘋,想得不敢合眼——”

一合眼,她是否就會迎來終結?

玉臨淵貪婪地看著元淺月的臉,在看到元淺月明亮的雙眼時,那股憤怒和瘋狂化作了無盡的渴望和欲念,她的心中浸滿了怨毒和殘忍,回想著照夜姬那志在必得,從容傲慢,還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露出一個極度輕蔑又陰鷙的笑容。

想讓她將元淺月拱手相讓?

想得美吶。

照夜姬算什麽東西?

——就算這是被照夜姬所開啟的世界,她也休想染指我的師尊。

——我可以為她而死,無論受到何種折磨,無論死上千千萬萬次,也絕不會將她拱手相讓。

如果可以,她真想第一個就殺了照夜姬,挖出她那雙時時刻刻都在覬覦元淺月的眼睛,用靴子碾碎,碾進最骯臟的泥裏。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照夜姬!

玉臨淵莫不殘忍又狠毒地在心中嘲笑著她。

此刻她情緒如潮奔湧,滿心渴求得到自己尚且存在的證明,將元淺月的手重重地印在自己的心口,讓她感受到自己心臟那激烈起伏的節奏:“師尊,你瞧,一看到你,我的心就好像要跳出來了。”

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微微歪著頭,臉泛潮紅,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病態的癡迷神情:“呀,原來我的這顆心,真的是只為你而跳動。”

她就是為了與元淺月相遇,而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她的一切,都是被照夜姬所開啟,所重覆著的嘗試。

玉臨淵握著她的手,將元淺月的手摁在自己的心口,用力之重,似乎恨不得用元淺月的手將自己的心挖出來一般。

在從照夜姬那裏得知了魔神之力,世界之源的真相後,玉臨淵單槍匹馬再度闖出了黑曜雙城。

這一路上,她的情緒極端不穩定,而這種不穩定的瘋狂在見到元淺月那一刻立刻爆發了出來。

她甚至要在這精神失控的時刻,小心翼翼地壓抑著自己的熾熱情緒,只表達出自己愛意的萬千分之一。

她怕自己過於瘋狂,會使元淺月生氣。

被玉臨淵這樣直白而熱烈地剖白著,饒是元淺月也有些吃不消,她一時震驚羞赫之下,連開口問她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都忘了。

感受到胸口那柔軟的綿軟起伏,元淺月回過神來,羞得一掙,板著一張老臉,用威嚴的儀態怒目相向,杏眼圓瞪:“怎麽見面就要發瘋!臨淵,你正經點!”

玉臨淵緊緊地扣住她的手,盡管讓元淺月的手順理成章地從自己的心口離開了,卻還是不肯撒手,她眼底漆黑如潭,閃爍著極度的渴望和貪婪,用另一只手撫上元淺月的臉,柔聲祈求道:“師尊,親一下我吧——”

元淺月大驚失色:“你在說什麽胡話!”

玉臨淵眼下烏青,眼眸幽深如潭,無數種醞釀積累的情緒像是臨界的火山即將要迸發,卻又被她死死地勒停在邊緣時刻。

“就當是你可憐可憐我——”玉臨淵那眼眸中亮著幽微的光芒,語氣近乎哀求了。

兩人靠得極近,玉臨淵身子前傾,薄唇弧形美好,似乎下一刻就要貼上來了。

但她到底不敢。

她在等待元淺月的允許,才可以在這認知徹底崩塌,精神完全崩潰的時候,去索求唯一的慰藉和安撫。

即使她早有了一切完美制衡元淺月的力量和理由,但她依然是她的囚徒,甘心由她驅策支配。

她永遠是元淺月的裙下之臣,叫她生便生,叫她死便死,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可憐你什麽!”元淺月見她還是這樣一副樣子,心軟沒有拂開她的手,嘴上還是硬氣,當即身子往後縮了一縮,忍無可忍,用教訓徒弟一般語氣嚴厲道,“可憐你到處發癲!?”

玉臨淵並不說話,她看著元淺月,凝視著她的眼睛,忽然收回撫在她臉頰上的手,垂手低了低頭,帶著些許自嘲地輕笑了一下:“我忘了,是我失態,是我逾越了。弟子有錯,請師尊責罰。”

一瞬間,她的所有情緒都像是積水被烈陽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擡起頭來時,她的神色已經恢覆了正常,如同昔日師徒還未坦誠相對時,那樣看似單純良善的模樣。

玉臨淵站在屋檐上,站直了身子,看著坐在屋檐上的元淺月,於月光下,她露出一個真摯而平緩的笑容,垂著眼眸望著她:“師尊,罰我吧。”

元淺月看著她這一瞬間後判若兩人的變化,明顯能感知到她與剛剛來時的不同。

這一個月裏,她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元淺月猶豫了片刻,看著她那副平靜卻不掩失落的模樣,不由得心軟了。

既已決定與她同行,以身飼虎,到如今又還有什麽可以猶豫的呢?

唯有以己身化作鐐銬,掣肘這個完全無法掌控的徒弟。

她羽翼漸豐,她力不從心,還能如何?

而且看玉臨淵的樣子,顯然是遇到了什麽讓她精神失控,接近崩潰的事情。

在這種時刻,她又能說出什麽安慰的話語來?唯有行動,才可以安撫一二。

她坐在屋頂上,看著玉臨淵,心中漸漸還是憐愛占了上風,無奈地在心底長嘆了兩句,朝玉臨淵招手道:“臨淵,過來。”

動作就像是在喚小狗。

玉臨淵極會察言觀色,見元淺月動作就知道她要做什麽,頓時眸色一深,興奮極了,她眼裏亮著幽幽的光,再度彎腰俯身過來。

她如果生了尾巴,現在一定搖得飛起了。

元淺月用手指勾住她脖子上的玉白色項圈,將她往自己這個方向一拽,在心底痛斥自己為師不尊,愧對仙門,擡起眼來,看向玉臨淵近在咫尺,姝麗絕色的臉。

玉臨淵眼中寫滿了渴望和期待,亮的有些刺眼了。

元淺月下意識伸手用手掌蒙上玉臨淵的眼睛,並不敢看她的眼睛,即使心中深明大義,此乃安撫之舉,知道玉臨淵根本不在乎道德倫理,卻還是情不自禁地感到了羞恥。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浸滿了師徒亂倫的背德感和罪惡感,耳朵尖都泛著紅,聲若蚊吶:“只能一下。”

可真叫人難為情。

她蜻蜓點水似得在玉臨淵唇上親了一下,像是碰了塊烙鐵似得猛地又退開,心跳如擂鼓,還是捂著玉臨淵的眼睛。

玉臨淵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愉悅而微微顫抖起來。

像是得到了神明恩寵的虔誠信徒,又或是暴風中被撕扯的花朵,她輕微地顫抖著,而後一只手輕輕地扣住了元淺月的手腕。

在這一個恍若恩賜又是安撫的吻後,玉臨淵滿足地長嘆了一口氣,她緊繃著的身體立刻松懈下來。

已經修改了~

感謝小天使指出問題,我讀了一遍也確實有點進展過快了~已經修改完全,等下發第二章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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