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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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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二)

修真中階段依次為煉虛境、合體境和大乘境,上階段依次為真仙境、玄仙境、金仙境和大羅境。然後還有更高的階段,也就是第四階段,道祖境。按說,道祖已經是世界力量頂端,但其實還有靈神境。只是沒有人知道罷了。靈神淩駕於所以道統之上,一個修真生命體,不管是仙修,魔修,佛修,鬼修,冥修,妖修,靈修,過程都差不多,他們最終的路都是走向靈神境。因為,無論修什麽,都不能保證永遠不隕落。神仙隕落之後,是不入六道輪回的,但總要有個歸處,那就是靈界。但是飛升靈界要穿越空間裂縫,容易發生隕落。所以,也不是所有神仙都能入靈界,只有元神足夠強大,生前有大功德者,有大功德傍身能保證元神不滅,以元神狀態晉升靈神境,然後倚仗自身元神的強橫穿越空間裂縫,飛升靈界。而這靈界,一旦上去,是不允許再下來的,除非是界主,也就是靈主親自送往下界,否則,強行下界,那就是跟整個世界的運轉作對,面對強大的空間阻力,一個元神渺小的幾乎微不足道,隨時都有可能隨風消散,重新化為天地間一縷普普通通的天地靈氣,有可能被它/他/她中的任何一個吸食,成為下一個修真者丹俯中的一縷靈氣,也有可能化成靈水中的一滴,成為某某植物的養分,也有可能……反正,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這麽個人了,一切的一切都隨風消散了。

所以,沒有人知道靈界是什麽樣子,甚至,很少有人知道靈界的存在。因為,沒有元神去到靈界,還能下來……

“轟隆隆……”一陣沈悶的雷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主人,打雷了。好大的一朵雷雲!”小黃蝶有些發怵地躲在我身後。

“要不,你進乾坤袋裏躲躲。”我習慣性建議道。

“不用了吧,這個只是普通的雨雲,我能挺過去。”小蝴蝶還挺愛逞強。

“那你躲遠些。”

“哦。”

小黃蝶尷尬地飛遠了。我無奈地笑了笑,就這小身板,還想和我並肩作戰,我都不好意思給它潑冷水。望著天邊越來越近的雨雲,看上去很沈重的樣子,這是積了多少水氣啊!一副搖搖晃晃馬上要溢出來的樣子,然後雲下閃電劈裏啪啦好一陣亂響,然後響徹天地的雷聲震得天地似乎都搖晃了一陣,接著傾盆大雨毫無前奏,一步到位地狠狠砸了下來,我去,這是跟這塊地皮有仇嗎?要砸出萬千窟窿眼的架式,這是鬧的哪樣?岐山這地方,常年高溫幹旱少雨,這是準備一下子把缺這的雨全補上還是咋地?這比尼龍繩還粗的雨線,天地之間九萬裏,這麽高的距離,從天上砸到地上,我感覺地都疼。這麽大個磨盤雲,比一個不夜天城都大,這不是下雨,這是謀殺啊!這雨要是真下上七天七夜,整個西北地區,那還不得澇了呀。

這水,不能往霧嵐江裏引,這條江彎彎曲曲經過全國一大半的郡,棲子郡地勢最低,這麽多雨水一下子全倒進這條江裏,最下游的棲子郡還不得全淹了呀!要不,直接把這朵雲趕到海裏去?

以我現在的修為,我想想啊——

鬥轉星移?用不了!開辟空間?沒權限。

法則?用哪個好呢?

有了!力量!雙手結印,“力之法則,灌註吾身!”瞬間感覺身上的力量爆漲,似乎能推動整個天地,“空間封鎖!”用靈力凝結出完整空間法則封鎖住這塊暴怒的雨雲,一拳打出,空間連同這塊雨雲一起,仿佛都在顫動,緩緩地開始移動,向大海上空推進。連推帶打了十幾拳後,雨雲也被我打得暈頭轉向,視線裏總算看到了廣闊無垠的大海。我緩了一口氣,再次開口,“風之法則!”瞬間天地間所有的風向我的寬袍廣袖聚攏而來,大袖一揮,以精神力匯聚天下之風,朝著這朵憤怒垂死掙紮的雨雲憤力甩出。那雨雲不甘心地朝著大海方向飛去,眼看就要到海邊了,居然有停下的架式,我趕忙飛身上前,補上重重一腳。最後,總算看到它在離海岸線三千米的距離穩住,沒有要過來的意思。

“看著柔柔弱弱的,怎麽這麽暴力!”一個冰冷的中性聲音自那邊傳來。

這雨雲成精了?

我撤掉自己身上的力量法則,然後站在海岸邊看它怒嚎、下雨!

這家夥都成精了,那我還要不要吸食它的靈力啊?不管了,反正這些雷電劈地上還是海裏都是浪費,於是,我直接坐在海岸邊,開始運轉體內聚靈陣法,把雲中雷電的力量直接接收過來,絕不給落海的機會。於是,海面上出現了,閃著電弧的雷電被生拉硬拽地連接到了一個美麗可人的少女身上,海裏的魚都被這一幕驚呆了,直呼見鬼!

當天亮的時候,準備出海捕魚的漁民,高興壞了,因為大暴雨的緣固,海邊沖上來了很多魚,還有精美的貝殼,大大的海螺,海星。但他們也只敢在最外面撿,因為海上依舊巨浪淘天,那朵盤踞在海上面的雨雲,仿佛被什麽定死在了那裏,從早上日出,到晚上日落,無論海上風多大,它就擱在一個地方沒動過。而且這太陽是太陽,暴雨是暴雨,一點都不耽誤。簡直是史上最亮眼的雨啊!!!

鳳棲皇宮裏,忙了一夜的我,剛想回到鳳巢宮睡一覺,可惜一進院子,薛洋就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尾巴。——欽天監監正。

見到我就鬼哭狼嚎的,“陛下饒命!臣該死啊,臣犯了欺君之罪啊!陛下饒命啊,陛下恕罪啊!”

“薛洋,誰允許你把他帶進宮的?我給你的可以隨時入宮的權利就是讓你這麽用的?”

“他今天早上天不亮,就纏著我讓我帶他入宮請罪,說他犯了欺君之罪。我也納悶,這監正大人到底抽的什麽瘋?”薛洋看著我,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

“薛洋,註意一下你的態度。”我從來不喜歡被任何人用審視地目光上下掃,那感覺,很不好,更談不上尊重。

“態度?我態度有什麽問題嗎?”薛洋一股無名火起,一種無法言說的不安情緒,讓他想發瘋。

“我累了,有什麽話,改天再說。”說著,我朝著寢殿門口走去。薛洋幾步追上,下意識想抓我胳膊,一柄利劍朝著他斜刺過來,逼得他不得不後退,與我拉開距離。

薛洋站定,盯著劍的主人,“含曦,你發什麽瘋?”

含曦拿劍對著薛洋,“發瘋的是你吧!是你對陛下不敬,我才出手的。”

薛洋怒極,指著含曦,連道,“好!好!好啊!”

這時,過度使用法則的負作用顯了出來,我感覺一時間頭重腳輕,眼前發黑,“薛洋,”我眼前的人有了重影,似乎什麽都聽不見了,我用最後的力氣喊道,“含,曦——”身後被誰扶了一把,然後還有一雙手,應該是身後的兩個小侍女,溫馨和溫語了吧。我隱隱約約聽到她們在喊,

“陛下,陛下……”

薛洋看著鳳巢宮十幾個宮人亂成一團,把他剛才正在找麻煩的女皇帝架進了寢殿門裏,他腦子裏其實並沒有受太大的影響,只是思維有些混亂,知道剛才阿純不是敷衍他,而是真累了。究竟是什麽事能累倒她呢?含曦很快從寢殿裏走出來,吩咐一個正在清掃院子的外殿侍女,“還楞著幹什麽?快去請禦醫!”

“是,是!”小宮女丟下掃把,急急忙忙向外跑。

“薛洋,召集所有金丹境修士,不,那十一個就算了,剩下的全部過來。”

“好,好,”薛洋機械地重覆著好字,心神有些慌。

“快去啊!”含曦見他不動,摧促道。

薛洋定了神,“都出來!”這二十多名從姑蘇山腳下就被阿純琴師降服的修士,這兩年一直由薛洋帶著,明著是欽天監供職,實際上儼然已經成了女帝周邊暗衛般的存在了。

“跟著含曦進去,她讓你們幹什麽,都聽她的。”說完,擺擺手,示意他們進入鳳巢宮內殿。薛洋看著一眾二十幾個修士分兩隊魚貫而入,然後殿門重重地關上,他想進去,又不敢。他有些茫然地坐在花圃邊的石頭上等著。此時,他感覺這個世界很陌生,他也很陌生,陌生的情緒,陌生的自己。還有他一直未曾真正看透的阿純。

隨後,太醫也匆匆趕到。一柱香的時間過後,內殿的門終於打開,幾個太醫走了出來,薛洋從花圃的石頭上站起身,走向太醫,“怎麽樣?”

太醫摸著花白的胡須,“氣虛血虧,再加上長時間休息不好,才會暈厥。吃些補充氣血的藥,慢慢調養,平常註意休息,總會好起來的。”

“那就好。”

“告辭。”太醫拱手,走出鳳巢宮。

又過了一會兒,含曦推開門,走出來,坐在門檻上,皺著眉,一言不發。薛洋笑道,“不就是血虛嘛,至於你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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