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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小白龍敖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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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小白龍敖烈(二)

“女媧娘娘遠來是客,莫非是要客欺主?”金光中一同款卷發黃袍道人顯出形來。

“區區一條白龍,竟然驚動了西方接引準提兩位聖人教主同時出現。”

那黃袍道人道,“八部天龍廣力菩薩乃我佛門弟子,娘娘莫要管我佛家事。”

“天地伊始,凡長麟帶角有羽者,皆我妖族生靈,本座何時管不得了?”

“娘娘,此一時彼一時。”

“如此說來,是本座不問世事太久了。”我從榻上坐起身來,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不怒自威,吩咐身旁侍侯的彩鳳仙子道:“去深宮,取我繡球來。”

彩鳳仙子化成丈許九彩天鳳原身,飛往三十三重天外天去了,不消片刻功夫,變回唇紅齒白仙子模樣抱一繡球進來,大有尺餘方圓,粉紅之色。整個繡球之上,瓔珞垂珠,環配叮當,別有一種毫光。繡球飄浮在我手掌上方,立刻粉霞漫天,罩滿整個天穹,自天穹而下,因果法鏈接天連地,稠如雨絲,瞬間天地如牢,將所有生靈穿插其中。看誰能逃脫。

接引準提面色微僵,接引隨後恢覆淡笑持重面色,率先道,“師弟說大了,女媧娘娘為人教教主,兼是妖族出來的聖人,自然氣運深厚。這靈珠自然當回到主人身上。”說著,轉向觀音處,喝斥道,“觀音尊者,汝不曉事。還不快將那珠子歸還八部天龍廣力菩薩。”

觀音掩住眼中一絲不悅,手中出現了當年在蛇盤山鷹愁澗時從敖烈項下摘下的明珠,拋向空中,那龍珠感應到主人的招喚,自動朝著盤旋在雲中的小白龍去了。龍珠入體,小白龍周身光華大盛,每一片麟片都泛出七彩霞光,在天邊晚霞的映襯下,瑰麗無比,儼然神龍在天,已不可挽回。

見我沒有收了神通的意思,準提向另外兩尊聖人使了個眼色,並傳音道,“炎帝,黃帝,此時還煩勞兩位聖皇出面解圍啊!”

只見佛道法會現場旁邊順著一片水榭走過去的那頭,一座經舍裏,轉出兩個身形魁偉的中年皮相男子,我嘴角微微上挑,同時收了法寶神通,以手撐額伏在榻上,等著這倆好大兒過來請安問好。

他們在眾仙註視下一步步走向那最高的神壇,規規矩矩倒頭便拜,額貼階面。彩鳳仙子還給貼心地布置了隔音結界。

“赤龍氏”

“黃龍氏”

“給母親問安。祈願母親聖壽安康,福樂雙極。”

“我是該叫你們炎帝、黃帝?還是地皇、人皇老爺?”

“孩兒惶恐。”炎黃二帝把頭垂的更低。

“惶恐?我身化萬物後,殘魂轉生21世紀,看了一本叫作《封神演義》的書,說我三十萬歲華誕,還要跑到火雲宮朝賀你們。你們好大的臉啊!”

二人聽罷,感受到我的氣勢威壓,和些許慍怒,身子都縮了縮,“母親息怒,孩兒惶恐啊!”

“本座堂堂補天造人的創世正神,何須朝你們?”

“母親容稟,此乃無稽之談。那範仲淹小兒許是生活潦倒,才寫此書。”黃帝。

“當時母神身隕,女子氣運衰微,陰衰陽盛,陰陽顛倒,男子不允許女子地位高過男子,那範仲淹為了不得罪當時男人,只能硬把這一節反著寫,一筆代過。實乃形勢逼人。”炎帝。

“封神之戰,正是我隱於媧宮修養之時,並未真正參與此戰,為何執著於這一筆?”這個時空的女媧有點累心啊!

“神話不說女媧娘娘,不成神話。”黃帝用十分別腳的語氣解釋道。

“別說母親派過三只妖,您哪怕只出個物件,照樣是要大寫特寫的。比如後來的二郎擔山救母和沈香救母的故事,您的寶蓮燈出場了,那故事情節先放一邊,這故事的名字必須是寶蓮燈,就算沒有寶蓮燈,也會是用您的補天石命名。還有《女媧傳說之靈珠》,您沒現世人間,但您的護法和靈器出現了,不管故事情節是什麽,那故事名就得叫靈珠。而且標明那是您的靈珠。打上您的烙印,蹭一下您的福氣。凡間的百姓就喜歡看您的故事。子民們心中都忘不了您啊!母親。”炎帝耐心細致作補充。

“母親,這凡間用您的名頭寫擦邊故事的人絕非範仲淹一人,法不責眾啊。”黃帝。

“所以,你們就聽之任之?”範仲淹是惡意貶低踩損我,而別人寫的擦邊,是記實故事,能是一個概念嗎?性質完全不同啊。我想了好久,我都想不通,我會為了個男人寫淫詩辱我就滅一國嗎?我可是朝歌商湯的福神,那也是我的子民,我放著帝辛這個混帳不上刑,卻把擁護信仰我的子民滅了,讓帝辛成神,我腦子有這麽缺嗎?我的子民何其無辜啊。鴻鈞,你借著一首淫詩,就迫不及待搞出個封神大戰,昊天小童的天庭有那麽缺人嗎?啊?而且封神不論人品好壞,一概錄用,不知道的還以為天庭是菜市場的垃圾桶呢,什麽玩意都往裏倒!

“這是伏羲皇兄的意思。”黃帝。

“他還挺忙,不只詐死躲我,還涉足封神之戰。還成了你們皇兄”

“母親莫惱。我和弟弟本是您的氣血合天地精元所孕,稱伏羲什麽倒無所謂。”炎帝。

“用我身邊親近之人來踩低我的聲威,”我睨著階下二人,“結果,你們的聲威上去了嗎?”

“沒有。人間只知道他們的創世母神。電視劇上《封神演義》出了十幾個版本,硬是,沒提我們。”

我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呵呵了,“德望是靠自己掙的。不是耍心機就能有的。念在你們也曾替我教化萬民,此事我不與爾等過多計較,回火雲宮面壁思過去吧。好好修身養性,不得我詔,不得出。”

“赤龍氏”

“黃龍氏”

“謹遵母命。待我二人離去,還望母親保重身體。”

“嗯,去吧。”我閉上眼假寐。放松之際,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

“炎帝”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二人覆又拜下,“母親還叫孩兒赤龍氏便可。”

“嗯。”

“不知母親還有什麽吩咐?”

“你那小女精衛,也就是女娃,你帶話給她,修煉太陽之靈不可懈怠。自楊戩劈山救母,張百仁苦於金烏神將一人值守久矣,叫小精衛偶爾替個班,免得終有一日小金烏過勞死了。”

“是,母親旨意一定帶給小精衛。”

“嗯。”

“孩兒告退。”目送兩人離去,這原本就無聊的法會,被這麽一鬧就更無聊了。“天狗,回宮。”

“是,主人。”天狗朝簾外吩咐不提。我繼續修養神魂,這具身體絲毫跟不上我元神成長的速度。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時空的女媧為他人逆天改命折了這身體的陽壽?感覺休養了三千多年,沒見好轉,反而常有虛弱之感。

九彩天鳳立於轅車之上唱喝,“女媧娘娘起駕,回——宮——”

階下眾仙紛紛起身,齊齊執揖首禮,唱喝,“恭送女媧娘娘法駕!”

直到目送雷車走遠,觀音才長舒一口氣,擡起頭來,望向那個方向,不知在想什麽。當她看向一旁剛才西方二聖所在的高臺,準提、接引的身影不知何時不見了。

而耳邊那些剛飛升上來,仙齡不足千歲的小仙,卻只是有點婉惜道,“就這麽走了?早知,就不來了。”

“是啊,我可是聽說傳聞中的女媧娘娘法駕會親臨此間法會,想來瞻仰大地之母的風采的。”唇紅齒白、細皮嫩肉的鶴氅少年,單純的眸光裏透出對這位母性尊神的孺慕向往之情。

“娘娘神顏,豈是我等輕易得見的。”一個看上去較之前兩者年長持重的男仙摸著唇邊兩片小胡須,搖頭晃腦道。

“瞧剛才那陣勢,果然是我們不配啊!”一個仙風道骨,儒雅風流,青年才俊模樣打扮的年輕人搖著手中折扇感嘆道。

“是啊,這得修行多少萬年,才能得以飛升上界去朝拜這位尊神啊!”說著,還朝著雷車消失的方向遙遙執了個道家的揖首禮。小道士表情虔誠,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敬畏和對他未來仙途的無限憧憬。

觀音菩薩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身子不著痕跡地離開得遠些,再遠些。暗道,新晉上來的這批年輕人,竟敢妄議聖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新天條出世,三界呈平也不過一千七百多年,關於男歡女愛方面的天規寬松了許多,倒叫這剛剛飛升上來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輕佻了去。舊天條中,妄議聖人,可是要打入九幽之地,永世不得翻身的。雖說陳腐的舊天條倒臺了,三界一片叫好之聲,大快人心。新天條中對於冒犯聖人的後果,刑罰減輕了許多,但也不是普通人輕易能承受得來的。

妄議聖人……

垂涎女媧娘娘美色?

還抱怨?

哎,也就最後一個說得是人話,前面幾個,只怕要仙路坎坷了。下次還能不能見到,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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