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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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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莫德裏奇下意識地皺起眉,他第一次見到亞茲拉爾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亞茲?亞茲?”

他緩緩靠過去,輕聲地呼喚亞茲拉爾的名字。

機艙裏的隊友們也沒有特別吵吵鬧鬧,只是講話聲總是不可避免。

這倒是讓莫德裏奇松了一口氣,在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麽之前,他並不希望有其他人來註意到亞茲拉爾現在的狀況。

畢竟還不確定是因為心理原因,還是因為生理不適的暈機,又或是做了一個噩夢。

深藍色眼罩遮蓋住半張臉,原本殷紅的唇瓣被用力抿到發白。

莫德裏奇試探性伸出的手指輕輕落在眼罩的邊緣處:“亞茲?暈機了嗎?”

被呼喚名字的年輕右後衛似乎終於恢覆了一些神智,他擡手攥著莫德裏奇伸出的手,緊緊地握住,另一只手遲疑地拉下眼罩。

當眼罩變成口罩之後,那雙向來濕暗冷淡的眼睛,正從發絲間向外略帶疲倦地看過來。

像一只受驚的大貓咪。

“我沒事。”

莫德裏奇聽見亞茲拉爾這樣說,心裏是半點不信,如果真沒事,那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是怎麽一回事。

但克羅地亞中場嘴上仍然安撫道:“嗯,你沒事,我去要點暈機藥好嗎?”

亞茲拉爾試圖用力瞪他,別以為狀態不佳就意味著智商降低,自己的邏輯思維又沒有出錯。

可惜他現在的臉色和兇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讓莫德裏奇毫不害怕。

但攥得相當使勁的手讓莫德裏奇也不能站起身去去和空姐私底下要暈機藥,他看著亞茲拉爾眼神根本不願意往窗外放的樣子,又擔心又好笑。

“不會是第一次坐飛機吧?”

之前和曼聯的歐冠客場,亞茲拉爾因為被納尼飛蹬到左肋的原因,雖然沒有明顯傷勢,但穆裏尼奧還是讓他留在國內踢了幾場聯賽。

帶去老特拉福德球場的陣容,則是以防守為主,像佩佩,作為一名防守健將,已經回到了主力陣容。

就看著亞茲拉爾沈默地又把眼罩拉上去蓋住眼睛的樣子,莫德裏奇猜測這大概能代表一個肯定的意思。

他扶額,把小毯子往上扯了扯,盡可能多地覆蓋住亞茲拉爾。

雖然不明白這是因為冷還是為什麽,但看樣子,大概是被包裹的感覺能夠令對方覺得安心吧。

“亞茲,你早點說的話,我們坐火車也來得及,不一定要坐飛機。”

莫德裏奇把那些塞進眼罩裏的碎發劉海撥出來,觸動到對方的眼睫,讓人有些癢癢的。

“我可以陪你一起坐火車,頭兒不會不允許的。”

亞茲拉爾沈沈地呼出一口氣:“坐飛機更快。”

卷毛青年不再說話,他把自己的小毯子裹得緊緊的,躺在座椅上的姿勢也非常板正,只有腦袋的位置微微向一旁歪過去。

毛茸茸的腦袋貼著另一個人的手肘,悄悄地蹭了蹭。

這場歐冠比賽對於皇馬而言,並不算特別輕松。

說來也巧,多特蒙德跟皇馬在這賽季的歐冠裏非常有緣,不僅僅是半決賽相遇,雙方在小組賽都是同一個,分別以第一第二的排名出線。

以及,皇馬不是小組第一。

當年世界杯的慘敗,讓德國足球建立起十年足球的覆興計劃。

德國人一絲不茍的性格讓他們將十年青訓的計劃執行得非常到位,這幾年裏,德國的年輕好球員也像雨後春筍,使勁地往外拔尖。

和德甲巨頭拜仁不同,差點遭遇破產危機的多特蒙德擁有更多的年輕天才。

主教練克洛普更是慧眼識金,帶領這支青年近衛軍從威斯特法倫開始,刮起了一場青春風暴。

在這團狂亂卻冷靜的風暴裏,皇馬不是第一個被刮大耳巴子的。

歐冠小組賽裏,雙方有兩次對決,然而皇馬的成績是一平一負,讓球迷們大跌眼鏡的同時,更是懷疑起穆裏尼奧的戰術是否老舊過時。

看看克洛普,也是少帥,比穆裏尼奧還要年輕幾歲哩。

球員們離開機場,坐著早就預約好大巴來到落榻的酒店。

由於亞茲拉爾堅持自己不需要隊醫以及苦苦的暈機藥,並且在腳踏實地之後狀態回暖,莫德裏奇也只好任由他去。

“這就是德意志嘛。”

亞茲拉爾坐在大巴車的窗邊,帶著點好奇地向外看。

原主也是個不愛出遠門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早期輕微自閉癥的影響,也是馬德裏宅男一只。

所以這還是亞茲拉爾第一次來到德國,在觀察之後,他發現——

好像跟西班牙也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亞茲拉爾打開手機,點開世界地圖看了一眼,又搜索了一下幾個歐洲國家的國土面積,最終陷入了沈默。

啊這,差不多的人種長相,怎麽早前的君主都沒能統一歐洲大陸啊。

曾經的王陷入了疑惑,難道擴大版圖是很難的事嗎?

再難也不會比多學一門外國語言難吧。

看著外面橫幅上熟悉的字母、陌生的單詞和語句,亞茲拉爾陷入沈思。

皇馬的大巴行駛速度不慢,球員們坐在車上,要麽聊著天,要麽在拿手機偷偷玩游戲,反正沒人想的跟亞茲拉爾一樣古裏古怪。

德國和西班牙相差不遠,也沒有時差一言可說,落榻到酒店後,穆裏尼奧也沒有要求球員們立刻拿出最好的狀態投入訓練。

而是讓球員們先修整片刻,晚上做一些訓練保障體能和狀態,之後就可以回房間休息,等到第二天再去預約好的球場完整訓練。

第一次來到異國他鄉準備比賽,亞茲拉爾有點郁悶,他發現除了坐飛機這種需要適應的事外,還有一件新的事需要適應。

那就是客場比賽的酒店通常選標間,而標間都是兩人一間,這意味著他需要跟另一個人睡在同一個房間。

教練團都是老搭檔,而助教們也沒有性格鬧騰的,基本上都按照之前的搭配。

像這種類似於合宿的安排,需要適應的似乎還真的就只有亞茲拉爾一個人,因為其他球員都在一線隊踢過球。

即便是本賽季來的新援,以前也都代表前東家去過客場踢球,都很適應兩人一間互相照料的安排。

助教法利亞看得清清楚楚,等著拿門卡的隊伍裏年紀最小的那個卷毛大男孩,現在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郁悶的黑氣。

他再一眨眼,那個具象化的黑氣不見了,不過亞茲拉爾的臭臉仍舊非常清晰。

“真的不能自費再多開一間房嗎?”

亞茲拉爾不情不願地站在莫德裏奇身後問道,他的口吻聽起來像是在輕輕撒嬌:“房間裏有人,睡不好。”

莫德裏奇感覺今天似乎見到了更多不同面的亞茲拉爾,原來這個面容冷淡的青年,既會在坐飛機的時候像一只炸毛的貓,又會哼哼唧唧地說一些睡覺的怪癖。

他還沒說話,聽見聲音的法利亞就已經看過來,嚴格地表示:“不行哦,兩人一間是例行的要求,保障球員們能夠互相照料、提供幫助。”

法利亞頓了頓,頂著亞茲拉爾沈重的眼神,心裏莫名其妙地感覺有點帶壞小孩:“還要防止有些球員半夜偷偷摸摸招妓。”

前面那句話跟廢話一樣從亞茲拉爾的耳朵邊劃走,然而後面這個特殊情況還是令皇馬右後衛睜大了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置信:“招妓?”

這個反應,頓時令閱盡千帆的助教對他多了點憐愛。

看呀,這還是一個青澀的小甜菜呢,說不定心思卻投入在足球上,完全沒有被外界汙染。

亞茲拉爾當然不會對此事一竅不通,他難以置信的其實是,真的會有人在比賽前一天晚上還找陌生小姐做那種事。

事業心和征服欲非常強的暴君表示不解,生理欲望分明應該擱置在精神需求之後。

“走吧,先去放行李。”

助教往往會先把房間分配好,喜歡住一塊做室友的球員也都會提前說一句,而臨時想要更換室友的球員在經過商量之後,也不會有太大的阻礙。

莫德裏奇剛剛就是在亞茲拉爾走神的時候,已經接過房卡,並且找到阿隆索跟對方好聲好氣地達成了換室友的申請。

“你們關系還挺好的呀。”阿隆索把房卡遞過去,“雖然大多數時候偏冷淡,偶爾還有點兇,不過我相信亞茲拉爾是個好孩子,平時也能好好相處的。”

西班牙後腰看見克羅地亞中場的眼裏浮現出一種明晃晃的疑惑:“亞茲拉爾,兇?”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兒,發現雙方在這一點上似乎難以達成共識。

莫德裏奇認真地開口:“亞茲不兇,也不冷淡,他只是做事非常遵守原則。”所以偶爾會顯得較真和難以接近。

但那些其實都是假象。

阿隆索聽完對方的描述,第一反應就是,可能出現了一個同名人物。

他轉頭瞅了一眼,正好看見亞茲拉爾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搞怪的馬塞洛,用一個“你在幹什麽”的表情把蓬蓬頭都給整得無可奈何。

阿隆索心態平和,他轉回臉,確信莫德裏奇的眼裏似乎進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大概是濾鏡吧。

不過交換完房卡之後,阿隆索還是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

一身黑白色訓練服的亞茲拉爾雙手各提著一個行李包,非常乖順地走在莫德裏奇的身邊,夕陽的餘暉穿過走廊落地窗落在他的身上,形成的陰影完全覆蓋住身側那人。

是開始用發膠了麽,要不怎麽看著小卷毛似乎都服帖起來了。

龍哥:呵,一個雙標,一個濾鏡過厚,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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