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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雪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眸光沈了又沈，如古井中一汪明澈的秋水，雖帶著亙古不變的涼意，卻沒有往日那般有無邊無際的冰冷蔓延開來。
葉開唇角微勾，一縷笑意便自臉上緩緩漾開，只是那笑意仍是那樣淡淡的，不見多少喜悅欣然，卻也看不出什麽失望之情。
他不相信自己所認識的傅紅雪會看不出被他點住穴道的那個人並非自己。
唯一讓他不懂的是，傅紅雪似乎很在意這個人。
他像是在意一個朋友一樣的在乎這個人。
若是平時，葉開一定會為他開心大笑。
因為只要他肯在乎，便可放開心懷。
人若連自己都不肯放過，便也不用指望別人來打開自己的心房。
但現在葉開卻不知道是否該高興。
時間不對了，對象不對了，一切都不對了。
鬥轉星移，日落月缺，這世間萬物都可能會變。
但傅紅雪卻不會變，也不該變。
他若變了，便也不再是傅紅雪了。
然後葉開看向傅紅雪，眼底有著交錯的光影回環流轉著。
“餵餵，你們要這樣看多久啊？沒人解開我的穴道嗎？”葉開只覺得身體的酸麻感一層一層蔓延開來，涼風吹來，卻好似一層無形的大網迎面撲來，將自己纏得密密麻麻，透不過氣來。
葉開只覺得身邊的這個人與傅紅雪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他自己也說不出什麽，只是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心底翻湧不息著。
然後下一刻，他便見到那個人回過了頭來。
隨即，葉開的眼底映入了一張令他熟悉到了極點的臉。
“你——！”像是所有的疑惑一股腦地迸發了一樣，葉開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像是看見了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張臉的主人看著他，面帶著一如往昔般清寧如晨光的微笑，但眼底卻帶著許多讓他看不懂的東西。那令人熟悉的容顏帶著這絲笑意如一把銳利的劍一樣，撕開一切朦朧迷霧淩空而來，以破空裂山之勢狠狠地刺進他的胸口的那道長而深的傷口，激起了一陣陣涼意。
“你……你怎麽會和我長得……”腦中一道靈光如急電般劃過，葉開覺得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什麽，但隨即千思萬緒又一齊湧了上來，他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麽。
葉開目光一閃，歪了歪頭，無辜地笑了一聲，然後他上前點開了對方的穴道，又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也叫葉開，對嗎？”
仿佛豁然開朗一般，葉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幾乎是大叫起來：“你你……你是這裏的葉開！？”
傅紅雪目光一顫，立時目光如電地看向葉開，卻說不出話來。
葉開淺淺一笑，道：“果然是你。”
葉開身子一震，似乎要抑制不住內心即將噴湧而出的狂喜。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要怎樣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
他急切無比地看著葉開，卻發現對方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像是一場薄霧，一到日光晴暖之時便再也沒有一絲痕跡留下。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葉開的心微微一沈，手心的汗液帶著微冷的膩感。
“我也希望我知道。”他緩緩道，一字一句落在葉開心底卻好是重似千鈞。
葉開看著他，眸光劇烈地顫鬥著，如在寒風中似要熄滅的燭火。眼底一轉，便閃過了幾絲晶瑩淚意，仿佛一場霏霏寒雨下過，化成了眼底的潤澤。
葉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傅紅雪在身後站著，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然後葉開靜靜地看了葉開一眼，再看向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傅紅雪，嘆了口氣，道：“我猜他經常在別人面前這樣。”
傅紅雪回望了他一眼，道：“三次。”
葉開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你記得很清楚。”
傅紅雪看了看葉開現在的樣子，卻忽然笑了。
他甚少微笑，這樣一笑便如春光融了一池幽寒冰水，明晰無比地倒映著碎金般的光點。
葉開看著他的模樣，眉宇間立刻覆上一片喜樂，心底裏的苦澀好像在煞那間被這股陽光驅散。
“你真該多笑笑。”他笑道。
但傅紅雪立時恢覆了平日裏的樣子，面容冷如冬日樹梢上的潔的一層細細的寒霜，就仿佛剛才那絲笑容從未存在過一般。
葉開明白傅紅雪絕不喜歡成日帶笑。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用冰冷來偽裝自己。
所以他還是沒有變，就跟以前一樣。
葉開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眼淚，道：“那……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總之我得趕緊去告訴你的朋友，讓他們明白我不是你。”
葉開卻只是淡淡道：“不必了。”
葉開疑惑道：“為什麽？”
“葉開只有一個。”葉開忽然望向他，道：“以前是我，現在是你。”
葉開雙眉一緊，微帶怒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要你的身份！”
“我可以叫葉開，可以叫林挺，也可以叫丁鱗。”葉開似是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只能叫葉開。”
他的笑容還是那樣的陽光，只是暖到了極點，帶著一種幾欲灼人的燦爛。
葉開眨了眨眼睛，發現他漆黑如夜的眼睛平和的一絲波瀾也無。
即便面對這樣的困窘的景況，他也似乎能一笑而過。
世上真的能有這樣的人嗎？
葉開忽然開始明白小李飛刀在這個世界的威懾力的來源。
若使飛刀的人是泛泛之輩，恐怕沒有人會真心對它產生敬畏之情。
傅紅雪默默地看著他們，眼裏仿佛多了幾絲暗沈。
但下一刻他卻忽然聲音微沈道：“有人。”
葉開微微一笑，道：“來的人不少，其中還有個女人。”
他身邊的葉開卻有些不明所以道：“你是怎麽聽出來有女人的？”
葉開笑道：“聞出來的。”
葉開一楞，細細一聞，倒真的聞到了一股清馨怡人的淡淡花香。
這種香味應該是從女人身上傳來的。
說著說著，門口就探出了一個女子的腦袋。
她望向三人，笑容艷若三春桃李，一雙明眸帶著盈盈笑意。
“你們哪個是葉開葉大俠？”她一邊說一邊走了出來，身上披著的披風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你又是誰？”葉開疑惑道。
“我叫韓昭娘，是鎮上柳家小姐的朋友。”女子翩然一笑道，“我早就久仰葉大俠的大名了，這次見到了，可得好好看上一看。”
葉開目光一閃，正要答話，他身邊的那個微笑的青年卻忽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這就是葉大俠，你既然來了，可得好好瞧瞧。”
葉開一楞，大叫：“餵，你胡說什麽……”
可話未說完，葉開卻先一步身化輕風踏梁而上，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他還想上前追，卻發現傅紅雪忽然默默移開了腳步。
韓昭娘便興沖沖地跑了上來，如一只蝴蝶翩翩而過，但跟隨在她身後的卻是一幫從未見過的人。他們有的是小攤老板，有的是賣唱少女，還有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
但他們都有一點相同。
他們都用敬仰的神情看著葉開，如同看著一座天神。
但誰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一群人出現在這裏。
葉開看向容色冷寂的傅紅雪，似乎想要尋求答案。
傅紅雪只淡淡道：“那個掌櫃還活著。”
葉開一楞，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理解。
但傅紅雪明白。
何所思的手下既然還活著，就會想盡辦法逃命。
若要逃命，有什麽比說出葉開在這裏的消息更為有用的呢？
誰都想靠近葉開。
只不過有的是想感受他身上的光芒，而有的是想吞噬他身上的光芒。
這群人看起來更像是前者。
否則葉開不會走得那麽快。
秋風蕭索，迎面而來像是細細的冰粒打在人的臉上，又像是一把把寒刀灌入人的胸膛。
葉開獨自坐在老梁的攤販前。
他好像已經一個人坐了很久。
桌子上的一杯茶也涼了很久，渾濁不清的茶水倒映著他的面色模糊扭曲，像是蒙上了一層蒼青色的紗。
當自己是一個人的時候，他已經笑不出來了。
老梁看著這神情落寞的年輕人，忽然道：“您不打算吃些包子嗎？”
葉開微微一笑，卻好似含了幾分淡淡的悲哀。
“我現在只想喝酒。”
老梁聳了聳肩，道：“酒館已經關門了。”
葉開道：“所以我到你這兒來了。”
老梁慢慢地搓著手裏的面團，又抹了抹頭上的汗珠，道：“你想不想吃碗面？”
葉開嘆了口氣，道：“我以為你只是賣包子的。”
老梁憨憨一笑，道：“我以前在面館做過工，知道怎麽做面。”
葉開淡淡道：“那就來碗面吧。”
老梁點了點頭，不過多久就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搬到了他的面前。
葉開搓了搓手，拿起筷子夾了幾口面，又轉而看向老梁，淡笑道：“最近鎮子上可有什麽新鮮事麽？”
老梁笑道：“是有不少，頭一件就是葉開葉大俠來到了這裏。”
葉開的手微微一頓，但他很快又不動聲色道：“那還有呢？”
他揉了揉草堆一樣雜亂的胡子，緩緩道：“聽說這位葉大俠為了幫朋友報仇而與傅紅雪一起查案。”
葉開輕笑了一聲，然後拿起了碗開始喝面湯。
看來無論如何，葉開總是替他做了些事情。
他現在忽然對剛一來就在無人小巷裏偷襲他的事感到有些後悔。
老梁的臉色卻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他略有些遲疑地說道：“但我又聽說，後來……他來到了面館，用小李飛刀戳了老板娘的屁股。”
然後他立即看到眼前的年輕人把一口面湯全部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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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紅雪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眸光沈了又沈，如古井中一汪明澈的秋水，雖帶著亙古不變的涼意，卻沒有往日那般有無邊無際的冰冷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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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自己所認識的傅紅雪會看不出被他點住穴道的那個人並非自己。
唯一讓他不懂的是，傅紅雪似乎很在意這個人。
他像是在意一個朋友一樣的在乎這個人。
若是平時，葉開一定會為他開心大笑。
因為只要他肯在乎，便可放開心懷。
人若連自己都不肯放過，便也不用指望別人來打開自己的心房。
但現在葉開卻不知道是否該高興。
時間不對了，對象不對了，一切都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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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紅雪卻不會變，也不該變。
他若變了，便也不再是傅紅雪了。
然後葉開看向傅紅雪，眼底有著交錯的光影回環流轉著。
“餵餵，你們要這樣看多久啊？沒人解開我的穴道嗎？”葉開只覺得身體的酸麻感一層一層蔓延開來，涼風吹來，卻好似一層無形的大網迎面撲來，將自己纏得密密麻麻，透不過氣來。
葉開只覺得身邊的這個人與傅紅雪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他自己也說不出什麽，只是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心底翻湧不息著。
然後下一刻，他便見到那個人回過了頭來。
隨即，葉開的眼底映入了一張令他熟悉到了極點的臉。
“你——！”像是所有的疑惑一股腦地迸發了一樣，葉開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像是看見了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張臉的主人看著他，面帶著一如往昔般清寧如晨光的微笑，但眼底卻帶著許多讓他看不懂的東西。那令人熟悉的容顏帶著這絲笑意如一把銳利的劍一樣，撕開一切朦朧迷霧淩空而來，以破空裂山之勢狠狠地刺進他的胸口的那道長而深的傷口，激起了一陣陣涼意。
“你……你怎麽會和我長得……”腦中一道靈光如急電般劃過，葉開覺得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什麽，但隨即千思萬緒又一齊湧了上來，他反而不知該說些什麽。
葉開目光一閃，歪了歪頭，無辜地笑了一聲，然後他上前點開了對方的穴道，又附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也叫葉開，對嗎？”
仿佛豁然開朗一般，葉開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幾乎是大叫起來：“你你……你是這裏的葉開！？”
傅紅雪目光一顫，立時目光如電地看向葉開，卻說不出話來。
葉開淺淺一笑，道：“果然是你。”
葉開身子一震，似乎要抑制不住內心即將噴湧而出的狂喜。
“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我要怎樣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
他急切無比地看著葉開，卻發現對方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像是一場薄霧，一到日光晴暖之時便再也沒有一絲痕跡留下。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葉開的心微微一沈，手心的汗液帶著微冷的膩感。
“我也希望我知道。”他緩緩道，一字一句落在葉開心底卻好是重似千鈞。
葉開看著他，眸光劇烈地顫鬥著，如在寒風中似要熄滅的燭火。眼底一轉，便閃過了幾絲晶瑩淚意，仿佛一場霏霏寒雨下過，化成了眼底的潤澤。
葉開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傅紅雪在身後站著，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然後葉開靜靜地看了葉開一眼，再看向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傅紅雪，嘆了口氣，道：“我猜他經常在別人面前這樣。”
傅紅雪回望了他一眼，道：“三次。”
葉開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你記得很清楚。”
傅紅雪看了看葉開現在的樣子，卻忽然笑了。
他甚少微笑，這樣一笑便如春光融了一池幽寒冰水，明晰無比地倒映著碎金般的光點。
葉開看著他的模樣，眉宇間立刻覆上一片喜樂，心底裏的苦澀好像在煞那間被這股陽光驅散。
“你真該多笑笑。”他笑道。
但傅紅雪立時恢覆了平日裏的樣子，面容冷如冬日樹梢上的潔的一層細細的寒霜，就仿佛剛才那絲笑容從未存在過一般。
葉開明白傅紅雪絕不喜歡成日帶笑。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用冰冷來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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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把眼淚，道：“那……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總之我得趕緊去告訴你的朋友，讓他們明白我不是你。”
葉開卻只是淡淡道：“不必了。”
葉開疑惑道：“為什麽？”
“葉開只有一個。”葉開忽然望向他，道：“以前是我，現在是你。”
葉開雙眉一緊，微帶怒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不要你的身份！”
“我可以叫葉開，可以叫林挺，也可以叫丁鱗。”葉開似是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只能叫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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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他卻忽然聲音微沈道：“有人。”
葉開微微一笑，道：“來的人不少，其中還有個女人。”
他身邊的葉開卻有些不明所以道：“你是怎麽聽出來有女人的？”
葉開笑道：“聞出來的。”
葉開一楞，細細一聞，倒真的聞到了一股清馨怡人的淡淡花香。
這種香味應該是從女人身上傳來的。
說著說著，門口就探出了一個女子的腦袋。
她望向三人，笑容艷若三春桃李，一雙明眸帶著盈盈笑意。
“你們哪個是葉開葉大俠？”她一邊說一邊走了出來，身上披著的披風紅得快要滴下血來。
“你又是誰？”葉開疑惑道。
“我叫韓昭娘，是鎮上柳家小姐的朋友。”女子翩然一笑道，“我早就久仰葉大俠的大名了，這次見到了，可得好好看上一看。”
葉開目光一閃，正要答話，他身邊的那個微笑的青年卻忽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這就是葉大俠，你既然來了，可得好好瞧瞧。”
葉開一楞，大叫：“餵，你胡說什麽……”
可話未說完，葉開卻先一步身化輕風踏梁而上，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眾人面前。
他還想上前追，卻發現傅紅雪忽然默默移開了腳步。
韓昭娘便興沖沖地跑了上來，如一只蝴蝶翩翩而過，但跟隨在她身後的卻是一幫從未見過的人。他們有的是小攤老板，有的是賣唱少女，還有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
但他們都有一點相同。
他們都用敬仰的神情看著葉開，如同看著一座天神。
但誰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一群人出現在這裏。
葉開看向容色冷寂的傅紅雪，似乎想要尋求答案。
傅紅雪只淡淡道：“那個掌櫃還活著。”
葉開一楞，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理解。
但傅紅雪明白。
何所思的手下既然還活著，就會想盡辦法逃命。
若要逃命，有什麽比說出葉開在這裏的消息更為有用的呢？
誰都想靠近葉開。
只不過有的是想感受他身上的光芒，而有的是想吞噬他身上的光芒。
這群人看起來更像是前者。
否則葉開不會走得那麽快。
秋風蕭索，迎面而來像是細細的冰粒打在人的臉上，又像是一把把寒刀灌入人的胸膛。
葉開獨自坐在老梁的攤販前。
他好像已經一個人坐了很久。
桌子上的一杯茶也涼了很久，渾濁不清的茶水倒映著他的面色模糊扭曲，像是蒙上了一層蒼青色的紗。
當自己是一個人的時候，他已經笑不出來了。
老梁看著這神情落寞的年輕人，忽然道：“您不打算吃些包子嗎？”
葉開微微一笑，卻好似含了幾分淡淡的悲哀。
“我現在只想喝酒。”
老梁聳了聳肩，道：“酒館已經關門了。”
葉開道：“所以我到你這兒來了。”
老梁慢慢地搓著手裏的面團，又抹了抹頭上的汗珠，道：“你想不想吃碗面？”
葉開嘆了口氣，道：“我以為你只是賣包子的。”
老梁憨憨一笑，道：“我以前在面館做過工，知道怎麽做面。”
葉開淡淡道：“那就來碗面吧。”
老梁點了點頭，不過多久就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搬到了他的面前。
葉開搓了搓手，拿起筷子夾了幾口面，又轉而看向老梁，淡笑道：“最近鎮子上可有什麽新鮮事麽？”
老梁笑道：“是有不少，頭一件就是葉開葉大俠來到了這裏。”
葉開的手微微一頓，但他很快又不動聲色道：“那還有呢？”
他揉了揉草堆一樣雜亂的胡子，緩緩道：“聽說這位葉大俠為了幫朋友報仇而與傅紅雪一起查案。”
葉開輕笑了一聲，然後拿起了碗開始喝面湯。
看來無論如何，葉開總是替他做了些事情。
他現在忽然對剛一來就在無人小巷裏偷襲他的事感到有些後悔。
老梁的臉色卻忽然變得有些古怪，他略有些遲疑地說道：“但我又聽說，後來……他來到了面館，用小李飛刀戳了老板娘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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