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無情者死於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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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無情者死於有情
若說此戰中克裏斯蒂安最大的失誤，那無疑就是這柄匕首了。他當時只顧著面前偷襲自己的希拉，卻因此忽略了傑森也可能被對方控制，結果就是直接一刀被對方用下了詛咒的匕首捅穿了心臟。
他作為一名法師的實力的確很強，但即使他再如何強，卻也不可能是銅筋鐵骨，這一創傷對於他來說無疑算是一記重創。即使短期內不一定就致命，但拖延下去又或者被對方雪上加霜的話，那就很可能致命了。
此時此刻對於他來說的最優解無疑就是立即放棄哥譚這座城市，去到一個敵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療傷，又或者去尋找可能已經被對方牽制住的正義聯盟來解決這件事。
雖然時間上來說，等他找到的時候，或許對方也已經得逞了。
可是……
想到布魯斯這麽多年來的努力與心血全都傾註在這座城市上，除了阿爾弗雷德以外，最清楚對方所做出的所有付出的那個人無疑就是克裏斯蒂安了，他知道哥譚這座城市對於布魯斯來說具有多麽重要的意義。
若是對方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那又該怎麽辦？
將哥譚重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克裏斯蒂安將視線轉移到路邊的一個小女孩的身上，夜裏昏暗的燈光中，在這樣的環境下，那抹過於幼小的身影就如同初生的嬰兒一樣渺小而又脆弱。
對方似乎是在混亂中與家人不慎走失了，此時正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宛如一只自投羅網的小鹿般走到了他們這一群人的跟前，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危險。
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對一個可憐的小女孩下手，但一群冷血無情的殺手才不會有多餘的同情心分給其他人，哪怕那只是一個小女孩，當即就有一個殺手揮刀就要將這個小女孩砍死。
克裏斯蒂安見到這一幕，咬了咬牙，忍著胸口的劇痛當即出現在了小女孩的身邊一把將對方抱起，接著就向那個還想要追上來連他一起砍的殺手揮出了法杖。
無形的利刃當即密集的穿透對方的軀體，只要這個殺手還是一名人類，那就絕對不可能存活。
他忍著疼痛，害怕將小女孩兒嚇哭後更加難以收場，便輕聲問道：“你的、媽媽呢？”
小女孩看起來怯生生的，說起話來倒是很流利：“我不知道，但是我記得媽媽在便利店工作，到處都火，我就想要去找媽媽。”
克裏斯蒂安同樣熟悉著這座城市，在他的印象裏附近的便利店應該只有一家，於是他點了點頭，準備一會兒就將小女孩送到那個地方。
這時塔利亞所帶領的那一群殺手再次圍了上來，女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克裏斯蒂安：“我或許知道你為什麽能和他走在一起了。”
在拯救那個小女孩的一刻，克裏斯蒂安與蝙蝠俠竟然出奇的相似，他們兩個或許都算不上傳統意義的好人，但這一刻卻都有一顆拯救他人的心。
而這，正是塔利亞如論如何也辦不到的。
“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不如你投奔刺客聯盟怎麽樣？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殺你。”
塔利亞的眸中綻放出一絲異彩，這句話說的倒是不假，她曾經看到過那一晚克裏斯蒂安和其他人戰鬥的景象。對方的實力很強，自身也不是沒有可以掌握的弱點，例如現在，對方就表現出了和那些超級英雄相似的特質。
這樣的人，只要用幾條人命威脅，就足以掌握。
而只要對方答應成為她的手下，那對於她來說絕對是一個掌控刺客聯盟的極大助力。
克裏斯蒂安忍耐著疼痛，但面上卻幾乎沒有一絲異樣的神色。
雖然對方肯定知道他現在不會好受，但克裏斯蒂安從來不會在敵人面前的表現出弱勢。
此時，他聽到這句話便忍不住挑眉去問塔利亞：“你不是和薩爾瓦多他們達成了交易嗎？”
塔利亞氣定神閑的說：“沒有人可以左右刺客聯盟的決定。”
只要對於她來說有足夠的利益，那麽違約又能怎麽樣？黑吃黑的事情在黑暗世界可一點都不少見。
克裏斯蒂安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於這個女首領的決定倒是有些吃驚，同時又有些想笑，這是因為對方那個違約的決定。
薩爾瓦多他們不是有看過關於他們的漫畫嗎？怎麽還會出現這樣的失誤？挑選到這樣的盟友？
不過讓他去投奔對方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假意投奔，現在的情況也絕對不允許。
或許……這也是薩爾瓦多他們料到的也說不準？
他思緒紛飛的想著，當即果斷拒絕：“抱歉，我只認蝙蝠俠，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能夠指揮我。”
“那真是太遺憾了……”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塔利亞在得到拒絕的結果的時候，就果斷指揮著身後的那群殺手蜂擁而至的向克裏斯蒂安湧了過去。
若是在往常克裏斯蒂安實力全盛時期的時候，他們這樣程度的攻擊自然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然而壞就壞在，克裏斯蒂安現在心臟上的要害處受了重傷，那柄帶著詛咒的刀甚至都還沒有拔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因此應付的也就艱難一些。
“不要怕，把眼睛蒙上，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克裏斯蒂安一般邊安撫著懷裏的小女孩，一邊躲避著攻擊，間或反手殺死一人。與此同時，看著小女孩乖巧的將眼睛蒙上的樣子，他也不由回憶起了久遠的過去。
他當年也是差不多就在這個年紀離開了母親的身邊，說起來那實在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經歷，充滿了背叛，欺騙，與權力的鬥爭。
或許對於寫下那本書的作者來說，給他增加一個這樣的身世，會讓這個角色更加具有故事性，但對於他來說，這樣的過去也是與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他的真實經歷。
也正是擁有這樣的過去，才令他成為了最初的那個聰明，卻沒有同理心，習慣冷眼旁觀的他。
但人卻是會隨著人生的經歷而改變的，他似乎也在被布魯斯影響著，做了許多從前甚至不會去做的事。
例如現在，想到假如他若是拋棄哥譚不管的話，這裏的人或許就會遭到屠殺，他就覺得自己無法坐視不理。
也就是在克裏斯蒂安與塔利亞一行人糾纏的時候，阿卡姆的門禁也在這時被人打開，一群肆無忌憚的精神病罪犯蜂擁四散著，在城市的各處擴散。
搶劫、殺人……各種各樣的犯罪層出不窮，即使大火被撲滅，哥譚這座城市卻仍舊如同處於煉獄一般。
有人呼喚著蝙蝠俠，但此時並不在哥譚的蝙蝠俠又怎麽會回應他們的呼喚呢？而因為呼喚沒有得到回應，絕望中，許多人便轉而開始咒罵了起來，仿佛是要借此來發洩心中恐懼，一聲聲的咒罵聲連成一片，宛如最惡毒的詛咒。
“你看，我都說過了，這座城市根本就不值得拯救，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要為了這樣的城市而付出呢？”
塔利亞的聲音響起，而周圍的“伴奏聲”似乎也在證實著他話語的正確。
這樣的話語的確很具有蠱惑性，但只有沒有主見的人才會被輕易的一句話就弄的動搖，但凡有一點主見的人，就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觀點，恰巧的是，克裏斯蒂安就是這樣的人。
他知道，這其中或許有的人該死，但大部分人他們是無辜的，那麽多的人或將因為這場針對他的布局而遭遇這場無妄之災，他根本無法心安理得的放下一切離開。
最重要的是，他要替布魯斯守住這座城市。
“轟！”
“轟！”
“轟！”
一聲接著一聲的爆炸聲突然響起，聲音不遠不近，但那樣的威力卻震的連同這邊的地面都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很明顯，那是炸彈爆炸的聲音，有人在使用炸彈來破壞城市。
詹姆斯·戈登帶著警員們維護著城市的秩序，到處抓捕肆意破壞的犯人，然而這座城市已經完全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到處都是火，到處都是犯人，僅憑他們這點人的力量，又怎麽可能一時止得住呢？
他的女兒芭芭拉與傑森，以及蝙蝠女俠等人同樣在暗處拯救著這座城市，見到城市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蝙蝠俠卻還沒有出現，便立即聯系了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呢？他怎麽還沒有動靜？”
通訊另一頭的老管家皺著眉，顯然也在發愁：“他去參加正義聯盟的會議了，還沒有回來。”
蝙蝠女俠立即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就算是去參加正義聯盟的會議，正義聯盟那邊也不可能對哥譚這麽大的動靜視若無睹。
難道正義聯盟那邊也出現了問題？
“那克裏斯呢？克裏斯蒂安在哪裏？”
暫時找不到蝙蝠俠的人，蝙蝠女俠只能寄希望於蝙蝠俠他們自己能盡快解決問題趕回來，但此時他們需要強有力的幫手來保護哥譚。
已經合作多年，對於克裏斯蒂安有一些了解的蝙蝠女俠當即就選擇了找他。
然而老管家的回答卻令她再一次大失所望：“他說出去解決問題已經很久了。”
這句話令蝙蝠女俠的心再次一沈，就連阿爾弗雷德也都如此。
雖然克裏斯蒂安因為不想讓父親擔心的原因，而刻意沒有讓對方看到胸前的傷口，但自己的兒子說出去解決問題，出去了那麽久哥譚卻反而越來越混亂，以克裏斯蒂安的能力來說，這實在是太令人吃驚了。
除非有人牽制住了克裏斯蒂安的腳步。
這一點並不難以猜測，蝙蝠女俠與阿爾弗雷德都是聰明人，因此很快便下定了結論。
“那我們需要去盡快幫助克裏斯蒂安先生嗎？”一直在頻道裏聽著的芭芭拉說道。
傑森一邊打倒了一個罪犯，一邊直接問道：他現在在什麽的位置？
但身為父親的老管家卻主動否認了這點：“依克裏斯的能力若是連他也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們多半也都解決不了，你們還是盡快去幫助抓捕罪犯吧。”
公共頻道裏的許多人想了想，覺得無法反駁，於是只得答應下來，隨後各自奔赴向戰場。
蝙蝠洞內，老管家沈默片刻後想了想，一邊通知了夜翼哥譚發生的事，一邊看著克裏斯蒂安給他的武器，幾次都想拿上它們去找對方。
雖然說是那麽說，但他又怎麽可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因為這邊也需要他來做後勤工作，而且正如同他剛才所說的那樣，克裏斯蒂安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即使是去了，也只是添亂。
與此同時，正打暈一名罪犯的蝙蝠女俠一擡眼卻在空氣中發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光斑。
那光斑呈現出暖黃色，個頭極小，若不是顏色過於明顯甚至都看不出來。
對於稻草人的毒氣以及小醜的笑氣都不陌生的蝙蝠女俠紅唇一抿，當即掏出備用的口罩捂住了口鼻。
與此同時，聽到那一陣又一陣的炸響聲的克裏斯蒂安當即也顧不了那麽多，抉擇一番後，他咬了咬牙，當即將胸口處的匕首拔了出來！
一陣相比較之前更加強烈的疼痛當即傳遍四肢百骸。
果然那柄匕首上面帶著的詛咒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拔出來之後對於他行動的限制的確降低了很多，但那附著於他傷口之上的詛咒，卻並沒有因此而消彌，反而紮根的越來越深。
“你答應過我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就連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女孩都未未能聽清這句話具體說了什麽，就仿佛是在隔空與什麽事物對話一般。
與此同時，克裏斯蒂安當即反手將匕首拋了出去，那甚至還沾染著血跡的銀亮刀尖徑直便向追逐在他身後的殺手們刺去！
這群殺手當然知道這柄匕首不是什麽好東西，於是紛紛閃身避開，任由那匕首一路劃破夜空，就這樣狠狠的紮進了墻壁，連帶著入墻三分。
丟棄了限制行動的累贅，克裏斯蒂安立刻轉過身就將這群殺手拋在了腦後，緊接著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塔利亞的手下們剛要去追，結果就被首領給攔了下來。
“我們的任務又不是直接殺死他。”
她竟說出了和最初南轅北轍的話。
瞭望塔。
原本正在商議事物的超級英雄們，卻在某一刻突然察覺到了瞭望塔似乎被什麽人用結界包圍。
超級英雄們看著那層罩在外面的透明光照，都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紛紛思索著究竟是哪個反派做的。
唯有蝙蝠俠若有所思：“還需要多久才能破開這個結界？”
“十分鐘。”
這是超人和神奇女俠等人的回答。雖然這個時間聽起來似乎很短暫，但他們卻都因此皺起來眉，畢竟這對於他們這種擁有強大力量的超人類或是外星人來說仍舊太長了。
一般情況下，怎麽可能有東西需要十分鐘甚至更多時間才能被他們打破？
“這究竟是誰搞的？到底有什麽陰謀？”
“或許對方是為了將我們困在這裏，不一定需要困多久，只需要十分鐘就夠了。”
蝙蝠俠說了一句，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在場眾人的表情也嚴肅就起來，因為這代表著，外界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人不希望他們參與。
而蝙蝠俠想到哥譚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奇葩事，心底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並且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強烈。
克裏斯蒂安來到了整座城市混亂的最中心，此時他懷裏的孩子早已經被他送到了對待母親的手中。
他看著城市最中心的那條繁華的商業街爆炸引起的大火，以及四散逃離的人群，當即就要將這場大火熄滅。
然而下一秒，那些還在發出哀嚎，四散奔跑的人們卻突然整齊的轉過頭，用那一雙雙呆滯眼睛看向克裏斯蒂安！
“這就是我為他準備的禮物。”
在遙遠的另一處，有人依靠著投影觀看著這美妙的一幕。
他們不的確不能過多插手這個世界的事情，但不代表不能迂回的做些什麽，第一次會犯那樣錯誤，只是因為當時的他們還不懂。
於是他將一樣東西交給了拉爾斯，那是一種魔法藥粉，只要被人吸入肺部就會受到操控者的控制。
當然，這種藥物若是想要控制像阿德裏安這樣的強者，或者蝙蝠俠這樣意志力驚人的人類是幾乎不可能的，但控制一些普通人卻綽綽有餘。
而他要的正是這一點。
相比起克裏斯蒂安的不容易戰勝，對方更加不容易殺死，畢竟這一點上他們深有體會。而想要殺死一個人，那就要有效的利用對方的弱點。
第一次，他們利用劇情優勢，知道了對方心臟上的弱點，於是殺了對方一次。
原本他還以為這一次他們再我不會有這樣的弱點可以利用了，殺死對方的目標將會變的艱難，卻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出乎意料的驚喜。
誰讓阿德裏安已經被過於安逸的生活腐蝕了呢。
當薩爾瓦多將阿德裏安這些年經歷的資料都收集到手一一查看後，他才驚覺這麽多年過去，阿德裏安竟然已經變得如此軟弱。
曾經冷血無情的人竟然也開始像什麽超級英雄一樣，開始幫助起螻蟻一樣的普通人來了，這是跟在蝙蝠俠的身邊學壞了嗎？
不過薩爾瓦多對此卻沒有什麽不滿的，相反還很樂見其成。
畢竟原本沒有弱點的阿德裏安，竟然因此有了弱點，他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我親愛的阿德裏安，當你的心變得柔軟的時候，那就代表你不會再如過去般強大，你會被一樣又一樣無形的東西牽絆住腳步，將你拖入無底的深淵。
強者註定走在孤獨的道路上，而你，已不再孤獨。
那些已經被控制住的普通人開始向克裏斯蒂安沖了過來，他們有些手上拿著棒球棍，有些人拿著撬棍，又或者槍，各種各樣，不一而足，但目的無一不是殺死克裏斯蒂安。
克裏斯蒂安面對他們卻更多是以躲避為主，畢竟他不能殺死這些被控制住的普通人，這對於他來說限制就更多，也更加處於了劣勢。
他皺了皺眉，當即就想離開這個地方，畢竟這樣不是辦法，他必須要想辦法接觸這些人的控制。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這些人卻開始互相殘殺了起來，甚至還有人自殺。
克裏斯蒂安當即意識到了薩爾瓦多是想做什麽，他胸口的傷還沒來得及治愈，這是想要拖死他嗎？
於是他只能又回來阻止這些人自相殘殺，而當他回來的時候，這些人的攻擊目標就又都會轉移到他的身上。
克裏斯蒂安一邊不斷支撐著，一邊尋找著破局的關鍵，也就是在這時，他在空氣中發現了一些細小的光斑，似乎是順著風吹過來的。
它們就這樣順著呼吸進入了這些人的身體。
就是這種東西控制住了他們嗎？
可是為什麽自己沒有事？難道是因為這種東西只能控制一些意志不堅定的普通人？
克裏斯蒂安皺了皺眉，當即就要設法將最前面的幾個人體內吸入的東西幫他們解析了出來，過程中他的身體一直以不舒服的方式提醒著他，這具身體已經快要到了極限。
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仍舊做著手上的事。
接下來，那幾個人也的確恢覆了清醒，但就在這之後，卻又再次吸入了那樣的東西，再次被控制。
克裏斯蒂安轉頭又換了一個方式，企圖讓這些人失去意識。然而即使失去意識，那樣事物卻似乎還在控制著他們的身體作出反應。
這樣不行，似乎在有人源源不斷的散播剛才這樣的東西，必須得找到源頭，才能解決問題。
克裏斯蒂安想了想，當即施展了一招風系法術，下一秒，呼的一陣大風掀起，頓時卷起空氣中的那些光斑隨著克裏斯蒂安的引導吹向了大海，最終又被他的一把火燒光。
也就是這時，散播光斑的來源終於清晰了，克裏斯蒂安清楚的看到就在不遠處的高樓上，似乎有人在源源不斷的散播這樣的東西。
他想要去制止，然而身側這些圍著他攻擊的人卻再次阻擋住了他的腳步。心口的刺痛也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他的時間不多了。
薩爾瓦多的確是個聰明人，知道選擇他的心臟作為攻擊點，雖然他有能夠修覆靈魂的能力，但當年他的老師施下的那樣的詛咒，就連他也沒有辦法破解，就足以見這種詛咒有多厲害。
也因此，他的心臟後來被薩爾瓦多他們打碎，連帶著靈魂的那一處也出現了空缺，直到如今那處空缺也沒能補全。
他從來沒有表現出這一弱點，對方竟然就猜到了，的確足夠聰明。
於是克裏斯蒂安只好放棄自己親自前去解決的想法。
正一邊與周圍人糾纏著，一邊想著辦法，突然，他竟遠遠的看見了蝙蝠女俠的身影，對方應該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他當即給蝙蝠女俠發起傳音。
“位於你左側三點鐘方向的那座大樓上有人在散播將這群人控制的魔法藥物，我抽不開身，凱特你趕快去制止他！”
收到這條信息的蝙蝠女俠愕然，她才剛剛靠近，沒想到位於最中心被圍攻的那個人竟然是克裏斯蒂安？想到克裏斯蒂安說的話，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是誰在針對克裏斯蒂安？這樣想著，她便按照克裏斯蒂安所說的去做。
時間仍在爭分奪秒的過去。
即使再強大的人也終有力竭的時候，克裏斯蒂安已經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分明過去的時間也並不長，只有幾分鐘而已，然而在傷勢的刺激下，他卻有種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錯覺。
這時，一道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怎麽樣？只要你交出鑰匙，我就會放過你，也放過這群普通人。”
這是薩爾瓦多的聲音，對方還在打著鑰匙的主意。
克裏斯蒂安根本不可能給他，鑰匙交給了對方。他們只可能更加肆無忌憚的對待這個世界。而失去了鑰匙的他們想要再覆制上一次的經歷去關閉大門，想必一定是千難萬難，甚至可能會有不小的犧牲。
於是他咬著牙沒有說話。
那邊也從他沈默的態度中知道了他的想法，當即冷哼一聲：“那你就和這群人死在一起吧，等你死後，我們一定能找到那枚鑰匙的。”
與此同時，蝙蝠女俠也與那邊的人進行了打鬥，最終成功將人制服了，制止了對方繼續散播那東西的舉動。
克裏斯蒂安收到了她的消息，也支撐起最後一絲力氣，揮動法杖。
瞬間，一抹藍色的強光沖天而起，接著轉瞬即逝。
一秒，兩秒。
第一滴雨水落下了，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第……
很快，連綿不斷的大雨就自雲端降下。
雨水接觸到人們身體的那一刻，立即便化解了他們體內的事物，令所有人都暈了過去，當即倒了一地。
做完這一切的克裏斯蒂安披著黑色的鬥篷，仍舊站立在原地，手中拄著一根長長的法杖，身形就如同凝固了一般，就那樣任由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而剛剛沖破結界匆匆趕來的蝙蝠俠，也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周邊圍繞著的是一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而那人就那樣靜靜的站立在最中間，在漆黑的夜色下淋著雨，就如同鶴立雞群一樣顯眼。
風吹過，一道聲音，似乎被帶到了他的耳邊。
“布魯斯……”
他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絲恐慌，連忙越過一地的人去走到了那人的跟前，他伸出手抓住對方的肩膀，觸手卻是一片又冷又硬還帶著濕潤的觸感，就仿佛抓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塊冷硬的石塊。
“克裏斯？”
對方沒有回應。
蝙蝠俠壓抑住內心突然升起的恐慌，一把掀開了對方頭上披著的兜帽，結果卻一眼看到了胸口那道鮮血淋漓的空洞，以及那一雙已然失去了焦距的眼睛。
他死了。
一封書信忽的自對方身側的口袋裏飛了起來，在一道略有些怔楞的目光下，來到了蝙蝠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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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此戰中克裏斯蒂安最大的失誤，那無疑就是這柄匕首了。他當時只顧著面前偷襲自己的希拉，卻因此忽略了傑森也可能被對方控制，結果就是直接一刀被對方用下了詛咒的匕首捅穿了心臟。
他作為一名法師的實力的確很強，但即使他再如何強，卻也不可能是銅筋鐵骨，這一創傷對於他來說無疑算是一記重創。即使短期內不一定就致命，但拖延下去又或者被對方雪上加霜的話，那就很可能致命了。
此時此刻對於他來說的最優解無疑就是立即放棄哥譚這座城市，去到一個敵人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療傷，又或者去尋找可能已經被對方牽制住的正義聯盟來解決這件事。
雖然時間上來說，等他找到的時候，或許對方也已經得逞了。
可是……
想到布魯斯這麽多年來的努力與心血全都傾註在這座城市上，除了阿爾弗雷德以外，最清楚對方所做出的所有付出的那個人無疑就是克裏斯蒂安了，他知道哥譚這座城市對於布魯斯來說具有多麽重要的意義。
若是對方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座城市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那又該怎麽辦？
將哥譚重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克裏斯蒂安將視線轉移到路邊的一個小女孩的身上，夜裏昏暗的燈光中，在這樣的環境下，那抹過於幼小的身影就如同初生的嬰兒一樣渺小而又脆弱。
對方似乎是在混亂中與家人不慎走失了，此時正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宛如一只自投羅網的小鹿般走到了他們這一群人的跟前，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危險。
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對一個可憐的小女孩下手，但一群冷血無情的殺手才不會有多餘的同情心分給其他人，哪怕那只是一個小女孩，當即就有一個殺手揮刀就要將這個小女孩砍死。
克裏斯蒂安見到這一幕，咬了咬牙，忍著胸口的劇痛當即出現在了小女孩的身邊一把將對方抱起，接著就向那個還想要追上來連他一起砍的殺手揮出了法杖。
無形的利刃當即密集的穿透對方的軀體，只要這個殺手還是一名人類，那就絕對不可能存活。
他忍著疼痛，害怕將小女孩兒嚇哭後更加難以收場，便輕聲問道：“你的、媽媽呢？”
小女孩看起來怯生生的，說起話來倒是很流利：“我不知道，但是我記得媽媽在便利店工作，到處都火，我就想要去找媽媽。”
克裏斯蒂安同樣熟悉著這座城市，在他的印象裏附近的便利店應該只有一家，於是他點了點頭，準備一會兒就將小女孩送到那個地方。
這時塔利亞所帶領的那一群殺手再次圍了上來，女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克裏斯蒂安：“我或許知道你為什麽能和他走在一起了。”
在拯救那個小女孩的一刻，克裏斯蒂安與蝙蝠俠竟然出奇的相似，他們兩個或許都算不上傳統意義的好人，但這一刻卻都有一顆拯救他人的心。
而這，正是塔利亞如論如何也辦不到的。
“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不如你投奔刺客聯盟怎麽樣？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殺你。”
塔利亞的眸中綻放出一絲異彩，這句話說的倒是不假，她曾經看到過那一晚克裏斯蒂安和其他人戰鬥的景象。對方的實力很強，自身也不是沒有可以掌握的弱點，例如現在，對方就表現出了和那些超級英雄相似的特質。
這樣的人，只要用幾條人命威脅，就足以掌握。
而只要對方答應成為她的手下，那對於她來說絕對是一個掌控刺客聯盟的極大助力。
克裏斯蒂安忍耐著疼痛，但面上卻幾乎沒有一絲異樣的神色。
雖然對方肯定知道他現在不會好受，但克裏斯蒂安從來不會在敵人面前的表現出弱勢。
此時，他聽到這句話便忍不住挑眉去問塔利亞：“你不是和薩爾瓦多他們達成了交易嗎？”
塔利亞氣定神閑的說：“沒有人可以左右刺客聯盟的決定。”
只要對於她來說有足夠的利益，那麽違約又能怎麽樣？黑吃黑的事情在黑暗世界可一點都不少見。
克裏斯蒂安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對於這個女首領的決定倒是有些吃驚，同時又有些想笑，這是因為對方那個違約的決定。
薩爾瓦多他們不是有看過關於他們的漫畫嗎？怎麽還會出現這樣的失誤？挑選到這樣的盟友？
不過讓他去投奔對方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假意投奔，現在的情況也絕對不允許。
或許……這也是薩爾瓦多他們料到的也說不準？
他思緒紛飛的想著，當即果斷拒絕：“抱歉，我只認蝙蝠俠，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能夠指揮我。”
“那真是太遺憾了……”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塔利亞在得到拒絕的結果的時候，就果斷指揮著身後的那群殺手蜂擁而至的向克裏斯蒂安湧了過去。
若是在往常克裏斯蒂安實力全盛時期的時候，他們這樣程度的攻擊自然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然而壞就壞在，克裏斯蒂安現在心臟上的要害處受了重傷，那柄帶著詛咒的刀甚至都還沒有拔出來，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女孩，因此應付的也就艱難一些。
“不要怕，把眼睛蒙上，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克裏斯蒂安一般邊安撫著懷裏的小女孩，一邊躲避著攻擊，間或反手殺死一人。與此同時，看著小女孩乖巧的將眼睛蒙上的樣子，他也不由回憶起了久遠的過去。
他當年也是差不多就在這個年紀離開了母親的身邊，說起來那實在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經歷，充滿了背叛，欺騙，與權力的鬥爭。
或許對於寫下那本書的作者來說，給他增加一個這樣的身世，會讓這個角色更加具有故事性，但對於他來說，這樣的過去也是與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他的真實經歷。
也正是擁有這樣的過去，才令他成為了最初的那個聰明，卻沒有同理心，習慣冷眼旁觀的他。
但人卻是會隨著人生的經歷而改變的，他似乎也在被布魯斯影響著，做了許多從前甚至不會去做的事。
例如現在，想到假如他若是拋棄哥譚不管的話，這裏的人或許就會遭到屠殺，他就覺得自己無法坐視不理。
也就是在克裏斯蒂安與塔利亞一行人糾纏的時候，阿卡姆的門禁也在這時被人打開，一群肆無忌憚的精神病罪犯蜂擁四散著，在城市的各處擴散。
搶劫、殺人……各種各樣的犯罪層出不窮，即使大火被撲滅，哥譚這座城市卻仍舊如同處於煉獄一般。
有人呼喚著蝙蝠俠，但此時並不在哥譚的蝙蝠俠又怎麽會回應他們的呼喚呢？而因為呼喚沒有得到回應，絕望中，許多人便轉而開始咒罵了起來，仿佛是要借此來發洩心中恐懼，一聲聲的咒罵聲連成一片，宛如最惡毒的詛咒。
“你看，我都說過了，這座城市根本就不值得拯救，為什麽你們一個兩個都要為了這樣的城市而付出呢？”
塔利亞的聲音響起，而周圍的“伴奏聲”似乎也在證實著他話語的正確。
這樣的話語的確很具有蠱惑性，但只有沒有主見的人才會被輕易的一句話就弄的動搖，但凡有一點主見的人，就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觀點，恰巧的是，克裏斯蒂安就是這樣的人。
他知道，這其中或許有的人該死，但大部分人他們是無辜的，那麽多的人或將因為這場針對他的布局而遭遇這場無妄之災，他根本無法心安理得的放下一切離開。
最重要的是，他要替布魯斯守住這座城市。
“轟！”
“轟！”
“轟！”
一聲接著一聲的爆炸聲突然響起，聲音不遠不近，但那樣的威力卻震的連同這邊的地面都開始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很明顯，那是炸彈爆炸的聲音，有人在使用炸彈來破壞城市。
詹姆斯·戈登帶著警員們維護著城市的秩序，到處抓捕肆意破壞的犯人，然而這座城市已經完全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到處都是火，到處都是犯人，僅憑他們這點人的力量，又怎麽可能一時止得住呢？
他的女兒芭芭拉與傑森，以及蝙蝠女俠等人同樣在暗處拯救著這座城市，見到城市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蝙蝠俠卻還沒有出現，便立即聯系了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呢？他怎麽還沒有動靜？”
通訊另一頭的老管家皺著眉，顯然也在發愁：“他去參加正義聯盟的會議了，還沒有回來。”
蝙蝠女俠立即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就算是去參加正義聯盟的會議，正義聯盟那邊也不可能對哥譚這麽大的動靜視若無睹。
難道正義聯盟那邊也出現了問題？
“那克裏斯呢？克裏斯蒂安在哪裏？”
暫時找不到蝙蝠俠的人，蝙蝠女俠只能寄希望於蝙蝠俠他們自己能盡快解決問題趕回來，但此時他們需要強有力的幫手來保護哥譚。
已經合作多年，對於克裏斯蒂安有一些了解的蝙蝠女俠當即就選擇了找他。
然而老管家的回答卻令她再一次大失所望：“他說出去解決問題已經很久了。”
這句話令蝙蝠女俠的心再次一沈，就連阿爾弗雷德也都如此。
雖然克裏斯蒂安因為不想讓父親擔心的原因，而刻意沒有讓對方看到胸前的傷口，但自己的兒子說出去解決問題，出去了那麽久哥譚卻反而越來越混亂，以克裏斯蒂安的能力來說，這實在是太令人吃驚了。
除非有人牽制住了克裏斯蒂安的腳步。
這一點並不難以猜測，蝙蝠女俠與阿爾弗雷德都是聰明人，因此很快便下定了結論。
“那我們需要去盡快幫助克裏斯蒂安先生嗎？”一直在頻道裏聽著的芭芭拉說道。
傑森一邊打倒了一個罪犯，一邊直接問道：他現在在什麽的位置？
但身為父親的老管家卻主動否認了這點：“依克裏斯的能力若是連他也解決不了的問題，我們多半也都解決不了，你們還是盡快去幫助抓捕罪犯吧。”
公共頻道裏的許多人想了想，覺得無法反駁，於是只得答應下來，隨後各自奔赴向戰場。
蝙蝠洞內，老管家沈默片刻後想了想，一邊通知了夜翼哥譚發生的事，一邊看著克裏斯蒂安給他的武器，幾次都想拿上它們去找對方。
雖然說是那麽說，但他又怎麽可能不擔心自己的兒子。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因為這邊也需要他來做後勤工作，而且正如同他剛才所說的那樣，克裏斯蒂安都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即使是去了，也只是添亂。
與此同時，正打暈一名罪犯的蝙蝠女俠一擡眼卻在空氣中發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光斑。
那光斑呈現出暖黃色，個頭極小，若不是顏色過於明顯甚至都看不出來。
對於稻草人的毒氣以及小醜的笑氣都不陌生的蝙蝠女俠紅唇一抿，當即掏出備用的口罩捂住了口鼻。
與此同時，聽到那一陣又一陣的炸響聲的克裏斯蒂安當即也顧不了那麽多，抉擇一番後，他咬了咬牙，當即將胸口處的匕首拔了出來！
一陣相比較之前更加強烈的疼痛當即傳遍四肢百骸。
果然那柄匕首上面帶著的詛咒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拔出來之後對於他行動的限制的確降低了很多，但那附著於他傷口之上的詛咒，卻並沒有因此而消彌，反而紮根的越來越深。
“你答應過我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就連被他抱在懷裏的小女孩都未未能聽清這句話具體說了什麽，就仿佛是在隔空與什麽事物對話一般。
與此同時，克裏斯蒂安當即反手將匕首拋了出去，那甚至還沾染著血跡的銀亮刀尖徑直便向追逐在他身後的殺手們刺去！
這群殺手當然知道這柄匕首不是什麽好東西，於是紛紛閃身避開，任由那匕首一路劃破夜空，就這樣狠狠的紮進了墻壁，連帶著入墻三分。
丟棄了限制行動的累贅，克裏斯蒂安立刻轉過身就將這群殺手拋在了腦後，緊接著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塔利亞的手下們剛要去追，結果就被首領給攔了下來。
“我們的任務又不是直接殺死他。”
她竟說出了和最初南轅北轍的話。
瞭望塔。
原本正在商議事物的超級英雄們，卻在某一刻突然察覺到了瞭望塔似乎被什麽人用結界包圍。
超級英雄們看著那層罩在外面的透明光照，都深深的皺起了眉頭，紛紛思索著究竟是哪個反派做的。
唯有蝙蝠俠若有所思：“還需要多久才能破開這個結界？”
“十分鐘。”
這是超人和神奇女俠等人的回答。雖然這個時間聽起來似乎很短暫，但他們卻都因此皺起來眉，畢竟這對於他們這種擁有強大力量的超人類或是外星人來說仍舊太長了。
一般情況下，怎麽可能有東西需要十分鐘甚至更多時間才能被他們打破？
“這究竟是誰搞的？到底有什麽陰謀？”
“或許對方是為了將我們困在這裏，不一定需要困多久，只需要十分鐘就夠了。”
蝙蝠俠說了一句，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在場眾人的表情也嚴肅就起來，因為這代表著，外界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人不希望他們參與。
而蝙蝠俠想到哥譚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奇葩事，心底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並且隨著時間的過去越來越強烈。
克裏斯蒂安來到了整座城市混亂的最中心，此時他懷裏的孩子早已經被他送到了對待母親的手中。
他看著城市最中心的那條繁華的商業街爆炸引起的大火，以及四散逃離的人群，當即就要將這場大火熄滅。
然而下一秒，那些還在發出哀嚎，四散奔跑的人們卻突然整齊的轉過頭，用那一雙雙呆滯眼睛看向克裏斯蒂安！
“這就是我為他準備的禮物。”
在遙遠的另一處，有人依靠著投影觀看著這美妙的一幕。
他們不的確不能過多插手這個世界的事情，但不代表不能迂回的做些什麽，第一次會犯那樣錯誤，只是因為當時的他們還不懂。
於是他將一樣東西交給了拉爾斯，那是一種魔法藥粉，只要被人吸入肺部就會受到操控者的控制。
當然，這種藥物若是想要控制像阿德裏安這樣的強者，或者蝙蝠俠這樣意志力驚人的人類是幾乎不可能的，但控制一些普通人卻綽綽有餘。
而他要的正是這一點。
相比起克裏斯蒂安的不容易戰勝，對方更加不容易殺死，畢竟這一點上他們深有體會。而想要殺死一個人，那就要有效的利用對方的弱點。
第一次，他們利用劇情優勢，知道了對方心臟上的弱點，於是殺了對方一次。
原本他還以為這一次他們再我不會有這樣的弱點可以利用了，殺死對方的目標將會變的艱難，卻沒想到竟然得到了出乎意料的驚喜。
誰讓阿德裏安已經被過於安逸的生活腐蝕了呢。
當薩爾瓦多將阿德裏安這些年經歷的資料都收集到手一一查看後，他才驚覺這麽多年過去，阿德裏安竟然已經變得如此軟弱。
曾經冷血無情的人竟然也開始像什麽超級英雄一樣，開始幫助起螻蟻一樣的普通人來了，這是跟在蝙蝠俠的身邊學壞了嗎？
不過薩爾瓦多對此卻沒有什麽不滿的，相反還很樂見其成。
畢竟原本沒有弱點的阿德裏安，竟然因此有了弱點，他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我親愛的阿德裏安，當你的心變得柔軟的時候，那就代表你不會再如過去般強大，你會被一樣又一樣無形的東西牽絆住腳步，將你拖入無底的深淵。
強者註定走在孤獨的道路上，而你，已不再孤獨。
那些已經被控制住的普通人開始向克裏斯蒂安沖了過來，他們有些手上拿著棒球棍，有些人拿著撬棍，又或者槍，各種各樣，不一而足，但目的無一不是殺死克裏斯蒂安。
克裏斯蒂安面對他們卻更多是以躲避為主，畢竟他不能殺死這些被控制住的普通人，這對於他來說限制就更多，也更加處於了劣勢。
他皺了皺眉，當即就想離開這個地方，畢竟這樣不是辦法，他必須要想辦法接觸這些人的控制。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這些人卻開始互相殘殺了起來，甚至還有人自殺。
克裏斯蒂安當即意識到了薩爾瓦多是想做什麽，他胸口的傷還沒來得及治愈，這是想要拖死他嗎？
於是他只能又回來阻止這些人自相殘殺，而當他回來的時候，這些人的攻擊目標就又都會轉移到他的身上。
克裏斯蒂安一邊不斷支撐著，一邊尋找著破局的關鍵，也就是在這時，他在空氣中發現了一些細小的光斑，似乎是順著風吹過來的。
它們就這樣順著呼吸進入了這些人的身體。
就是這種東西控制住了他們嗎？
可是為什麽自己沒有事？難道是因為這種東西只能控制一些意志不堅定的普通人？
克裏斯蒂安皺了皺眉，當即就要設法將最前面的幾個人體內吸入的東西幫他們解析了出來，過程中他的身體一直以不舒服的方式提醒著他，這具身體已經快要到了極限。
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仍舊做著手上的事。
接下來，那幾個人也的確恢覆了清醒，但就在這之後，卻又再次吸入了那樣的東西，再次被控制。
克裏斯蒂安轉頭又換了一個方式，企圖讓這些人失去意識。然而即使失去意識，那樣事物卻似乎還在控制著他們的身體作出反應。
這樣不行，似乎在有人源源不斷的散播剛才這樣的東西，必須得找到源頭，才能解決問題。
克裏斯蒂安想了想，當即施展了一招風系法術，下一秒，呼的一陣大風掀起，頓時卷起空氣中的那些光斑隨著克裏斯蒂安的引導吹向了大海，最終又被他的一把火燒光。
也就是這時，散播光斑的來源終於清晰了，克裏斯蒂安清楚的看到就在不遠處的高樓上，似乎有人在源源不斷的散播這樣的東西。
他想要去制止，然而身側這些圍著他攻擊的人卻再次阻擋住了他的腳步。心口的刺痛也無一不在提醒著他，他的時間不多了。
薩爾瓦多的確是個聰明人，知道選擇他的心臟作為攻擊點，雖然他有能夠修覆靈魂的能力，但當年他的老師施下的那樣的詛咒，就連他也沒有辦法破解，就足以見這種詛咒有多厲害。
也因此，他的心臟後來被薩爾瓦多他們打碎，連帶著靈魂的那一處也出現了空缺，直到如今那處空缺也沒能補全。
他從來沒有表現出這一弱點，對方竟然就猜到了，的確足夠聰明。
於是克裏斯蒂安只好放棄自己親自前去解決的想法。
正一邊與周圍人糾纏著，一邊想著辦法，突然，他竟遠遠的看見了蝙蝠女俠的身影，對方應該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
他當即給蝙蝠女俠發起傳音。
“位於你左側三點鐘方向的那座大樓上有人在散播將這群人控制的魔法藥物，我抽不開身，凱特你趕快去制止他！”
收到這條信息的蝙蝠女俠愕然，她才剛剛靠近，沒想到位於最中心被圍攻的那個人竟然是克裏斯蒂安？想到克裏斯蒂安說的話，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是誰在針對克裏斯蒂安？這樣想著，她便按照克裏斯蒂安所說的去做。
時間仍在爭分奪秒的過去。
即使再強大的人也終有力竭的時候，克裏斯蒂安已經漸漸有些支撐不住，分明過去的時間也並不長，只有幾分鐘而已，然而在傷勢的刺激下，他卻有種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錯覺。
這時，一道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怎麽樣？只要你交出鑰匙，我就會放過你，也放過這群普通人。”
這是薩爾瓦多的聲音，對方還在打著鑰匙的主意。
克裏斯蒂安根本不可能給他，鑰匙交給了對方。他們只可能更加肆無忌憚的對待這個世界。而失去了鑰匙的他們想要再覆制上一次的經歷去關閉大門，想必一定是千難萬難，甚至可能會有不小的犧牲。
於是他咬著牙沒有說話。
那邊也從他沈默的態度中知道了他的想法，當即冷哼一聲：“那你就和這群人死在一起吧，等你死後，我們一定能找到那枚鑰匙的。”
與此同時，蝙蝠女俠也與那邊的人進行了打鬥，最終成功將人制服了，制止了對方繼續散播那東西的舉動。
克裏斯蒂安收到了她的消息，也支撐起最後一絲力氣，揮動法杖。
瞬間，一抹藍色的強光沖天而起，接著轉瞬即逝。
一秒，兩秒。
第一滴雨水落下了，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第……
很快，連綿不斷的大雨就自雲端降下。
雨水接觸到人們身體的那一刻，立即便化解了他們體內的事物，令所有人都暈了過去，當即倒了一地。
做完這一切的克裏斯蒂安披著黑色的鬥篷，仍舊站立在原地，手中拄著一根長長的法杖，身形就如同凝固了一般，就那樣任由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而剛剛沖破結界匆匆趕來的蝙蝠俠，也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周邊圍繞著的是一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而那人就那樣靜靜的站立在最中間，在漆黑的夜色下淋著雨，就如同鶴立雞群一樣顯眼。
風吹過，一道聲音，似乎被帶到了他的耳邊。
“布魯斯……”
他心底突然升起了一絲恐慌，連忙越過一地的人去走到了那人的跟前，他伸出手抓住對方的肩膀，觸手卻是一片又冷又硬還帶著濕潤的觸感，就仿佛抓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塊冷硬的石塊。
“克裏斯？”
對方沒有回應。
蝙蝠俠壓抑住內心突然升起的恐慌，一把掀開了對方頭上披著的兜帽，結果卻一眼看到了胸口那道鮮血淋漓的空洞，以及那一雙已然失去了焦距的眼睛。
他死了。
一封書信忽的自對方身側的口袋裏飛了起來，在一道略有些怔楞的目光下，來到了蝙蝠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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