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滄九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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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滄九旻（二）
距離那次觸怒老鴻鈞到現在已經一千年了，我的神魂在那次劫雷中留下的傷始終不見好。近些日子總是昏昏沈沈，整日躺在寢殿裏，半睡半醒居多，總覺得還有什麽事仍未了結，但又說不上來。
“天狗，下界是哪個朝代？”
“清朝末期。”
“什麽？”我扶額低嘆，“怪不得，怪不得近日眼眶總是濕濕的，心情抑郁，怪不得呢，呵呵……”我無耐冷笑，走向階下，企圖穿透重重雲霧，可是我現在的精神力居然還不如剛重生那會兒……怎麽會這樣？
“娘娘，”看著一臉病態，只著一身裏裙就沖出緯縵的娘娘，天狗大驚失色，“娘娘，您別管什麽人間氣運了，您說過，這一世您只想活好自己的。蕓蕓眾生，”天狗看著主人這副病態愁容，也發了狠，“您只管他們是雲彩就好！”
“天狗！”我看著天狗紅了眼的樣子，神智也清醒了幾分，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我頂著人類之母女媧的神力，怎能對人間不管不問啊！
“人間王朝更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向如此。娘娘是被鴻鈞傷了幽精，才會神思不調，再養些日子準能好。”天狗安慰道。
“天狗，什麽是幽精？”
“幽精就是三魂中的人魂，也稱命魂，命魂生，則七魄生。三魂統管生靈之精、氣、神，三者缺一不可。小狗已經召來左右護法白矖、騰蛇，還有九尾狐，與小狗合力，以這座宮殿為中心，布下四象陣法，借周天星辰之力為娘娘補魂。”
“天狗，你怎可將吾虛弱之相透露出去？”我一手捂著頭，心思更加沈重。
“娘娘恕罪！”天狗說著立時跪在地上，久不見上面有聲音傳來，它這才有些忐忑地擡眼偷瞧，見我只是捂著頭擰眉不語，它大著膽子道，“主人放心，它們都是女媧宮腑屬，由女媧宮在，天地間才有它們一席之地。它們絕不會透露出去的。”頓了頓，天狗小聲囁嚅道，“要不是怕走漏了消息，四大神獸才是最合適人選。”
“算了，你起來吧。”我說著回到帳中，把頭靠在軟枕上，星輝之力？那媧宮外面現在豈不是比銀河還要熱鬧？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看向帳外，“天狗，你不會跟白矖、騰蛇它們合夥把二十八星宿給攝了來吧？”
“娘娘放心，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打過招呼的，小狗只說是娘娘要演練新的陣法，過段時間就會放它們歸位的。”
“你大膽！星宿離位，會引發人間禍亂不止，難道你不知道嗎？”
天狗只好又跪下，“娘娘命魂危殆，若是命魂碎了，大地之母永沈幻夢，無法自醒，倒是遂了老鴻鈞的意。”
“你！你敢忤逆我？”
“娘娘放心，青龍白虎他們既然願意讓出星宿，必有填補替代之法。這二十八星宿平常也不是沒有偷過懶，經常溜出去調戲仙女，游獵人間，人間不是也沒覆滅嘛。青龍他們平時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現在天地人三界已經好久沒有出過大的妖魔，那些仙君都有些倦怠了，只要不出大的差錯，大家都在摸魚，離崗是常有的事。所以，真的沒什麽要緊。倒是娘娘的傷勢，剛好能用得上它們。”
“是這樣啊。”我掀指挑開紅羅帳一角，“那天狗，我聽說去人間轉世歷練，也可修補命魂，不如——”
“不行啊娘娘，”天狗急道，“您那一縷留在21世紀的異世精魂雖然是為了代替您走完那世的命運軌跡而幻化出的分/身，但一縷足以，若再分裂出更多的魂氣出去，這實在不妥。只怕您——，支撐不住啊。”天狗看了看我現在的精神狀態，那意思不言而喻，就像前面說的，會沈睡不醒。
我與天狗面面相覷。
正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仙侍刻意壓低的恬靜少女音，
“天狗大人，媧宮外有一名自稱滄九旻的一方天帝說要見咱們娘娘。”
天狗看了看我，走出寢殿，關上身後殿門，才看著那名仙侍道，“藍荷仙子，我不是說過嗎？主人要靜養，你不在荷花池裏好好呆著，瞎跑出來晃悠什麽？”
“可是，那人的氣息，神魔同體，他說，如果我們不通稟，他就要自己進來了。”
“混賬！”
“你小聲點。”藍荷提醒道，“娘娘要靜養。”
媧皇宮前殿裏，沒有人敢攔他，或者說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太駭人，他一步步走向前殿主殿的雲端雕像下。這前殿是開放式的，本就毫無阻隔物，想當年媧皇就是在這裏號令群神共抗上古群魔。——那個群魔亂舞的年代啊！從洪荒，再到遠古，上古，他還能回想起這位女性神的英姿颯爽和眼中堅定不移，一往無前的精亮眸光。是那樣的神采飛揚，明明那麽柔弱的身體裏，到底是怎麽樣才能崩發出那麽強大的力量，折煞了那幫膀大腰圓的男性神將們。她的力量像她的愛一樣赤烈，當得知伏羲死後，這尊女神毅然隨他而去的消息時，他是遏然的，他當時在想，她怎麽可以死呢？她不知道，她的死對這片星域，這片蒼穹意味著什麽嗎？那個時候，他已經被鴻鈞封印，來不及阻止。他以為世界末日就要來臨，誰知老鴻鈞留了些她的意識強行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休養。養了幾十萬年，才重新養出了三魂，確切地說是用那個上古聚魂陣法聚了幾十萬年，因為神魂散得太開，太碎，幾乎萬界滲透，這就是女媧追尋伏羲腳步的方式。也導致這聚魂難度空前絕後，一聚就是幾十萬年啊……這位女神，一想起這敢愛敢恨，果決殺伐，又癡愛墮落的女媧娘娘的一生經歷，明明是個溫柔慈祥博愛眾生的樣子，竟也有那麽烈性自私的一面……他勾唇斜斜一笑，有趣，有趣啊……而且，那麽多神明，只有她造出了生命，天道哪敢讓她死？哪怕是，那個天道——
不是所有的神明得到九天息壤後都能造出人來的，那玩意在別人手裏，就是雞肋，這也是為什麽媧宮空虛萬年，卻無人惦記內中法寶的原因。這些法寶認主只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是，只有她觸碰到了這些先天靈寶的內中玄奧，只有她能驅使得動。
“你來我媧宮做什麽？”這個時候，天狗也從後殿到了前殿，看著這個人望著媧皇神像發呆，問道。
他從回憶裏抽回神，此時一身天帝裝束的人並不敢拖大，“天狗，你與吾雖同是神籍，可是，我是大天尊，你只是上神，比吾還要低兩個神階，你這樣對吾說話不好吧！”
“你得意什麽？一個階品而已，我家娘娘還是大神尊呢，你看我家娘娘炫耀過嗎？”
聽天狗這樣說，他歪著頭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天狗看著眼前穿著一方天帝服飾，卻真神、魔神同體一脈的混沌生物，打，肯定是打不過的，“說吧，要見我家主人何事？”
“吾知道，你對吾有敵意，今日來，煩請把這個交給女媧娘娘。”說著，手中出現一枚紅玉指環，通體透亮，光澤溫和。
“這是什麽？”天狗敏銳地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瞳孔微縮。
“為了把吾從封印裏弄出來，害她硬挨了兩記滅神紫雷，是吾對她不住。”他說得平淡，可是，聽在天狗耳裏，
“你承認這一切是你在算計她？”天狗語帶譏誚地道。
“是。”很幹脆地點頭承認。
話音未落，天狗正要擡手，就看到有個比它高很多的光影一把拽住這人衣領子，很快顯出身形，一雙紫瞳狠狠瞪著這個人，“你個混賬，我竟不知這四象聚星陣是因你才開啟的。你算個什麽玩意，你憑什麽讓我主人為你受那麽重的傷？啊？你個臭蜻蜓，信不信本君吃了你！”
“你知不知道，即使主人她知道你在利用她，她還是想要救你！”天狗紅了眼眶，“而你居然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你好啊，你真好啊！”
眼前之人是那麽可惡，又那麽可憐。此時的天狗很快冷靜下來，看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六翼蜻蜓，天狗道：“騰蛇，讓他把話說完。”
騰蛇看了看天狗，咬咬牙，松開了手，站到一旁。
天狗看著面前的人，六翼蜻蜓的強大真身，冥夜的氣質，澹臺燼的狡詐，上古魔神的臉，沒有情絲的靈魂，“說吧，來幹什麽？”
“這枚古戒是吾本命真元所化，蘊含強大的修覆之力。不管神魂如何殘破，千年時間必能補全。”掌心玉戒範著瑩瑩亮光，似有生命游弋其間。
天狗都楞住了，一時不敢相信。騰蛇哂笑一聲，
“本命真元乃是神的力量本源，一旦損失，不可再生，不是存了必死之心，誰會動這個的心思。你當我們傻嗎？”
“兩位神君，這確實是吾本命真元，兩位可以隨意查看。”
天狗想到的卻是那個世界裏，初代魔神給澹臺燼編撰的畫本，自己跟自己玩，真神冥夜是他，魔神也是他，魔胎澹臺燼還是他，這人心理扭曲啊。神格扭曲簡直到變態的地步啊！他不會是想拉著女媧娘娘陪他玩吧！天狗想到此，心都抖了抖，發怵啊！眼前的家夥，可不只是那人畜無害，老實巴交的冥夜，他也是那個變態魔神，是惡趣味的混沌生物六翼蜻蜓。
天狗陷入沈思，騰蛇倒是快人快語，“雖然我不想承認，可我不得不承認，我們四個加起來都不是你對手，你要想做手腳，怎麽會讓我們看出來？”
“可是你們的主人神力強大，吾有沒有做手腳，她一看便知。”他辯駁著。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識趣。主人被你害得重傷，整日精神懨懨，我們恨不能吞你骨肉，你還想見主人？你滾！”騰蛇越想越生氣，要是早知道是這只蜻蜓害主人受傷，誰要去那異世界守著他聚魂凝魄，魂魄半路上被什麽噬魂妖獸吃了才好！想到主人受傷期間，竟還強撐精神去看望正在凝魂聚魄的這混蛋，真是好氣啊！
“你們難道就不能信吾一次嗎？”頂著冥夜的正直和真誠。
“切！誰信啊！”騰蛇打算繼續開懟，天狗也猶豫不決，考慮再三，表情糾結，“要不你先回去”
話音未落，這個時候，正殿裏出現了第四個聲音，
“我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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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次觸怒老鴻鈞到現在已經一千年了，我的神魂在那次劫雷中留下的傷始終不見好。近些日子總是昏昏沈沈，整日躺在寢殿裏，半睡半醒居多，總覺得還有什麽事仍未了結，但又說不上來。
“天狗，下界是哪個朝代？”
“清朝末期。”
“什麽？”我扶額低嘆，“怪不得，怪不得近日眼眶總是濕濕的，心情抑郁，怪不得呢，呵呵……”我無耐冷笑，走向階下，企圖穿透重重雲霧，可是我現在的精神力居然還不如剛重生那會兒……怎麽會這樣？
“娘娘，”看著一臉病態，只著一身裏裙就沖出緯縵的娘娘，天狗大驚失色，“娘娘，您別管什麽人間氣運了，您說過，這一世您只想活好自己的。蕓蕓眾生，”天狗看著主人這副病態愁容，也發了狠，“您只管他們是雲彩就好！”
“天狗！”我看著天狗紅了眼的樣子，神智也清醒了幾分，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我頂著人類之母女媧的神力，怎能對人間不管不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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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什麽是幽精？”
“幽精就是三魂中的人魂，也稱命魂，命魂生，則七魄生。三魂統管生靈之精、氣、神，三者缺一不可。小狗已經召來左右護法白矖、騰蛇，還有九尾狐，與小狗合力，以這座宮殿為中心，布下四象陣法，借周天星辰之力為娘娘補魂。”
“天狗，你怎可將吾虛弱之相透露出去？”我一手捂著頭，心思更加沈重。
“娘娘恕罪！”天狗說著立時跪在地上，久不見上面有聲音傳來，它這才有些忐忑地擡眼偷瞧，見我只是捂著頭擰眉不語，它大著膽子道，“主人放心，它們都是女媧宮腑屬，由女媧宮在，天地間才有它們一席之地。它們絕不會透露出去的。”頓了頓，天狗小聲囁嚅道，“要不是怕走漏了消息，四大神獸才是最合適人選。”
“算了，你起來吧。”我說著回到帳中，把頭靠在軟枕上，星輝之力？那媧宮外面現在豈不是比銀河還要熱鬧？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看向帳外，“天狗，你不會跟白矖、騰蛇它們合夥把二十八星宿給攝了來吧？”
“娘娘放心，和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打過招呼的，小狗只說是娘娘要演練新的陣法，過段時間就會放它們歸位的。”
“你大膽！星宿離位，會引發人間禍亂不止，難道你不知道嗎？”
天狗只好又跪下，“娘娘命魂危殆，若是命魂碎了，大地之母永沈幻夢，無法自醒，倒是遂了老鴻鈞的意。”
“你！你敢忤逆我？”
“娘娘放心，青龍白虎他們既然願意讓出星宿，必有填補替代之法。這二十八星宿平常也不是沒有偷過懶，經常溜出去調戲仙女，游獵人間，人間不是也沒覆滅嘛。青龍他們平時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現在天地人三界已經好久沒有出過大的妖魔，那些仙君都有些倦怠了，只要不出大的差錯，大家都在摸魚，離崗是常有的事。所以，真的沒什麽要緊。倒是娘娘的傷勢，剛好能用得上它們。”
“是這樣啊。”我掀指挑開紅羅帳一角，“那天狗，我聽說去人間轉世歷練，也可修補命魂，不如——”
“不行啊娘娘，”天狗急道，“您那一縷留在21世紀的異世精魂雖然是為了代替您走完那世的命運軌跡而幻化出的分/身，但一縷足以，若再分裂出更多的魂氣出去，這實在不妥。只怕您——，支撐不住啊。”天狗看了看我現在的精神狀態，那意思不言而喻，就像前面說的，會沈睡不醒。
我與天狗面面相覷。
正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仙侍刻意壓低的恬靜少女音，
“天狗大人，媧宮外有一名自稱滄九旻的一方天帝說要見咱們娘娘。”
天狗看了看我，走出寢殿，關上身後殿門，才看著那名仙侍道，“藍荷仙子，我不是說過嗎？主人要靜養，你不在荷花池裏好好呆著，瞎跑出來晃悠什麽？”
“可是，那人的氣息，神魔同體，他說，如果我們不通稟，他就要自己進來了。”
“混賬！”
“你小聲點。”藍荷提醒道，“娘娘要靜養。”
媧皇宮前殿裏，沒有人敢攔他，或者說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太駭人，他一步步走向前殿主殿的雲端雕像下。這前殿是開放式的，本就毫無阻隔物，想當年媧皇就是在這裏號令群神共抗上古群魔。——那個群魔亂舞的年代啊！從洪荒，再到遠古，上古，他還能回想起這位女性神的英姿颯爽和眼中堅定不移，一往無前的精亮眸光。是那樣的神采飛揚，明明那麽柔弱的身體裏，到底是怎麽樣才能崩發出那麽強大的力量，折煞了那幫膀大腰圓的男性神將們。她的力量像她的愛一樣赤烈，當得知伏羲死後，這尊女神毅然隨他而去的消息時，他是遏然的，他當時在想，她怎麽可以死呢？她不知道，她的死對這片星域，這片蒼穹意味著什麽嗎？那個時候，他已經被鴻鈞封印，來不及阻止。他以為世界末日就要來臨，誰知老鴻鈞留了些她的意識強行在另一個平行時空休養。養了幾十萬年，才重新養出了三魂，確切地說是用那個上古聚魂陣法聚了幾十萬年，因為神魂散得太開，太碎，幾乎萬界滲透，這就是女媧追尋伏羲腳步的方式。也導致這聚魂難度空前絕後，一聚就是幾十萬年啊……這位女神，一想起這敢愛敢恨，果決殺伐，又癡愛墮落的女媧娘娘的一生經歷，明明是個溫柔慈祥博愛眾生的樣子，竟也有那麽烈性自私的一面……他勾唇斜斜一笑，有趣，有趣啊……而且，那麽多神明，只有她造出了生命，天道哪敢讓她死？哪怕是，那個天道——
不是所有的神明得到九天息壤後都能造出人來的，那玩意在別人手裏，就是雞肋，這也是為什麽媧宮空虛萬年，卻無人惦記內中法寶的原因。這些法寶認主只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是，只有她觸碰到了這些先天靈寶的內中玄奧，只有她能驅使得動。
“你來我媧宮做什麽？”這個時候，天狗也從後殿到了前殿，看著這個人望著媧皇神像發呆，問道。
他從回憶裏抽回神，此時一身天帝裝束的人並不敢拖大，“天狗，你與吾雖同是神籍，可是，我是大天尊，你只是上神，比吾還要低兩個神階，你這樣對吾說話不好吧！”
“你得意什麽？一個階品而已，我家娘娘還是大神尊呢，你看我家娘娘炫耀過嗎？”
聽天狗這樣說，他歪著頭不說話，不知在想些什麽？
天狗看著眼前穿著一方天帝服飾，卻真神、魔神同體一脈的混沌生物，打，肯定是打不過的，“說吧，要見我家主人何事？”
“吾知道，你對吾有敵意，今日來，煩請把這個交給女媧娘娘。”說著，手中出現一枚紅玉指環，通體透亮，光澤溫和。
“這是什麽？”天狗敏銳地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瞳孔微縮。
“為了把吾從封印裏弄出來，害她硬挨了兩記滅神紫雷，是吾對她不住。”他說得平淡，可是，聽在天狗耳裏，
“你承認這一切是你在算計她？”天狗語帶譏誚地道。
“是。”很幹脆地點頭承認。
話音未落，天狗正要擡手，就看到有個比它高很多的光影一把拽住這人衣領子，很快顯出身形，一雙紫瞳狠狠瞪著這個人，“你個混賬，我竟不知這四象聚星陣是因你才開啟的。你算個什麽玩意，你憑什麽讓我主人為你受那麽重的傷？啊？你個臭蜻蜓，信不信本君吃了你！”
“你知不知道，即使主人她知道你在利用她，她還是想要救你！”天狗紅了眼眶，“而你居然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你好啊，你真好啊！”
眼前之人是那麽可惡，又那麽可憐。此時的天狗很快冷靜下來，看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六翼蜻蜓，天狗道：“騰蛇，讓他把話說完。”
騰蛇看了看天狗，咬咬牙，松開了手，站到一旁。
天狗看著面前的人，六翼蜻蜓的強大真身，冥夜的氣質，澹臺燼的狡詐，上古魔神的臉，沒有情絲的靈魂，“說吧，來幹什麽？”
“這枚古戒是吾本命真元所化，蘊含強大的修覆之力。不管神魂如何殘破，千年時間必能補全。”掌心玉戒範著瑩瑩亮光，似有生命游弋其間。
天狗都楞住了，一時不敢相信。騰蛇哂笑一聲，
“本命真元乃是神的力量本源，一旦損失，不可再生，不是存了必死之心，誰會動這個的心思。你當我們傻嗎？”
“兩位神君，這確實是吾本命真元，兩位可以隨意查看。”
天狗想到的卻是那個世界裏，初代魔神給澹臺燼編撰的畫本，自己跟自己玩，真神冥夜是他，魔神也是他，魔胎澹臺燼還是他，這人心理扭曲啊。神格扭曲簡直到變態的地步啊！他不會是想拉著女媧娘娘陪他玩吧！天狗想到此，心都抖了抖，發怵啊！眼前的家夥，可不只是那人畜無害，老實巴交的冥夜，他也是那個變態魔神，是惡趣味的混沌生物六翼蜻蜓。
天狗陷入沈思，騰蛇倒是快人快語，“雖然我不想承認，可我不得不承認，我們四個加起來都不是你對手，你要想做手腳，怎麽會讓我們看出來？”
“可是你們的主人神力強大，吾有沒有做手腳，她一看便知。”他辯駁著。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識趣。主人被你害得重傷，整日精神懨懨，我們恨不能吞你骨肉，你還想見主人？你滾！”騰蛇越想越生氣，要是早知道是這只蜻蜓害主人受傷，誰要去那異世界守著他聚魂凝魄，魂魄半路上被什麽噬魂妖獸吃了才好！想到主人受傷期間，竟還強撐精神去看望正在凝魂聚魄的這混蛋，真是好氣啊！
“你們難道就不能信吾一次嗎？”頂著冥夜的正直和真誠。
“切！誰信啊！”騰蛇打算繼續開懟，天狗也猶豫不決，考慮再三，表情糾結，“要不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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