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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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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嵇明智抱著小白風風火火的來找虎晏晏的時候,就發現薩爾元帥府裏的氛圍不是太對勁。

就見他的大金腿——虎老大此時正鼓著臉撅著小嘴坐在椅子上,而薩爾薩蒙諾德此時正沈默的看著桌面上的資料,時不時的翻著頁,另一只大手則是抽出來給它揉著小肚子。

從虎老大將薩爾蒙諾德元帥的大手,從他肚子上氣鼓鼓的、拍打開的頻率,就可以看出,虎老大還是非常生氣的。

他先是掂著腳問了問站在旁邊的老管家,打探了下這一主一寵正在鬧什麽別扭呢。

就見老管家滿臉愁的雪白的頭發都更白了,搖了搖頭,小小聲的道,“晏晏吃空了元帥府整個廚房裏的東西,元帥怕他吃壞肚子,第二天開始就給他禁了食。”

老管家朝虎晏晏的方向努了努嘴,“這不,晏晏就不樂意了,任憑元帥怎麽哄,都撅著小嘴不搭理元帥。”

嵇明智:“······”

那得是多麽大的胃啊,能吃的下整個元帥府廚房裏的東西?!

嵇明智特意看了眼自家老大的小肚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老管家感嘆道,“薩爾元帥做的對。”

老管家也附和連連。

嵇明智看了眼盒子中體溫逐漸涼下去的小白蛇,心裏頓時一緊,也不管會不會惹的虎老大更生氣了,連忙對著虎晏晏的方向,就像是一支小炮彈一樣俯沖了過去。

老管家只感覺自己身旁突然出現了一股小旋風,連帶著他的頭發都被吹翻了,徒留下禿了一片的腦瓜頂。

老管家木著臉將頭上的假發帶回原位,遮蓋好自己已經禿了的地方。

虎晏晏就感覺一股颶風朝自己奔來,還沒等他出手,就見那颶風被地面他剛才打翻水杯,飛灑出的水漬滑了一個跟頭。

嵇明智見裝小白的盒子也緊跟著飛了出去,為了不讓小白的身體再次遭受二次創傷,他雙手伸展,雙腿一扭,頓時雙腿不受控制的啪的一聲,跪在了虎晏晏和薩爾蒙諾德的面前。

嵇明智:“······”

捂臉,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薩爾蒙諾德:“······”

虎晏晏:“······”

虎晏晏看嵇明智的表情,就像是在滿臉關懷智障,他小手輕飄飄的朝他揮了揮,道:“免禮,平身罷。”

嵇明智:“······行吧!”

嵇明智幹脆破罐子破摔,豁出臉面了,反正跪都跪了,他直接對虎晏晏哭喪著臉道,“虎老大,你快幫我看看小白還有沒有救?”

虎晏晏順著他朝他舉高的手,看了眼盒子裏的小白蛇,一臉嫌棄的道,“嵇明智,你拿條死蛇給我看幹什麽。”

聞言嵇明智的表情更難看了,他艱難的道,“老大,它幾分鐘之前還是條活蛇······都怪那該死的異獸,它是被異獸害成這副慘樣的!”

聽到異獸,虎晏晏倒是有幾分心思了,他將小白蛇從盒子裏拿出來,拎著蛇尾巴來回搖了搖,檢查了一番道,“這小家夥傷的也太重了,留在我這滋養一段時間吧,說不準能有回轉的餘地。”

畢竟白虎一族,天生自帶的祥瑞氣息,不管是對動物還是人類,都是十分有益的。

諸葛瑾蘇醒後,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嵇明理,作為嵇司軍的掌權人,嵇明理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有能力救她弟弟的唯二人選。

另外一人則是薩爾蒙諾德和他的戰寵小白虎。

面對諸葛瑾的請求,嵇明理沈默半晌,因為他的屬下調來監控,殺了小白傷了黑豹的不是別人,正是諸葛名。

而此時,自己的心上人告訴自己,諸葛名並不是故意的,是因為諸葛名的身體被異獸寄居了,他自己完全無法掌控自己的所思所想和作為。

他是相信諸葛瑾的,但同時也要給死去的小白和黑豹討一個公道。

將諸葛瑾安撫好後,他徑直走出諸葛家族,進入嵇司軍軍團發起了糾集令,這次他發了狠,要準備對異獸發起一場剿滅行動。

嵇明理摸著手指上的骨扳指,望著眼前的碧綠色茶水,一字一句的道,“你寂滅軍團不敢做的事,今天我嵇司軍就幹了。”

與此同時,諸葛家族的老族長也被他指名道姓的換了人,算是對諸葛老族長擅自做主,推他兒子安撫情緒暴動戰寵的懲罰。

薩爾蒙諾德從嵇明智這裏了解到了那八級半人半獸對嵇明理,以及嵇司軍士兵戰寵的所作所為後,徹底確認了諸葛名被那半人半獸附身了。

如果之前在亞裏馬納海溝,面對著突然出現在星盜堆裏的諸葛名,他還可以持懷疑態度,那現在他基本確定無疑了。

另外就是,薩爾蒙諾德太了解嵇明理了,別看他表面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對一切事物都持一副散漫的態度,但他內裏實際上則是個錙銖必較、有仇必報的性子。

這次那八級的半人半獸惹到他,也算是當真踢到鐵板上了。

嵇明理絕對會發起反擊。

雖然平時由嵇由山掌權嵇司軍的時候,嵇由山仗著自己是元帥中歲數最大的,總喜歡用輩分壓他們薩爾軍團,導致兩大軍團平時並不交好。

可輪到嵇明理掌權後,他向來不怎麽摻合別人家軍團的事情,在軍事會議上也是,能不說話都懶得開口說話的性子,跟薩爾蒙諾德和薩爾軍團的關系倒是有所緩和,可以稱得上一句井水不犯河水。

而此時異獸是他們星際帝國所有人的共同敵人,薩爾蒙諾德自認為有必要將自己知道的內部消息也告知一聲嵇明理,讓他做好萬全準備,再去對‘諸葛名’發起攻擊。

尤其是諸葛名被八級異獸寄居附身的事,同時承諾,薩爾軍團此次也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如果嵇司軍真的損失慘重,那也是整個帝國的損失。

到時候想在對付異獸和王獸,他們就更艱難了。

薩爾蒙諾德給這次專門為了捕獲那八級半人半獸所發起的軍事行動,取名代號為:捕誘。

不論是星博上,還是電視星腦上,又或者是大街小巷上,無論在哪裏,諸葛名都能看到漫天漫地的關於捕誘他的消息,他從一家醫院裏偷了點消炎藥粉出來,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灑在他腰部的傷口上。

人類的身體就是麻煩,受傷了還要消炎,還要處理。

他原本都沒將這點小傷口放在眼裏,仍舊像往常一樣,心思沒個幾天,就能自動愈合了。

直到腰部的傷口一點都沒有愈合的跡象,反而還出現潰爛傷口發黃流膿,他身體的溫度也高的不正常後,才知道,原來人類的身體在受傷後,如果不及時治療,就會越發嚴重,甚至是死亡。

他抿了抿自己因為高燒而禿起死皮的嘴唇,帶著黑色帽子快速的路過帝星主街,可捏著手裏的藥,不知道突然看到了什麽,又將頭掉轉回來。

就見那面墻壁上播放的,正是諸葛瑾重傷病危的消息。

視頻裏諸葛瑾面色灰白,一頭黑色長發鋪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藍白條的病號服寬寬跨跨,手上還紮著吊針,一副危在旦夕的模樣。

諸葛名頓時捏緊了手中的藥。

他當初離開的時候,明明確認了她沒事的······

這一定是嵇明理和薩爾蒙諾德,針對他設下的誘捕計劃,引蛇出洞這一招真的是太蠢了,他們真的以為自己會為了諸葛瑾這個蠢女人,去以身犯險麽!

諸葛名無聲的仰頭大笑了一陣。

笑的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還真特麽的會!!!

他恨!

因為他發現自己對諸葛瑾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

自己一個半人半獸的怪物,竟然還能對一個人類女人產生了感情?!

最恨的是,他不知道自己這是自己的情緒在作怪,還是諸葛瑾的弟弟,諸葛名的思想在作祟。

每當自己想親手殺了諸葛瑾一了百了的時候,就會心口疼的他都喘不上來氣。

而現在,他們竟然還想用她來引誘自己······

另一邊。

病床上,諸葛瑾正在吃著賀濃給她剛剝好的橘子,賀濃無語的翻白眼,“你慢點吃,怎麽每次你吃水果都狼吞虎咽的,又沒人跟你搶。”

諸葛瑾毫無形象的狂吃,邊吃邊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能有你們薩爾軍團那麽有錢啊,我們姐弟倆從小沒了父母,吃的都是族裏長輩扔過來不要的營養劑······”

說到姐弟倆,諸葛瑾不由得想到了諸葛名,手裏吃橘子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直到一口都吃不下。

賀濃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道,“你這個法子,諸葛名真的會來?”

捕誘諸葛名的法子,是諸葛瑾想出來的,用自己做誘餌,堵的就是諸葛名對她的感情。

想當初她快被他掐死的時候,自己的弟弟都能出來,她相信,只要看到自己病危的消息,諸葛名無論無何也會趕來醫院看她一眼的。

而薩爾軍團、寂滅軍團和嵇司軍的人,就埋伏在醫院周圍,來一個守株待兔。

同時,薩爾軍團也派出了大量的精銳部隊,去荒遠小星球上采伐稀有礦石,準備讓嵇明智和帝國國家研究院的專家教授、以及帝國國防大學的老教授們,一起研究出一支更具備抵禦防護能力的戰甲。

以及借鑒諸葛瑾之前的鉚釘防護服,專門為士兵們特制出一種從頭到腳的、帶有鉚釘和異獸所害怕的藥物成分的防護服。

諸葛瑾蒼白著小臉,自從知道諸葛名身體裏被異獸寄居了後,她的體重直線下降,現在瘦的臉頰都有幾分凹陷,強笑著說道,“他肯定會來,等消滅了他體內的異獸,帝國六大馴獸師之一的諸葛家族的族長位置還等著他來繼承呢。”

“嵇明理可說了,讓我弟弟做我族族長,他給我們姐弟撐腰。”

賀濃也跟著笑笑,捏了捏諸葛瑾的臉頰,“你說的對,等你弟弟繼承了諸葛馴獸家族的族長之位,你就再也不用為了保全你們姐弟二人,跟不喜歡的人聯姻了,也不用再在你不喜歡的娛樂圈混了。”

諸葛瑾笑著笑著就吸了鼻子。

賀濃也轉身擦了下眼角。

賀濃覺得自己並不是多麽感性的人。

可在認識了諸葛瑾並與她成為了閨蜜後,她就總是為她坎坷不平的一生心酸。

尤其是此時與她相依為命一起長大的弟弟的不幸遭遇,更是讓她無比心疼這從小就無父無母的姐弟倆。

萬幸的是,無論面對的是多麽崎嶇艱難的人生道路,這姐弟二人都沒有長歪。

在第七天夜半的時候,諸葛名還是來了。

諸葛名望著病床上原本還在昏迷的女人,見他來了後,陡然睜大的雙眼,以及那一臉的盈盈笑意,他就知道,他中計了。

此次怕是插翅難飛。

索性他也不想逃了。

幹脆坐在諸葛瑾的病房上,抱著雙臂望著諸葛瑾一臉不爽的道,“裝了這麽久的病重,也不下床走一走,你也不閑累。為了引我出來,你還真是下了苦功夫。”

諸葛瑾無辜的伸了伸雙手,笑瞇瞇的道,“只要你還霸占著我弟弟的身體一天,我就能在病床上等你出現到地老天荒。”

聽了這話,‘諸葛名’突然笑了,“如果沒有前面那一句話,還以為我心愛已久的姑娘在向我表白呢。”

諸葛瑾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就見諸葛名又突然大笑了起來,道,“我就當是了。”

就當是你這蠢女人對我表白了。

他悠哉悠哉的道,“我這一趟自投羅網的行為,也不算太虧。”

“薩爾蒙諾德,嵇明理,還有那什麽寂什麽滅的臭女人們,你們還不趕緊出來,還要看戲多久啊這是。”

諸葛名的話語剛落,就見病房外面圍滿了人。

薩爾蒙諾德抱著虎晏晏,和嵇明理一起進了病房。

嵇明理先是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諸葛瑾,見她安全無恙後,才放下了心。

當初在諸葛瑾提出這招引蛇出洞,以她自己為誘餌的計謀時,他一萬個不同意的。

但抵不過其他兩位元帥的同意,以及諸葛瑾自身的強烈意願。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要求可以隨時可以呆在她身邊,護她安全。

好在這一要求,諸葛瑾不再拒絕。

望著嵇明理向她投來的真心實意的擔憂目光,諸葛瑾咬了咬嘴唇,突然想起了之前賀濃在陪床時,隨口問她的一句話,“阿瑾,等諸葛名的事情完了後,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人生大事?譬如說,你有沒有考慮過嵇明理,我看她對你的在乎到不像是虛情假意。”

她記得她當時是怎麽回賀濃來著,哦她說,“還說我呢,你跟那烈烈女神到底是什麽個鬼情況,什麽時候你也有搞同的興趣了。”

賀濃頓時黑了臉。

或許等小名的事情完畢後,她真的該好好考慮考慮了······

諸葛瑾望著被戴了帝國專門制作出來、為了克制異獸能力的手銬後,一臉鄭重地問道,“你什麽時候將我弟弟還給我?”

‘諸葛名’腳步一頓,轉回身一雙墨綠色的雙眼凝視著諸葛瑾,半真半假的道,“你想要你弟弟回來?”

“當然。”

“如果我說,只有我死了,你弟弟才能回來。那,你還想要你弟弟回來麽?”

“當然。”

諸葛瑾回答的毫不猶豫。

“諸葛名”頓時楞在了原地。

仿佛怕‘諸葛名’還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諸葛瑾接著道,“你的死活跟我無關,我只要我弟弟全須全尾的回來!”

‘諸葛名’垂下頭,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神情。

卻能感受到他身上突然流淌出的傷心與絕望。

他一字一句慢吞吞的道,“那麽,你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諸葛名’突然不顧手銬的束縛,用一雙手殘廢的代價,掙脫開來,抱著諸葛瑾就往窗戶那跳起。

這可是十六樓,即使是異獸,摔下去也摔成一灘肉泥了,更不用提身為人類的諸葛瑾了。

這‘諸葛名’顯然是想跟諸葛瑾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嵇明理一個跳躍,身子頓時趴在窗臺上,雙手抓住了諸葛名的一只腿。

諸葛名的身子和諸葛瑾整個都懸在窗戶外,高樓外的狂風,將諸葛瑾的頭發吹的都糊住了臉。

諸葛瑾臉上卻一臉怕意也沒有,只是緊緊握著諸葛名的領口,憤怒的吼道,“你給我上去!那是我弟弟的身體,你給我上去!”

“一起死吧小瑾。”

諸葛名還是一副瘋狂低笑的模樣,“我為了你都敢只身闖敵窩,你怎麽就不能為了我一起死呢。”

諸葛瑾更憤怒了,風在嚎叫,怒火也升到最高值,她扯著諸葛名的衣領崩潰的打他,“你配麽!你不配!你這半人半獸的鬼東西!”

諸葛名只是笑,隨意諸葛瑾怎麽打鬧,一只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聚集起一股風刃,對著嵇明理就打了過去。

諸葛名笑著對嵇明理道,“你喜歡這傻女人是吧,呵呵不好意思,你沒有機會了,這傻女人我帶走了。”

隨之就是諸葛名和諸葛瑾的極速下墜。

嵇明理為了抓住諸葛名的一只腳,臉和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出來。

此時見風刃襲來,一不小心閃躲一下,可諸葛名趁著此時,一腳踹向他抓著自己一只腳的雙手。

嵇明理一個用力不穩,就見二人極速下墜。

嵇明理崩潰的吼道,“不要!”

諸葛名緊緊摟住諸葛瑾,深情的道,“沒有人能分開我們了,阿瑾。”

諸葛瑾本以為自己迎來的就是慘死,卻突然發現自己落在了一處柔軟的絨毛裏。

等她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堆雪白的絨毛裏。

還有一只巨大的老虎腦袋回頭望了望她,一臉笑瞇瞇的道,“還不快感謝本帥虎,要不是本虎,你早就摔成一坨肉泥了。”

諸葛瑾頓時淚奔了,是晏老大!

是晏老大化出了本體,用巨大的虎形接住了她。

“啊啊啊啊救命!諸葛瑾你不要在我毛毛上哭啊!啊啊啊大伴侶,人家不是一只幹凈的虎了!”

薩爾蒙諾德擡起頭,仰著腦袋望了大白虎一眼,拍了拍他的大爪子,安撫道,“晏晏乖,臟的不是你,臟的是他們。”

諸葛瑾:“······”

無語的同時,又滿滿的都是劫後餘生。

她趕緊從虎晏晏的身上爬下來,找了一圈諸葛名,就見虎老大惡聲惡氣的道,“我的毛毛這等雜碎怎麽能躺。”

就見虎晏晏的大爪子裏還抓著一個人,那人正用盡所有力氣掙紮著想要出來,連臉都憋紅了。

那人正是諸葛名。

諸葛名被活抓了。

本以為萬事大吉,卻沒想到此時卻突然出現了變故。

就見原本蔚藍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個聲音從黑洞裏傳來,恨鐵不成鋼的道,“早就說了,你遲早被這人類女人害死,你還不信!”

這聲音,是王獸。

虎晏晏皺眉望向天空的黑暗之洞,不耐煩的嗷嗷,“裝什麽大蒜呢,有能耐就出來與本虎打一場。”

王獸似乎是有些忌憚虎晏晏,並不與之接話。

反而是將一股黑色的風刃對準了站在一旁的諸葛瑾,道,“早就說過,如果你下不了手,那就我代你出手!”

“諸葛名”頓時急了,大吼一聲:“不要!”

可黑色風刃還是如約而至到諸葛瑾的面門,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包括虎晏晏。

‘諸葛名’瘋了,他的身體還被虎晏晏抓在虎掌裏,掙脫不出來,為了救諸葛瑾,他幹脆舍棄了諸葛名的肉身,以半人半獸的樣貌從諸葛名身體裏快速的爬出。

那半人半獸,上半身是獸,看起來像是綠色螳螂又像是蜥蜴,非常駭人,下半身則是人的雙腿。

此時他上半身的雙手陡然變的又長又鋒利,就像是一只曲起的螳螂腿一樣,胳膊肘間有堅硬厚重的鱗片,皮膚上帶有墨綠色的粘液。

腦袋上頂著一張血盆大口,露出裏面無數的暗紅色肉芽,還有數十排鋒利銳齒。

在黑色風刃到臨最後一步的時候,急忙擋在了諸葛瑾面前,生生的承受了來自於王獸的這一記風刃。

半人半獸身上的螳螂腿掉了,身體被風刃削的一分為二,墨綠色的鱗片落了滿地。

他不管自己的身體狀況如何,只是沒忍住吐了一口墨綠色的鮮血,望著諸葛瑾執著的問道,“我的本形,是不是很醜?”

諸葛瑾此時只是呆呆的,身上被眼前這半人半獸噴了一大口墨綠色的血液,來不及反胃,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整個人都有點呆楞楞的。

王獸痛苦的嘶吼了一聲,“值得麽!值得麽!我的兒!你明知道本王揮出的風刃消滅肉體的同時,靈魂也會破碎,你為了這麽一個女人,你值得麽!”

只見那半人半獸不理王獸的鬼哭狼嚎,只是朝著諸葛瑾咧著嘴笑了一下,苦澀的道,“你弟弟,我還給你了。”

“再也不見。”

“我的蠢女人。”

艱難的說完了這幾句話,就見眼前這半人半獸在諸葛瑾的面前,化為了一灘墨綠色的濃水。

與此同時,這半人半獸沒有留給王獸任何一句遺言。

王獸仿佛被眼前半人半獸的死刺激到了,瘋狂的罵道,“人類女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如果有,當初你母親又怎麽會因為你是半人半獸的怪物,她就拋棄咱們父子倆!”

可惜,死去的半人半獸已經聽不見了。

諸葛瑾望了一眼天空,被睫毛上的墨綠色血液沾染的,整片天空都是一片慘綠。

她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這半人半獸帶她一起死,是他知道肉體死後,還有靈魂存在,她們還是會存在,會在一起。

可被王獸打中,那就是肉體和靈魂都不覆存在了,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這個人的存在了。

它,自始至終,是舍不得自己消散在這天地間的。

這邊薩爾蒙諾德和虎晏晏,賀濃,薩爾蒂坤,納蘭明蔻,嵇明智,嵇由山,元不敗,元剛烈,元仙仙,以及嵇司軍,寂滅軍團和薩爾軍團等人齊齊出擊,各種五顏六色的異能齊齊出動,一起對王獸發起了攻擊。

異獸裏,只要王獸一死,其他都不足為懼。

嵇明理連忙為諸葛瑾將臉上、身上被噴灑到的墨綠色血液擦幹凈,然後將諸葛名的身體放在她身旁,緊緊的抱了抱諸葛瑾,也立即參與到戰鬥中。

踏雪白馬在王獸周圍發出鐵蹄攻擊,火狐火雲和白貓萌萌則是趁機吸引王獸的註意力,虎晏晏則是作為主攻,其他人則是輔佐大白虎,進行左右出擊。

王獸不愧是存在了幾萬年的存在,即使虎晏晏自帶白虎一族的祥瑞氣息,天生對惡獸兇獸有克制作用,可他修煉的年數還是太少了,才區區的的一百多年,面對這幾萬年的老古董,也有點吃力。

這場仗,一直打了個七天七夜,也沒分出個勝負出來。

直到,大黃,阿香,兔兔風風火火的跑到戰場中心,在它們身後跟著數不盡的各種動物們,其中那一大片灰突突的老鼠們,則是尤其顯眼。

這群老鼠們,甚至還現場表演了個老鼠織天梯。

先是上去一只老鼠,然後另外一只老鼠抓著這一只的後爪,再上一只抓著前爪,就這樣一只又一只的摞上去,將天空上王獸的黑暗之洞給堵上了。

堵上了王獸天空上的黑暗之洞,沒有了力量來源,它漸漸的有些力竭,黑霧漸散,露出了裹在黑霧中的獸形。

那是一只有七、八米高的巨綠螳螂。

沒了防身的黑霧,巨綠螳螂被成千上萬只的動物們給踩踏成了肉餅,血肉與泥土地裏的泥混為一灘,甚至都挑不出一塊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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