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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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橫穿了半張臉的刀疤，非常恐怖，當時我差點被嚇哭了。
“你說的是房東的兒子方岸吧？”
“嗯！他不在嗎？？”
“半年前聽說他們搬到槐城去了。好像就是因為之前的打架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嘛，你找他有什麽事嗎？”大塊頭雖然長得兇神惡煞地，但說話的語氣卻特別溫柔。
聽到這個消息，我也只能低著頭說了句：“也沒什麽大事。”便沈著臉，轉身進了家門。
這個寒假，在外人看來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年，爸媽也覺得我在槐城的這半年裏成長了不少。
但只有我清楚。我很不開心，要一直笑著，一直假裝對別人的話題感興趣，這樣讓我的腦袋都快疼得爆炸了！
當時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一直伸手追逐著他的身影，手伸得很長，口中一直叫著他的名字，但他卻笑著回過頭說：“你快點呀！”
可是我快不起來，我的腳底下有一堆人在抓著，我的翅膀變成了灰色，逐漸再也扇不動了。然後就被拽下了萬丈深淵。隨著一陣心悸，我沒有醒來，反而進入了另一個夢中。這裏總覺得很暗，於是我拉開了燈，但燈光忽閃著便熄滅了，然後是一片灰黑，仿佛自己走在一條狹道上，很困，想睜眼，卻睜不開。
然後一個趔趄，我便摔進了黑色的溝渠裏。像體操隊員一樣，轉體翻騰三周半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我伸著雙手，等待著呼聲。然後畫面一轉，我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方岸，他緊閉著雙眼，趴在水坑裏，兩根胳膊都是一片漆黑。我蹲下身，呼喚著他的名字，擡起手，看到的是一片鮮紅，往四周一看浮現的是一片血的汪洋，他就像一葉扁舟，浮在其上。
我再次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時，發現她的胳膊是不存在的，而我手上抓著的，便是他的胳膊！
？！
我猛地驚醒，全身都是冷汗，雙手抱著頭不斷地顫抖著，怎麽都停不下來。
由於這夢太過清晰了，我不由得就想到了一個詞［死］！方岸不會死掉了吧？這個想法一出現，便嗡地一聲裝滿了整個腦袋。
恐懼感就像是一只大手，一下捏住了我的心臟，讓我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痛苦，席卷全身！
冷得失魂，暗得驚人。在那一刻，有一道大門從天上打開，方岸笑著，伸著手說：“你快點呀！”
虛假和真實在此刻交織重合，讓我看到了過於癡心妄想都光怪陸離！
如萬花筒一般的色彩在我眼前綻放；夜晚的天空是深藍的，發著光亮；無數的流星劃過天際，在大地上掀起波浪；浮游著的各種奇形怪狀在瘋狂地歡呼著。
我的腦袋已經思考不過來是什麽狀況了，只能一步步地，朝著那空虛的光怪陸離，踏步而去。
因為那裏有著方岸，他正伸著手，等著我。這次，一定能抓住他！
“沐研！！！”這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猛地回過頭。
世界變成黑暗。
我睜開眼，被光芒刺得再次閉上。再度睜眼，終是看清了眼前的之人，他依舊如光芒一般，在我最黑暗的時候照亮著我。
他眉頭皺著，我嘴角揚起。
便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你怎麽才來呀！”本來應該幽怨得緊的語氣，在此刻，欣喜若狂。
……
倒下的原因是由於恐懼過頭導致的心臟病發作。據說是遺傳於老爸。
總而言之，方岸回來了，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身邊。
至於他沒有找我的原因是“不知道我轉學到了同一個學校”！的確在學校的時候我也盡量躲著他。
放假的時候，是他家整個移居到了槐城。在老家的屋子也幾乎是半租半賣了十年。
為了補上半年落下的課程，他不得不聽從阿姨的話去補習班。雖然他當時沒說，但我後來從阿姨口中了解到當時他為了找我，居然離家出走，用假期裏存下的車費，準備來這邊。
就因為這樣，他才從阿姨口裏知道我和他同校的消息。
再見時，卻又在醫院。
然後，一切恢覆如常。不過我的性格卻改不過來了，就是那種表面外向，卻把大多東西藏在心底的扭曲性格。
但在他的面前，我依舊是真實的。
然後就是他向我告白，永久離去的那個下午。
……
3.徐沐研的自述（3）
和日常一樣，周末的時候我們大多會約出去玩耍。從解放路到寶石街，從天橋到地道。舔著雪糕，啃著糖葫蘆，偶爾會吃些爆米花呀之類的。
總而言之，很普通，和平常一樣，我們談著成績，人際交往。有什麽好笑的，尷尬的，煩惱的，都會一股腦地拋給對方。然後看著他蹙眉的模樣，噗嗤就笑出了聲。
煩惱這種東西，分享了可不是忙了兩人，而是削成了兩份，然後把弱化後的它蹂雜成無用的東西，丟進垃圾桶裏，響起哐啷的聲音。
但，這個周末。
2011年5月14，這個周六我永遠都無法忘卻。
那是一個不算炙熱的下午，我們去喝了奶茶，冰的珍珠奶茶，冷得我全身都一個激靈。
看著我的囧境，他居然笑了起來。我撅著嘴，表示著不滿。他卻沒什麽表示，只是傻楞楞地盯著我。
跟個老父親似的。
在逛街的路上，我瞥到了一頂白色的圓頂禮帽，還有白色的百合點綴，一下就吸引住了我的視線。我就想一只哈巴狗一樣，趴在上面流著口水。
“你喜歡它嗎？”他問我。
我猛點著頭，估計眼睛都在發光吧，“超好看的！”
然後他在兜裏摸出錢，大手一揮就買下了它，然後將禮帽戴在了我的頭上。
當時我真的超感動，超開心的，然後就扯著裙子轉了個圈，問：“好看嗎？”
雖然有種在問裙子一樣。
“很醜！”他是如此回答的，斬釘截鐵，卻露著溫柔的笑。
但總歸這個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這種時候一般說“很適合你”才對吧！真是個鋼鐵直男！
他就像聽到了我的心聲一般，又補了一句“但是我很喜歡”。
當時我的少女心瞬間爆棚好吧，這句話不是相當於在告白嗎？
肯定是我想多了。
畢竟他是方岸呀！
木頭腦袋，榆木疙瘩。
所以我也嘿嘿一笑，“我也很喜歡！”
心臟在砰砰亂跳，明明應該是對面小鹿亂撞才對吧？一定是心臟病的原因，嗯，一定是這樣！
“我要走了！”
他突兀的一句話讓我一楞，隨後便是一股超級不妙的感覺傳來，讓我躁動的心臟一下平穩了下來。
“走，這麽快就要回家嗎？”我顫巍巍地問著。
“我爸媽由於工作原因，要去安源了，我也會轉學到那邊的。”他的話平淡得緊，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
但這根本就無法高高掛起的吧！
“真的嗎？”僅僅是習慣性的問句。
“真的！”他回應得倒是清楚。但我想聽得模糊一些。
沈默。
我站定著。
他也站定著。
他不回頭，我也不沖上去質問。只是像屈服於神明大人的惡作劇一樣，用平常的語氣“關心”著他的未來生活。
“絕對不要忘了我@＂*$#……”
詭異的迷霧出現了，遮住了我的話語，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兩張嘴在機械地開合著。
就像哪裏出錯了一般。
“騙子！”我終於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然後身體不受控制一般，就轉身跑開了。
跑著跑著，天空開始陰沈下來，那些交談的記憶也開始慢慢蘇醒。
關於我羸弱的學力；關於不歸的這個事實；關於他的秘密。
關於“我喜歡你”，自己“徐雅！”
我猛地怔住了，就像發條卡住了一般。然後風雲四起，天空中開始降下珍貴的寶珠。
仿佛是天際的神彈起了久遠的琵琶，將著大珠小珠落向了這片黑色的世界。
下冰雹了。
黑色的。
————
和日常一樣，周末的時候我們大多會約出去玩耍。從解放路到寶石街，從天橋到地道。舔著雪糕，啃著糖葫……
……
“我要走了。”他說。
“去安源？”我問。
“嗯。”他點頭。
“而且假期裏不會回來？”我皺眉問著。
“嗯。”他再點頭。
“所以你有秘密告訴我？”
他驚得睜大了雙眼，然後又撓著頭，說：“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就是……”
“徐雅，我喜歡你！”
風雲翻滾，黑雲壓城，不一會便是昏天黑地的景象。他擡頭看了一眼天際，“要下冰雹了呢。”
說完他伸出了手，問：“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沒有回答。
然後黑色的冰雹降下。將世界染成漆黑。
————
和日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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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房東的兒子方岸吧？”
“嗯！他不在嗎？？”
“半年前聽說他們搬到槐城去了。好像就是因為之前的打架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嘛，你找他有什麽事嗎？”大塊頭雖然長得兇神惡煞地，但說話的語氣卻特別溫柔。
聽到這個消息，我也只能低著頭說了句：“也沒什麽大事。”便沈著臉，轉身進了家門。
這個寒假，在外人看來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年，爸媽也覺得我在槐城的這半年裏成長了不少。
但只有我清楚。我很不開心，要一直笑著，一直假裝對別人的話題感興趣，這樣讓我的腦袋都快疼得爆炸了！
當時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一直伸手追逐著他的身影，手伸得很長，口中一直叫著他的名字，但他卻笑著回過頭說：“你快點呀！”
可是我快不起來，我的腳底下有一堆人在抓著，我的翅膀變成了灰色，逐漸再也扇不動了。然後就被拽下了萬丈深淵。隨著一陣心悸，我沒有醒來，反而進入了另一個夢中。這裏總覺得很暗，於是我拉開了燈，但燈光忽閃著便熄滅了，然後是一片灰黑，仿佛自己走在一條狹道上，很困，想睜眼，卻睜不開。
然後一個趔趄，我便摔進了黑色的溝渠裏。像體操隊員一樣，轉體翻騰三周半後穩穩地落在了地上。我伸著雙手，等待著呼聲。然後畫面一轉，我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方岸，他緊閉著雙眼，趴在水坑裏，兩根胳膊都是一片漆黑。我蹲下身，呼喚著他的名字，擡起手，看到的是一片鮮紅，往四周一看浮現的是一片血的汪洋，他就像一葉扁舟，浮在其上。
我再次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時，發現她的胳膊是不存在的，而我手上抓著的，便是他的胳膊！
？！
我猛地驚醒，全身都是冷汗，雙手抱著頭不斷地顫抖著，怎麽都停不下來。
由於這夢太過清晰了，我不由得就想到了一個詞［死］！方岸不會死掉了吧？這個想法一出現，便嗡地一聲裝滿了整個腦袋。
恐懼感就像是一只大手，一下捏住了我的心臟，讓我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痛苦，席卷全身！
冷得失魂，暗得驚人。在那一刻，有一道大門從天上打開，方岸笑著，伸著手說：“你快點呀！”
虛假和真實在此刻交織重合，讓我看到了過於癡心妄想都光怪陸離！
如萬花筒一般的色彩在我眼前綻放；夜晚的天空是深藍的，發著光亮；無數的流星劃過天際，在大地上掀起波浪；浮游著的各種奇形怪狀在瘋狂地歡呼著。
我的腦袋已經思考不過來是什麽狀況了，只能一步步地，朝著那空虛的光怪陸離，踏步而去。
因為那裏有著方岸，他正伸著手，等著我。這次，一定能抓住他！
“沐研！！！”這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猛地回過頭。
世界變成黑暗。
我睜開眼，被光芒刺得再次閉上。再度睜眼，終是看清了眼前的之人，他依舊如光芒一般，在我最黑暗的時候照亮著我。
他眉頭皺著，我嘴角揚起。
便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你怎麽才來呀！”本來應該幽怨得緊的語氣，在此刻，欣喜若狂。
……
倒下的原因是由於恐懼過頭導致的心臟病發作。據說是遺傳於老爸。
總而言之，方岸回來了，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身邊。
至於他沒有找我的原因是“不知道我轉學到了同一個學校”！的確在學校的時候我也盡量躲著他。
放假的時候，是他家整個移居到了槐城。在老家的屋子也幾乎是半租半賣了十年。
為了補上半年落下的課程，他不得不聽從阿姨的話去補習班。雖然他當時沒說，但我後來從阿姨口中了解到當時他為了找我，居然離家出走，用假期裏存下的車費，準備來這邊。
就因為這樣，他才從阿姨口裏知道我和他同校的消息。
再見時，卻又在醫院。
然後，一切恢覆如常。不過我的性格卻改不過來了，就是那種表面外向，卻把大多東西藏在心底的扭曲性格。
但在他的面前，我依舊是真實的。
然後就是他向我告白，永久離去的那個下午。
……
3.徐沐研的自述（3）
和日常一樣，周末的時候我們大多會約出去玩耍。從解放路到寶石街，從天橋到地道。舔著雪糕，啃著糖葫蘆，偶爾會吃些爆米花呀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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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這種東西，分享了可不是忙了兩人，而是削成了兩份，然後把弱化後的它蹂雜成無用的東西，丟進垃圾桶裏，響起哐啷的聲音。
但，這個周末。
2011年5月14，這個周六我永遠都無法忘卻。
那是一個不算炙熱的下午，我們去喝了奶茶，冰的珍珠奶茶，冷得我全身都一個激靈。
看著我的囧境，他居然笑了起來。我撅著嘴，表示著不滿。他卻沒什麽表示，只是傻楞楞地盯著我。
跟個老父親似的。
在逛街的路上，我瞥到了一頂白色的圓頂禮帽，還有白色的百合點綴，一下就吸引住了我的視線。我就想一只哈巴狗一樣，趴在上面流著口水。
“你喜歡它嗎？”他問我。
我猛點著頭，估計眼睛都在發光吧，“超好看的！”
然後他在兜裏摸出錢，大手一揮就買下了它，然後將禮帽戴在了我的頭上。
當時我真的超感動，超開心的，然後就扯著裙子轉了個圈，問：“好看嗎？”
雖然有種在問裙子一樣。
“很醜！”他是如此回答的，斬釘截鐵，卻露著溫柔的笑。
但總歸這個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這種時候一般說“很適合你”才對吧！真是個鋼鐵直男！
他就像聽到了我的心聲一般，又補了一句“但是我很喜歡”。
當時我的少女心瞬間爆棚好吧，這句話不是相當於在告白嗎？
肯定是我想多了。
畢竟他是方岸呀！
木頭腦袋，榆木疙瘩。
所以我也嘿嘿一笑，“我也很喜歡！”
心臟在砰砰亂跳，明明應該是對面小鹿亂撞才對吧？一定是心臟病的原因，嗯，一定是這樣！
“我要走了！”
他突兀的一句話讓我一楞，隨後便是一股超級不妙的感覺傳來，讓我躁動的心臟一下平穩了下來。
“走，這麽快就要回家嗎？”我顫巍巍地問著。
“我爸媽由於工作原因，要去安源了，我也會轉學到那邊的。”他的話平淡得緊，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一般。
但這根本就無法高高掛起的吧！
“真的嗎？”僅僅是習慣性的問句。
“真的！”他回應得倒是清楚。但我想聽得模糊一些。
沈默。
我站定著。
他也站定著。
他不回頭，我也不沖上去質問。只是像屈服於神明大人的惡作劇一樣，用平常的語氣“關心”著他的未來生活。
“絕對不要忘了我@＂*$#……”
詭異的迷霧出現了，遮住了我的話語，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兩張嘴在機械地開合著。
就像哪裏出錯了一般。
“騙子！”我終於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然後身體不受控制一般，就轉身跑開了。
跑著跑著，天空開始陰沈下來，那些交談的記憶也開始慢慢蘇醒。
關於我羸弱的學力；關於不歸的這個事實；關於他的秘密。
關於“我喜歡你”，自己“徐雅！”
我猛地怔住了，就像發條卡住了一般。然後風雲四起，天空中開始降下珍貴的寶珠。
仿佛是天際的神彈起了久遠的琵琶，將著大珠小珠落向了這片黑色的世界。
下冰雹了。
黑色的。
————
和日常一樣，周末的時候我們大多會約出去玩耍。從解放路到寶石街，從天橋到地道。舔著雪糕，啃著糖葫……
……
“我要走了。”他說。
“去安源？”我問。
“嗯。”他點頭。
“而且假期裏不會回來？”我皺眉問著。
“嗯。”他再點頭。
“所以你有秘密告訴我？”
他驚得睜大了雙眼，然後又撓著頭，說：“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就是……”
“徐雅，我喜歡你！”
風雲翻滾，黑雲壓城，不一會便是昏天黑地的景象。他擡頭看了一眼天際，“要下冰雹了呢。”
說完他伸出了手，問：“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沒有回答。
然後黑色的冰雹降下。將世界染成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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