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地多打量了兩眼這個叫做方岸的男人。

只希望他去的地方，不是被金錢所支配的地獄呀！

而後，我撇開了目光，看向了公交車外。

那是什麽？

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奇怪組合！等等，那個女人脖子上還拴著一根鎖鏈？！

是在［狩獵］嗎？

不對！

那根鎖鏈是［不可見之物］！那是在轉移資產！

糟糕！

那個女人看過來了！

一眼！

僅是一眼，我的靈魂就在顫抖了！那是充滿了屈辱，憤怒，憎惡，以及快要遮蔽整個街道的巨大的——

絕望！

那眼神是在向我，是在向所有看到她的人傳遞一個信息！

［殺了我！］

這，就是所謂的［養成］嗎？這就是世界所看不到的黑暗嗎？

其實我……是知道的吧？！

所以，我才會如此平凡，平淡。平靜，平和地活著呀！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我也殺不了你！我得不到我得不到的，我也不想失去我擁有的，所以，抱歉！我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罷了！

真的，抱歉！

我閉上了眼，抓緊了扶手，可能是害怕停車時候的慣性太大吧？

［嗤~］

［北川站到了，上車請註意，下車請走好……］

對的，走好！

［抱歉，讓一下，我要下車。］

［啊，抱歉。］

我睜開了眼，躲開了身。下車的是那個碎碎念了一路的名為［方岸］的男人。

看來，是他的公司到了呢。

我不再多想，只不過莫名地被那個男人的身影吸引，也就多看了兩眼。

他跑得很快呢，估計是要遲到了……等等！

我揚起的嘴角在此刻猛然停滯，整個身體也是趴在了車窗上！更是大吼出聲：

［那個男人要做什麽？！停車！我要下車！］

莫名其妙呀！

完全不明所以呀！

那家夥是活得不耐煩嗎！居然朝著那個組合跑了過去！他是想救那個女人嗎？

別開玩笑了！

［方岸！］

我大叫了一聲，終於讓他停住了腳步，我連忙跑了過去，想趁著他還沒有跟他們起沖突之前，帶走他！

［你是？］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撕住了他的胳膊，打算直接一把拉走他。

［跟我走！］

然而尷尬的是，我居然沒拉動他！

這家夥的身體莫名地強壯！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清楚你要帶我去哪兒，做什麽事，但我現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實在抱歉。］

他一下甩開了我的手，繼續朝著那個女人跑去了！

對於一個陌生人來說，我已經仁至義盡了！我嘗試過去救你了，是你不聽，那麽死了可別怪我！

［好了，去學校吧，不然遲到了可能就要給‘守衛國旗’了！］

話是這麽說不錯，但我卻並沒有轉身離去，而是看著方岸的背影大叫。

［方岸，你救不了她的！］

我想他聽到了，但是他卻沒有回答，而是加快了步伐，朝著拐入街角的五人追去。

就在我要繼續追去的時候，卻被一個女孩攔住了去路。

［你要幹嘛？］我有些憤怒地吼道。

［給予的寵愛有些過頭了呢！］女孩伸出手，看著方岸的背影喃喃道。

［餵，我說你……］她轉過頭，讓我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我看到了，她那雙眼睛裏倒影出的自己！

一個微小至極的不規則的——神經細胞！

隨後……

……

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在路邊睡著了。

摸了一下口袋，發現裏面的東西並沒有少，雖然感覺有種莫名的違和感，但胳膊上的手表卻告訴我時間不早了。

於是我連忙跑了幾步，沖上了公交車，投了一塊錢，再度出發了。

唉？我為什麽要說再？

因為……

［痛！］

腦袋裏猛然閃過一道電光，讓我不由得驚叫出聲。

這種感覺，很熟悉！

［餵，你沒事吧？］

［抱歉，沒事的。］

我轉過頭，看向了玻璃外，神色猛然變得猙獰起來！

原來如此嗎？

貪婪的主神呀，沒想到吧！我居然還能記起這一切。

畢竟，我可不只是一個簡單的神經細胞呀！

方岸！你就是得到了貪婪寵愛的［代理人］嗎？怪不得我會莫名地對你產生好感，原來如此嗎！

那麽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呢？

看來今天，得請個假呢！

我取出手機，撥通了聯系簿上唯一的一個號碼。

［餵，我是林幻，我有一個情報要告訴你，這個情報的價值絕對超過一個億，要聽嗎？］

［……半小時後，‘星月’見！］

［拿上筆記本和那東西！］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那麽你的願望絕對會實現的！］

而後，我掛掉了電話，打開了相冊，翻開了一張模糊不清的圖片，雙指一點，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請輸入密碼：］

當那串我快忘卻的字母組合輸入後，那張圖片直接崩潰成了幾百個碎片，而後又互相組合成了一張清晰無比的圖片！

那是一個正在哭泣的小女孩，而她的四周則是一片赤紅的火海！

這是一張名為絕望的圖片，也是讓我恐懼死亡的源頭！

……

［小雪，等著我！］

……

2.陳曼兒的自述

我是個骯臟的人；我是被憤怒與憎惡支配了生命的人；我是個安於現狀的人；我是一個……原本只想好好生活的一個……普通人！

然而，一切在半年前的某一天改變了！

我不知那是深夜還是淩晨，只知道我看到了一幕我費盡心思想要忘卻的一幕——人，在肢解人類！

但到底是不是肢解，我也不大清楚，但人類的［部件］與鮮血就那樣隨意地，七零八落地散在一旁，而一個人正拿著刀，用力地戳著什麽。

在那一刻，我瞳孔收縮，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口中發出奇怪的字符，卻不像是在尖叫。而後一陣反胃，劇烈地嘔吐起來。

當時的我，想逃！

但，雙腿卻軟得直接坐倒。

只能睜大眼，流著淚，帶著無盡的恐懼，看著那把反射著月光的匕首逐漸逼近……

嗤！

後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再也沒有［後來］！

後來，我醒了。

只不過當時的我身無寸縷地躺在床上，四周飄蕩奇異的腥氣。每動一下，全身都會傳來劇痛。

全身……

在這半年裏，從他們的交談裏，我明白了！

他們是在［養成］！他們想要把我養成一個有價值的人，然後殺掉我。

至於什麽叫有價值的人呢？

對，就是成為極惡的人！

也就是說，我只要成為了［有價值的人］，就可以讓我解脫了吧？！

好吧，我明白了，我理解了，我知曉了……

呀！

要我憤怒是吧？

要我嫉妒是吧？

要我憎惡是吧？

要我被貪婪控制是吧？

要我被色欲支配是吧？

要我被絕望籠罩是吧？

好啊！一切都滿足你們！

我從未像現在一般，想吃掉你們的肉，喝掉你們的血，砸碎你們的骨，焚燒你們的魂！

我從未想如今一般，怨恨著那些對自己不聞不問的親人朋友們，嫉妒著那些能夠自由自在生活的陌生人，甚至羨慕著這些能夠將自己變成如此模樣的人！

每日，每夜，每時，每刻。

我的憤怒與嫉恨都22在發酵；我的憎惡與貪婪都在嘶吼；我的色欲與絕望就在彌漫！

呵！

我，就要成為有價值的人了吧！

所以！

殺掉我呀！

隨便來一個人，殺掉我呀！

……

這天，我被轉移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了陽光，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在雨後天晴街道低窪處的雨水，倒影出了我的模樣。

原來，我是這種模樣的人呀！

我想笑一下。

所以，我笑了。

然後倒影出了一張，哭泣的臉。

我這是悲傷嗎？

不，是欣喜！這次的轉移是最終，是最後，是絕望，也是希望。

我從未像站在一般渴望快一點，再快一點。

快！

快跑起來！

我跑起來了，像只逃出了牢籠的金絲雀一般！在這一刻，我明白了，死亡才不是什麽解脫，只有自由才是希望呀！

我回過頭，卻發現他們並沒有追來！

怎麽？是良心發現了？還是說我沒有了價值，放棄我了？

不！

他們的嘴角正在揚起，那是嘲諷，那是譏笑，那是對螳臂當車的嗤笑，也是成竹在胸的從容！

隨後我停住了腳步，一下跌倒在地，雙手緊握著脖子，痛苦地嘶吼出聲！

這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就像脖子上被安了項圈一般，越是掙紮，就越是痛苦！

啊，在這一刻我記起來了，之所以被他們隨意支配卻無法反抗的原因：

他們根本就不是人類呀！

我終究還是沒有明白呀！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