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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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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意如此

折射著七彩迷離光輝的虹橋上,元淺月一身淺水藍的衣裳,矜持鎮定,從容端莊。

剛剛白宏派人來傳喚她,讓她濟生宮一趟,商議要事。

被指派過來的兩個弟子態度恭敬,正在前方引路。

等進了濟生宮的主殿,元淺月才發現這裏並無旁人,甚至連白宏身邊最常侍奉的兩個仆童也消失無蹤。

整個主殿裏,只有白宏坐在高臺上。

明鏡高懸,莊重肅穆。

元淺月站在大殿裏,在高堂之上,案幾上放置著許多卷宗和書冊,白宏對她的到來置若未聞,他沈默地看著面前攤開的一冊竹簡卷宗,眉宇間籠罩著一股無法言喻的凝重。

金磚玉階,沈悶壓抑。

他並不說話,元淺月便也耐心地等著。

良久後,白宏這才合上了面前的卷宗,用極其沈穩又肯定的語氣,開口道:“玉臨淵什麽時候走的?”

他的眼睛銳利如劍,容不得半分欺瞞和謊言。

作為開宗立派的宗主,第一代九嶺仙尊嵐風清的弟子,白宏雖然在道法造詣上不如元淺月,但他心思沈穩,處事不驚,謹慎穩重,深受嵐風清的器重。

他在百年前,於嵐風清仙逝前,被他欽定為下一任的九嶺掌門,接過了監管九嶺,守衛靈界的責任。

這百年來,他一直做得很好。

但如今眼見魔神降世,期限將近,他卻越來越有力不從心之感。

作為朝霞山掌峰,臨淵派的掌門,元淺月為人如何,他們都是有目共睹。

即使她曾經身邊之人盡數入魔,招人懷疑和猜忌。但在這過去的一百多年裏,她從一個資質優秀的普通弟子,在無數的質疑聲和異樣眼光裏,依舊堅定不移地修行,恪守本心,成為了如今淩絕靈界的第一劍尊。

她的心性堅定,嫉惡如仇,匡扶正義,不為外物所動搖。

在繼任掌門的時候,白宏和她並不熟絡,平常遇到也不過是平起平坐,按照師門該有的規矩和禮儀,保持著既不疏遠也不親近的關系。

他不如青長時和元淺月關系匪淺,但他也打心底信任著她。

——但他是九嶺掌門,九嶺不能拿整個靈界的安危做賭註。

元淺月眼裏劃過一道詫異之色,繼而沈默了一下,坦白道:“她已經走了兩個時辰了。”

玉臨淵已經先行離開,和她約定在桃源洲的滇國碰面。

等到元淺月安排好這邊的事情,她也會離開九嶺,在滇國尋找她留下的記號,一起行動。

只是玉臨淵一向來無影去無蹤,她城府深沈,行事謹慎,從不會打草驚蛇,這一趟溜回來,也根本沒有驚動任何人。

連元淺月都沒有發覺她的蹤跡。

白宏又是怎麽知道的?

但既然白宏是單獨宣召她議事,沒有興師動眾地前來,就說明他的心裏還是對此事尚有猶豫,沒有像其他三宗一樣,死活都要將這窺天珠預言的命定魔神鎮壓誅服,才能安下心來。

“你真是瘋了!”聽到她的回答,即使心裏早有答案,他還是忍不住重重責備出聲。

兩個時辰,若是禦劍,恐怕早就出了九嶺的範圍內了。

現在去追,勢必又要驚動尚在九嶺的其他三尊。

他並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或是鬧得太難堪。

白宏望著殿中的元淺月,他先是說了她兩句,見她神色不為所動,立刻又搖著頭說道:“月師妹,你就那麽維護你那個弟子嗎?你一向深明大義,也知曉你作為九嶺劍尊的責任。你可知道,與她同行,無異於與虎謀皮,你這是在拿蒼生做賭註?!她所說那些,用人之軀承受魔神之力,簡直就是個匪夷所思的笑話!”

他說到這裏,忍不住語氣憤怒沈重,重重地拍了拍案幾:“你根本就不知道魔神之力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可是能摧毀整個靈界,讓神魔走向隕落,可以吞噬一切的魔神!倘若她是在欺騙你呢,倘若她只是在借你的實力去登頂魔主之位,待到事成之後,誰又能再制止她?”

他一連說了幾句難聽的話,待到心口那口郁氣出得七七八八,這才稍微緩了緩臉色,失望地搖頭道:“你我都是九嶺仙尊,我要同你說的話,你也該是心知肚明。犧牲她一個人,成全天下萬千人,有何不可?!”

如果是面對邪魔,在生與死之間抉擇,作為九嶺的掌門,白宏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舍生取義。

元淺月搖搖頭:“掌門師兄,我也同你們都說過,我這個弟子,自從生下來,就只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戕害。”

“一個生來卑弱,從來被人肆意踐踏的人,憑什麽要她去做一個拯救蒼生的好人呢?但是她願意為了我去保留人身,承受魔神之力,我不能在她全心全意信賴我的時候,選擇背棄她。哪怕是有一絲希望,我也會和她一起努力嘗試。”

想起當初在玉臨淵記憶裏所窺見的牢籠和黑暗,元淺月面帶憂郁之色,帶著一絲苦澀意味,微微一笑:“掌門師兄,這個世上,除了我之外,恐怕就沒有再對臨淵好過了。她生在世上十六年,在拜入我門下的時候,連名字都沒有。而我領她入門,也是想要她去頂替魔神的位置。”

“這世上沒有誰對她好過,她也沒有承蒙過誰的善意,我們又有什麽資格去要求她的犧牲?”

“何況,”元淺月忽然擡起眼眸,看向白宏,認真地說道,“我相信她,我相信臨淵沒有騙我,她願意為了我保留人身去繼承魔神之力,對她來說,已經是非常大的犧牲了。她已經在盡量在為我這個師尊著想了,她是我的徒弟,我不能在她努力活下去的時候,把她推進深淵裏去。”

決心,決心這種不值一提的東西,在魔神之力面前,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莫說是犧牲一個劍尊,哪怕是十個劍尊,百個劍尊,能換來靈界的太平,那都是值得的。

白宏和她對視良久,從她眼裏看到了無法言喻的決心和維護之意,他輕嘆了一聲:“罷了,罷了!你明曉得其中利害,卻依然執意如此,我自然是說服不了你。”

“你看,你連九霄劍都給了她,在你踏進這個殿門的時候,其實我就心知肚明,今天的談話也是同樣不歡而散的結束。”

他的目光看向元淺月空無一物的腰間,往常她隨時不離身的九霄此刻已經消失無蹤。

元淺月默然。

“但你也說服不了我,月師妹,我不能再看著你這樣一意孤行,偏袒玉臨淵了。這段時間裏,你就安心在濟生宮等候著消息吧。”

隨著白宏這句話響起,整個主殿的大門緩緩地關上。

從大殿後的柱子後,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禹陽關穿著一身紺青色道袍,劍眉星目,氣宇軒昂,他的手放在腰間的劍上,望向元淺月。

他朝著元淺月略帶歉意地點點頭:“得罪了,淺月師妹。”

古青城外,人跡罕至的青蔥密林間,從這條草盛繁密的羊腸小道上,慢慢地走出一個頭戴白紗鬥笠,身穿白衣的少女。

這是離開古青城最便捷,也最隱蔽的一條山道。

能知道這條山道,還是因為在一把火燒了林家之後,她在乞丐堆裏躲躲藏藏的那半年裏。她為了躲避追捕自己的人,而摸清了整個古青城周圍所有不為人知的小路。

那個時候,她費盡心思,殫精竭慮,為了活下去,可以不擇手段,眼也不眨地撒下彌天大謊,置別人於死地而心無波瀾。

她生得美貌,孤苦無依,卻又身懷滅門的罪孽,這樣的過去,送給了所有不懷好意的人一個欺辱她的理由。

像江承恩兩兄弟那樣對她見色起意的人也不少。

她的懸賞告示貼滿了整個古青城,因為她是個家喻戶曉,逃匿在外的犯人,還有許多街頭地痞,鄉鄰惡霸,認出她的身份後,不僅覬覦她的美貌,還想要貪圖那份賞金。

他們威逼利誘,欺詐哄騙,想要直接霸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又孤苦無依的瘦弱少女,再將她扭送報官,領取賞金。

後來他們很多人的屍體都在無人知曉的臭水溝裏腐爛,面目全非。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年僅十五歲,甚至纖柔單薄到弱不禁風的少女,可以讓這麽多人折在她的手上。

為了這一份賞金和美貌,他們趨之若鶩,前赴後繼。

但漸漸地,那些人的屍體總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發現,有些死於陷阱,有些死於毒蛇,有些死於醉酒。

認出她來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對她見色起意的人,就是江承恩。

她在乞丐堆裏其實活得也算是自由,她獨來獨往,既不同人交流,也不主動與人結仇。偏偏江承恩在那經過的時候,一眼就從那群衣衫襤褸的乞丐裏面,一眼相中了同樣穿得破爛臟汙的她。

她的臉蛋,使得她再一次又身陷險境。

沒有人可以從她這裏再奪取更多。

——因為她只有她自己了。

最近有點忙,不過還是會堅持盡量每天日更的!

這本書是劇情流,元淺月目前對玉臨淵的感情是摻雜著愧疚,憐愛,珍重,心疼的師徒情誼(師尊看徒弟)。

在此之後,兩個人還要經過很曲折漫長的一段經歷,才會發展到相愛那一步。

當然了,玉臨淵肯定一直愛她,愛得發瘋。(別在這理發店警告)

我一直是按照我的大綱寫,我感覺至少過程和結局應該是會足夠精彩,能讓大家滿意的。

邢東烏,瞳斷水,十六城,照夜姬在後面都會有he的番外。

十六城:勿cue,我明明只想攻城略地,做我千秋萬代的女帝,那種事情我根本沒興趣好吧——啊,今晚月色真美,請問這位清純好不做作,且抓住了我弱點(重點)的劍尊閣下,可以邀請你做我美麗的帝後嗎?(叼著玫瑰出現,含情脈脈,眼波如水,玫瑰刺嘴,連忙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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