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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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亞茲拉爾想了想，還是選擇那部由東方演員主演的電影。
很少見，畢竟上一世的時候，不知道是地理環境的問題，還是絲綢之路暫且沒有得到開發，君主亞茲並沒有在自己的國度見到過除了白種人之外的存在。
雖然由於文化差異，仍然有一些沒有理解的地方，但顯然在電影裏，主角因為自己熱愛的戲劇和被對方辜負的情緒，在那些言語中已經被宣洩得淋漓盡致。
“說好了一輩子，差一年、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莫德裏奇看著翻譯好的字幕，心中對中國人含蓄的印象驀然產生了一點改觀。
多麽......熱烈的表白啊。
他想。
輕微的呢喃被亞茲拉爾聽了個正著，後者靠在沙發靠背上，長腿肆意地踩著軟綿綿的毛絨地毯，微微側過的臉龐棱角分明。
轉瞬即逝的餘光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兩個人都不是愛在看電影的時間裏，邊看邊討論的性格，房間裏只有純然陌生的中文語調在流淌。
隨著主角和搭檔在一系列的劇情裏逐漸放大的矛盾慢慢顯現，亞茲拉爾感覺自己總算是猜測到了莫德裏奇隱藏著的含義。
那是隱晦的邀請。
去為熱愛的事業共同奉獻與奮鬥。
算不上心緒沈沈，亞茲拉爾卻仍然感覺有一種陌生的情緒悄然誕生。
生而為王的亞茲拉爾自然生性高傲，不屑偽裝，他縱然有點自己已經意識到的喜歡，卻不願意莫德裏奇的喜歡是對著一個假面孔誕生的。
悲劇的結尾讓人嘆息，但都是成年人了，又有著不同尋常的童年成長經歷，莫德裏奇在感慨的同時，心裏還是一直記掛著自己的事。
唔，該怎樣開口呢？
克羅地亞中場糾結著，熒幕的光灑在他們臉上，如同月光一般銀而柔軟。
“結尾是悲劇呢，他愛上了一個錯誤的人。”
這裏的錯誤可以指人，也可以指性別。
亞茲拉爾單手托腮，提出自己的想法：“他的愛沒有錯，只是方法錯了。”
莫德裏奇疑惑地眨眨眼，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他愛的是戲劇，而非搭檔本身，作為更受歡迎、更有地位的存在，如果他能夠拿下唱戲的收益並逐漸掌控整個團隊，就能夠為夫人更換那失格的勇猛君王。”
霸王別姬，誰說霸王不能多找幾個備用的呢。
“又或者，”亞茲拉爾轉過身，沈沈地望著對方，“他應該找一個跟自己一樣熱愛這份事業的搭檔。”
如果心跳太快的話，會不會隔著血肉都能夠被聽見？
莫德裏奇眨眨眼，柔順的藤蔓順著蹦跶的小鹿蹄子從心口蔓延。
“盧卡。”
自己的名字被低沈的聲線喊出來，莫德裏奇只覺得簡直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酥酥感。
沈默了近半分鐘後，青年才緊接著往下說。
“也許我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
心頭的小鹿簡直跟撞死了一樣毫無動靜。
克羅地亞人的臉色在漲紅的同時又慢慢泛白，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在我這裏，並不存在電影主角那樣洶湧的熱愛。”
“好了，”莫德裏奇疲憊地打斷對方，“我明白了。”
不用再說了，再說下去就會迎來成年人都不想看見的尷尬癌晚期發作。
亞茲拉爾抿著唇，就像是頭一回發現自己是個話癆一樣，竟然還能有那麽多話來不及說完。
莫德裏奇或許想要的是那種和他一樣，對克羅地亞和足球都充滿熱愛的對象與搭檔，不差一分一秒地堅持一輩子。
可亞茲拉爾卻清楚自己並不符合對方的理想型。
他對足球的愛並不純粹，欲望誕生的對象單純只是勝利本身。
上一世有很多手下敗將評價他是一個可怕的人，就連神都會有一抹人性，但這位至高君主卻像是一個只會兩點直接直線最短的高效率狩獵者。
亞茲拉爾固然可以偽裝出一副熱烈（拉莫斯及其他隊員：真的嗎？）的模樣，卻又清楚自己會因為對方喜歡的是假象而嫉妒得發毛。
生性大妒不是隨便亂說的。
幾十年沒動過心的人甚至無師自通吃自己的飛醋。
在那些被打斷而來不及說出的話裏，亞茲拉爾想要解釋自己是一個怎樣性格的人，想要把真實的一面直截了當地放在對方眼前。
癡迷因虛假而存在，愛卻醜陋又傷人。
但是、但是喜歡是真的啊，亞茲拉爾難得委屈起來。
他甚至都沒有正式地做完自我介紹然後表白，就被拒絕了嗎？
“......那我先回去了。”
“...嗯，晚安。”
“晚安，明天見。”
待到寂靜籠罩整個房間，莫德裏奇才捂著臉在沙發上翻滾。
論壇上也沒提想要試探對方是否喜歡自己沒有成功、反而被直接拒絕之後要怎麽做啊。
可惡，這壞小子，拒絕的話說得委婉一點能怎麽樣嘛！
滾著滾著，莫德裏奇突然想起來今天的晚飯裏有攝入不少酒精，雖然觀影時間挺長，但還是不能夠拿生命來考驗可能性。
他連忙摸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又怕對方一時看不見，直接撥通了電話。
出乎莫德裏奇的意料，電話被接通地很快。
明顯能夠聽見帶著疑問的一聲“餵”。
莫德裏奇略帶擔憂地問：“你現在在哪？”
亞茲拉爾回過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別墅，他扶著車門：“怎麽了？”
“酒後不能駕車，如果在別墅區打不到車的話，要不還是留一晚，之前你住過的客房——”
他咳了一聲，頓了頓：“我還留著。”
亞茲拉爾抿起唇：“不用了，這樣的情境...留下來會更加令你為難的吧。”
莫德裏奇神情羞惱，暗罵壞小孩不知好歹，直性子也不能把這事放到明面上來說呀。
更何況他都忍住尷尬擔心對方遇到那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了。
他舉著電話站起身往外走，從客廳的落地窗那邊能透過玻璃看見亞茲拉爾的背影，後者似乎不準備開車，一副“我就是要步行回家”的倔強模樣。
“其實也沒什麽為難的。”莫德裏奇簡直是在違背自己的良心說話，“反正就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明天醒來，又是無事發生的新一天。”
無事發生......
亞茲拉爾握著手機的手指驀然攥緊，猖獗的掌控欲扭曲著叫囂，卻被牢牢鎖住，但仍然免不了有些許憤懣產生。
“才不會是什麽無事發生，至少今天、至少明天、至少現在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依然喜歡你，還是想再做一次正式的表白。”
他深深地呼了口氣，有種脫軌的洩氣感。
不想再等回應，幹脆逃避式地掛斷電話。
卻不曾料想到有熟悉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掛了電話呆了好幾秒總算是追出來的克羅地亞中場，感覺自己為了歐冠進球都沒跑這麽快過似的。
他縱深一躍跳上亞茲拉爾寬闊的肩背，用力地勒住脖頸，不管不顧被順手托住的重量。
莫德裏奇咬牙切齒地問道，他發誓這一回一定要問個徹徹底底，得不到想要的答覆就直接把人埋入後備箱的那種徹徹底底。
“下次不許走這麽快，我只問最後一遍，你喜歡誰又在對誰表白？”
亞茲拉爾茫然側過臉：“啊？”
莫德裏奇頓時惡從膽邊生，啊嗚一口咬住他的耳朵，試圖刑訊逼問。
“不許措詞，只有yes or no，你是不是喜歡我？！”
亞茲拉爾略微分心思索了一毫秒回答“or”的話還能否保住自己的耳朵。
“當然是Yes，”他委屈地癟嘴，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變成了小羊的磨牙工具，“一直都是yes，被你拒絕了也是yes。”
莫德裏奇終於微笑起來，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那麽現在，回家。”
回家，然後徹頭徹尾地好好聊聊，具體是怎樣的一個“yes”。
辛苦大家等這麽久（比心）
不太擅長收尾，拖了這麽久很抱歉，感覺每本文都想不好如何描寫結局，因為總感覺兩個人的故事很難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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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茲拉爾想了想，還是選擇那部由東方演員主演的電影。
很少見，畢竟上一世的時候，不知道是地理環境的問題，還是絲綢之路暫且沒有得到開發，君主亞茲並沒有在自己的國度見到過除了白種人之外的存在。
雖然由於文化差異，仍然有一些沒有理解的地方，但顯然在電影裏，主角因為自己熱愛的戲劇和被對方辜負的情緒，在那些言語中已經被宣洩得淋漓盡致。
“說好了一輩子，差一年、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莫德裏奇看著翻譯好的字幕，心中對中國人含蓄的印象驀然產生了一點改觀。
多麽......熱烈的表白啊。
他想。
輕微的呢喃被亞茲拉爾聽了個正著，後者靠在沙發靠背上，長腿肆意地踩著軟綿綿的毛絨地毯，微微側過的臉龐棱角分明。
轉瞬即逝的餘光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兩個人都不是愛在看電影的時間裏，邊看邊討論的性格，房間裏只有純然陌生的中文語調在流淌。
隨著主角和搭檔在一系列的劇情裏逐漸放大的矛盾慢慢顯現，亞茲拉爾感覺自己總算是猜測到了莫德裏奇隱藏著的含義。
那是隱晦的邀請。
去為熱愛的事業共同奉獻與奮鬥。
算不上心緒沈沈，亞茲拉爾卻仍然感覺有一種陌生的情緒悄然誕生。
生而為王的亞茲拉爾自然生性高傲，不屑偽裝，他縱然有點自己已經意識到的喜歡，卻不願意莫德裏奇的喜歡是對著一個假面孔誕生的。
悲劇的結尾讓人嘆息，但都是成年人了，又有著不同尋常的童年成長經歷，莫德裏奇在感慨的同時，心裏還是一直記掛著自己的事。
唔，該怎樣開口呢？
克羅地亞中場糾結著，熒幕的光灑在他們臉上，如同月光一般銀而柔軟。
“結尾是悲劇呢，他愛上了一個錯誤的人。”
這裏的錯誤可以指人，也可以指性別。
亞茲拉爾單手托腮，提出自己的想法：“他的愛沒有錯，只是方法錯了。”
莫德裏奇疑惑地眨眨眼，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他愛的是戲劇，而非搭檔本身，作為更受歡迎、更有地位的存在，如果他能夠拿下唱戲的收益並逐漸掌控整個團隊，就能夠為夫人更換那失格的勇猛君王。”
霸王別姬，誰說霸王不能多找幾個備用的呢。
“又或者，”亞茲拉爾轉過身，沈沈地望著對方，“他應該找一個跟自己一樣熱愛這份事業的搭檔。”
如果心跳太快的話，會不會隔著血肉都能夠被聽見？
莫德裏奇眨眨眼，柔順的藤蔓順著蹦跶的小鹿蹄子從心口蔓延。
“盧卡。”
自己的名字被低沈的聲線喊出來，莫德裏奇只覺得簡直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酥酥感。
沈默了近半分鐘後，青年才緊接著往下說。
“也許我們之間產生了一些誤會。”
心頭的小鹿簡直跟撞死了一樣毫無動靜。
克羅地亞人的臉色在漲紅的同時又慢慢泛白，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在我這裏，並不存在電影主角那樣洶湧的熱愛。”
“好了，”莫德裏奇疲憊地打斷對方，“我明白了。”
不用再說了，再說下去就會迎來成年人都不想看見的尷尬癌晚期發作。
亞茲拉爾抿著唇，就像是頭一回發現自己是個話癆一樣，竟然還能有那麽多話來不及說完。
莫德裏奇或許想要的是那種和他一樣，對克羅地亞和足球都充滿熱愛的對象與搭檔，不差一分一秒地堅持一輩子。
可亞茲拉爾卻清楚自己並不符合對方的理想型。
他對足球的愛並不純粹，欲望誕生的對象單純只是勝利本身。
上一世有很多手下敗將評價他是一個可怕的人，就連神都會有一抹人性，但這位至高君主卻像是一個只會兩點直接直線最短的高效率狩獵者。
亞茲拉爾固然可以偽裝出一副熱烈（拉莫斯及其他隊員：真的嗎？）的模樣，卻又清楚自己會因為對方喜歡的是假象而嫉妒得發毛。
生性大妒不是隨便亂說的。
幾十年沒動過心的人甚至無師自通吃自己的飛醋。
在那些被打斷而來不及說出的話裏，亞茲拉爾想要解釋自己是一個怎樣性格的人，想要把真實的一面直截了當地放在對方眼前。
癡迷因虛假而存在，愛卻醜陋又傷人。
但是、但是喜歡是真的啊，亞茲拉爾難得委屈起來。
他甚至都沒有正式地做完自我介紹然後表白，就被拒絕了嗎？
“......那我先回去了。”
“...嗯，晚安。”
“晚安，明天見。”
待到寂靜籠罩整個房間，莫德裏奇才捂著臉在沙發上翻滾。
論壇上也沒提想要試探對方是否喜歡自己沒有成功、反而被直接拒絕之後要怎麽做啊。
可惡，這壞小子，拒絕的話說得委婉一點能怎麽樣嘛！
滾著滾著，莫德裏奇突然想起來今天的晚飯裏有攝入不少酒精，雖然觀影時間挺長，但還是不能夠拿生命來考驗可能性。
他連忙摸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又怕對方一時看不見，直接撥通了電話。
出乎莫德裏奇的意料，電話被接通地很快。
明顯能夠聽見帶著疑問的一聲“餵”。
莫德裏奇略帶擔憂地問：“你現在在哪？”
亞茲拉爾回過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別墅，他扶著車門：“怎麽了？”
“酒後不能駕車，如果在別墅區打不到車的話，要不還是留一晚，之前你住過的客房——”
他咳了一聲，頓了頓：“我還留著。”
亞茲拉爾抿起唇：“不用了，這樣的情境...留下來會更加令你為難的吧。”
莫德裏奇神情羞惱，暗罵壞小孩不知好歹，直性子也不能把這事放到明面上來說呀。
更何況他都忍住尷尬擔心對方遇到那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了。
他舉著電話站起身往外走，從客廳的落地窗那邊能透過玻璃看見亞茲拉爾的背影，後者似乎不準備開車，一副“我就是要步行回家”的倔強模樣。
“其實也沒什麽為難的。”莫德裏奇簡直是在違背自己的良心說話，“反正就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明天醒來，又是無事發生的新一天。”
無事發生......
亞茲拉爾握著手機的手指驀然攥緊，猖獗的掌控欲扭曲著叫囂，卻被牢牢鎖住，但仍然免不了有些許憤懣產生。
“才不會是什麽無事發生，至少今天、至少明天、至少現在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依然喜歡你，還是想再做一次正式的表白。”
他深深地呼了口氣，有種脫軌的洩氣感。
不想再等回應，幹脆逃避式地掛斷電話。
卻不曾料想到有熟悉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掛了電話呆了好幾秒總算是追出來的克羅地亞中場，感覺自己為了歐冠進球都沒跑這麽快過似的。
他縱深一躍跳上亞茲拉爾寬闊的肩背，用力地勒住脖頸，不管不顧被順手托住的重量。
莫德裏奇咬牙切齒地問道，他發誓這一回一定要問個徹徹底底，得不到想要的答覆就直接把人埋入後備箱的那種徹徹底底。
“下次不許走這麽快，我只問最後一遍，你喜歡誰又在對誰表白？”
亞茲拉爾茫然側過臉：“啊？”
莫德裏奇頓時惡從膽邊生，啊嗚一口咬住他的耳朵，試圖刑訊逼問。
“不許措詞，只有yes or no，你是不是喜歡我？！”
亞茲拉爾略微分心思索了一毫秒回答“or”的話還能否保住自己的耳朵。
“當然是Yes，”他委屈地癟嘴，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變成了小羊的磨牙工具，“一直都是yes，被你拒絕了也是yes。”
莫德裏奇終於微笑起來，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那麽現在，回家。”
回家，然後徹頭徹尾地好好聊聊，具體是怎樣的一個“yes”。
辛苦大家等這麽久（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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